第 59 章(1 / 1)

暗恋 尼古拉斯糖葫芦 2613 字 2023-09-21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上了,或许是在她主动吻他的那一刻,却仍闪着一道缝隙。

冷白清透的月光照进来,笼着男人锋利的眉眼,是勾魂摄魄的纯黑,瞳仁比雪色明亮。

她的脸皮很薄,吹弹可破的地步,又很容易脸红,勇气总是上一秒来临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桢沉默的半分钟里,心脏如同火山山尖上的那一簇雪,融化、沸腾、脆弱不堪,热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也许顾桢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又或许是她的错觉,她害羞到想要逃跑,刚要从他身上下来,男人的影子沉沉压下来。

他吻得很凶,呼吸也明显变重,就着这个姿势起身,抱起她往卧室的方向走。

不长不短的距离,失重的她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嘴唇被重重吮着,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肆月睁开眼,猝不及防跌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他看着她跟她接吻,直白的占有欲让人心脏砰砰直跳。

……

后背跌入蓬松的棉被,阳光的味道沁入鼻尖。

而他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一模一样的沐浴露香气,分不清来自谁身上。

嘴上说是一回事,真的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肆月的手指紧紧攥着顾桢T恤的领口,眼睛不敢看人,睫毛慌张轻颤。

很好听的轻笑声落在耳边。

顾桢用鼻梁轻轻蹭她红得滴血的耳朵,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不像是接吻、倒像是调情,声音里有种勾人的散漫:“说说看,你想怎么睡我?”

如果不是耳朵红了个透彻,他这副样子根本就是个情场老手,肆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害羞,眉眼间百无禁忌的风流气让人不敢多看:“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头发被撩到耳后,缱绻缠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黑与白的强烈视觉冲击,薄唇顺着她的下颌弧度下移,到耳后,似有若无地吮吻,温柔地厮磨,温热呼吸和嘴唇湿润的触感让肆月无法承受,想躲,却被他捧住脸。

腰腹有微微凉意,来不及反应,指腹枪茧的触感顺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上,心脏被轻轻捏住,他手指刮过的地方热意四散,肆月头发麻,骨头缝隙都在痒。

卧室只留着一盏暖调的小夜灯,将一切染上朦胧的滤镜。她在他的身下衣衫褪尽,当没有任何遮挡,却只能抱紧坏事做尽的他,将自己藏起来。

却听见他说:“别躲,我想看。”

那嗓音冷淡清越一如少年时,英俊凌厉的一张脸,眼眸深处尽是令人心颤的沉沉占有欲。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不让胸腔起伏,心脏却一下比一下跳得重,当他高挺的鼻梁抵着起伏的轮廓下移,目光所及是他蓬松柔软的发顶,害羞得快要死掉。

思绪在温柔磨人的亲吻中融化成水,她变成像是沙滩上搁浅的小鱼,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如此强烈,直到听见抽屉开合的声音。

肆月迷茫睁开眼,看见他拿了什么,脸下意识往枕头里埋,耳朵红得近乎透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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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喘息着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隙,顾桢吻她的耳后,软热的唇燎着心尖:“我是当婚房准备的。”

男人的肩膀宽而平直,挡住光源占据视野里的所有,意识变得模糊缥缈没有形状。

他温柔而又耐心,在耳边轻轻哄着,压抑克制的喘息性感得头皮发麻。

肆月咬紧嘴唇,指甲陷入他的肩,却还是听到唇齿间不可自抑的声音。

莫名想起他高中的时候,散漫不羁的一双眼,看似温柔有礼,其实对一切都漠然,薄薄的戾气浑然天成。

也想起第一次见他穿警服,是在学校拍摄的加油视频里,少年清俊,肩上挂学员衔,眉眼间的意气风发那样动人。

……

肆月的额头鼻尖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头发黏在脸侧,瞳孔湿漉漉似有水光,眼角隐约还有没被擦干的痕迹。

顾桢把人带到怀里,低头轻轻吻她的嘴唇,手指把她的头发顺到耳后,没有情.欲意味,就只是温柔的抚摸。

他不是个重欲的人,甚至很少自己解决,在青春期同龄男生用电影启蒙的时候,潦草看过几眼直接关掉,一直以来的认知,是用下半身支配思想的是动物。

可现在,食髓知味,甚至在第一次之后,他还想再一次,尤其是她用那双湿润的、眸光带水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最后怕她疼,都没怎么敢动。

“要去洗澡吗?”

肆月“嗯”了声,声音含混在嗓子眼儿,轻不可闻。

顾桢捞起旁边的长裤套上,背影高瘦而肩膀宽阔平直,因皮肤冷白那肌肉线条都干净得不行,调好水温后,才弯腰过来把人抱进去。

浴室如同白昼的光线,让意识慢慢回笼……

她磨磨蹭蹭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桢正背对着她在换床单,他人清瘦又高,身上单一条运动裤,肩背线条俊秀利落,宽肩往下是窄腰,运动裤裤腰松松垮垮的、连抽绳都懒得系。

肆月窝在沙发一角安安静静等着,年少时多看一眼都觉得冒犯的人,现在竟然在他的后背留下暧昧的痕迹,心里竟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满足,脸颊却因为这样的认知烫得快要融化。

顾桢回头,撞上一双害羞却亮晶晶的眼睛,随手拎起短袖套上,就好像一眼都吝啬给她看。

“抱你过去睡觉。”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室内却是暖融融的春天。

肆月害羞到没有任何力气,下意识靠近让自己眷恋的气息。

顾桢低头吻她的眼睛:“晚安。”

-

翌日清早,肆月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

睁开眼睛时还是迷茫了下,全然陌生的环境让她大脑恍惚,空气里却

有熟悉的薄荷香,慢半拍意识到这里是哪儿,脑海里蓦地浮现男人清冷含笑的嗓音——你想怎么睡我。

脸往枕头里埋,恨不得有个壳让她钻进去。

耳朵慢慢捕捉到卫生间的水声,昨天夜里她好像也听到这个声音,混沌一片的大脑忍不住想,顾桢是有洁癖吗?怎么一个晚上要洗这么多次澡……

浴室的门被拉开,沐浴露的清爽气息氤氲开来,顾桢擦着头发出来,高而清瘦,似乎没想到她已经醒了,刚要说点什么,肆月已经紧紧闭上眼睛。

他便眼睁睁看着她把被子拉过头顶,人不着痕迹地往下,慢吞吞的动作像只小蜗牛。

这姑娘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顾桢轻笑出声,染了笑意的嗓音有种难以言说的温柔:“不是胆子很大的吗?”

就算是这样躲着,她的呼吸之间也都是他身上的气息,心脏热烘烘的,像冬日暖炉上的红薯,又烫又甜。

床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而下陷,顾桢隔着厚厚的棉被抱她:“给我看看我未婚妻。”

男人音色清爽,依旧有少年的干净坦荡,心脏因为“未婚妻”三个字疯狂撞击胸腔,未婚妻三个字,对应的是未婚夫,她的手指上有他戴上的戒指,他们是会结婚的关系。

盖住脸颊的棉被被修长的手指勾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肆月莫名想到古代女孩子嫁人时、盖过头顶的红盖头。

身上是他的衣服,被学生时代着迷的味道萦绕,在做尽亲密事睁开眼就看到他的早上,胸口被汹涌热烈的满足感占据。

顾桢的手撑在她的脑袋旁边,肆月觉得自己变成圆滚滚的蚕茧。

男人刚洗过的黑发光泽度很好,蓬松清爽落在眉宇,软软的、让人想起温顺的狗狗,而他瞳孔亮得骇人,原来他看喜欢的人的时候,是这样的眼神。

“看我干嘛。”

她的睫毛颤抖,鼓足勇气要跟他对视,心跳超出负荷越来越疯。

顾桢笑着亲亲她的额头:“谁家姑娘,这么正。”

他人在她上方,眼睛特别亮,微微弯着看她,有少年的风发意气也有男性危险的荷尔蒙,怎么这个男人十几年如一日的坦荡清澈,像暴雨洗过的绿植,少年感压都压不住。

他把她脸侧的头发顺到耳后,露出她脸颊的完整轮廓,拇指轻轻摩挲,而后吻上她的嘴唇,自己下了定论:“顾桢家的。”

昨天夜里,又或者说几个小时前,最最亲密的事都做了,所以现在他一个眼神,嘴角的一点弧度,又或者是脸颊相贴的触感,都能让她心脏为之震动。

她简直要溺毙在他的温柔里,内心无比庆幸,庆幸他喜欢的是自己,如果看到他这样对别的女孩子,她可能心都要碎掉、拼不回来的那种。

“疼不疼?”

肆月是医生,她知道疼不疼有个体差异,但她好像没有任何不适,摇摇头,脸又往被子里缩。

顾桢笑了下,睫毛长而浓密,配上卧蚕好纯良无害:“我都没

敢全……”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肆月不明所以,好奇宝宝上线:“什么?”

他勾了勾嘴角,用嘴型无声说了两个字:“进去。”

肆月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彻,面红耳热什么都说不出来。

偏偏他笑得无辜,可眼缝里也有对于情.事若有似无的生涩劲儿:“是你偏要问的。”

“起吗?”

“嗯……”

她张开手臂,顾桢心领神会,弯腰的时候把她抱起来。

浴室也是她喜欢的风格,所有洗漱用品都是情侣款,肆月只是看着摆在一起的两只牙刷都想拍照纪念,这个下雪的圣诞节,他们比肩站在镜子前,好像一对新婚的夫妻。

顾桢微微扬起下颌刮胡子,男人脸瘦,棱角分明,下巴弧线干干净净的很好看。

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对自己有致命吸引力,肆月仰着脑袋认真观摩,眼眸深处有亮晶晶的好奇:“你每天都刮吗?”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需要,办案的时候顾不上。”

“为什么?”

顾桢睨她一眼:“怕刺着你。”

他的胡茬为什么会刺着她……

脸颊相贴的画面蓦地在脑海浮现。

……因为要接吻。

肆月用手背给脸颊降温,浴室氤氲着水汽,让人脸热的想象挥之不去。

顾桢弯腰洗掉脸上的泡沫,肆月想起他昨天赤着上身弯腰换床单的画面,肩背的线条很男人也很漂亮,只是她那个时候害羞得脑袋烧成浆糊,没敢多看。

顾桢用毛巾擦干脸,在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剑眉湿着,瞳孔更黑,皮肤却似乎比平时更白。

心尖被他瞧的发痒,肆月掰过他的脸,目光有了某种着迷的意味:“我看看,刮干净了没?”

顾桢低头,安安静静任由她看,柔软的睫毛莫名乖顺。

他个子高,人清瘦,微微俯身,宽松白色短袖罩着宽肩,却不再有少年时的单薄,没打理过的黑发软趴趴落在眉宇,脸庞英俊得过分,唇红齿白天生让人心动。

下一刻,人被他拉到怀里,周身都被清冽的沐浴露味道笼罩。

而他笑着捧着她的脸亲下来:“有没有刮干净,你来亲自试试。”

-

肆月没有想过晚上不回去,所以没有带衣服,好在工作日时不时加班,帆布包的夹层总会备着贴身衣物。

白天在外面穿的衣服她一定不会穿到家里,跟职业无关,她从幼儿园开始就是最爱干净的小朋友。

所以顾桢找自己的衣服给她,昨天晚上还没发现,白天看着,是真的太不合身。

他笑得眉眼弯弯,手指轻轻挠了下眉梢:“大这么多吗?像小孩儿穿大人衣服。”

肆月都快把裤子提到胸口了,蹙了蹙眉,见他眼底笑意更浓,低头给她挽袖子,手指细细长长,关节没有突出、甚至因为皮肤太白透出淡淡的粉。

余光瞥见餐

桌上有他早上买回来的食物,锅里有他刚刚煮上的南瓜粥:“你起得那么早,都不跟我多待一会儿……”

“⅙()_⅙”

“因为不起床的话,会很想对你做点什么。”

顾桢在她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并不看她的眼睛,却又觉得她穿自己衣服的样子过分可爱,补充了句:“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儿。”

肆月深咬住下嘴唇,只觉得他纯情得要命,可爱得让人心痒。

明明在说这样的话,却依旧干净明朗惹人喜欢,红透的耳朵,是少年人才会有的赤城热烈。

她害羞也脸热,但还是从他身后抱了上去。

顾桢身上宽大的白色短袖材质绵软,线条柔和没有棱角,腰比看起来的更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闷声闷气地说:“顾桢,你好可爱。”

他不说话,肆月想起除夕夜说给看但是没看成的腹肌,于是从他身侧探出头:“顾桢,你真的有腹肌吗?”

顾桢垂眸,女孩子眼睛弯着,嗓音轻柔,语气里却有种得意洋洋的挑衅。

他嘴角勾了勾,语气惯常散漫,不咸不淡问了句:“我有没有腹肌你不清楚吗?”

肆月下意识反驳:“光线那么暗我怎么知道?”

顾桢忍着笑捏她的脸:“不是你让我关的吗?”

被爱让人恃宠而骄,肆月据理力争:“还是你说要给我看的呢!”

“不给。”

“你都看我了……”

顾桢眨了眨眼,睫毛带笑:“我看你哪儿了?”

他的样子完全就是赚了便宜卖乖,眼缝里都是清朗的光,勾着人心动。

就在肆月准备去外面阳台给脸颊降降温时,顾桢弯腰洗手、擦干,微凉的手指牵住她环在他腰上的手。

手指碰到他绵软的T恤下摆,下个瞬间掌心猝不及防和温热的肌肉相贴,手背是他微凉的手心,手心却是男人温热紧实的腰腹。

意识到自己摸在哪里,超出负荷的大脑直接当机。

肆月的手指蜷缩,顾桢淡笑着问:“我有没有?”

即使是昨天夜里,他放肆到完全不知道克制,她都没敢乱碰,只是抱着他的脖颈同他接吻。

肆月额头抵在顾桢的背上,小小声说“有”,偏偏顾桢并不放过她,牵着她的手,摸过肌肉的沟壑,漫不经心问了句:“这块叫什么?”

外科医生的职业素养还在,如果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那可能要被吊销证照,肆月声音小得听不见:“……腹直肌。”

手被带着往下,男人散漫出声:“这块呢?”

肆月:“……腹外斜肌。”

一块、两块、三块……她被他带着摸过每一块肌肉,甚至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人鱼线。

顾桢不仅有,还是最符合她审美的六块,触感远比自己想象中美妙,可她的脸皮厚度摆在那里,头脑发热烧成浆糊,最后直接短路。

直到他把她拉到身前,松散环着。

顾桢压低声音笑道:“沈医生明明是耍流氓的那个,怎么像我欺负你。”

肆月像暖炉上的红薯,周身都热烘烘的,热意源源不断:“我没要摸,我就是想看。”

“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她都不知道。

肆月抬起头,清秀白皙的脸上尽是茫然。

顾桢俯身和她平视,目光流转在她眉眼间,清亮瞳孔浸了泉水、尽是让人脸热的风流气。

“今晚不关灯,给我宝贝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