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的尤氏和王熙凤对视一眼,都是苦笑,认命安抚王太太母女不提。 …… …… 王太太在贾府吃了个大亏,偏偏她理亏,又不敢惹虞信,吃过午饭后就匆匆告辞。 薛太太经过上午那一出,也败了兴致,勉强坐了一会,便也要告辞。 出了那样的事,贾母这个东道主,自然也没好意思的,也就不留了。 薛家人要走,林如海自然顺势告辞,史家人自然也不好一直待着,一并告辞离开。 贾母满心不得劲儿,将王熙凤叫来说话,盘问当时暖阁中的情况。 薛宝宝和王熙鸾起口角时,主子丫鬟挤了一暖阁,到处是耳目,王熙凤哪里敢隐瞒,一一仔细说来。 贾母听了久久不语,半晌方叹道,“咱们这些老世家真是没落了,倒是叫薛家单凭一个虞信便轻狂至此”。 王熙凤有苦说不出,她只是偶然听到王太太请贾母做媒,因着和薛宝宝关系好,刚刚在去暖阁听书的路上就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薛宝宝转眼就跟王熙鸾杠上了。 薛王两家结亲不成,反倒结上了仇。 要是老祖宗和婶婶知道都是因为她多嘴,肯定会打死她! 王熙凤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将薛太太第一次上门,王熙鸾躲懒回屋,遣人去请都不来的事说了,叹道,“老祖宗,一个是我亲婶娘,一个是我亲姑妈,我帮哪个都不对。 但要我说句公道话,婶娘这些年的确拿大了些,如今叔父不在家,婶娘竟是连亲戚都不认了。 今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说姨妈是商贾之家,还天天端着亲戚的款呢!” 贾母斜了她一眼,“你也不用为你那个薛表妹说情,打量你们俩好,我不知道呢!” 王熙凤就赔笑着给贾母捶腿,“老祖宗有什么不知道的? 只老祖宗您说句公道话,一个是堂妹,一个是表妹,按理说堂妹还要亲一些。 但偏偏那个更亲些的堂妹见了我带理不睬的,仿佛跟我说句话都脏了她的嘴,更不要说理会妞妞了。 我那表妹吧,又是个最温柔妥帖的,不说对我这个表姐恭顺有加,对咱们妞妞那更是没话说。 上次我把妞妞送去她那住了一段日子,生生胖了好几斤,打她那回来后一直到现在,硬生生连声咳嗽都没听见。 这人心啊,都是肉长的,她这般伶俐妥帖,怎能怨我多疼着她些?” 贾母听说了未免又想起要将贾宝玉也送去薛府调养的事,没有接话。 王熙凤赔笑着继续道,“老祖宗,我跟您透个底儿,我这个表妹跟我一样,最是恩怨分明的,偏偏又不知比我懂事妥帖了多少倍。 不是婶婶和鸾姐儿惹恼了她,她绝不至于如此的,更别说什么轻狂了。 这世上便是一百个中有九十九个轻狂的,那剩下的一个也必定是她! 要我说啊,姑妈说婶婶拿了他们家二十万银子,绝对十成十的真,只不知道叔叔知不知道了”。 贾母叹气,“王家如今也不比从前了,你叔叔不在京城,你婶婶不想着谨言慎行,反倒处处与小姑、与外甥女争强。 偏偏又惦记着人家那个出色的义子,真是上不得台面!” 王熙凤听着贾母的语气变了,偷偷松了口气,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薛表妹惹了老太太不喜,总不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