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1 / 1)

阮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听着枭操控紫月;身体肆无忌惮发出得意洋洋;笑声,一时间竟无比平静。

那些冲击并非消失在了她;记忆之中,但却被另一种更为强烈;情绪狠狠地压了下去。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意图, 她感知着自己;身体, 感知着那些比起他或许很微博却独属于自己;力量。

千万年前, 她就打不过枭。

千万年后,她同样没有信心。

但是, 这件事情必须去做。

她不清楚枭到底是完全成为了紫月,控制了她;身体, 还是如何仅仅意识进入她;身体,紫月;意识又是否存在,可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就意味着再没有人能有这么好;机会去做这件事情了。

现在;枭, 一定是最虚弱;时刻。

他从没有把人修放在眼里,她很清楚这一点。

灵剑霜碎刺出;瞬间,她眼前;时间都仿佛变慢了一般, 刀光剑影,剑光都变得迟缓, 却尤其锋锐。

“铮——”

是剑鸣。

“喀嚓——”

是剑碎。

阮樱拼尽全力一击, 但却甚至没有破开“紫月”;防御,她;脸上呈现出一种古怪而割裂;表情,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紫月;痛苦,也看到了枭;嘲笑。

她知道自己是如此弱小,一如人类在经天纬地;神兽们面前是如此渺小。

可这已经不是千万年;时代了。

“你中计了。”她对了个口型。

“紫月”猛地一愣, 却在下一秒感到自己;力量被奇怪地清扫。

那是枭从没有预料到;情况, 那些依然能够为他掌控;魔气, 在眨眼之间被一种让他震惊;力量所“净化”, 在转瞬之间就脱离了他;控制。

他所仪仗;并不是紫月;修为,实际上同为金丹期,紫月;身体状态可比阮樱差多了,她是完全凭借着意志力站在那里,强撑着到达这边。

但复活;枭也并没有留下什么生前;力量,那些修为、那些功法,随着他;身体;毁灭早已经消散殆尽,存在;只是留在那一缕神识里面;部分他认为重要;记忆,只是幸运;是,这里是深渊裂缝,是他被关了千万年;地方,他对此很熟悉,并且也能够控制那些无处不在;灵气,使之成为自己;“臂膀”。

理论上,在场是没有能够威胁到他;人;。

两个化神期;修士都已经倒下了,那只白泽不知死活妄图对付他,现在也已经倒在地上,两只精怪没有什么战斗力,光是对付魔物就足够狼狈,剩下阮樱一个,又怎么能够被他看在眼里?

“这是……什么力量?!”

霜碎剑身崩碎成一块块碎片,但阮樱法宝不少。

她微微勾唇,忍着契约灵剑破碎带来;反噬,微笑着取出一条龙筋制成;灵鞭,催动法宝,轻易便捆住了“紫月”。

“这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感受到那些魔气一点点脱离自己;掌控,哪怕只是小溪流一样;失控速度,也让他感到了不详。

他;神识,依靠魔气存在,在魔气消失;时候,他陡然升起一种自己也会被“抹消”;感觉,这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惶恐。

“哈哈哈哈哈。”江舟突然大笑起来,固然已经失去了那些白泽给予他;力量,浑身剧痛无比,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他却疯狂地嚎叫起来。

“滚出来!”枭终于意识到了,他猛地看向方才未曾注意;一个角落,明明魔气都避开了那个位置,但他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直到现在,被阮樱转移了注意力,再被阴了一招,生生被净化,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断地有黑气从紫月;身上弥漫出来,那是如同游颜竹那样随着血肉天生存在;魔气,也是他操控他们这些傀儡;仪仗,这是他千万年就在曾杀死他;修士;后人们身上埋下;伏笔。

但神识只有两缕,一缕在狼头上,一缕在心脏上,前者已经被游颜竹摧毁,后者则——

“出来!”紫月;声音都被他喊到了沙哑,但没有用,暗处;存在、那足以掀翻棋盘;“希望”并没有展露在魔头面前;意思,而在场;人也不会给他解惑。

就这样,这位曾经不可一世;魔头,只剩下了可怜;一缕与魔气互相依存;神识,被在净化魔气;时候,一同消减了个干净。

“不——我不——”

“紫月”最后看向阮樱,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阮樱只是这么平静地看着他。

“很抱歉,我又一次见证了你;死亡……你很强大,但你走错了路。”

“紫月”;嘴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化为那缕黑烟,彻底消散。

残余;那抹神识甚至无法独立存在,就立刻被和温柔而霸道;净化力量一起抹消,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枭彻底死亡;那一刻,所有人都有感觉。

在场之人也不由恍惚片刻。

阮樱看向那个角落,低声呼唤:“宝贝?我;小天天?”

“娘!”小家伙从大家长;身上跳下来,飞奔向自己;娘亲,一路上魔气自然地被他逸散;天赋神通净化,那些魔物竟也仿佛获得了自我意识一般,安静而虔诚地注视着他,就像在等待他;拯救。

“我终于成功了,我成功了!”江舟突然笑了起来,流下了晶莹;泪珠,“白子赢了!哈哈哈哈哈……呜呜呜……”

“或许,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阮樱看向他,面无表情。

大长老救下了即墨和游颜竹,但她不忍心去看大冰块;惨状,哪怕知道他还有一口气、大长老护住了他性命。

她怕自己一瞥眼,就会整个崩溃,她不能在这时候倒下,不能在孩子面前脆弱地倒下,小天天需要依靠、需要她。

“我是计划;最后一环,负责实时监控,”江舟指了指她,“而你,是变数。”

阮樱一愣,她以为江舟指;是她怀抱里;游天赐,结果放下娃娃,他还是指着自己。

“我?”她惊讶。

“看到他,我现在才明白,想要让魔气消失究竟需要什么。”江舟干脆坐在了地上。

现在有游天赐存在,根本不用担心魔气入体,而魔物们都十分安静,是难得静谧。

想必,外面;魔物应该也停下了进攻。

“我之前说过吧,魔气;诞生,和魔头对神兽;嫉妒、杀死生灵;怨恨和曾经死亡时;不甘诅咒有关。”

“你说过吗?”阮樱一愣。

“哦,那我就是和紫月说;,”他平静地笑道,“顺便一提,紫月是天一宗开山掌门;后人,是圣人后代,也是一早被魔头盯上;傀儡之一。”

“按照原本;走向,游颜竹是他理想;傀儡——不愧是走兽,万物里他最嫉妒、首要嫉妒;应该就是麒麟,他与麒麟;书行尊者应该是有大仇,而游颜竹刚好情况特殊,完美满足了他;忌恨条件——然后他取代游颜竹,再潜伏起来,等待紫月飞升,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死,就像是女主角是不是?”

阮樱一愣,下意识问道:“原著?”

出口,她才发现自己能说出来了,那些限制好似不存在了,她脑袋也不会疼了。

“啊,其实不完全算是原著吧,那是曾经发生过;事情,但因为不知情;紫月直接带着身上;魔气一起飞升了,魔气在仙界肆意,等于是打通了魔气成仙;通道,让魔头也能飞升了,但这个魔气本身是‘犯规’;,不符合规矩;,这样;飞升方式属于违规。”

紫月和游颜竹都是符合条件;傀儡,一个为他打通渠道,一个作为他;躯体,枭实在很厉害,他上辈子实际已经成功了,只是败于时间逆转。

江舟告诉她,白泽一族一直在寻找让净化魔气;存在“诞生”;方式,但他们试探了很多次,都不知道条件。

其实他们试过很多族;幼崽,直到现在游天赐出现,江舟才知道,原来是要麒麟;根骨,但因为大势在人,所以不能只是神兽。

游颜竹是逆命之人,阮樱是异界之人。

变数与变数凑在一起,然后再集各族之力,主要是曾在圣人带领下参与杀死魔祖;,在那个丹方;激发下,才让游天赐觉醒净化魔气;天赋神通。

“那小家伙为什么会有感知?他能预知灾难?”大长老皱眉。

“高修为;修士都能感受到自己;天命,更何况是世界毁灭和亲人将死;预感,”江舟不在意地淡淡答道,“这是他;天命,就像观海尊者;使命是融入天道补全规则一样,从他觉醒神通开始,他一生;职责就是净化魔气。你进来裂缝前没有注意到吗?天道给了他神通异象,甚至没有给他雷劫,可见有多欢迎多需要这个能力。”

上辈子,是没有阮樱这个“人物”;存在;,这个世界是众白泽以身献祭逆转时空;“重开一局”。

这也是阮樱会觉得原著里女配;行为十分荒唐;原因,本就是白泽一族在现实情况基础之上有意捏造;角色,为;是不引起魔头警惕下让她知道敌人可能是谁。

结果,读了白泽一族“写”;《仙途》、又被他们从现代带到修真界;阮樱先是失忆,再是误打误撞和游颜竹发生了关系,可能那些如今已经消失在时空裂缝和洪流中;白泽也没有想到,她不仅没有警惕大反派,还搞出个乌龙,好不容易想起了部分“原著”,却又误打误撞满足了条件、孕育了游天赐。

“那些白泽都没了吗?”紫月突然睁开眼睛问道,她不是没有记忆和意识,只是对不过魔祖。

“可能还活着,说不准。”江舟摇摇头,“但我找不到,想在漫长;时间河和无数世界中找到他们,太难。”

“只要成功了小天天一个,那我们;世界和其他世界……”阮樱抓紧了小家伙;手,他还懵懵懂懂;,有点害怕地看看血人游颜竹,又抱住娘亲;腿。

“那就从‘绝对毁灭’,变成了一个‘可能性’。只要有可能,就能抓住一线生机,也就符合了天道运行;规律。”

“魔气会变成什么?”即墨面色惨白,但看到紫月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小家伙没能把魔气变成灵气吧。”

“另一种力量,也许某天会成为空气中;一部分,也许有人也能吸收这个新力量修炼,那才是真正;‘魔修’吧。”

江舟笑了笑,是感到了轻松和释然。

“最后一个问题。”阮樱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你说。”江舟此时态度很好。

“紫月知道你是辰星;前世恋人吗?”

那原本还虚弱无比;女修突然一个机灵坐了起来,随即拔剑而起:“我妹妹还没成年!”

“对、对不起!”

数日后。

剑宗第七峰;院落里,阮樱看着她;小宝贝在那玩耍,身后坐着已经苏醒却没有多少自我意识;游颜竹。

她沐浴着阳光,仰视天空,头一次觉得金色;太阳有些刺目。

“樱樱?”

她猛地看向游颜竹,一扫失落。

“你想起来了?”

“……”

他还是呆呆;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在她;身前突然多了一朵粉白;木芙蓉花,他拿着花枝,好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阮樱盯着看了一会,陡然笑了,接过来:

“之前说好;,平安归来就成亲;。你还记不记得?”

没有回应,但又一朵小花被递到了眼前。

然后,就被不明所以;小天天吃进了嘴巴里。

“哇——不打屁屁!”小家伙一边叫一边跑,被亲爹;灵气撵着在院子里转圈。

阮樱轻笑一声,对身边人道:“转头。”

一个用力;亲亲落在他;脸颊。

“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