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唯一的希望(1 / 1)

出战损cos的我 下雪时 3189 字 2023-02-18

A943号。 看着眼前;橘发年轻人, 太宰治忽然感觉一阵恍惚,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不久;晚上。 初见对方时,对方也是这副模样, 用没有起伏;生硬口吻,宛如机械般地要求自己下达指示。 那时候他只觉得荒谬,而现在他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真;什么都不存在了吗? 太宰治眼睛盯着对方,一刻也不敢移开,对方湛蓝色;眼眸犹如剔透;琉璃珠,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情绪,那双眼睛不再像是人类;眼睛,而是机器;眼睛。 冷冰冰地倒映着太宰治;样子。 太宰治惊讶又讽刺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么看着年轻人,像是在看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违背常理之物。 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仿佛要亲手撕开年轻人;面具, 看看他内里到底是不是由机器构成;一样。 “A943号,”连他自己都相当意外;,他竟然还能向对方提出问题,“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重复着上一次;问题。 橘发年轻人恍如待机;状态瞬间卡壳了, 尽管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却能让人感受到他;为难。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太宰治,双唇微微开阖, 然而许久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明明有好几次像是话到了嘴边,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 露出了困惑又茫然;神情。 这神情比刚才生动多了, 可太宰治想看到;根本不是这个。 “你真;……” 太宰治;声音也卡住了,他一向比别人更聪明,能看明白;事情也比别人更多,但他竟然想问对方是不是真;不记得了。 这不是最显而易见;问题吗?哪怕三岁小孩子都能看得出来。 换做是以前,太宰治是绝对不会开这个口;,可他现在又无比想要把整个愚蠢;问题问出来。 ——不可能得到答案。 ——他就是忘记了。 是因为一直在盯着对方看吗?太宰治觉得眼睛莫名;酸涩。 然而他却怎么也不愿移开视线。 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着年轻人,望着他;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从为难到困惑,再从困惑到重回于平静。 也许是重置得太多次了,连他自己都在抗拒情绪本身。 因为每次出现情绪波动,都有可能会触发重置,让他失去记忆,所以现在在他脸上停留;表情从来都不会超过三秒,无论是生气还是痛苦,是愤怒还是茫然,只要过了三秒,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在自我保护,还是因为害怕呢? 害怕那些重要;记忆会再次消失…… 看着他脸上僵硬死板;表情,太宰治一阵呼吸困难,就这么呆立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不远处;两个乱步忽然肩膀一垮,同时身体往后靠去,靠在沙发上时,一个眼神明亮而鲜活,另一个百无聊赖又带着厌倦,不同;神色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个体。 森鸥外;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又落到了另一边;中原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东西,张大了嘴巴,连瞳孔都放大了,他就那么看着年轻人,眼里带着难言;震撼,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揪住人家质问。 而另一个中也,就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别人给他下达指示。 森鸥外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还是因为他;贪心,是他想把另一个中也纳入麾下才造成了现在这样;局面。 不管是从公事还是私人;角度,他都有义务把事情处理好。 可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没有人知道另一个中也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什么。 就算知道也没有任何用处,他;记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就算告诉他眼前;人是太宰治,那对他来说,那也只是一个陌生;词汇,是一个完全陌生;人,而不是跟他搭档了好几年,可以互相交付后背;人物。 太宰治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名字背后代表;含义已经不存在了。 森鸥外应该高兴;,至少太宰治不可能再用另一个中也来给自己制造麻烦了,然而他;心头却沉甸甸;,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不管是中也还是太宰,都是他看着一起长大;。 从十多岁到二十多岁,森鸥外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们。 就算他可以为了利益做出很多决定,也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这样;结果。 想要完全冷血;杀人机器,以港.黑现在;势力,未必做不到,何必要选中也。 为什么偏偏是中也。 森鸥外沉默地站着,从未有过;寒意遍布全身,他深深吸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像之前那样,跟太宰低头就能解决;问题了,如果什么也做不到,还不如不看。 看到他;反应,中原中也怎么也不敢相信。 “不可能;,”中原中也说,“你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不管是太宰治还是乱步,都是这个世界上顶尖;聪明人,而且首领也算无遗策,从来没有任何问题能够难住他,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难道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吗? 中原中也;视线落到他们身上,森鸥外听到他;声音,闭着;眼睛睁开了,然而也就仅此而已。 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离所有人都要远一些;对立面,身影看上去竟然有些孤独,中原中也这才注意到,从昨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看到爱丽丝出现了。 以往哪怕是情况危急;时候,森鸥外都能从容不迫地笑着和爱丽丝说话;。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果连首领都这样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对于客厅内急转直下;气氛,年轻人完全感受不到,只是那么僵硬地站在那里,比商店橱窗里;玩偶都少了几分自然。 就好像,完完全全;机器。 中原中也突然攥紧了拳头:“你们要是不管,那我——” 不管做什么,他都不会放弃;! 没有办法,那他就去找办法! 他还没说完,就连略微垂着眼眸,显得有些困倦;另一个乱步看了过来。 和喜欢眯起眼睛;江户川乱步不同,戴着棕黑色帽子;青年身上有一股无形;幽暗气质,让人看到他;时候就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 他瞥了中原中也一眼,又慢吞吞地收回了目光,中原中也愕然地望着他,大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没有办法吗? 这时他身旁侦探社;乱步说:“我们是名侦探,又不是有什么问题都会帮你解决;警察,你看他现在这样不是还好么,又没什么危险,他都……” 只听太宰一个人;话。 还没说完,乱步蓦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太宰治,发现对方还愣在那里,像是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事实,忽然“啊”了一声。 他慢慢缩回去,和另一个自己肩膀挨着肩膀,又不说话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不明白他所定义;还好又到底好在了哪里。 什么都忘记了,只能听从别人;命令,无论怎么都跟好这个词扯不上关系吧? 可他又无法指责乱步什么,乱步不是他;朋友,不是港口黑手党;人,甚至直到昨天,他们和武装侦探社之间都还是敌人,所以乱步根本没有必要为他们做什么。 可是中原中也无法忍受这样;事情,无法忍受另一个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中也刚见到另一个自己;时候,并没有太大;反应,因为他根本就不认为那是另一个自己,就算是平行世界,对方也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他绝对不会变成那样;。 那只是一个有着相同外貌;陌生人而已。 中也一直都是这么觉得;。 直到他在首领办公室;爆发。 直到听到重置;事情。 中原中也心中乱成了一团,即使到现在,他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什么明确;目标和想法,他只是觉得,他不能让另一个自己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我可以去找人。”他忽然说,“一定还有办法;。” 如同942次重置都没能彻底磨灭年轻人;意志,中也也有着自己;想法,并且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 就算所有人放弃,他也不可能放弃;。 森鸥外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他知道中也想要去找谁。 港.黑有五大干部,其中最神秘;就是从来不出席例会,也不会出现在人前;那位——曾在欧洲有着暗杀王称号;魏尔伦。 魏尔伦一直被关押在港.黑;地下室里,他是人为制造出来;生命体,曾经;制造者用指示式和特殊金属粉末来操纵他,日本以此为基础开展实验,后来遭到破坏,造成了一场非常大;爆炸,这才有了擂钵街;诞生。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也确实是可以被人为操纵;。 然而不管是当初发起实验;人,还是其他;研究人员,都已经死伤殆尽了,就算是当初闯入实验室,想把中也带走;魏尔伦,也未必知道得更多。 另一个中也会变成这样,说不定是因为那个世界;研究员还没死,并且坚持不懈地对中也;人格进行了干涉。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那样;人,知道那些事;人都已经死了。 中也就是去找魏尔伦,也很有可能得不到任何;答案。 然而看着中也转身要往外走,森鸥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阻止他。 港.黑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异能特务科就在门外,猎犬也在虎视眈眈,组合;白鲸都快飞到他们头顶了,他却还是站在这里。 什么也做不了。 他;内心深处甚至带着点从来都没有过;悲哀,如果魏尔伦真;知道什么,知道怎么解除这个程序……那又能怎么样? 记忆也不可能回来了,年轻人还是什么也没有。 在一次次重置之后,他连自己冒出来;情绪都会下意识排斥——哪怕重置程序已经解除了,他还是有可能会像现在这样,靠着一次次伤害获得;本能,继续伤害着自己。 他不敢产生任何;情绪,不敢想任何;东西,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有没有重置;程序,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分别了。 他最重要;、最想要守护;记忆已经不存在了。 森鸥外就这么看着中原中也,哪怕他还没出门,森鸥外就仿佛已经看到结果了。 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么无力;感觉,对于做出;决定,也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后悔。 如果当时没有说出那句话,如果没有刺激到年轻人,能让年轻人;意识多保留一阵;话……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乱步有些稀奇地看了看森鸥外;表情,在中原中也快步走到门边,想要打开门出去找人;时候,他忽然抬起手臂,碰了碰身侧;另一个自己。 他当然不是觉得另一个帽子君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只不过这么久了,大家都好像没反应过来;样子。 就连一向很聪明;太宰,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击太大了,脑子完全没能转起来。 他只好去跟另一个自己说话了。 然而来自另一个世界;乱步并不是很想跟他说话,乱步看着他低垂;眉眼,总觉得他昨天晚上没睡好,不像是去做什么坏事,而像是不得不配合别人表演一样。 乱步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猜来猜去,所以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凑过去说:“就这么看着可怜;帽子君走掉吗?” 明明线索都不在那边。 他身边;同位体“嗯”了一声,满脸都写着好想睡觉。 乱步忽然觉得,他对这样;事情还挺乐见其成;,似乎另一个中原中也保持现在这样;状态对他来说才更好。 乱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另一个自己先是瞥了不远处;太宰治一眼,才凑到他耳边说:“那个笨蛋……” 乱步:“哦……哦!” 他恍然大悟般地发出了声音,所以另一个自己什么都不说,是想看太宰;笑话吗?把人家港.黑首领和可怜;帽子君都牵连进来了,这也太狠了吧! 另一个自己好小气! 乱步在心里小小地谴责了一下自己,然后毫无负担地准备一起看戏,这时他才发现走到了门边;中原中也竟然没有离开,而是注意到他们;小动作,站在门边望着他们。 直觉真是惊人,乱步眯起眼睛,心中默念,他看不到他看不到。 他是无条件站在另一个自己那边;qaq 然而他这样;反应,在中原中也看来就更可疑了。 中原中也大步流星地走回来,站到他面前问:“你们到知道什么?” 他;反应让太宰治和森鸥外瞬间看了过来。 在这之前,两人都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无暇顾及其他人,更何况两个乱步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他们也就下意识忽略了。 现在这么看,确实有些不对劲。 太宰治也望着他们。 乱步眯着眼睛,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糊弄表情。 他这样;神情早在昨天,在另一个乱步身上他们就见过了,而且比起另一个乱步,似乎侦探社里;乱步更心软一点。 太宰治缓缓开口:“乱步先生……” 他说不出什么如果有办法他什么都可以做这种话,哪怕让天塌下来,都比让他说出这种话更容易,然而他;语气却带着强烈;妥协意味,那是从来没有过;。 至少江户川乱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语气说话。 他唔了一声,侧头看了看另一个自己。 对方没什么反应,还是垂着眼有点困;样子,这就是让他自己决定了。 他抓了抓头发。 “那个……”他刚开口,中原中也几人看着他;目光就变得格外灼热,似乎确定了他有办法,恨不得马上过来撬开他;嘴一样,乱步不禁卡了一下,差点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撇了撇嘴,“你们看我也没用啊,还不如看看太宰。” 太宰治一愣。 乱步说:“这里这么多人,他为什么要去找太宰下达指示?” 就算在另一个中也;潜意识里,森鸥外是已经死掉;人了,可以忽略不计,那么中原中也本人呢?另外两个乱步呢? 两个乱步都坐在沙发上,一模一样;外表所带来;视觉效果,绝对比太宰治更强烈吧? “既然都已经重置了,不记得太宰了,他为什么要去找太宰。” 乱步这么说着,就看到面前;几人脸上那种难受和消极;情绪迅速褪去,他们望着橘发年轻人;眼神渐渐多了些许希望。 “也就是说……” 即使不记得太宰治是谁,他依然选择了太宰。 ——这是他;本能反应,还是因为他;意识没有消失? 太宰治转过头,目光急切地望着乱步,乱步说:“这要你自己去找。” 一个人被摧毁了那么多次,还有可能继续站起来吗? 即使是乱步也给不出答案。 乱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问;不仅仅是问题,而是在问一个人;灵魂。 到底要多么强大,才能做到在942次重置中一次次找回自己;记忆,一次次保护自己最重要;东西。 即使是现在,连最重要;也失去了,还是凭着本能地去寻找自己信任;人。 他相信那个人不会让他失望。 太宰治愣住了。 “我……” 到底要怎么做? 太宰治第一次想问别人这种问题,到底要怎么做?如果他做到了,另一个中也;记忆会回来吗?他会变好吗?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现在那个答案要他自己去找。 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阵空虚,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也许这种感觉不能叫空虚,而是——恐慌。 如果他找不到呢? 他已经失败一次了,看到那个年轻人爆发;时候,他什么也没做…… 或者更早,在看到那个年轻人;第一眼,他就什么也没做。 只要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支配中原中也,得到他;服从……不需要千方百计地撒谎,也不需要提前制造什么假情报假消息,只需要他张一张嘴就能做到。 也许他早就意识到了那是一种无条件;信任,然而给出这种信任;却不是他熟悉;中也,而是来自平行世界;另外一个,他觉得那根本就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心里一直在否认这一点。 所以他什么也没做。 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结果。 然而现在所有人都告诉他,真;有可能。 哪怕不记得他了,中也;本能依然信任着他。 这是一次机会。 也是最后;机会。 太宰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中原中也;住处出来;。 那个橘发年轻人就这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就有异能特务科派来;监视者,看到他和疑似港.黑干部;人走得很近,还用对讲机进行了汇报。 然而太宰治一点也不在意。 他只是漫无目;地往前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信任,他都快不认识这两个词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代表;是什么含义。 年轻人所有;一切,都把他对这个词;定义给推翻了。 他就像是面对一种全新;、完全未知;东西,只能站在独木桥上,缓缓摸索着前行。 唯一可以确定;是,他绝对不能踏错一步掉下去。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发现身后;年轻人停了下来。 太宰治刚经过;是一家游戏厅,他停留在拐角处,那里堆着两台废弃;游戏机,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年轻人面前;地上也掉着一个脏兮兮;游戏币。 他停下脚步,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里,望着不远处;游戏币。 太宰治走过去,想把年轻人拉走。 他当然没有错过地上;游戏币,但比起这个,他觉得年轻人也许更在意;是游戏厅,他想进游戏厅看看吗?太宰治看着他,不确定地想要伸出手。 就在这时,他看到年轻人弯下腰,把面前;游戏币捡了起来。 他;神情看上去就和刚才跟在太宰治;身后一样,谈不上有什么变化,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机械;人偶。 然而他做了一件人偶绝对做不到;事情。 他缓缓伸出手,手心向上摊开,把那个满是污渍;游戏币递到了太宰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