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视野本就不好,塔内更是透不进多少光线,程相儒找了一圈,都没有再看到那只怪鱼。 大殿内空间太大,那鱼的速度又快得惊人,想要将其找到,难度非常大。 程相儒想到,自己两次准备要去二楼的时候,都被那只怪鱼骚扰。 会不会,二楼有什么怕他发现的东西? 除此之外,他还考虑到,潜水呼吸器能用的时间有限,不能再为一条怪鱼耽误时间。 于是,他改变方向,双脚交错踩水,直奔神像后的楼梯而去。 果然,那条怪鱼又出来了,与前几次一样,都看线路似乎是在冲向程相儒,可到了近处时,却又都好似受到无形之力推动,让它立刻又变了方向,与程相儒错身而过。 程相儒不再理会那只怪鱼,以平行于楼梯的角度,向下游去。 楼梯是石砖砌成,表面除了污泥、腐烂的水草,就是各种小型生物的残骸,看着有些恶心。 绕过回折的石梯,程相儒到达二楼。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高塔的二楼内,竟然立着无数人形石像。它们或站、或蹲、或跪、或趴,还有些动作怪异,张牙舞爪地像是定格在了跳舞的一个瞬间。 忽然,有点点亮光在石像群间出现。 紧接着,程相儒看到有一些眼部发亮的怪鱼游了出来。 那些鱼长得奇形怪状,没一个正常的。 有的脑袋尖得像个锥子,有的只有脑袋没有尾巴,有的鱼头下是密密麻麻的触手…… 这些鱼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程相儒绝对不相信,大自然中会生出这么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思来想去,他猜到只有一种可能:这些鱼都是受到了什么影响,才发生了如此丑陋的变异。 不知道这些丑陋的怪鱼,和巨蜥相比,哪个会更让冷萤忌惮。 正在程相儒踌躇不前时,那些怪鱼竟然猛地全都向他冲了过来,在那些鱼之后,竟然还有水草摇摆着升了起来,像是有了生命般,也向着程相儒扑来。 他身在水中,行动无法避免地迟缓,而怪鱼群和水草群的速度又非常快。 不待他回转过身,那些怪鱼已近在眼前,来势极猛;如鬼手般的水草也交错成了一张大网,向他收缩而罩。 不好! 程相儒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他快速端起鱼枪,向着前方射去。 强烈的反向冲击力,让他倒退出一段距离,撞在坚硬的墙面上,撞得整座高塔跟着颤动。 可鱼枪虽快,却数量太少,只击飞一只怪鱼,对整个局面造不成丝毫影响。 眼看着最前面那只尖嘴怪鱼即将扎到程相儒的身体,忽然,那只怪鱼就好像受到了无形的推力,猛地歪了方向,擦着程相儒的肩膀,重重撞在墙面上。 这一下撞击力不轻,那只怪鱼当场就把脑袋撞了个稀巴烂,然后洋洒着血液,肚皮朝上地向上飘去。 程相儒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其它怪鱼随后冲到,也是直奔着他撞来,还有的张开嘴,露出满嘴尖牙,撕咬而至。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鱼竟然都好似受到了外力,全都在即将撞到程相儒时,变了方向,接连不断地重重撞到坚硬的墙壁上。 最难以置信的是,那已经交织成网的水草,眼看着就要将程相儒罩住,却在一瞬间崩成无数碎片,在翻滚的水流中,四散飘去。 程相儒以为是阿毛的功劳,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阿毛是蛊虫,对毒虫或许还有影响,但对鱼类和水下植物,影响一定非常有限。 不是阿毛,那又是什么? 程相儒抬手捂住胸前的环形玉佩,感受着玉佩传递给他的微烫温度,暗暗猜测,是环形玉佩保护了他。 虽然还不能确定真正原因,但程相儒心神平定了下来,他没有选择立刻逃避,而是有恃无恐地继续向前游去,想要尽快将这座高塔内部探查清楚。 陆陆续续还有各种怪鱼和水草向程相儒发起袭击,但无一例外,都没能对程相儒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阻碍都做不到,全都被无形之力弹飞或崩碎。 程相儒硬着头皮往前游,来到一个石像前停下,对那石像进行仔细观察。 他之前异想天开地猜测,这些石像是活人所化。 但仔细看过后他发现,这些石像雕刻得并不精致,表面非常粗糙,五官一点都不清晰,远看是像个人,近看只是有人形轮廓而已。 虽然有点失望,但他还是端起潜水相机拍了几张照片,还将那些怪鱼和水草都照了下来。 程相儒自知自己见识太少,他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足够认知。但没关系,冷萤和周老板知道得很多,给他们看照片,说不定就会有突破性的发现。 他一路照,一路向前游,如同带有一个保护罩,顶着无数怪鱼的连番冲击,冲破无数水草编制成的大网,来到了通往一层的楼梯处。 三楼是神像,二楼是人像,那一楼是什么? 会不会是鬼像? 程相儒带着满心忐忑,向下游去。 说来奇怪,那些怪鱼和水草本来还在持续对程相儒发动着攻击,但在程相儒进入楼梯后,它们竟是立刻静了下来,就连那些闪烁着鬼火般光亮的鱼眼,也都渐渐暗了下去。 程相儒稍稳心神,沿着石梯向下,来到了一楼。 一楼很空旷,没有神像,没有奇怪的生物,除了根根耸立的承重石柱,什么都没有。 程相儒有些失望,本想沿着原路返回,但他又想了想,觉得来都来了,还是再仔细检查检查再说,别给自己留遗憾。 他游荡在一楼的殿堂内,一边游动一边观察周围。 确实什么都没有…… 不对! 就在程相儒即将放弃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临近的墙壁上,在那斑驳的绿藻间,好像有画! 他赶紧游到最近的那面墙处,伸手抹掉绿藻,果然看到墙上有石刻壁画。 那壁画并不精致,应是替代文字记录下了什么内容。 经过东北之行,程相儒意识到了壁画的重要性,他大胆猜测,眼前这些壁画记录的事,一定非同寻常。 于是,他一边擦抹墙上的绿藻,一边拍照记录,并尝试对那些壁画进行初步解读。 忽然,有一块壁画的内容引起了他极大的关注。 那上面,竟然出现了金剑的图案!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 可是秦安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173章 深入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