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尘埃落定, 看着不远处大屏幕上显示的任务完成的字样,任明远还是没能缓过神,他僵硬的转了转脖子, 朝向景煜那边, 声音艰涩:“你,你那个龙……” 景煜一脸淡然:“有事吗?” 任明远看看自己身边怂叽叽的棕熊, 再看看缩进景煜口袋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奶龙:“……没, 没有了。” 这龙一爪子就能把熊给拍飞出去吧, 还斗什么斗! 他刚说完, 那边,导演就拿着台本过来了, 看向任明远问:“你跟景煜商量好没, 现在要开始吗?” 任明远:“……” 景煜疑惑挑眉:“嗯?” 导演看看沉默不语的任明远再看看景煜, 卷了卷台本解释说:“小任之前找我, 说想要安排一个环节让你跟他再比一次……” 说到这里, 导演声音微顿, 眼神微妙:“小任他刚刚没告诉你?” 景煜点了下头,眼神轻轻扫过一旁已经尴尬到说不出话的任明远, 替他解释:“他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说。” 任明远:“……是,是的, 还没来得及说。” 导演闻言“哦”了一声,把台本卷起,在左手掌心轻敲了几下,然后看向任明远, 问他:“那现在呢, 能开始吗?” 景煜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任明远。 任明远表情僵硬:“……”并不想。 被导演这么盯着, 他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导演怎么态度变的这么快,之前他去找他的时候,他可并不看好这个环节! 现在是比又不敢比,拒绝的话,他爹的老脸都要被他给丢没了…… 正当牙一咬,心一横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景煜开口了。 “这个安排取消吧,这不是合同里的内容。” 导演:“……就几分钟,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 景煜指了指自己口袋:“上一个任务难度太高,他现在已经累的不想动了。” 说着,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原本还悄悄扒在口袋边缘偷看他们的小奶龙立刻松开爪爪,“啪唧”一声,掉回了口袋里,一动不动了。 导演:“……”这演技,你是觉得我七老八十了,看不清是吗? 但他都这么说了,导演也不能强人所难,只能惋惜离开。 任明远泪眼汪汪看向景煜,跟他真诚道谢:“我,我之前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善解……”人意。 话还没说完,就被景煜打断:“不是因为你,他是真的很害怕你那头熊。” “……啊?” 任明远看着他的背影愣住,害怕?害怕到一爪子拍飞的那种吗…… …… 节目一录完,景煜就接到了贺英耀打来的通讯。 “兄弟,这次对不住了,晚上请你喝酒!” 景煜边走边应:“地点发我,把你藏了十年的那瓶酒也带上。” 贺英耀瞬间肉疼,“……啊?” 景煜挑眉:“十个亿不值?” 贺英耀立刻改口:“带,带,一定带!” 两人约定好见面地点,景煜的悬浮车直接开去了上次的清吧。 这家清吧现在比他上次来热闹了许多,人也变的杂了,虽然装修氛围都没变,但给人的感觉立刻就变了。 景煜一进去,门边就有个打扮露骨,耳边打了一排耳骨钉的年轻男人往他身边靠,边走还冲他抛媚眼:“帅哥,有伴吗?要不要喝一杯?” 闻着对方身上混杂着香烟跟酒精的刺鼻香水味,景煜侧身避开,连片衣角都没让对方沾上。 “有了,谢谢。” 说完,就去了贺英耀提前订好的位置上。 男青年看着他的背影,遗憾的吹了个口哨。 之后他走到吧台要酒,调酒师抬眸看了他一眼,问:“新目标?” 男青年往景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的口香糖吹起个大大的泡泡再挤破,“绝对是极品,让人腿软那种。” 调酒师笑了下,没有理他。 那边,景煜到了位置上,贺英耀还没到,但他已经点了酒,服务生看他到了,就把酒送了上来。 景煜独自倒了一杯,橙红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折射出炫目的光。 小奶龙扒在桌沿,对着那杯酒耸了耸鼻尖,酒的清香弥漫在周围。 看它跃跃欲试,景煜立刻回忆起它吃了酒心巧克力的那晚,伸手将酒杯推到离它远一些的位置。 “这个你不能喝。” 小奶龙伸出两只胖爪攀住他的指尖,轻轻晃了晃,“就一下,就舔一下。” 景煜指尖亲昵的在它脸上蹭了蹭,眼神温柔,但嘴里却无情拒绝:“不可以。” 闻言,小奶龙立刻啃了他一口,控诉道:“你坏!” 景煜没有把自己的指尖往出抽,任由它含着泄愤,左手端过酒杯轻抿。 一杯酒喝了一半,景煜收到贺英耀的消息, [贺团长:对不住了,军队突然有事情,我得处理,赶不过去了。] [贺团长:我存的酒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慢慢品,别喝太快。] 这两条消息景煜刚扫完,他就又发了一条过来。 [贺团长:能给我剩点最好了,我可连味都没闻过!] 景煜关掉终端,轻笑一声,没有理他。 与此同时,吧台那边,景煜进门时碰见那个年轻男人还一直盯着他的方向。 这会儿没客人,调酒师去了后面休息室里抽烟,招呼年轻男人帮他盯着,有事情喊他。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端着瓶酒过来,“诶,他人呢?” “后面呢,等会儿就过来了。”年轻男人下巴朝休息室的方向点了下,问他:“怎么了?” 服务生说:“这是五号台客人点的酒,加冰送上去。” 年轻男人指尖点点吧台,“你先放着,我等会儿跟他说。” 这人最近是店里的常客,跟调酒师很熟,服务生放心的把酒放下,就转身去了另外一桌。 年轻男人看一眼休息室,再看一眼桌上的酒。 五号台,他朝景煜的方向看了眼,指尖禁不住摩挲了两下。 十分钟后,等服务生再回来,酒已经被开好放在那里,但调酒师跟刚刚那个年轻男人却不见了踪影。 服务生没多想,端上酒就送去了景煜的位置。 酒一送上来,景煜就端上闻了闻,味道清冽,酒香醇厚,不愧是贺英耀惦记了那么久的。 将酒杯抵到唇边,喉结上下一滚动,橙红的液体顺着杯沿被他喝下。 蒲牢缩在景煜衬衫的口袋里,视线起初是停留在酒杯里的液体上,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投注到了景煜身上。 从他的视角看去,最明显就是景煜的喉结跟脖颈前刺目的白。 他身上已经沾染了酒的味道,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跟修长的脖颈。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少了几分锋利,多了些微醺后的慵懒,跟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诱惑力。 让人的视线一放他身上,就挪不开了。 这时候,那个年轻男人走到卡座的桌边。 陌生人的气息让小奶龙下意识就把自己缩进口袋里,不给人看。 年轻男人也没注意到他,只双手撑在桌沿俯身往景煜跟前凑。 “哥们,你的伴儿呢?没来?”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景煜的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等人开口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景煜闻声抬头,突然觉得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眼前人的身影跟脸在他眼前重叠起来。 但对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还是让景煜的神色冰冷下来。 “滚开。”景煜皱眉。 男人轻嗤一声,对上他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神,完全不把景煜的警告声放在眼里。 他伸手想在景煜脸上碰一下,但不等靠近,就有什么从景煜胸前窜了出来,炮弹一样顶在他腰腹间的肋骨上,将他整个人都给砸到身后的墙上。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男人捂住胸口挣扎了几下,就趴在地上再没动弹。 小奶龙已经飞回景煜面前,爪爪揪住他的衣领,身后的挥舞的翅膀不停往他脸上拍。 “醒醒呀,景煜!” 在它还要继续拍的时候,景煜将它按在胸口,阻止道:“乖,我没事。” 此刻,他的声音已经变的有些暗哑。 小奶龙感受着他手上比平时过高的体温,急的不停挠他胸口。 景煜另一只手扯上外套,在服务生过来要过来扶他之前,站直身子,起身离开。 虽然身形有些许摇晃,但比其他喝醉酒的客人要好上许多。 身后,调酒师看一眼他的背影,冲去瘫倒在地上的年轻男人身边,“你疯了!什么人都敢碰!” …… 等景煜回到悬浮车上,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座椅上。 小奶龙还被景煜按在胸口,他挣扎着挥挥翅膀想挣脱他,但顾及着人类过于脆弱的身体,始终不敢用太大的力道,担心会把景煜像刚刚那个男人一样给直接拍出去。 “景煜……” 他低声叫了下景煜的名字,不着寸缕的青年就出现在景煜怀里。 而景煜的手正紧紧贴在他的背上,过高的温度让蒲牢忍不住扭了下腰,想躲开他的桎梏。 但对方不仅没有松手,按着他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几分,将人紧紧锁在掌心。 下一秒,景煜的唇就伴着灼热的呼吸抵了上来,带着侵略性的酒香朝他扑来,蒲牢的瞳孔瞬间因为惊讶而不受控的放大。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一阵刺痛,蒲牢蹙了下眉,抵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识就往外一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景煜被他推的砸到了车门上,手抵住车门的把手才稳住身体。 蒲牢瞪大眼睛惊呼:“景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