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相儒双腿交错摆动,利用脚蹼踩水,游到围廊栏杆外,手把栏杆翻身进入围廊,来到三层石门处。 石门太沉,门缝又太小,他背靠着一面门板,双臂用力去推另一面门板,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终于艰难将门板推动。 厚重的摩擦声中,门板缓缓移动,门缝逐渐扩大,终于足够一人侧身钻入。 程相儒钻入门内,带着极大的忐忑心情,终于进入到高塔内部。 塔内有一圈粗立柱,地面上满是淤泥,远远的可以看到大殿内一侧的高大石台上,立着一尊巨大的人形神像。 程相儒向着神像游去,到达近处时,待看清那尊神像,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那尊神像,竟然与他在昏迷时,于精神世界见到的那个巨大的怪物,极为相似。 椭圆形且满是褶皱的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眼球,没有眼球的位置,有许多触手四散扭曲。神像脑袋两侧有层层叠叠的碗状耳朵,而它的身上,是各种毒虫的浮雕,它的背后则是许多卷起来的翅膀,使它看起来像是背了很多卷轴。 这个怪物给程相儒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让他抑制不住地自心底生出极大的恐惧。 看来,上次他在精神世界见到的巨型怪物,不仅仅只是噩梦那么简单。 他强压心底的恐惧,绕着神像游了一圈,在神像身上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恐惧感也减弱了不少。 但奇怪的是,他逐渐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位置,摸到潜水服下的环形凸起。 那是洛书匣中的那枚环形玉佩。 程相儒自东北回到蓉城后,意识到环形玉佩和神秘的金剑有极大关系,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全,于是用绳子穿起来当成吊坠贴身佩戴。 环形玉佩质地温腻,触感冰凉,还从来没有超越过程相儒的体温。 现在在这种地方,在这诡异的神像前,环形玉佩竟忽然升温,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程相儒抬手捂住玉佩,抬头再看一眼那尊神像,然后扭过头向其他地方看,想寻找通往下层的路,继续探索这座高塔内部。 忽然,神像正前方地面上的一个极为宽大的石桌,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像虾一样弓起身体,调转方向,双腿快速摆动,向着那方石桌游去。 石桌上,有一个石质的架子,一侧高一侧低,上面带有扁形凹槽,靠近一端的位置,凹槽内还有一大块更深的内缺口。 很显然,这上面曾经供着什么东西,但现在已经不见了。 会是什么呢?难道是金剑? 程相儒越这么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因为无论凹槽的深度还是形状,都正好足够放入一柄长剑。 难道,程志风当年就是从这里,偷走了那柄金剑? 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程相儒仔细思考了好一会,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他在进来之前,已经仔仔细细搜寻过,确定整座高塔一层和二层的门窗都是紧闭的,那些门窗都是木质,长期在水下浸泡,都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腐坏,不管是谁从任何一处进入,都不可能将之恢复成现在这样。 而在高塔的三层,也只有这一道石门开了一道缝隙,并且缝隙不大,完全不够人钻进来的。 假设当初程志风他们是通过这道石门进入的这座高塔,那他们没有理由在得手后,再把石门关上啊。 要知道,这道石门太沉重,水下又不容易使力,开门有助力还容易一些,关门的难度可就太大了。 程相儒仔细分析过后,有了一个初步判断:金剑在很久远的年代,可能曾经被供奉在这里过,但后来被取走了,应该是被藏在了其它地方。 此时此地,相比金剑,程相儒更想知道的是,他在这座塔内还会不会有其它什么发现,可以帮助他解开环形玉佩发热之谜。 按照他现在已知的信息,环形玉佩曾在金剑的剑柄上。 既然这里曾经极大可能供奉过金剑,环形玉佩在这里又出现了异常的升温,那么程相儒认定,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反正已经冒着极大风险进来了,那就没有不探查清楚的道理。 程相儒离开石桌,游向神像后方,那里有通往二楼的楼梯。 可他刚到楼梯口,还没等下去,却忽然感觉整座高塔颤动了几下,水流也跟着起了极大的波动,好似出现了地震。 他吓了一跳,正犹豫着要不要暂时先退出去,却猛然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背后快速游了过去。 什么东西? 程相儒急忙扭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神像那满是毒虫浮雕的身体。他抬头上望,正对上神像头部藏在触手下的那些眼睛。 那些眼睛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程相儒,看得他浑身发寒。 他继续努力克服恐惧,举起潜水相机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回转身,想要往二楼游。 可就在这时,高塔再次出现了震动,同时程相儒又一次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快速游了过去。 虽然这两个异常只在转瞬间发生,很快便恢复如常,却因为连续出现,让程相儒不得不重视。 不把问题搞清楚,程相儒是真的不敢再往下深入了,他虽然胆子大,但不莽撞,可不希望自己有去无回。 于是,他回身绕着大殿游动,仔仔细细地探查各个角落,想要找到震动的来源以及水流异常的原因。 在游到一角时,程相儒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生物。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条鱼,身子很长,头部生有很多只眼睛,鳃处有许多触手摇摆,身上的鳞片斑驳不堪,好似被什么东西恶作剧一样胡乱拔过。 程相儒不清楚这条怪鱼有没有攻击性,不敢靠太近,只远远地端起潜水相机拍照。 可他还没等按下快门,却见那怪鱼猛地甩起尾巴,打在墙壁上,紧接着它借助反弹力,如一枚炮弹般,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他冲了过来。 程相儒吓了一跳,翻身想躲,但因为水下实在行动不便,他还没来得及躲开,就已经眼睁睁看着怪鱼冲到了近前。 眼看着怪鱼即将撞到程相儒,它却忽然偏了点方向,从程相儒的背后冲过,眨眼间又不见了。 程相儒一身冷汗地检查了一下身体和随身装备,确定没有被伤害到,于是壮起胆子,取下背着的鱼枪,仔仔细细地寻找起了那条怪鱼。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 可是秦安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172章 诡异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