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只来了两个寨子的人,石番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失落。 果然如古婆婆说的那样,苗疆的巫蛊传承,日渐没落了。 听说,以前出师仪式的时候,少说都有五六个寨子的巫医传人会到场,多的时候甚至有十几个寨子会派人过来。 他们有些带来善意的祝福,有些则纯粹是来出难题、看笑话,但不管来人带着什么样的想法,都算是捧场,有助于新任巫医树立威信,传播名气。 龙爷爷、麻爷爷和尤婆婆起身迎接,请两个寨子的客人入座。 石番全程注视着阿田,期待阿田能通过眼神或者表情传递来一些善意的信号。 但那小姑娘很高傲,一路眼睛看着鼻尖,昂着下巴,看都没看石番一眼。 这让石番内心惴惴不安,担心是古婆婆变了卦。 而最让石番不安的是,除了阿田,平冲寨的阿满也来了。 阿满对蛊术只是略懂,却专注于巫术,上次就是使用巫术让程相儒和石番感受了一次“鬼打墙”的恐怖。 石番可是对巫术了解有限,而五项挑战中,有一项就要牵扯到巫术。 万一阿满出了手,并且下狠手,石番只怕无法招架。 麻爷爷待客人们入座后,才起身重新宣布五项挑战正式开始。 挑战第一项,是对新任巫医的医术进行考验。 有人给石番送上签盒,石番接过后,摇晃签盒,甩出一根竹签。 石番捡起竹签,看清楚上面的字后,将竹签递给旁边等候的人,后者将竹签送到三位长辈及两方来客一一过目。 那些竹签上,写有不同的病患症状,大多都是些常见病。 石番需要根据自己所掌握的中医药知识,为自己抽到的病症给出草药配方。 只要能够顺利答出,便算是他已经具备了巫医最基础的素质,可以判定他完成了挑战。 毕竟,巫医治病救人,只有在疑难杂症时才会动用蛊虫,寻常病例,只需出具药方及服用剂量便可。 石番抽到的病症特征为:腰扭损伤。 苗民耕种狩猎,腰扭损伤是比较常见的情况,身为一寨巫医,必然要熟知此类伤患的治疗方法。 石番稍稍回想,便已经有了答案。 他昂起头,声音洪亮地大声答道:“我抽到的,是腰扭损伤。如果受了这个伤,只需要用红花、桃仁、羌活、赤芍、炒杜仲、川断、木瓜、小茴香、破故纸,用水煎服,以黄酒为引。每日一剂,日服两次,饭后服用,便可以治好了!” 龙爷爷手里捧着厚厚的卷本,戴着老花镜,仔细翻找着答案。 两伙客人私下交流后,在龙爷爷找到答案前,便已经有了判断,纷纷点头,对石番给出的回答表示了认可。 过了一会儿,龙爷爷找到了答案,他起身大声宣布:“第一项挑战,通过!下一项!” 石番稍稍松出一口气,等待下一项挑战。 在全部的五项挑战中,石番最犯怵的,就是这第二项挑战。 在这轮挑战中,石番需要进入一个全封闭的木桶中,只将双手和头露在外面。 木桶内会被倒入许多毒虫,其中还可能混杂有其他寨子的巫医传人偷偷放进去的蛊虫。 他在木桶内,需要待足一炷香的时间,最后能自己从木桶里出来,便算是通过考验。 通过这轮考验,难度其实并不算大,别说是巫医,就算是普通人,哪怕被那些毒虫咬得遍体鳞伤,最后应该也能顺利独自离开木桶。 真正难的,不是本轮挑战本身,而是后续影响。 后面的三轮挑战,一个比一个难度大,如果真的在第二轮就被那些毒虫咬得遍体鳞伤,甚至严重中毒,恐怕后面的挑战一个都通过不了。 这轮挑战的意义,是对新任巫医的基础身体素质及控虫能力进行考验。 所有巫医都是玩毒虫的行家,从小便和各种毒虫为伴,身体内的血液都混杂有毒素,寻常毒虫不敢近身,即使厉害一些的蛊虫,也不应该对其造成多严重的伤害。 并且,巫医操纵毒虫,主要通过气味儿、声音以及光线等媒介,第二轮挑战时,都可以用的上。 一个真正有能力的巫医,一炷香后从木桶里出来时,必然是毫发无伤。 石番对这轮挑战犯怵,不是怕毒虫,而是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混杂那些“客人”偷偷混进去的蛊虫。 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充满未知,这才是石番恐惧的根源。 此时,木桶已经就位,有人来帮石番脱去苗服、摘下银饰。 阿田正在和阿满说笑,依然不看石番一眼,似是只把这次出席当成走过场。 另一边,另一个苗寨来的客人,有了小动作。 那是叶间苗寨的人,其中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 那女子偏胖,个子不高,像个行走的煤气罐,将宽松的苗服穿成了紧身装。 石番听说过她,知道她的名字叫做麻湘,从小跟随她的家婆学习蛊术和巫术。按理说,她早就应该要办出师仪式,接替她家婆,成为叶间苗寨的新任巫医。 可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叶间苗寨的出师仪式始终未办,但麻湘却早就已经代替她家婆,处理叶间苗寨的各种事务。 也就是说,麻湘虽然是顶着巫医传人的身份,却早就已经具备了一名真正巫医该有的能力。 麻湘眯着小眼睛,笑呵呵地看着石番脱下衣服,一只手藏在身后,上臂一直有微微摆动,不知在偷偷做着什么。 平时千岩苗寨和叶间苗寨相隔较远,来往非常少,这次麻湘能来,还真的是很让人意外,也让石番凭添了极大的不安。 很快,石番的身上便只剩下了一个遮羞用的小裤头。 他翻身钻进桶内,看着一坛坛毒虫被倒进桶内,感受着身体被毒虫淹没,表情平静,心脏却抑制不住地狂跳。 眼看着就要封上桶盖了,石番将双手从桶沿两边的半圆豁口处伸出,等待挑战正式开始。 也就是在这时,阿田与麻湘都有了动作。 两人同时抬起了手臂,看似在捋头发,但石番却注意到有飞虫分别从两人附近飞出,直奔着他这边就过来了。 阿田和麻湘也注意到彼此的动作,互视一眼,同时一笑,而后靠到椅背上,回过头,敛起笑容,冷冷看向石番。 有人来为石番封桶盖,挡住了他的视线,导致他不确定那两批飞虫是否进了木桶。 待桶盖封好,一炷香点燃。 麻爷爷起身宣布,第二轮挑战正式开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 可是秦安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159章 蛊毒虫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