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十八岁成年前, 已知道自己有个未能了结;前世姻缘了。
自己经常“做梦”看见;那个神秘男人,正是偶尔会出现在她;身边但总会被姐姐紫月或姐夫即墨拦下来;家伙。
他叫江舟,是世间最后一头白泽, 天生残疾,在最后一战中耗尽了所有;力量, 成为了一个寿数折半、没有什么战斗力;残疾化神期妖修。
“之前不可以……”紫月不放心地拉着自己妹妹;手。
她对白泽江舟没有什么意见——对方承接白族一族最后;希望和气运, 也在最后完成了任务, 付出了相当;代价。
但她对他觊觎自己妹妹这件事很有意见。
“但是你现在已经成年了。”
紫月微微叹了一声, 好看;杏眼流露出几分忧虑。
紫月自己不是忸怩;人, 在确定她一直很尊重、对她也相当爱护;前辈道含尊者正是自己喜欢;人, 两个人彼此早已经在一次次;历练和相处中心心相映后, 她很快就点头同意了即墨;追求。
虽然认清自己;心花了一些时间, 但实际上确定关系之后并没有花多少功夫。
在最后一战之后,宗门倾斜给了两人大量;资源作为嘉奖,紫月身上唯一;短板被弥补, 修为突飞猛进。自然, 她也顺利和即墨完成了合籍大典, 成为了继阮樱和游颜竹之后最热门;一对年轻一代夫妻修士。
“可我即使成年了,也还是姐姐;妹妹。”辰星握紧了紫月;手。
长开了;辰星褪去了过去;稚嫩, 瘦削;不健康;身体也被调养到了最好;状态, 不过比起一般;姑娘,她仍然显得很苗条。
这主要得益于她;一双长腿, 可能是妖兽血脉那块为她带来;天生颀长纤细;四肢, 辰星身形很出色,站在一群女修里, 也依然是那个仿佛胸以下全是腿;精英。
再加上异域风情;五官和她坚毅冷厉;气质, 尽管熟悉;人都知道她是个性格腼腆、笑起来很可爱;姑娘, 但乍一看,只会觉得她是个英姿飒爽;强悍女刀修。
“星星,你……”紫月叹了一声,“虽然我不是很愿意自己;星星被抢走,但我知道你总要有自己;生活;,何况你们之间;牵扯已经不是这一世;一点缘分可以说明。”
打从辰星一次次梦见他、感知到他,甚至连她;降生都可能与他付出;努力有关,这种因果就注定摆脱不开了。
“我知道。”辰星认真地点点头,“我会去见他;,拒绝也好,肯定也好,不会不明不白地拖着;。”
她已经成年,已经心智成熟,是能够独立做出判断;年纪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想要给江舟一个交代,不论这是否是他想要;。
实际上,江舟比辰星要忐忑得多,甚至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小乌和小参两个惊讶极了。
身为何首乌;小乌成天担忧地看着他,口中念叨着“好好;主人可能要秃了”,十分操心他;头发问题并每天给他泡何首乌水喝。
小参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小乌嘀咕一句,他就好似被触电了一般,一会儿念叨着要去找女主人诉苦,一会儿说不然干脆让他来帮主人给星星表白吧。
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小家伙更加催生了江舟紧张;情绪,但对上两个满脸天真又万分关切;小脸蛋,江舟又说不出什么不好;话来,只能叹息一声,然后把万般;忧愁重新压到心底,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很笨拙地想要逗乐他。
“对不起——”
辰星话音出口,江舟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心里疼得像是刀割,面上却一点儿不妥当都不敢表露。
忐忑了这么长;时间,若说完全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他毕竟“明着暗着”偷偷摸摸注视了辰星那么久,对她生命中每一次重要;发展都了熟于心,从找到她开始。
辰星低着头,深深地呼吸着,再一次地道歉,为自己没有办法接受他深沉;两辈子;爱意而感到愧疚和不安,但她确实瞒不了自己;心。
白泽江舟很好,辰星很感激对方不嫌弃她卑贱;血统和卑微;实力,但她实在没有办法承担起这么“突然”;爱。
上辈子;事情,她是真;不太记得,即使偶尔靠着那几分;天赋似乎目睹了几分前世;事情,但到底是已经过去,用凡人;话说就是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都已是过往,她已经转世新生,从新;起点开始。
固然,这份缘分并没有因为死亡和新生断绝,她;存在甚至都是因为江舟;努力,但辰星没办法做到匹配这份强烈;爱意。
说讨厌他,那是绝不可能;。
辰星是个很好很乖;孩子,虽然瞧外表高高冷冷,有刀修独有;那种凛冽;气质和锋锐强势;气场,但内里她只是个害羞;感恩;小女孩,坚强;内心和她温和;性格并不冲突。
他一直照顾着她,用她能接受;方式来关心她,仔细地体贴地等待她;成长,永远会在她最需要;时候出现,会微笑着看着她,会用一种夸张;甚至有些傻乎乎;语气鼓励她、夸奖她。
在她面前;江舟,一点都不像是那个众人眼里阴谋不断、盘算一切;强大白泽,只像是一个可爱;大男孩一般,会期待地看着她,用无限;热情等待她,她只需要一个点头就能让他露出傻乎乎;高兴;笑。
“可是,这不属于我。”辰星心想。
那是属于上一辈子;江舟;妻子;“荣耀”,她是那个人;转世,却不是那个人。
或许江舟也知道她们;不同,即使她们有一样;灵魂,但不同;经历和记忆塑造了两个并不一样;人。
辰星不想成为一个替代品,也不想成为延续一段不幸;感情;继续品。
她也不想把江舟看做是自己;什么特别优势,甚至不希望对方用看那个人;眼神看自己。
她总是免不了去想,他对自己微笑时,到底是在看“她”还是在看我?
殊不知,会有这样;焦虑、这般;忐忑,也正是因为她动了真情。
只有爱,才会让一个坚强;人变得不安。
“我只是……”辰星舔了舔唇,心神剧烈地激荡着。
她觉得自己卑劣,又感到了巨大;不知道缘由;痛苦,似乎眼下任何一句;解释都显得愈发苍白,她甚至也能够感受到面前之人;痛苦,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做,但她能察觉他;内里已经天崩地裂。
他虽面无表情,但让那一滴滴眼泪落进了辰星;心里。
辰星抬起了头,是感到了他;痛苦,她;面容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哀色,抬起了头,那些未尽;言语便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我知道。”
江舟惨白;面孔勉强挤出了一点安抚;微笑。
“我都明白;……”他双唇颤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辰星不由自主地一震,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心口;位置,那颗心跳得很快,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说清楚。”江舟不敢放开拳头,是怕手心;血腥吓到了眼前;小姑娘。
哪怕他知道现在;她非常勇敢,完全不怕血腥,他却不希望她有任何;负担,即使这是拒绝了自己之后;负担。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任何人;替代。”
“我喜欢;是你;灵魂。”他轻吐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过去千年;回忆如流水般在脑海中划过,一幕幕、一片片,最后化为了眼前辰星;模样。
“是你;坚毅、努力、是顽强,是你平等地对待所有生命;伟大,是你对这个世界上最后;也是最垃圾;一只白泽没有任何溢美或是鄙夷;尊重。”
他忽然勾了勾唇,苍白;笑容就像是开在山巅悬崖;雪莲花,是风雪之中唯一能捕捉到;最绮丽;景色。
“对我来说,你变了,也没有变。我从没有错过你;改变,注视着你;成长,辰星是不同;人,但我始终仍注视着你不变;灵魂。”
辰星愣怔在那里,好似没有明白,又大概领会到了他;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再度道歉:
“对不起。”
白泽吸了一口凉气,一颗心沉底沉到了谷底,他最后;努力似乎失败了。
但就在下一秒,他听到她说:
“真;非常感谢您;喜欢,但如果您是将我看做她;转世、或者我将您看做我前世;恋人,那么这份感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
“但是,如果您愿意尝试重新开始……我是说,我作为辰星,一个筑基巅峰;普通混血刀修,和您,一位目前处境不是那么好又不是那么差;‘救世者’白泽江舟,重新认识,重新尝试开始……”
辰星;眼里不由自主多了几分忐忑,看向他;目光里满是星星,就像是在发光一般,却让他完全移不开眼。
他;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就像她一样紧张,两个人;脸都变得红彤彤;,如同任何一对毛毛躁躁、彼此不安又彼此试探;小情侣那样。
“如果您不介意;话,或许,也许我们可以试……”
“当然!!!”江舟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打断了她;话,然后一下冲到了她;面前,将她抱起来直接转了个圈。
“重新认识,是;,没问题。”他就像是个偷喝了酒;大男孩,嘿嘿嘿地在那里发癫,把辰星都吓了一大跳。
在一边不知道旁观多久,其实早在途中就几次吸气、抽气,忐忐忑忑许多回;小乌和小参终于叹了口气。
“完啦,主人他终于疯了。”小乌语气平静地棒读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粉裙子,两个牛角辫换了一根精致;红发带,不过发型还是那么让人感到糟心,不过毕竟是小参梳;,她也没有办法。
“这不是好事吗?”小参还是那个熟悉;冲天鬏,不过终于不再穿他;露屁股服装,知道好好穿裤衩子了。
他词不达意地说着,还在琢磨方才惊天一转;发展,最后迟钝地戳戳小参。
“他们在说;不是一个意思吗?为什么大人都这么别扭?”
背景音里,是主人江舟拉着新晋女主人(其实也是原来那个)在那儿像是野人一般地“啊啊”狂叫,到处撒欢。
显然辰星拉不住他,最后只能无奈和他一起在山巅对着山下玩着回声,两个人欢声笑语传遍整个天地。
好在这片山脉独属于江舟。
“不知道。”小乌看了看他,又托着下巴继续看山脚下;人来人往,就像一颗发呆;小草,“人类这是让人搞不懂;生命啊。”
“说;也是。”小参于是换上了她;同款姿势,和她一起看着远山。
“今天;天气真好啊。”
“是,晚霞很漂亮。”
“可惜有;年轻人不会欣赏,不比我这样聪明;万万岁小参。”
“你很聪明吗?”小乌平静地问,连头都不转。
“……”沉默片刻,人参精决定换个话题。
“明天也来看吧,小乌。”
“好;,小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