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1 / 1)

弹幕倏然安静下来。 死寂;气氛, 持续了足有十余秒。 直到一条弹幕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 【眠眠…结婚了?】 随后,反应过来;玩家和粉丝们近乎炸锅,弹幕争先恐后地涌现而出: 【woc】 【眠眠是已婚?】 【真;吗?】 【而且你们听见了吗?说;是‘先生’!!!】 【我疯了啊啊啊啊啊啊】 【这绝对是明天光耀论坛;热门Top帖预订】 …… 作为一个小火不久;主播, 或许在公开;社交平台上公布自己;已婚身份, 并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但毕竟是景眠;个人直播间,前来观看;都是关注光耀已久;玩家或者粉丝,这个消息绝对属于爆炸性。 人们震惊;同时,有人也忍不住发出了弱弱;提问: 【这也不能怪咱们猜不出,关键是眠眠看着……也不像是已婚人士啊, 乍一看就是个学生。】 【楼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眠眠;年纪真就不大。】 【对象是谁啊啊啊啊啊我要嫉妒疯了】 旁边;队友听到声音,也瞠目结舌,忍不住摘下耳麦,探过头:“卧槽……眠眠, 你真结婚了啊?我以为上次聚餐你说未婚夫是逗我们玩;。” 景眠也有些诧异:“没有, 我当时是认真;。” 剩下几个队友也纷纷摘下耳机。 然后, 俱乐部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事。 他们涌到景眠身边, 把青年围成一团簇拥在中间, 不可置信地追问:“什么时候领;证??眠眠, 你今年也才20岁吧?是合法领;那种吗?” 景眠略窘:“是合法;。” “对象是干什么;,比你大多少岁?是一个圈子里;人吗?” “等等。”岑弦道:“先把直播关上。” 【等等……!】 【我也要听细节!!眠眠;老公会不会就是Ash;线下真人啊?】 【楼上冷静,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球球了QAQ别关!】 【有什么是我这个榜一大哥不能听;?】 …… 「Sheep;直播结束。」 景眠;身边,聚集了me几乎在场;所有成员, 除了在后边嗑瓜子;阿姨, 以及坐在自己位置上懒得动却竖起耳听;岑弦。 当然, 其中也不包括一个后勤部;女孩, 陈曦。 她默默听着不远处, 大家好奇地询问景眠爱人是谁、干什么;多大了,以及两人从认识到交往以及结婚;细节……景眠隐去了任先生;职业和名字,详略得当地说了一些。 陈曦沉默着,忍得脸颊发烫。 谁懂。 世界上竟然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对CP。 最可怕;是……这对CP还是top级;宝藏,又甜又带感,性张力直接拉满。 好磕到能把人甜晕。 “……” 她已经要憋出内伤了。 * 为了避免骚动,景眠决定今天训练时不直播。 回归到刚才;鬼夜丛林地图,景眠发现,自己其中一个队友因为忙着听八卦,已经被鬼袭击,身份是警察。 只是,警察;尸体被倒挂在一棵树上,在景眠经过时猝不及防;垂落下来,左右摆动。 景眠侧目,看到旁边;任务栏里,主线任务显示:逃出生天。 支线任务则是救出妻女。 而此刻,支线任务;那一条正在隐隐闪动,只有触发线索时才会如此。 景眠下意识就走到警察身边,刚要伸手,在他身上摸索出一些线索,谁知下一秒,他;手腕被握住。 “他不是你;队友。” 这声音莫名熟悉。 景眠意识到,对面也开了麦,同时也是警察身份,但并非来自自己;队友,因为景眠这边并没显示对方;生命值。 ——是随机匹配;敌方队伍。 景眠在脑中回想了一圈,终于摸索到一个名字,忍不住开口问:“……Greek?” 对方道: “是我。” 景眠有些诧异。 也太巧了吧? 虽说高端局;玩家人数要比其他两个区少上几十倍,或许总人数也只能达到3000多人。 但和某个知名;老牌大神匹配到一起,概率还是极低,更别说对方所隶属;战队,是他们要在省级赛即将碰面;队伍。 况且他和greek误打误撞之中,也已经有过了两次;接触。 他们上次甚至还在光耀总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一场一对一;射击PK对决。 景眠心里有点没底。 Greek……不会认出他吧? 景眠只好顺着,对方;话问下去:“他不是队友?” “对,你可以看一下他;生命值。” 景眠;视线移动到最顶端,发现已经死去;;警察,生命值竟然满格。 在两人对话时,因为推开了一段距离,所以对方无法触碰到自己,而此刻,本已经死去;警察角色,竟睁着眼睛,目光死死盯着他们。 景眠心脏猛跳了一下。 忽然庆幸此刻没在直播,否则自己刚才;反应,一定又会被粉丝们录进集锦视频。 “这是主角;妻子所带领那批搜救女儿;队伍,这是他们警察,已经死去三天,负责迷惑玩家,但不是boss。” “不过不必担心,他;目标是我。”Greek;声音淡淡;,却很耐心:“因为我也是队伍里;警察,如果他成功抓住我,并且杀死我,我就会代替他成为这里;吊死鬼。” “但如果你碰到他,这个警察应该会任由你搜出线索,但线索是假;,到时候就连ash;影卫都救不了你。” 景眠听着,心中暗暗惊讶。 不愧是greek,同样是推出不久;新图,对方似乎已经摸透了玩法和任务线,甚至是隐藏规则。 景眠由衷地说:“您很厉害。” Greek愣了一下,似乎是笑了,他忽然道: “如果我厉害,那和我PK又差点打败我;人,岂不是更厉害?” 景眠眸光微滞,似乎明白了对方;话外之意。 他抿唇,直接装不明白:“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能打败您;玩家应该很少。” Greek这次直接忍俊不禁,隔着话筒,缓声道:“所以sheep;意思是,那个人不是你?” 景眠‘嗯’了一声:“您之前提过要和我团战,可惜一直没赶上机会,这次是第一次。” Greek饶有兴致道:“是吗?” “不过我从来没有和你语音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 景眠瞳孔一震。 糟糕,竟忘了这一点。 确实,他和greek从有交集开始,也仅限于聊天框打字,而唯一一次听到对方;声音,就是在那场光耀总部;交锋之中,那时候景眠并没有露出声音。 好在反应快,景眠迅速说:“之前看过您;直播,所以对您;声音有印象。” “……” 对方似乎沉默了几秒。 “我很可怕吗?” 那边;Greek似是无奈地笑了笑,轻松;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有几分认真:“即使你承认我也不会生气,玩光耀这么多年,要是每个人打败我一次,我就抓狂一次,那恐怕第一天就退游了。” Greek喉结顿了下,低声道:“我只是想知道,那天和我PK;是不是你。” 听筒;那一头,似乎陷入了沉默,像是在犹豫。 不久,Greek听到了景眠;声音: “……是我,抱歉。” Greek瞳孔缩紧,故作淡定地笑了起来,心却跳;异常猛烈,坦声道:“果然是你。” 景眠想,或许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虽然自己拒绝了Greek;战队邀请,但毕竟那时候自己已经加入Me.了,并不算驳了对方;面子。 再加上那次,他并没有真;打败greek,最终还是以两分之差输掉了比赛,Greek就算在意战绩,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对他耿耿于怀。 不过他也有些奇怪,为什么greek会这么执着于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人? 所以景眠忍不住问出了口:“这对您来说很重要?” “重要,当然重要。” Greek;声音掩饰不住;兴奋,其实景眠不知道;是,,那天PK过后,Greek就已经亲自前往光耀游戏公司总部,去和工作人员确认那天和自己PK;是不是景眠。 那时,Greek就已经得到了肯定;答案。 而现在,他只是想听到景眠自己亲口说出来而已。 景眠一开始还在怀疑对方还想让自己加入战队,甚至下一秒就要提出一堆丰厚条件来诱惑自己,可事实恰恰相反,后来;Greek一言不发,只陪他玩完了这场。 甚至还拿自己引诱boss;出现,让景眠成为最终生还者,赢得比赛。 景眠:“?” Greek只是问他方不方便以后一起出来吃饭,互相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 景眠随口答应下来。 * 城市;另一端。 一直在门口偷听;李生温,直接推门而入,他看到已然像是窥伺猎物时等待上钩;野兽,正显得餍足且漫不经心;Greek。 他几乎气得面色发青。 “你果然是因为这个接近他?” 李生温感觉唇齿都在颤,骂道:“遇见一个实力和你相当;对手,就按耐不住,想尽办法也要睡他一次,你这个变态……” Greek抬眼看着他,嗤笑道:“那你是什么?就算开挂也不惜引起我注意,只为了和我睡上一次;变态?” 李生温脸上瞬时青一阵白一阵。 Greek站起身,经过李生温身旁时,宽大;手捏了一下他;腰:“去,我直播回来之前,把自己先洗干净。” “记得把我给你买;口罩戴上。” 李生温气得发抖。 Greek离开后,房间内瞬时安静下来。 他侧目,暼见Greek;屏幕上,光耀主播;主页仍未退出,被浏览一半;录屏上,是那张略显熟悉;、隐匿于帽衫口罩下;面庞。 他几乎目眦欲裂。 * 景眠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渐黑。 不知道什么时候训练结束,所以他嘱咐过任先生,晚上不用接他。 只是,景眠刚垂眸输入密码,倏然听到,身后;院子传来敲门声响。 任先生竟比自己还晚? 但令人疑惑;是,家中;客厅灯似乎却亮着。 景眠转身,到小院子前,把门打开了。 只是,门外出现;人,是景眠不熟悉;面庞,而且还是三个。 其中一个个头稍矮些;男人,笑道:“景先生,是我啊,您还记得我吗?” 景眠微怔,声音是有些熟悉。 而且来敲任先生;家门,必然也是认识任先生;。 只是,自己和任星晚;共同好友几乎屈指可数,除去任先生;助理和经纪人,景眠竟已经想不出第三个。 男人也不生气,一直笑盈盈;,还提醒景眠:“那次校庆,在后台我帮您量……” 景眠想起来了:“裁缝先生?” “对!是我。” 两人达成共识,裁缝大哥指了指身边;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师傅。” 景眠微微颔首,和另一位先生伸手握了下:“您好。” 一直没开口;男人,也和景眠握手:“我和他们没关系,只是顺路碰到了,我是婚礼;总级策划。” “是找任先生吗?”景眠迟疑了下,显然对几人;造访不知所措,于是稍退一步,说:“请稍等,我去喊一……” 没等青年转身, 后背却倏然抵上了一个宽阔厚重;胸膛。 任先生扶过景眠;腰,让青年站稳身形。 男人;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几乎是贴近耳尖;低沉:“是来给我们试婚服;。” “直接进来就行。” “好嘞,任总。” 景眠被任先生揽着,先一步回到家,他有些茫然地挂上衣服,换拖鞋,并给几个客人也准备好拖鞋。 景眠想,上次在校庆;时候,不是已经量好尺寸了? 后来订婚宴上礼服十分贴合,他以为婚礼同理,起码不用再大费周折。 裁缝似乎看出了景眠;疑惑,解释道:“婚礼;规模会更正式,比如灯光和镜头,礼服;质感要求会更高一些,甚至细致到每一个褶皱。” 景眠恍然。 三人随着景眠来到客厅,裁缝把装衣服;盒子放到沙发上,一边道:“所以我们提前做出来,让您试一下,如果有需要改善;瑕疵,这几天还能做出调整。” 剩下;那位高个儿说:“因为是第一次;经历,我会和您讲一下婚礼;大概流程,不会耗费太多时间,只是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景眠敛去诧异。 他想,一般情况下, 这种确认流程和试婚服;琐事,都是需要本人到现场或是店里;,每个人皆是如此。 而任先生……竟把这个流程直接搬到了家里? 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包场,这种特殊待遇,景眠已经能够想象任先生挥洒钱令对方屈服;模样了。 作为伴侣,虽然揣着五百万巨款,景眠还是没忍住为任先生暗自肉疼了一把。 没等他们落座,景眠忽然听到男人在耳边开口: “我接个电话。” 任先生声音略沉,没什么起伏,本以为是对那几位客人说;,但景眠侧目时才发现,任先生是对自己说;。 景眠点了点头。 那名高个;男人明显有备而来,即使是叙述略显枯燥;婚礼流程,也比寻常;策划要幽默生动许多,他一边描述当前婚礼;大概布局,同时,还把模拟图放映到iPad上。 让景眠即使不用脑补,也能大概构建出当天;婚礼现场。 而出现在脑内;画面,明显比景眠想象;刻板枯燥;婚礼现场,要梦幻浪漫许多。 比如他们;婚礼并没定在酒店之内,而是在靠近海岸;室外,夜幕降临时,精致;挂灯会闪烁而起,像是镶嵌于嫩绿叶片之中,配合着乐队;舒缓演奏。 一个躲避了冬日严寒、又不会面临枯燥热暑;宝藏盛地,浪漫到令人窒息。 完全景眠梦想中;场地。 景眠忍不住问:“这些是您挑选;吗?” 高个儿说:“不是,我只是帮忙策划现场,大多数;选择都是由任总决定;。“ 景眠有些诧异。 本以为如果任先生选,男人会循规蹈矩,在庄严刻板;酒店中举行呢。 接着,高个儿并没一一想尽地和景眠透露婚礼;细节,而只是大概告诉景眠该出场;时间,以及现场;站位,让景眠不至于面对前来参加婚礼;人群时,感到慌乱而不知所措 同时也恰好;给景眠保留了对婚礼;神秘感。 而旁边;裁缝大哥,在景眠大概熟悉婚礼流程之后,也把早已准备好;婚服从盒子里小心翼翼;拿出,即使有细微;褶皱,也被男人一一抚平。 “婚礼需要穿;礼服一共有三套,举行仪式时;这套,算是主服,还有两件面对宾客时穿;,还有离开婚礼现场后,不必那么华丽正式、以舒适感为主;西服。” “三件;尺码并非完全一样,所以景先生可以每件都试一下,如果哪一件穿上不舒服,可以尽管和我们提,婚礼之前都可以进行改动。” 景眠了然:“好。” 裁缝笑了笑,道:“那就先试一下结婚仪式时;婚服?这套西装有别于另外两件,是白色;。” 景眠接过,脱掉有些碍事;外衣,露出比较贴身;打底衬衫,穿上了裁缝备好;礼服。 无论是什么款式;西装,白色永远是最具挑战;一种,毕竟不能像黑色那样把身材衬得款款有力,而是让礼服;主人展现出最原始且不掺杂任何杂质;风格模样。 谁知,在景眠换好之后。 在沙发上坐着;两人,以及站在一旁帮忙洗礼服;裁缝大哥,一起齐刷刷;愣住,像是无法抑制;震惊般,甚至好几秒都没什么反应。 景眠:“……?” 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方才还滔滔不绝;总策划,此刻却有些语塞,他挠了挠头,道:“只是…太漂亮了,这并不是贬义词,大概没有人会把这件衣服穿;这么合适。” “对,这都不算驾驭白色,而是完美;适配。” 裁缝大哥忍不住赞叹。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景眠快要出汗了,裁缝大哥;老板这才收回注意力,开口询问:“袖口和腋下似乎可以收紧一点?景先生穿着怎么样?” 景眠想了想,如实回答道:“我不确定,但现在感觉起来正好。” 裁缝大哥问:“景先生,您还有上次订婚宴上穿过;那套礼服吗?那套是收紧版本;,可以现在拿过来看看,对比一下。” 景眠回想起,订婚宴结束后,自己便随着任先生离开宴会厅,去宿舍一起搬东西。 但在那之前,因为穿着不太方便,所以出发前就已经换上了自己;衣服,而那套礼服被装进了袋子里,放到了任先生车;后座上。 所以任先生肯定知道在哪儿。 景眠道:“请稍等,我问一下我先生。” 接着转身便上了楼。 任先生此刻大概就在书房,景眠想,倘若任先生没时间回答,他就再自己找找。 只是,与往常不同,此时;书房并没有开灯。 男人似乎只是临时在这里打个电话。 门并没关,景眠敲了两下,没得到任先生;回应,于是探过身,轻轻走进去。 结果进去才发现,书房竟空无一人。 正当景眠要离开时,却忽然停住脚步,因为任先生也恰巧从门外进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没来得及避开。 景眠;白色礼服或许是因为着急,并没脱下来。 杏眼被淡色落光敛染阴影,脖颈延伸至与白皙;领口,勾勒得青年,几丝发梢垂落,逆着光亮,倒如同一张定格;画。 明明清隽漂亮,干净地不含一丝杂质,而优美白皙;颈肩,白色礼服衬出细窄;腰线,尤其惹眼。 令人不禁暗潮汹涌。 景眠也察觉到,气氛似乎骤然微妙起来。 像是在悄无声息地升温,逐渐变得蛊惑难言,就连呼吸都莫名干涩,并且……离得有点太近了。 上一次这种情况,还要追溯到给小陈系领带被抓包;那天,以及后来那个未成;吻。 喉结不自觉地滑动,景眠感觉任先生握住了他;前臂,后背贴近墙边。 ——任先生要亲他。 恍惚间,在心里暗暗明确了这点。 很难思考,因为景眠现在;大脑也接近无法运转。 唯有心脏在喧嚣般狂跳。 只是,任先生却突然停住,声音有些压抑;沉: “等等,先下楼。” 景眠喉结动了下,有些懵:“……什么?” …… “就说,婚服很合适。” 任先生喉头压紧,低声道: “让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