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时哑然。
好像有
,穿越了漫长的岁月,从这面墙面挣脱出来, 咆哮汹涌着奔向他。
液加速,整个人都隐隐跟着发烫的感觉。
字,即便这光线不是特别明亮,他的视力也比不叶云帆。
但目光触及到那面墙的瞬间, 原野就立刻知道了面写的什么。
因为那是他曾经一笔一划亲手写的。
这满墙的字, 看起来只是笔画的稚嫩到成熟,歪斜到规整。
可藏在面的爱意, 却像是一颗破开悬崖岩的种子,疯狂野蛮地生长。
这颗种子曾经在十五的身生长, 现在, 它又在原野的身长了一遍。
它的根系深深扎入原野的心脏,和血肉融合到一起,甚至刺入了他的灵魂。它长得郁郁葱葱,冠如华盖, 宛如一株参天巨木, 撑起了原野的整个世界。
不同于次发现照片的尴尬和暧.昧,这一刻叶云帆的心有一种难以言语的遗憾和酸涩。
如说曾经只有五六分相信, 但现在这一刻, 叶云帆忽然觉得那个暴君殉情的故事也许是真的。
曾经他觉得原野只是个外表冷漠,但内心柔软敏感的人,但这份柔软和敏感并不表不坚强。
恰恰相反, 原野非常坚强且聪明, 他面对绝境毫无惧色,遍鳞伤毫无退意, 无论什么危险棘手的任务,他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找出办法解决。
但原野在关于叶云帆的事情,他一都不坚强,一也不冷静。
看见海德差把叶云帆带走,原野会害怕到哭,听见贺殊说一句离婚,他就非砍了对方的脑袋。
满墙的名字,满天花板的照片,原野的爱意炙热汹涌,疯狂偏执。
一旦这份扎根灵魂的爱意抽离,他可能也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所以如当初叶云帆真的因为某件事情逝去,原野跟着一起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
良久的静谧过后,叶云帆转过来,伸手揉了揉原野的脑袋,他心忽然很说好多话,可到了嘴边,却只是温和笑着轻叹了一声:
“原来你的字是我教的啊,怪不得笔锋很熟悉。”
“......嗯,是你教的。”
原野伸手抱住他的腰,慢慢收紧双臂,这个动作令受了枪伤的左臂产生了强烈的痛楚,但他却抱得更紧,
“以前我不认识字,因为他们不会异变受教育的机会。”
叶云帆知道原野口中的他们是谁。
——熔北基地的司家。
这就类似于古封建王朝的愚民理念,统治希望下面的百姓更蠢,蠢到不懂反抗,如此便更好控制。
他们作为位,也就更容易对那些低贱的愚民进行压迫和剥削。
叶云帆伸手回抱他,贴了贴原野的脸。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或愤慨地控诉曾经熔北基地的司家,只是轻声对原野说:
“但你现在认识了。”
“......嗯。”
片刻后,叶云帆抓住了原野的左腕,轻轻带着他松手。掀开袖子一看,然已经凝血的伤口裂开了,又把袖子染红一片。
“你真是,都不知道疼吗?”
叶云帆叹了口气,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原野没躲,直接戳得后仰了一下,但很快又回来。他抬头盯着叶云帆的脸看,表情似乎有兴,兴于对方此刻的担心。
“知道,但好。”
原野的意思是知道疼,但在忍耐范围内,所以好。
“......”
叶云帆拿他没办法,只能拉着人寻了处算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找出药箱。
由于这个世界的危险度过,所以叶云帆出发之前带了很多药物,非常齐全。他仔细看了看,又去轻轻摸了摸原野的小臂,确认伤口。万幸,子弹打穿了手臂肌肉,但骨头是好的。
清理伤口,药包扎。
叶云帆如今的动作越发熟练。
过程中他忽然回了一下,发现原野好像一直都在受伤。从供站到主城,再从主城到熔北基地,从始至终,似乎都没断过。
但实际叶云帆也同样,只是他的身太过特殊,于是索性忽略了身。
叶云帆包扎的时候,原野就在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从传送到这片海域之后,叶云帆的发色就变回了原本的粉色。他的五官并没有原野那么深刻立,所以也少了原野身那种冷锐疏离的感觉。
那双桃花眼很特别,眼梢略低,便少了几分轻佻。蔚蓝的眸子澄澈干净,似乎看什么都深情且温柔。
让原野总是联到日暮时分金光粼粼的大海,静谧又温暖,让人不觉沉溺下去。
或许原野早就已经沉溺了下去,沉到了最深的地方,连伤口剧烈的痛楚都忘了。
他看着叶云帆,对方那样认真又专注的神情,就好像一个简单的伤口包扎是此刻全世界最重的事情。
原野感觉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膨胀,然后滚烫。
但实际,原野受过多少次伤己都记不清了,但他处理的方式就是睡一觉,如实在太重就打几针药剂,反正他的恢复力强,过不了多久就全好了。
叶云帆知道,但仍旧每次都会这样仔细认真帮原野处理伤口。
也只有他会这样,问一句:
“很疼吧,不打止痛针?”
疼啊,当然疼。
原野只是恢复力强,但他的感知神经是存在的,且比常人更敏锐,也就是说对疼痛的感知也就更强烈。
可是喊疼没有什么用,既不能止疼,又不能攻击到敌人,只会露出己软弱好欺的一面。
在真正激烈可怕的战斗中,由于疼痛的影响迟缓动作,很可能就会死。
但现在好像喊疼有用。
于是原野头,说:
“很疼。”
然后他又摇摇头,拒绝了叶云帆的提议:
“但不用打止痛针。”
那东西打多了会产生耐受,同时也会麻痹他的感知神经。原野需对己的身有更精准的掌控,所以他一般都不打。
不打归不打,不表不可以做别的。
他紧紧盯着叶云帆,说:
“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
转移注意力?
叶云帆愣了一下,没到原野会说出这样的办法,但这句话逻辑是没问题的。
“好吧。”
于是他头:
“饿不饿?吃东西?”
打了一晚,叶云帆估计原野该饿了。
“.......?”
首席大人明显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愣了一下。
他没回答,只是垂下了眸子。明明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变,但感觉整个人似乎立刻就郁闷了下去。
然下一秒,叶云帆的手忽然抚住了他的右脸,紧接着,原野的左脸一软,毫无准备地亲了一下。
“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眼睛睁大,没反应过来,然后嘴巴也跟着亲了一下。
这下原野反应过来了,他立刻去抱住叶云帆的脖子,仰头回吻,热情又主动。
叶云帆忍不住笑,他托着原野的左臂,免得对方激动之下伤口裂开。
他们亲昵地吻了片刻,叶云帆的手摸了摸原野的腰,那似乎是一个格外不能碰的地方,所以首席大人的动作立刻僵了一下。
叶云帆侧头又去亲了亲原野的右脸,结束了这个转移注意力的吻。
“好了,我们得收拾一下这,等会儿好休息。”
打了一晚,确实该休息休息了。
“......”
原野呼吸有些急促,原本由于疼痛略略发白的唇色此刻鲜艳异常,他的嘴巴微张,无声喘息着头。
“......嗯。”
收拾一下,好休息。
休息。
叶云帆没到己正常又简单的话会产生一些什么旖旎的联,他盯了原野片刻,起身的时候食指曲起,抵在对方的下巴,往轻抬了一。
这个动作有像是刮小猫的下巴。于是首席大人咬到伸出来的一舌尖。
“唔!”
原野飞速捂住嘴巴,掩饰此刻的窘迫。
好在这时候叶云帆已经转身,开始收拾起周围腐朽的旧物了。
原野瞟了几眼男人的背影,觉得对方应该没看见。他有懊恼,觉得己好像表现得有太......
这个世界没有“痴汉”一词,所以一时间原野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也许有过。
至少他以前看那些对爱尔莉塔献殷勤的男人,就觉得烦。曾经也有一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因为原野的身份外貌喜欢他,追着他,原野就更觉得烦。
叶云帆会烦他吗?
原野抿了抿唇,立刻在心了己一个坚定的否定答案。
他们都结婚了,当然不会!
且这次可是叶云帆主动亲他的!
这么一,首席大人立刻就心情一片晴朗。
另一边,叶云帆完全不知道原野飘到天边的思绪,他在刚才......刚才亲到主动伸出舌头忘记完全收回去的首席大人。
真是......
叶云帆觉得己就算是个和尚,也得原野勾得俗。他好笑地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比喻抛诸脑后。
他在墙挂起三个应急照明灯,让昏暗的溶洞内明亮起来,然后开始动手清理。
这应该是他和原野曾经住过的地方,所以叶云帆收拾得很仔细。他抬抬手,用念力那些腐烂坏掉的杂物全部堆到角落,打算等会儿一起丢出去。
同时也那些金子珍珠宝石什么东西用水冲洗干净,然后放置到另一边。
不得不说,这些超然力量用起来着实方便。
过程中,叶云帆发现了一些箱子,面似乎存了很多生活物资,只是时间久远,都不能用了。
也包括那些罐罐,它们放了太久,又没有什么保护措施,一碰就碎。
【呜呜呜,脏脏的罐美人......】
【碎了,碎了,我的心也碎了。】
【呜呜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触手们表示很心痛。
于是叶云帆了,取了个玻璃罐罐出来,让它们顶着玩儿。
【啊啊啊!我先钻!】
【我先!我钻钻钻钻钻!】
【啊啊啊啊,我!我的!!!】
触手们马开始彼此争夺,就像一群闹腾着枪玩具的小孩。于是最终叶云帆冷酷地又收了回去。
一秒罐罐验卡,滴。
没了。
【呜呜呜呜呜!】
另一边,原野没有看见叶云帆的触手打架,因为他又发现了一些的东西。
比如尽头处有一个拐角,面传来了轻微的水声。他走过去,打着电筒看了看,发现那是一个小池子,似乎是特地开凿出来的,面是活水,从小岛方引下来,又往下面流去。
“......?”
原野缓慢眨了眨眼,好像起来了什么,只是很模糊。
但有一个事情很确定。
比如叶云帆当初在玫瑰原野下面的时候,不是第一次修浴池。
这才是第一次。
这是他们最初遇见的地方。
“原野——”
外面传来了叶云帆的声音,原野立刻回神,他又定定看了那个小池子几秒,然后才转身出去。
这时候有了应急照明灯,外面的空间不再昏暗是明亮。这时候叶云帆已经大概把这都收拾了一遍,该丢的都丢了,其他脏的地方都用水冲洗过。
大贝壳干净如,面放着干净的床褥,只是没来得及整理,子堆在一起,看起来有皱。
原野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
很满意地看见了面有两个枕头。
两个。
“原野,你吃什么?”
这时,叶云帆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他在入口处凿了个洞,当做是烟囱,用石头垒砌一个小小的土灶,面架着一个小锅。
“都可以,你定。”
原野不挑食,他也什么都吃,唯一不行的只有辣椒和香菜那些刺激的调味料。
“唔,行。”
叶云帆头,他的空间放了不少耐储存的食材,比如大米,土豆,腌制的腊肉,以及干制过的蔬菜,有一些罐头什么的。
于是很简单煮了一锅腊肉米粥。
小叶哥哥做饭的时候,原野就在旁边铺床。他非常坚决地己承担这份家务。
叶云帆单手撑着脸,盯着他看了许久,调侃了一句:
“噢,首席大人的爱好是喜欢铺床?”
“......只是分工。”
原野很难抵挡叶云帆的任何举动,比如现在对方只是看着他,隔得那么远,原野依旧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故作镇定地解释。
“噢~”
叶云帆太喜欢原野这副酷哥害羞但强装镇定的模样了,明明之前那么热情,但平时遇这种小事时候,又纯情得不行。弄得小叶哥哥很逗逗他:
“嗯,那不我们换换?”
“不换,你做的饭比较好吃。”
原野对己做饭的水平是有知之明的,只能说不错,主打一个清淡,但论起好吃,跟叶云帆比起来就差远了。
“好吧,既然首席大人都这样夸我了。”
叶云帆头,一副身受重任的样子。他拿着汤勺在锅面搅了搅,语气故作认真:
“那这顿饭可得喂饱你。”
“.......”
原野动作顿住,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叶云帆也察觉到了这份灼热的目光,也转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原野就像触电般立刻扭头避开叶云帆的视线,单手用力抖了一下子。
如不是因为没有洗澡,原野甚至直接钻进子去。
“啪啦——”
他的力气很大,这时竟是把子抖出一声的惊响。加溶洞内的空间限制,让空气似乎都跟着狠狠震了一下。
“......?”
叶云帆有懵,无意识眨了一下眼。
几秒过去,他后知后觉己的话也许有某种含有颜色的歧义。
“........”
但他真是字面意思。
不对,重是为什么原野会秒懂歧义不是字面意思???
叶云帆没忍住捂了捂脸。
半个小时后,锅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热气蒸腾,香味弥散。
叶云帆先原野盛了一小碗:
“喏,小心烫。”
“嗯。”
原野抱着碗,用勺子小口小口慢慢吃。
他之前都是用压缩军粮或是罐头解决进食问题,那些都是凉的,所以原野吃得很快。
但这个现煮的粥就很烫,他舌头受不了烫的,所以只能吹凉了,一一吃。
叶云帆每次看都觉得很奇,明明原野这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无坚不摧的恐怖大杀器,任何重伤好像对他都没什么影响,但偏偏舌头娇气得不行。
一辣的都不能吃,酒也不能沾,就连烫一些的稀粥都得吹好几口。
提到这,叶云帆忽然起来——
这人的喉管也很细,吃个药片都很容易噎住。
原野刚吃了两口,就发现叶云帆一直在盯着己看。
“嗯?”
他转头,因为嘴巴有东西,所以只能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没什么,慢慢吃。”
叶云帆笑了一下,也己盛了一碗端着吃。他就不用勺子了,是用筷子。
“只是在熔北基地,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距离他们传送到大海,然后折腾到现在,差不多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
“没什么大问题。”
原野吹了吹勺子的粥,面放了舂碎的花生,所以有一甜,混合着腊肉丁有一些蔬菜,非常好吃。
“闻斯年这次带的人可不少,且说不定......女王也会来。”
记忆慢慢开始恢复后,原野喊女王时就有不太顺口了。
“女王陛下?”
叶云帆有些惊讶。
“嗯。”
原野头,其实他并不知道女王真的来了,闻斯年也没提及这件事,只是原野己有一种直觉。
“爱尔莉塔在那,她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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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了,原野又补了一句:
“即便她不亲来,也会确保平叛和营救爱尔莉塔的事情万无一失。”
“这倒是。”
叶云帆头,他已经见识过女王陛下的手段和处事风格,所以这次熔北基地的平叛结基本没什么悬念。
原野一边吃,一边继续这个话题:
“更何况闻斯年这次带来的人可不少,他几乎抽调了所有可以动用的兵力和除秽官。以及王庭禁军也加入了大半。”
作为曾经的除秽官首席,原野对内部的战力很清楚,
“这个配置,打两个B级异度位面都够了。所以即便我们俩离开,一个晚也足以让闻斯年拿下熔北基地。”
天赋的手段诡谲多变,令人防不胜防,女王陛下手掌控着这个世界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天赋,然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司恒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不过是沉溺在司家过去腐烂的辉煌,不肯醒来。”
“嗯,那为什么女王不早除了他?”
这一叶云帆其实有些没通。
反叛党很早就存在,熔北基地作为曾经反叛党的发源地和大本营,是重工业区,按照女王的性格,应该死死捏在手才对。
“除掉司恒很容易,但剩下的事情就不好办。”
原野摇摇头,认真解释道,
“司家在那经营了一百多年,他们埋的人太深了,所以非得等到司恒把所有有异心的人都召出来,才好一网打尽。”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且之前,女王需那些人做事情,她需熔北基地正常运转,为主城的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工业产品和动力。等待一个成熟安全的时机,尽量损失降到最小。”
“噢......”
其实原野开口说前面一两句的时候,叶云帆立刻就通了。
主是他对过去的熔北基地,以及主城建立初期的历了解太少,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疑惑。
但叶云帆没到原野竟然能看得这么透,且很明显他是站在女王的视角去看待这次熔北基地的谋反事件。
这一刻的原野不太像是曾经那个只知道战斗和完成任务,其余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少年。
他表现出了绝佳的政治头脑和敏锐的政治嗅觉。更贴近于历中那位统一各大基地的领袖大人。
原野没注意到叶云帆看他的眼神逐渐有了些许变,他在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
“其实这次也不算是个最恰当的时机,因为调查军团内部的事情没有彻底解决,大量军官曝出丑闻,大量换人,其中牵扯了不少王庭重臣。这对主城,对调查军团的损失都很大,说是伤筋动骨不为过......”
他慢慢搅动着碗热腾腾的粥,沉静幽深的眸子渐渐蒙一种独属于位的暗色。
“我她应该是打算先解决掉调查军团的事情,缓一缓,然后才会腾出手来处理熔北基地的反叛党余孽。只不过闻斯年出了事,一番牵扯,让司恒提前动了......”
说到这,原野总算察觉到了叶云帆异样的眼神,他一顿,扭头看过去,
“怎么了?”
“没什么。”
叶云帆轻轻摇头,忽然笑了一下。
他吃东西很快,且这些人类的食物对于叶云帆言只是尝个味道。所以原野说了不过几分钟,叶云帆就已经放下了空空的碗。
他单手撑着侧脸,眼眸幽深,就这样盯着原野看:
“只是觉得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浑身都散发着智慧和领袖的气息,看起来更帅气了。”
叶云帆是个不吝惜夸赞的人,且他夸别人的时候,不论是眼神是语气,都相当真诚。
“.......”
原野愣了愣,在他的认知这不过是两人最简单最寻常的交流,万万没到叶云帆会这么说。
且对方此刻的眼神,温柔缱绻,又像是为他着迷,甚至比亲吻更让原野难以抗拒。
首席大人喉结滚动,过快的心跳让他有害羞,下意识避开叶云帆的视线,但又舍不得不看对方少有的着迷神色。
“你......你喜欢听这个?”
原野起来叶云帆曾经伪装小水母的时候。
“你之前就很喜欢听陈月讲关于主城制度,历,以及政治方面的事情。”
“那个啊......其实不算喜欢。我当时只是需获取关于这个世界更多的情报已。”
叶云帆其实对政治历什么的感觉一般,但说到这,他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原野你刚才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很有魅力。但如换了别人,我就不这样了。”
“这样的差别可能是......”
叶云帆偏头了,对原野笑着说,
“——因为我喜欢你吧。”
所以带滤镜,所以为之着迷。
爱意是需表达的,需用行动表达,也需用言语表达。
叶云帆不是扭捏的人,他很善于表达己。
“.......”
原野呆呆盯着叶云帆,脑子忽然就“嗡——”了一下,当即空白,紧接着就烧了起来。好似火星落油锅,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都烧没了。
他捧着手的小碗,嘴唇嗫嚅几下,半天都没能说出话。
就好像一个天大的礼物砸晕了头的小孩子。
叶云帆看见他红到滴血的耳根,睁大的眼睛,不知所措的手指。没忍住伸手去揉了揉原野的脑袋,把他柔软的黑发揉得乱乱的,
“好了,快吃。”
“......嗯。”
原野几乎把脸都埋进了碗。
这下他就吃得很快了,两三分钟就吃完。
“我......我去洗澡。”
“洗澡?”
叶云帆疑惑。
“嗯,那边,有个小池子。”
原野他指了指拐角。
“噢~”
其实叶云帆察觉到了有水,但他以为那是地下水,没到竟然有个池子。
等等,这个配置怎么这么熟悉?
叶云帆疑惑了一秒,是头,
“好,去吧。”
“嗯。”
他含糊应了一句,飞快跑远了。
叶云帆收拾了碗筷和锅,不得不说这个控水的能力着实好用,动动手指,压的水流就立刻一切清理得干干净净。
真是杀人越货,居家旅行之必备技能。
收拾好东西,叶云帆先看了眼那个巨大的贝壳床,不得不说原野好像特别会铺床,原本卷成一团的皱巴巴床褥,现在平整光滑,看起来特别赏心悦目。
就是吧......
叶云帆盯着那两个枕头,看了片刻。
“这枕头是不是挨得有太近了?”
几乎都挤叠在一起了。
哗啦......
叶云帆停下来的时候,拐角处的水声就特别明显。
他有不在的揉了一下耳朵,
战斗一晚,叶云帆身虽然看着干净,但到底也算是脏衣服,所以他没坐床,是寻了个干净的小石凳坐下。打算等原野出来,己也去洗洗。
“叶......叶云帆——”
哗啦的水声中,夹杂着原野的声音,很小,但对于叶云帆的听力言,很清楚。
“嗯?”
“我的......我的衣服。”
原野的衣服都收在叶云帆的空间,所以得问他。
“噢!”
叶云帆起来了。
他虚空一抓,找出了干净的衣服,其中也包括一条贴身短裤。小叶哥哥了,是把短裤裹到衣服最面。
他记得之前在哨塔的时候,原野把小水母掀翻的事情。
应急灯的灯光照不过去,所以拐角后,光线立刻就昏暗了下去,叶云帆走过去,看见只有长在角落的小蘑菇幽幽发着光。
拐角往下走一节,约莫往□□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下嵌的池子,很大,四周镶满了珍珠和金子,它们反射着蘑菇的光,看起来亮闪闪的。
这很符合叶云帆的审美,因为他的确喜欢金子。
华夏人没人不爱金子。
加他从小在山长大,对海洋也很向往,所以连带着珍珠也挺喜欢的。
不过叶云帆只用余光看了那些装饰一眼,目光很快聚焦在池边趴着的原野身。
他只露出了肩膀以的部分,剩下的都淹没在水。旁边是脱下来的染血衣物,整齐堆叠着,最面是一副黑色的手套。
原野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盯着他。之前的美瞳早在水掉了,梦幻的荧光映落在那双异色的蓝绿眼瞳,显得瑰丽妖冶。
水珠凝在少年深黑的眉梢,仿佛一层细密漂亮的透明鳞片。水波晃动,反射出粼粼曳动的光影,落在他侧脸和肩头,好似一层虚幻的鲛纱。
某一瞬间,叶云帆觉得原野不该是传闻中的暴君,合该是深海男妖的角色才对。
他喉结微动,缓步走过去,俯身把干净的衣服放下。
嗒。
就在这时,叶云帆的手腕握住。
他的动作一顿,对那双蓝绿异色的眸子。
“嗯?”
“刚才......刚才我有话忘了说。”
原野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己起来一些。叶云帆看见冰凉的水流淌过他的锁骨,身逐渐裸露,小腹贴紧在池沿,磨出一微红的痕迹。叶云帆顺势握住原野的手,接着两条粉色的触手伸出,圈住了他光裸的腰,隔离开小腹和池沿,贴那微红的痕迹,轻轻托起他的重量。原野的身很明显抖了一下,但没躲,反顺势抓住了那条触手。这时叶云帆左膝抵地,半蹲下来,问他:
“说什么?”
“你不......”
原野无声吞咽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
“不一起洗?”
虽然最后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最后是说清楚了,每个字都说出来了。
得益于非人类的听力,叶云帆听得非常清楚。
“.......”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盯着原野看,看他轻颤不止的睫毛,看他湿润闪烁的眼眸,然后是紧张抿着的唇,有不断起伏的胸膛,收紧细颤的腹肌。
最后,叶云帆幽幽的视线又慢慢移,挪回到原野的脸。他捏着对方的手,指腹压在手心最软的肉慢慢轻轻地磨,低声重复道:
“一起洗?”
这个问题不是特别精准,于是叶云帆又问了一遍:
“你可以?”
“......”
原野无声吞咽,有迟疑。但犹豫片刻,他是凑近过去,在叶云帆的唇角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就像是什么特殊的信号,叶云帆侧眸,定定看了他片刻,下一秒,原野的手就忽地松开。随即腰间的触手一紧,原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就拖入了水。
不过没有完全淹没头顶,只是让他和叶云帆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哗啦——
水声响亮,水花激起。
“........?”
原野愣了愣,以为这是拒绝,他抬头时,发现男人此刻已经很利落地站起了身。
叶云帆本身就很,尤其是原野此刻几乎是在和他脚踝齐平的位置,所以他以这也角度仰望叶云帆的时候,就更觉得对方了。
有一种.....不可攀的感觉。
叶云帆此刻站直身,以一种居临下的姿态垂眸看着他。或许是因为这过分昏暗的光线,那双蔚蓝的眸子变得幽深,仿佛蒙了一层晦暗的阴影。
“......”
原野怔怔看着叶云帆,看见对方单手解开了扣子,一颗又一颗。
哗啦。
衣服丢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