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在平时,家中有女到了待嫁的年龄,有人上门提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现在情况特殊,整个千岩苗寨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阿朵被神选中,成了落花洞女,这时候有人上门提亲,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难道,是巧合?平冲寨的人还没听说阿朵的事,所以才凑巧赶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 于是石番问强叔,有没有将阿朵的情况告诉这些人。 让人难以理解,甚至让强叔感到难以接受的地方,就在这里。 明明应该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落花洞女,却并没有让这些人打退堂鼓,那个来提亲的小伙子竟说,他对阿朵是真爱,他愿意为阿朵承担一些,哪怕是来自神的报复。 这本应令人无比感动的话,如果换个人说,或许会让强叔喜出望外。 但说这话的人,名叫古池,名声非常不好,平素里仗着他家婆是平冲寨的巫医,没少欺男霸女,恶名昭著。绝对是那种,见了女孩要上去摸一把,见谁家有好东西就要去抢来霸占,见了狗也要踢两脚,见了小学生也要撕作业的恶霸。 平冲寨的人,对古池一向是敢怒不敢言,能忍都忍了,实在忍不了的,最多也只是跑去找他家婆告状。 据说,古池的家婆作为平冲寨的巫医,同石番的婆婆一样,很有威望,为人也算公正慈善,每逢有人上门告状,都会狠狠收拾古池一顿。 但关键问题在于,他们终究是一家人,而且隔代亲,古池的家婆每次看似极狠,实际都是高高举板子轻轻落下,对皮糙肉厚的混小子来说完全不痛不痒。 古池在这样的环境下,便越发嚣张乖戾。 不过,以前古池再怎么横,也只是局限在平冲寨,从不敢来千岩苗寨找晦气,龙婆可不会惯着他,给他吃过两次苦头后,他哪怕路过千岩苗寨,都要绕着走。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古池忽然赶在龙婆去世之后的这天,跑到强叔这边来提亲,甚至连阿朵成了落花洞女也毫不退缩,便显得非常奇怪了。 甚至不用强叔明说,在知道相关背景后,程相儒和冷萤都开始怀疑,阿朵成了现在这样,是古池下的黑手。 不!古池应该没这手段!真正下黑手的,很有可能是古池的家婆! 石番正低声跟强叔聊着,却见一个又黑又瘦又小的男青年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一脸怪笑地冲石番打招呼:“阿番,龙婆挂了,你不留在家里守灵,跑来这边干嘛啊?唉!龙婆太可怜了,人凉了,连个给守灵的后人都没有。对了,你那在外打工的爹妈,怎么没见回来啊?” “关你屁事!”石番额头上青筋毕露,他恨得直咬牙,暗暗操控毒虫,想要给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一点教训。 可奇怪的是,平时对石番言听计从的蛊虫,此时却格外安静,就好似都沉睡了般,藏在石番的身上,完全不听石番的任何指挥。 一个苍老且尖锐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处响起,声音冰冷,如在训斥:“小孩子哪来那么大戾气?别人开开玩笑,你就想下蛊害人。龙婆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石番等人回头望去,正看到一个满脸皱纹如干枯树皮,身穿苗族蓝底花边特色服饰,腰背佝偻的老妇人,正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搀扶着进了屋,一双眸子凌厉地瞪着石番。 古池见到来人,顿时就乐了,三步变两步,赶紧跑过去扶住那老妇人的另一条手臂:“哎呀,家婆,你怎么来了?” 老妇人冷哼一声:“不争气的东西,还不是怕你不声不响地被人给害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古池的家婆,平冲寨的巫医——古婆婆。 强叔见到古婆婆来了,赶紧上前将古婆婆请到上位坐下,然后在一旁恭敬地沏茶倒水。 古婆婆在经过冷萤和程相儒身边时,稍稍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程相儒,脸上出现转瞬即逝的困惑,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但却引起了冷萤的注意。 冷萤小声对程相儒说:“你一定多加小心,我感觉她好像看上你了。” 听前半句时,程相儒还是表情凝重地认真点头,听到后半句,他差点当场一口水喷出来。 “你能别不分场合的不正经吗?”程相儒暗暗恼火,低声回了一句。 冷萤挑了挑眉,藏在口罩下的嘴角此刻一定是上扬着的。 古婆婆坐下后,接过强叔递过来的茶杯,呷了口茶水,将茶杯放下,轻咳一声,道:“阿强,我知道,阿池这孩子名声不太好,以前是调皮了一些,但他的本性不坏。而且,如果你家阿朵不喜欢阿池,我也不会同意他来求亲。” 古池挺着脖子道:“对啊,有一次打边边场,我偶然间看到了阿朵,一下子就爱上了她。我拉了她的衣袖,她也冲我笑了。如果不是我家婆一直不让我来,我早就来提亲了。” “他们说啥呢?”程相儒听得一头雾水,小声问石番。 石番低声解释,虽然简短,但大概说清楚了情况。 所谓边边场,是湘西苗族特有的一项民俗活动,在一些重要节日的活动中,如果有小伙子看到了喜欢的姑娘,会上前轻轻拉一下姑娘的衣角。如果姑娘对小伙子也很钟情,会回眸一笑,表示同意。 虽然现在苗族已经严重汉化,但在偏远地区的苗寨,很多习俗仍保留了下来,其中就有边边场。 当然,当代有些地方,刻意把边边场定成了专门的节日,还起名叫“偶遇节”,完全是以恶俗的手段做旅游宣传,与实际的边边场有了很大的出入。 如果真按古池所说,他拉过阿朵的衣角,阿朵也冲他回眸一笑,那便算是两个人互相中意,家人要是不反对的话,便算是成了一段佳话。 但实际情况,真是这样的吗? 阿朵现在是那样一个状态,完全没法出来说出实情,仅凭古池一张嘴说出来的话,终究还是很难让人信服。 最关键的是,以古池的名声及样貌,阿朵得是瞎成什么样子,才会在打边边场时对他回眸一笑? 不仅强叔不愿信,就连身为外人的程相儒,都感到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 可是秦安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118章 打边边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