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番不知道下方发生的事,但只要阿毛在他肩头,他就感觉特别踏实。 虽然阿毛是程相儒的本命蛊,却带有让他熟悉的气息,那是龙婆的气息。 虽然龙婆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无法再参与这个世界中的一切纠葛,但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石番就会感觉婆婆在身边,并未离开。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一片片闪着寒芒的刀锋,落在木桩顶的那块红布上。 湛蓝的天空上,薄云缓行,好似变成了龙婆慈祥的笑脸。 婆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放心吧! 别说今天的这五项挑战,哪怕未来的每天都是狂风暴雨,我也能挺直脊梁不低头! 什么刀山火海,咱千岩苗寨的男儿,生死都无惧,更别谈其他! “阿毛,抓紧我,我要加快速度了!”石番忽然停了下来,如自言自语般低声呢喃。 正捋着长毛的阿毛顿时一惊,忙将自己的那些细爪深钩住石番苗服,不敢丝毫大意。 围观的人们都紧张起来,不知道石番为什么忽然停住。 是累了?是身上的伤疼了?还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短暂的停顿后,石番猛地大喊一声,无视仿若要劈下来的片片刀锋,突然加快速度向上攀爬,轻巧又熟练得如同猿猴。 四周在短暂的静默后,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阿田此时刚看到自己放出的蚁群如溃军般退了回来,顿时恼怒地站起身,她眼看着石番忽然加快速度,即将登顶,当下顾不上隐蔽不隐蔽了,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指粗的竹筒,送到唇边,对准石番用力吹气。 “嗖”的一声,一根细针急射而出,精准地向着石番刺去。 “当”的一声脆响,冷萤不知何时冲出了人群,她手持红缨枪,站在木桩下,身着华丽苗服,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女,长发与缨穗随风飘舞。 阿田被这一幕震撼到了,愣愣地看着冷萤,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么细、那么快的毒针,竟然会被人挡开,怎么可能? 阿田很不甘心,举起竹筒再吹。 冷萤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却见她纵身一跃,单臂抡起长枪,又一次挡飞了阿田的毒针。 阿田是真的急了,她收起竹筒,掏出来一个布包,用力甩出,但却不是砸向石番,而是直奔冷萤砸去。 冷萤不知那布包内有什么玄机,不敢大意,她将长枪斜着挑出,精准地只扎入布包一角,以单脚为轴,原地转了一圈,借势将那布包沿着原路甩了回来,并且速度更快。 阿田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啊”地惊呼一声,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就在那布包即将砸到阿田的时候,忽然有一物从侧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来,打中布包,并带着那布包飞出老远,砸在一块石头上。 “噗”的一声,布包炸碎,翻滚的烟雾中,许多芝麻大的红色毒虫四散飞出。 那是嗜血虫,需要寄生在动物体内,热衷于吸血,并繁殖极快。只是在空气中仅能存活几秒,并且虫卵遇到空气便会孵化,平时需要将虫卵保存在草木灰中。 如果布包在常人身上炸开,虫卵落在皮肤上,便会立刻孵化成虫,钻入皮下,边吸血边繁殖。 即使能消除,只怕也会掉层皮,甚至掉些肉。 阿田放下手臂,愣愣地扭头看向侧边,见到麻湘手持弹弓,正眯眼冲她微笑。 这家伙?她到底是哪伙的? 阿田生出了强烈的好胜心,更不甘心,从椅子旁边拽起一个布包,伸手在里面一通翻找,似乎寻找着更厉害的东西。 这时,一只手落在了阿田的肩头,拦下了阿田的动作。 阿田抬起头,正看到阿满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可以了!”阿满语气严厉,虽然什么狠话都没说,却仍似在训斥着晚辈。 阿田有些丧气地低下头,坐回到椅子上,气鼓鼓地放下布包。 石番这时已经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和鼓掌声中,取下了木桩顶的红布,他高举着红布,用力摇了摇,然后收敛心神,全身心专注地向下爬。 “下山”的路,比“上山”要容易得多,不用再看到扑面而来的片片刀锋,看到的只有可以落脚的刀背,以及越来越近的地面。 在距离地面只有两米高左右的时候,石番直接向下一跃,重重落在地上。 “多谢!”石番将阿毛递给冷萤,不再客套,从冷萤身边走过,手持红布,直奔不远处的“火海”。 火海与刀山不同,挑战者基本不会遭受到太多干扰,因为火焰几乎是所有毒虫的天敌。 石番主要克服的,是自身的恐惧,以及身体的痛苦。 火海是一条满地碎玻璃的路,碎玻璃上燃烧着火焰。 石番弯腰将裤脚卷过膝盖,抬头看向四周那无数道关切的目光,微微一笑,坦然冲入“火海”。 冷萤没有回人群,而是跟在石番后面来到“火海”旁,警惕地关注着阿田的动作,守护着穿行于火海中的石番。 石番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甚至对脚下锋利的碎玻璃和滚烫的火焰都不在意,他的眼中,只有“火海”尽头那方供桌上系着红带的小苗鼓。 只要将手中红布,覆盖到那苗鼓上,这项挑战就算过去了! 碎玻璃大小不一,多数带着锋利的边角,划伤了石番的脚;火焰兴奋地跳动着,带着极高的温度,让石番感觉自己每一步落下,都好像踩在滚烫的烙铁上。 他强忍着所有痛苦,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第一次学会走路时,他摇摇晃晃地跑向敞开怀抱的婆婆;第一次上山寻找毒虫时,他笨拙地穿行在林间,追逐着难以捕捉的目标,只为不让婆婆失望;第一次离开苗寨时,他踏着尘土弥漫的土路,只为追上差点错过的客车,直奔未知的外界,只想让婆婆不留遗憾…… 石番看向尽头的苗鼓,那里没有等待他的婆婆,却有着婆婆用尽一生守护的一切。 婆婆走了,那就让我来守护千岩苗寨吧。 这点伤,这点痛,算什么?我是谁?我是千岩苗寨的当代巫医! 石番越跑越快,身影在无数目光中变得越发高大,就好似这短短的一瞬间,他已经长大,大到足以顶天立地,足以扛起整个寨子的兴衰荣辱。 有人哭了,有人在笑,有人大声加油,有人掩嘴不敢出声…… 终于,石番带着一身火焰,满脚是血地冲出了火海,将怀中保护完好的红布,盖到了苗鼓上。 麻爷爷几乎同时大声宣布:“第三项挑战通过!快!快灭火!” 旁边立刻有人举起灭火器,将白花花的泡沫喷在石番身上。 石番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任周围人忙碌,他只仰面朝上看着苍穹。 婆婆,我做到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 可是秦安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162章 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