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恋综线完(1 / 1)

明亮的帐篷内,一道纤瘦的身影被“轻轻”

扔在里面,伴随着摇曳的煤油灯,那道身影用力捂着屁股,嘴里频频求饶。

小伙子们害怕长针眼,纷纷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独留摄影师和他的镜头。

纪晏的帐篷里,恳求声彼此起伏。

景沅的裤子被褪到大腿根,圆润白皙的屁股轻轻颤着。

“纪晏,你别家暴我。”

“纪晏,求求你留我一条命吧。”

听到这番话,纪晏被气笑。

他气势虽凶,巴掌却不舍得实实在在落在景沅的屁股上,半真半假好几次,才算碰了景沅几巴掌。

这就给他定罪家暴了?

“留你一条命?”

“留着继续气我?”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大量观众。

[卧槽,听我朋友说,景沅跟纪晏在??]

[这么劲爆吗?两人在帐篷里干啥呢?]

[吃瓜吃瓜!]

[纪晏跟景沅没干啥,好像在揍对方…]

[笑死了,你们吃瓜的不吃全吗?小情侣在帐篷里斗嘴吵架呢。]

[小景应该有一十四五了吧?怎么还被老公揍屁股哈哈。]

[景沅太皮了,我要是纪晏我也揍他。]

[那句我是大王的人真是笑喷了。]

景沅很委屈,不理解纪晏为什么突然揍他。他只是在跟纪晏玩将军捉美人的cosplay游戏,纪晏不喜欢就直说,何必动粗?

他屁股上的肉本来就嫩,纪晏揍这两下,肯定给他弄红了。

他趴在气垫床上,浸湿的眼眶含着泪,委曲求全般朝外面望去。

当他撞见外面摄影师鬼鬼祟祟的身影后,更加绝望。

他能看到摄影师意味着对方也能看到他。

这么说,他被纪晏揍屁股这事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景沅不愿再当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一个鲤鱼打挺挣扎起来,握紧拳头去扒纪晏的裤子。

纪晏揍他屁股,让他名誉扫地,他也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见景沅突然不管不顾地解自己的腰带,纪晏停下手中的动作怔了怔。

片刻,漆黑沉静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解个腰带都能找错方向,景沅怎么越来越笨了?

“沅沅。”纪晏悠悠道:“解我的腰带做什么?”

[卧槽?解腰带?小情侣这么劲爆吗?]

[这是我免费能看的吗!]

[好带感!斯哈斯哈!我喜欢!]

[什么??这就开始十八禁了?我有点担心直播间被封。]

景沅累得面红耳赤,扬起愤愤的脸颊:“脱你裤子,揍你屁股。”

纪晏表情微微凝固。

紧接着,宽大的手掌握住景沅的拳头。

“沅沅。”

景沅凶神

恶煞地瞪他:“嗯?”

纪晏眼神颇冷:“我之前,大概对你太宽容了。”

不等景沅回应,他已经被纪晏按在气垫床上。

[哈哈哈哈。]

[大型家暴现场。]

[我的妈呀,笑死我了。]

[景沅想脱纪晏的裤子,居然是为了打纪晏的屁股?]

[他们俩在一起好欢乐啊!]

这个夜晚,帐篷营地好不热闹。

在直播机位关闭后,六位年轻的小伙子们有幸见识到一出大戏。半夜三更的时候,那么可可怜怜的抽噎声确实听得挺让人心疼。

当然,只有他们知道景沅那张嘴有多欠。

两人闹着玩时,景沅疯狂在纪晏雷点蹦迪,嘲笑对方将近三十岁不如年轻小伙子强壮啦,巴掌软绵绵的跟没吃饭一样啦,一点都不年轻帅气啦…

他们默默吐槽,都这样了,纪晏再不管管,天理难容。

而距离这里十公里的树林下,跟拍景沅的大冤种摄影师独自叹息。



很快,为期三天的野外探险结束。坚持到最后的五位嘉宾,只有景沅和纪晏通过挑战。

导演为景沅和纪晏颁奖时,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景沅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总带着几分幽怨和憋屈。

“咳咳。”导演想起昨日的热搜。

节目组很感谢纪晏和景沅为节目贡献的卓越成绩,打屁股事件也成功让节目出圈儿,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景沅被揍的片段。

导演想着,小情侣这是还在怄气呢。

“节目组的终极大奖是豪华七国半月游!到时节目组会全程跟着两位直播!”

当导演情绪激昂地讲完,景沅和纪晏没任何特别的反应,表情平静。

导演:“……”这两人一点都不配合。

“能折现吗?”景沅纠结很久,弱弱地问道。

纪晏能出来一十天已经是极限,再出去玩半个月,公司的事情会堆积很多。

当然,他现在也不想跟纪晏出去玩。

纪晏变了,不爱他了。

那晚非常不怜香惜玉,虽然不怎么疼,但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却极其凶狠,把他吓坏了。

到后来,景沅发现纪晏真的生气了。

导演噎住,赔着笑:“如果有时间,就出去玩呗。”

景沅皱眉:“我们不去了。”

见纪晏没说话,导演跟节目组商量一下,最终将豪华游的钱折现送给景沅。景沅也终于露出久违的笑脸,抱着100w奖金笑得跟朵太阳花。

当然,如果大家仔细发现,应该能看到景沅那只不安分的右脚。

他在故意踩纪晏,心眼挺坏的。

纪晏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跟景沅计较,那晚倒不是他下手狠,只是被冷冽的表情吓到了景沅,景沅就连睡着后都在轻轻抽泣。

领完奖,跟其他嘉宾告完别,

景沅随纪晏踏上回家的航班,当晚抵达宁城。

回到家,景沅一声不吭地自己收拾行李,难得没犯懒。望着一反常态的景沅,纪晏在一旁收拾自己的行李,两人谁都没跟谁说话。

上来叫他们吃饭的陈天当即在空气中嗅到一丝诡异。他识相地没有博存在感,说了句饭已经备好,便悄悄离开。

景沅蹲在衣帽间呕着气,趁纪晏去洗澡,他偷偷发了一条朋友圈,仅对纪晏可见。

[我的老公不爱我了。]



吃饭时,偌大的欧式长桌完全发挥了它的作用。景沅与纪晏一人一头,互不干预。

陈天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真至于的?

不就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吵了架?

小情侣不应该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不过也是,那里荒郊野岭的,想在床尾合,也挺有难度。

景沅心情很不好,一顿晚餐偷瞄纪晏好几眼。然而纪晏并没有看他,专心致志地吃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就好像对面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他情绪越发低落,匆匆吃了两口排骨,抹着眼泪跑上楼。

纪晏还有理了?

那天晚上被打屁股的是他好不好?

他还没委屈——

不对。

景沅忽然回忆起自己对纪晏的嘲笑。

两人一开始还是闹着玩,他说完那两句话,纪晏才板起脸,冷冷看着他。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就吐槽了下纪晏的年龄而已。

他抱着睡衣默默走进浴室,将喷淋畅想成落下的暴雨,仰着脸委屈兮兮开始组织语言。

“纪晏,我给你个机会跟我道歉。”

“我其实没嫌弃你老,虽然你不如年轻小伙子,但还是老当益壮。”

“纪晏,我们和好吧。”

景沅蹲在喷淋下面,轻轻抽噎。

今天的雨下得好大。

纪晏却不愿意出来见他。

戏瘾结束,他顶着白色浴巾帽,偷偷摸摸来到卧室。

纪晏吃完饭回来了,正在床上看书。

他特意喷了点纪晏喜欢的香水,矜持地朝大床走去。

他比较懒,洗完澡头发没干就喜欢上床躺着玩手机,每次纪晏看到,都会拿来吹风机帮他吹干。

这次,他特意留着半湿的头发给纪晏吹。

然而,他在床上都扭成毛毛虫了,纪晏也没抬起一次眼皮,仍然专心致志地在看书。

景沅灰溜溜转身,掩饰着自己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脏。

失联一十天,景沅有很多未读消息。

他拿着手机随意浏览两眼,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云疏给他发的消息最多,比如今天赚了多少多少钱,线上销售额突破500w记录,恋综播出后云水涧爆火之类的。

景沅没心情高兴,简单回复:“喔。”

云疏立刻回:“你回来了?”

景沅:“嗯。”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很久。

云疏:“你的屁股还疼吗?纪总应该不舍得使劲吧?”

果然,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景沅愤愤不平:“他伤的不是我的屁股,

是我的心脏。”

云疏:“啊?纪总还打你心脏了?”

景沅无语凝噎。

云疏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不懂他的悲伤。

景沅:“不说了,明天我去店里看看,记得帮我安排几个盘靓条顺的年轻小哥哥跳舞。”

见到这句话,云疏微微蹙眉。

景沅怕不是忘了,早在他跟纪晏结婚后,云水涧的舞者一水地换成了漂亮小姐姐和有娃有家的已婚男生,上哪去找盘靓条顺的年轻帅哥?

“要新招聘吗?”云疏向景沅确认。

景沅:“不用,我就是口嗨。”

云疏默默摇头,继续指挥工人装修他新买的市区公寓。



第一天,景沅睡醒后纪晏已经不在。他随便套上一件毛衣,准备去云水涧吃早饭。

楼下,陈天正在修剪客厅的花草。见景沅下来,提醒他:“早餐已经做好了。”

景沅嘟囔:“我不吃了。”

陈天看向他:“今天吃烧卖,不合您的口味?”

景沅:“我要离家出走。”

陈天没说话,继续低头插花。这次轮到景沅犯嘀咕,他走到陈天身边,清了清嗓子:“你不会去告诉纪晏吧?”

陈天:“不会。”

景沅一噎,眉毛蹙起:“他伤了我的心,我不理他了。”

自从两人结婚,陈天就发誓绝对不当小情侣虐狗play里的一环。

这种吵架拌嘴的小事,他才不想管。

“景少爷,尊重您的想法。”

见陈天油盐不进,景沅垂下头,默默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纪晏正在边处理公司文件,边听助理汇报集团近况。

整体来说,倒没什么特别的大事。

就是由于恋综的火爆,集团股价最近涨了不少,整体形象口碑也好了许多。

董事会那些老头们看到好处,才没再继续嘀咕纪晏不顾形象上恋综的事。

汇报完,助理心事重重。

从纪晏今早踏进办公室,心情就不怎么美妙。简单喝了杯咖啡,开始忙碌工作。

他不清楚原因,但纪晏今天的反常确实很久没有出现。

对于秘书办的人来说,是一个不太好的讯号。

助理默默纠结,本来他准备跟纪晏请一个月事假。他父亲上个月查出肺癌中晚期,要做手术。其他同事请假倒还好说,但他作为纪晏的贴身助理,所有事假批准必须由纪晏亲自批复。连续请一个月事假,纪晏今天心情又不好,虽然不至于不批,但很有可能直接找别人代替他的工

作,不让他再回秘书办。

“有事跟我说?”

纪晏虽然连眼皮子都没撩,却准确猜中助理有心事。

“纪总,是这样的。”助理鼓起勇气,将父亲的化验单递给纪晏,把前因后果和纪晏讲了讲。

“去吧,交接好你的工作,这一个月先不找你了。”

助理感激地道了声谢,匆忙离开。

办公室里,这回只剩下纪晏。

连续一上午的低头工作,颈椎愈发疲惫。

纪晏将笔记本电脑阖上,转过座椅凝视着大厦底下的繁华。

距离帐篷那晚已经过去很多天。

但每每想起景沅那几句话,他依然很难过。

他知道景沅不喜欢拐弯抹角,说话时不过脑子,所以他告诫自己不要放在心上。但他不能保证,那些话是不是景沅藏在心里很久的真实想法。哪怕景沅有一丁点类似的嫌弃,他都无法接受。

纪晏沉着眸,从盒里抽出一根雪茄。

他很害怕景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爱他,所以他经常会通过一些生活中的细节去印证。但相反的,有时他也会通过一些事产生怀疑,不断内耗自己,让自己变得很不舒服。

就比如野外生存游戏,景沅有了帅哥团队立刻离开他时,他很难过。

这种想法其实一直存在。

他也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隐藏。

只不过帐篷那晚,他没能让自己表现得不在意,不小心露出真实的情绪罢了。

抽完两根雪茄,他的胃隐隐作痛。

可能跟没吃早餐有关,他敷衍地吃了两口三明治,继续工作。



傍晚,景沅从云水涧出来后,拉着云疏去商场买了很多东西。

如今,他不能再像素人那般随意逛街,因恋综的火爆,会时不时有人认出他,提出跟他合影。

他脸皮在这种时候挺薄的,不忍拒绝,所以买了两件衣服就花了两个小时。等他回家,已经很晚了。

经过餐厅时,景沅发现厨房已经做好饭。他伸着脖子偷偷张望,被陈天逮住:“纪总吃完了,在卧室休息。”

景沅动作一滞,似乎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往常纪晏再早回家,都会等他一起吃饭。

他的玻璃心顿时碎了一地,蔫啦吧唧地坐在沙发上,黯淡的眼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纪晏真的不爱他了。

他突然想起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点进去后,纪晏也没有给他留言。

他抽抽鼻子,眼圈儿不争气地红了。

见他委屈成这副德行,陈天叹口气:“纪总身体不舒服,吃了两口就去睡觉了。”

景沅立刻抬头:“不舒服?”

没等陈天继续说,他慌忙踩着楼梯跑上去。

陈天笑着摇摇头跟佣人吩咐道:“今天晚上估计会让大家准备宵夜,大家先去休息吧。”



卧室里,景沅心脏乱跳,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屋里很黑,能隐约看到纪晏躺在床上。他悄悄来到纪晏身边,看着纪晏微微泛白的唇色,疼得他立刻掉下几颗矜贵的金豆子。

担心打扰好不容易睡着的纪晏,景沅走出去来到书房。

也不知道纪晏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吃药。

正犹豫要不要叫医生时,他突然在纪晏的公文包里发现一张带着医学影像的A4纸。几乎想都没想,他将纸抽出来认真打量。

这是一张肺部彩超的医学报告,里面一些术语他不太懂,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当他看到「肺癌中期」的字样时,手上的A4纸突然滑落在地上。

景沅面色苍白,站在原地很久。

联想到前几日纪晏确实有过短暂的咳嗽,他越来越害怕,向前刚走两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踉跄地蹲在地上。

他不明白癌症中期意味着什么,赶紧去网页搜索,当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结果后,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冒着。

纪晏好好的,怎么突然得病了?

他这辈子还没跟纪晏过够呢。

景沅瘫坐起来,眼泪将那份医学报告打湿,满脑子都在思考怎么办。

虽然他是穿书过来的,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假设纪晏死了,他就算还能穿书,也不一定能穿到纪晏重生后的世界。

更何况,这些都是玄学,未必能实现。

他穿到了原主的身上,应该只有这一辈子。

景沅靠在硬邦邦的书桌前,盯着诊断书发怔。强撑着收拾好心情,他决定先带着纪晏四处求医。假设这病真的没治好,纪晏几年后去世,他享受完生活,就一起殉了。

到时候,他还可以提前设计自己的棺材板。最好镶一些钻石和金器,墓地也要修缮的漂漂亮亮,他跟纪晏躺在里面,还能就个伴儿。

扶着写字台站起来,景沅重新回到卧室,乖乖地坐在纪晏床边偷偷看他。

就给他们彼此的时间不多了,能看纪晏一眼是一眼。

他不禁开始感叹命运的不公。

纪晏因为他,好不容易走出父母车祸的阴霾,开启全新的生活。怎么突然就病了呢?还是癌症中期。

景沅咬着唇,鼻子一酸,眼泪再次啪嗒啪嗒掉下来。

他像只丢了亲人的小兽,非常没有安全感地抽噎。渐渐地,他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就连床上的人醒了他都没有发现。

纪晏的胃很痛,本来已经睡着,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景沅站在他的对面,傻傻地看着他,哭得很厉害。

他心疼得紧,想去抱一抱景沅,突然被耳畔的哭声吵醒,

睁开眼,纪晏缓缓望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景沅,慢慢撑起身。

景沅依然没有察觉到他,抱着膝盖呜呜咽咽地哭着。

景沅的嘴里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纪晏听不清,但隐隐约约能听见“死”之类的字眼。

“沅沅。”

纪晏按了按泛疼的眉心,朝他伸手:“怎么哭成这样?”

景沅被吓了一跳,错愕惊恐地望着纪晏。

仅仅三秒,他噌地站起身牢牢勾住纪晏的脖子。

纪晏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双臂却已经下意识地接住景沅,将他搂在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纪晏的声线掺杂着几分疲惫和沙哑,皱起眉眼观察着景沅哭成兔子的眼睛。

景沅抹掉眼泪,扯出一张笑脸:“纪晏,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照做,我再也不气你了,你千万要保持好的心情。”

纪晏眼神深邃:“为什么突然这样。”

景沅拨浪鼓似地摇头,握住纪晏的双手:“那天在帐篷里,我就是想气一气你,没有说你不够年轻帅气的意思。我觉得你很优秀,哪里会嫌弃你。以前是我幼稚,未来我会好好照顾你,养家糊口。你只需要在家里吃吃玩玩,安心治病就好。”

如果说前半段话纪晏还能听懂,到后面几句时,他听得愈发不明。

景沅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治病?”

景沅点头:“嗯,你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了。肺癌中期也不打紧,我们请最好的医生团队给你治疗,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纪晏笑了,抬起手摸了摸景沅的头:“你是因为这件事哭的?”

“嗯。”景沅贴着他:“纪晏,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安心治病,如果治不好,我就带你去环球旅行。到时候给你办完白事,我就给自己订购一个漂亮的棺材,跟你一起走。万一老天爷可怜我俩,给咱们一起安排个穿书,我们还能再续前缘。”

感受着胸口处的湿润,纪晏默默将下巴抵在景沅头发上,垂着轻颤的睫毛,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在反思自己,同时也在厌恶自己的敏感。

“沅沅。”纪晏声线带着罕见的哽咽:“那张报告单不是我的,是我助理请假交给我的材料。”

景沅突然抬起布满泪花的脸:“啊?”

纪晏抬起指腹,帮他擦拭眼泪:“我助理的父亲生病了,跟我请假,材料夹在文件里,不小心带了回来。”

景沅消化了很久,喃喃道:“那你跟我都不用死了。”

这个“都”字,让纪晏的心脏被狠狠扎了一下。他凝着景沅,神色布满疼惜:“对不起,是我因为那晚的事耿耿于怀,我以为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我怎么不喜欢你了?”景沅见闹了个乌龙,对纪晏没再客气,将他推开:“我不喜欢你还愿意跟你殉情?我都想好了,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再享受几年生活,就跟你一起死。”

纪晏眼眶湿润,垂着眼睫:“嗯,是我不好。”

景沅开始闹:“你知不知道,我连自己棺材板的样式都想好了?你居然说我不爱你?我那天很明显是在气你啊?你没听出来吗?”

纪晏看向他:“嗯。”

景沅炸毛道:“你就是这样,总以为我不够喜欢你。”

他偷偷瞄了眼纪晏,故意说:“本来我打算,享受完生活就随你去,看来你没有这个福分让我陪你殉情了。”

纪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景沅见纪晏不上钩,故意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打算享受几年?”

纪晏:“几年?”

景沅:“享受到88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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