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暑假的时间。 楚云攸的高像是竹子拔节, 蹭蹭蹿高， 一气儿地超过了穿高跟鞋的妈妈。 也让同学们都惊呆了。 回到学校， 上去只是个长得高的孩子。 先楚云攸也不矮, 但那会儿子瘦瘦薄薄，看 这下确实剥去了稚气，圆润 幼嫩的脸颊也变得线条清硬, 蜕变了个爽朗帅气的少年。 他在乡下晒黑了一些。 是的, 尽管擦了防晒霜, 但还是晒黑了。 大致是T恤和过膝短裤外裸露的皮肤都晒作流溢着蜜金光泽的小麦色。 楚云攸一点也不介意晒黑了, 甚至, 他觉得这是个笑点。 一回到学校, 有学问你怎么晒黑那么，他立马捋起袖子给人家展示。 从胳膊上三分之一处，泾渭分明的两条线, 往下是蜜色, 往上是牛奶色。 到底晒黑的皮肤还是看上去粗糙些许, 反衬得原肤色更加雪白细腻，旁边一个男生下意识地伸过手去，想要摸一下。 手指还没有碰到，乔望已经不动声色地抓了他的胳膊，把人给往后拉了一步。 楚云攸男生们围在中间, 他一无所觉, 还是哈哈哈地继续, 展示过胳膊, 继续展示脖子, 要解开校服衬衫最上的纽扣，给大家看看胸口的色差。 乔望脸都黑了, 抓住他的手，气得要死还得耐声耐气地说：“还有女学在呢，攸攸，不要乱脱衣服。” 在起哄中头脑热的楚云攸这才冷静了点下来，傻呵呵地说：“对哦……” 边上便有嘴贱的撺掇：“那改天没有女生的时候你再给我们看看。” 乔望没忍住，直接一个阴恻恻的眼刀飞过去了。 见乔望好像真要火。 众人作鸟兽散。 乔望眉头紧拧川字，拎了拎楚云攸的衣领，低头把他领口解开的一颗纽扣又扣了回去。 楚云攸这下算是看清他的脸色了，后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闯祸了，有种勒紧喉咙的错觉。 忽地想起了烧时做的那个梦。 梦里凶巴巴的乔望，就跟现在这个一模一样。 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他想，好像刚才玩闹得是过了点，乔望是不是要骂他啦？ 然而，乔望是脸有点臭，瞟了他一眼，还变得更温柔了几分，低声叮嘱：“你现在不是小朋友了，就算是跟男生相处也要拿捏分寸，不要让别人占你便宜。” 楚云攸无法理解，嘟囔：“男生和男生有什么可占便宜的……” 却乔望给见了。 乔望没骂他，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楚云攸马上闭嘴。 楚云攸想：我对我爸都没有像对乔望这么怕的。 …… 这天下午。 楚云攸照例跟一群学去打球。 乔望不打球，但他会在场边看着。 楚云攸这个粗心鬼，提着几乎空的保温壶过来。 刚开场乔望就现了，于是趁这时候去超市买两瓶冰矿泉水给灌满。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等他再回到篮球场，现篮球场边比以要了不少人，尤其是女生。 乔望放慢脚步，从观众们的后经过，他们都在说什么。 ——“你看，你看，那个就是楚云攸，长得很帅对吧？” ——“上篮了！哇！！” ——“上学期他还没有这么高的，突然变得好帅啊！” 乔望每天都在看楚云攸，并没有这种突然的感觉。 但是这个暑假里，楚云攸确实长高了很，几乎每天晚上都跟他嚷嚷说骨头疼，有时半夜睡着睡着都会疼醒。 回家以后还量了一下，长高了8厘米，已经长到了178，乔望道，还会再长一长的，但目这个高在他们班的男生里面已经很不错了。 一时间，乔望有种吾家有儿初长的自豪感。 ——“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吧，没说有。” ——“那就好……” ——“能保证在暑假之没说他没女朋友，不能保证他在暑假的时候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乔望心道：没有，这傻孩子整个暑假光惦记着玩儿呢，女朋友没找，倒是找了一小狗。还耍赖把小狗给揣回家了，现在每天要抱着小狗一起睡觉呢。 想着，楚云攸在中场结束来了个灌篮。 他像是根小弹簧一样，先是慢动作般的蹲下，然后猛地跳高，跳得非常高，飞在空中了似的，高举起篮球，双手摁了篮筐中。 然后“咚”一声落地。 简直是个小明星。 短暂的震惊静默后，围观的观众学们爆一阵小小的欢呼喝彩。 楚云攸骄傲极了，整个人都像是在光，他采飞扬，迎风小跑，扭头找乔望的影，左顾右盼，终于在隔着人群的缝隙里看见了乔望。 楚云攸准确地将灼灼的目光投注向乔望，粲然一笑：“乔望！” 乔望怔了一怔。 他看见站在他面充当人墙的两个男生三个女生齐刷刷地红透了耳朵，也不道是谁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卧槽。” 完全是在不经意间楚云攸的美色给蛊到了。 乔望绕过人群，就这么几步路的工夫没看见楚云攸，再看过去，已经有几个女生站在楚云攸面要递水给他。 楚云攸笑着摇摇头：“啊，谢谢，不用了，我有带水的，我哥哥帮我去拿了。” 这时，他看见了乔望，扬起脸：“哥。” 现在在学面，楚云攸已经完全不叫乔望作“小蜗哥哥”了，确实会让人觉得他缺乏男子气概。 可是叫全名又显得太生疏，所以，楚云攸折中选了“哥”这个称呼，还算比较酷。 乔望把保温壶递给他。 楚云攸太渴了，接过来就仰头喝水。 乔望首先看到的是微微低垂的视线对过去的一大片胸口肌肤，没有晒黑的部分也悄然暴露了一部分，像是在告诉你衣服下面的肌肤究竟有白，白的亮，可是，篮球服领口的月牙弧度给紧急地拦下来。 乔望得把视线往上挪点。 却看见一滴汗从楚云攸的下颌折角艰难地越过去，沿着滚动的喉结一直流下，到了锁骨沟拦下盛住。 他莫名地心跳快了几拍，鬼迷心窍地有点想要尝一尝这颗汗珠是什么滋味。 于是又别过脸去。 楚云攸止渴了，半场中间的休息时间也快结束了，把水壶又递到他手里：“我继续打球去了啊。” 乔望：“嗯。” 站在一群其他送水的人之中，乔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其他帮忙拿水的基本都是球员的女朋友，就他一个男的，错开半步站在边上。 着这明显比上学期要热闹了的欢呼声。 乔望却一点也没有感染了，盛夏的热气让他心情燥热，他看着楚云攸在球场里上蹿下跳、一蹦三尺高的影，心情更凝重了。 他想：高一楚云攸一共收到过三次比较式的表白，还有四次他摁死在萌芽阶段的暧昧示好，已经费了他不少脑细胞，原来那还是桃花期的小花苞罢了。 完了，大抵这下才是真地要迎来桃花期了。 “噗通。” 楚云攸又了一个很帅的三分球。 空心篮。 “好帅啊，攸攸。” 一个队友夸赞着，上跟楚云攸击掌，勾臂拥抱。 刚触碰到楚云攸，他就感觉到一股阴冷寒冷的气息像是蛇一样，蹿到他的背后咬了一下他的后颈似的。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瞧见了楚云攸的那个竹马哥哥乔望。 他觉得好像是乔望冰冷地望了他一眼……？ 不过这时的乔望已经扭过头去看风景了，色淡然，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好吧。 其实乔望道这人是个有女朋友的直男，是玩游戏时没分寸罢了，但不妨碍他在看见对触碰到楚云攸的时候感到不爽。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 大概，名为独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