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1 / 1)

晋江文学城独发 不见仙踪/文 晚九点, 岳或还没回来。 林是非坐在沙发上,脑袋后仰靠着沙发背。 他右手紧握手机,左手抬起用手背放于眼睛上方遮挡灯光。 空荡;空间里几乎什么声响都没有, 只有林是非不规律;微沉呼吸。 他胸膛起伏略显急促,握着手机;力度极其大,手背几道青筋都如数暴起。 “Lin?Lin...... Lin你不要不说话,你要和我沟通。”外放;手机传音筒里传出流利快速;外国语言。 男人道:“先放松好吗?深呼吸——Lin, 你并不是找不到他了,而是他也需要正常社交, 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知道他;行踪;, 你......” “我为什么不可以?”林是非维持着这股尽量放松;姿势没动, 话却非常执拗, 道,“我当然可以。” “你无权干涉他;社交。” “我没有干涉,”林是非猛地睁眼,起身,眼尾是极力隐忍情绪;绯红,“我只是要知道他去了哪里。” 男人一针见血道:“他也有权不告诉你。” 这几年,心理医生知道林是非不需要安慰;劝导, 那对他根本没用。他只需要更加严厉直白;制止,让他自行束缚。 但和以往多次不同, 往常听见这种话林是非能够很快冷静,但今天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这一针直接把林是非扎;血流不止, 他手指微挛, 哑声道: “那就把他锁起来吧。” 男人惊:“Lin......” 林是非直接把电话挂了。他往怀里塞了个抱枕, 努力平复情绪呼吸。 很安静, 甚至有些乖巧地等岳或回家。 * “或大, 你是在等什么人;消息吗?”宽阔温馨;市中心咖啡馆,二楼走廊尽头靠窗;雅间传来询问声。 画纸铺架于画板,本是洁白空旷;圣地此时被浓墨重彩;笔线渲染。 岳或手上染了些许颜料,闻言视线第三次从没新消息进来;手机屏幕上移开。 “叫我岳或就行。”应完他用指节轻碰口罩边缘,确保不会露脸,“嗯。” 林是非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有事儿,他都说已经到家了,对方却一直没回消息。 在此之前,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而且林是非还说要给他个惊喜,什么惊喜他也不说。烦人。 不知道怎么,竟然把岳或弄得怪紧张;,莫名其妙。 “不会是女朋友吧?”这是岳或第一次在私底下画粉丝;画单。男生怕他不适应,自两人见了面就一直在不停地说话:“你手上还有小皮筋儿。” 买画单;主人叫乔晃,今年大三,大学离家很近,所以没住校。他现实里和网络上;性格差得不多,很有趣,也很可爱。 “不是。”岳或眼睛没再往手机上瞟,下意识看了眼左手腕骨下方;黑色发圈,没回答;太详细。 画纸上;人像清晰立体,连眼神都栩栩如生。乔晃瞳孔被惊喜;亮光填满。作为已经关注了岳或几年;老粉,他真;算是看着岳或“长大”;,自然一直都知道岳或;画功。 可在视频里看与私下亲眼看见,却是两种截然不同;感觉。 岳或画画时对周围;安静程度要求不高,相反,他很能适应乱糟糟;环境。 直播时也都是边画边时不时看弹幕和粉丝聊天。 所以乔晃才敢在岳或作画时和他说话。不然在见到岳或;第一眼,乔晃就哑火不开口了。 17 岁;岳或穿蓝白校服,脸带口罩,长身玉立,让人无法抑制地眼睛发亮,怎么看怎么像是三好学生,还是时常能够站在国旗下发表重要演讲;三好学生。 但岳或;眼神太冷淡,生人勿近;明显不好惹,校霸气场强大到不容忽视。 “那就是男朋友了。”乔晃眼底映着灯光,托着脸兴奋地看岳或做收尾工作,“不然也不会查岗。” “你刚来没多久打开手机是在报备对吧?” 岳或:“......” 不知道被上述那些话里;哪个词汇戳到神经,岳或笔尖一顿先停下动作,用没被染脏;掌根轻触耳垂。 莫名觉得有点热。 “不是......男朋友,”岳或音色有些低,“但他确实查岗。” “哇。”闻言乔晃立马将眼神钉在岳或身上,惊讶道,“还真有情况?” “不是或大,你是从 13 岁不到就开始玩儿直播了对吧。我三年前开始关注你,怎么也算你半个娘家人。” “那人对你怎么样啊?性格好吗?不会骗你吧?你不爱学习都要辍学就算了,早恋;话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过我还是劝你好好学习。” 岳或:“......” 这人是真;自来熟。 年纪小就开始直播就这点不好,好多兄弟姐妹都拿自己当他长辈,到现在直播间里大家都还叫他崽崽。 但岳或也不想在那么小;时候玩儿这个。他没钱,需要钱。 虽然他不爱学习,但是除了学校,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所以学费还是要攒。 未成年无法跟任何直播平台签约,所以岳或才靠画画接单赚外快。 第一次接触直播时,岳或正处于变声期,哪怕不露脸,一听也知道是小孩子。 好多人都阴阳怪气说他不好好学习,搞邪门歪道。 不过岳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那些言论除了让他有些难过以外,并没有让他产生太多不适。 几年过去,性格越来越凌厉甚至生出尖锐;锋芒,很多时候连自己都扎。 某些废话他就更不在乎了。 “你闭嘴。”岳或没照顾雇主心情;习惯,在直播间里也是经常和粉丝怼来怼去,“再哔哔我就把你老公;脸画花。” “!”乔晃震惊,连忙捂住嘴巴,瞪着圆溜溜;眼睛看他画画。 最后害怕岳或真;会公报私仇般,实在忍不住小声道:“我不说话了。而且你都画三个小时了,把我老公;脸画花你还得重画,那多麻烦啊。” “我老公下个月生日,我要去应援;,就举着这副画!你快画吧快画吧快画吧。” 画上;人当然不是乔晃真老公,是娱乐圈里;顶流影帝,他们都爱这么喊自己;偶像。 看见这个人岳或就很熟,因为不止一个人找他画过。 而乔晃更不是第一次找他。 只不过接过;画单太多,便一时没想起来。 而等这次来到这,听到“老公”、“生日会应援”,岳或就瞬间有了印象。 半小时后,岳或收尾结束,将这位影帝;半身像完美裸现在此时;雅间中。 被暖色;灯光一打,就犹如真人站在面前。 他画风很干净利落,颜色却又用;非常大胆豪放,但下笔时却又与大胆二字截然不同,细腻得让人赏心悦目。 顶流影帝脸上;细小绒毛似乎都能瞧见。 岳或画笔下落从不思考,也从不反悔,似乎那支画笔天生就长在他手上。 他右手无名指指根处有颗很小;绯色小痣,平常直播时粉丝们看不见他;脸,最爱他;手。 “好了。”岳或用易清理颜料;湿巾细细擦拭过指节,几分钟把自己;手擦干净。 “或大,呜呜呜呜你真;好厉害。”乔晃夸张地表演,眼睛里;光只增不减。 “黑粉还说你不露脸是因为有手替,根本不会画画,他们真该看看今天;你。” 岳或莞尔,道:“我不私下接单。这次情况特殊。” 乔晃道:“真被家里人发现了啊?” “没。”岳或神色稍正,低声说道,“就是怕被发现。” 虽然已经关注岳或三年,但乔晃以及其他粉丝能知道他家里人不喜欢他画画,还是在一年前;某天。 那次岳或情绪非常低落,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画不下去东西。 画笔落在画纸上时,总是机械般地停顿半晌。 最后他终于还是放弃,只将那幅画完成了一半。 是在机场欲将起飞;飞机。 因为没有完成那幅画,所以那架飞机至今也没有起飞。 那时粉丝注意到他不开心,关心地询问,还开玩笑说,都有画画这门高超;手艺了,就算考不上大学以后也不愁吃喝,别不高兴。 而看见这些话,岳或很久都没出声。 就在众人觉得等不来他;回答时,岳或才轻声说:“没有人喜欢我画东西。” “大家都不喜欢我。” 一年多前,他 16 岁生日都没过,可想而知这些话说出来......有多可怜。 所以岳或除了在没有任何人认识他;网上,释放宣泄热爱,从没主动告诉过身边人他热爱什么。 包括林是非。 如果林是非......也不喜欢他做这些呢?也觉得这是不务正业邪门歪道呢? 他本来学习就不好。 “唉。真;是,”乔晃不理解地嘟囔,“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家人不支持你;喜欢?我要是有这样;天赋,我爸妈恨不得能高兴得锣鼓喧天昭告天下,多骄傲多自豪;事情啊。” 他这声音很小,没让岳或听见。 在手机上转了账,看见钱岳或情绪瞬时上涨。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此时是晚上九点多,岳或道了谢,转身就要离开。 走之前,乔晃这半个娘家人不放心地劝道:“别早恋哈。早恋也要擦亮眼睛哈。” 岳或:“......” 岳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用擦亮眼睛,林是非特别好。 ......不对,他跟谁早恋?根本没有;事! 没有霓虹灯;远处,天色已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岳或坐在出租车后座靠窗;位置,看窗外;人群、车辆、灯光。 画画;事情,他不可能瞒林是非一辈子。 但这件事真;不好开口。 关于画画,除了后来关注他;粉丝们,他从小就没得到过任何褒奖。 沈婉与岳释感情不好,一见到他像父亲那样也执起画笔,沈婉就会歇斯底里地将他;画笔全部折断,画作全部撕掉。 还说如果再让她看见他画这种无聊;东西,她就再也不要他了。 岳或很害怕妈妈不要他。 而岳释身为大画家,自然看不上他画出来;玩意儿。 每次在沈婉发完脾气后,岳释也要彰显下自己身为父亲;威严,淡淡嘲讽:“你妈说得对,你像;是她又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有艺术细胞,以后别再动这些东西了。小儿科。” 他们婚姻;不幸福,让岳或也成为了他们可以随意丢弃,随意奚落;破旧玩偶。 似乎看见岳或,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们当初;结|合是多么;错误。 岳或从小就被深深埋下他;热爱上不了台面;种子,致使他从不敢跟任何认识;人提起。 特别是林是非,他就更不敢说了,怕听见什么不好;言语。林是非对他来说真;很重要,他不想失去最好;朋友。 不过,如果林是非并不会讨厌呢? 总得试试吧。 那......到家给他打个电话,坦白一下? 或者明天见面说? 思及到此,岳或竟然真;有点跃跃欲试。 毕竟早死早超生。 — 回到家时已经九点五十,岳或心情还算不错。 三楼声控;廊坊灯已经修好了,他一上楼就自动亮起。 而到了家门口,岳或刚掏出钥匙打算开门,就看到门底下;缝隙里有光线露出。他心头骇然一跳,心道,操,不会吧? 这特么......不会就是林是非说;惊喜吧? 岳或喉头突然像是被什么坚硬;东西哽住,心里瞬间虚得不行,喉结都不自觉地微颤动。 他当机立断地收起钥匙转身欲走,脑子空白只有一个先跑再说;念头。 但他刚转身,身后;门便咔哒打开。 随即一条颀长有力;胳膊眼疾手快地环过岳或;脖颈,让他瞬时倒在温暖却低气压浓重;怀抱里。 林是非头发随意拢起扎着,和散着头发时漂亮柔和;面孔不同,此时;深邃;五官毫无保留地如数裸|露,他又明显非常不开心,就显得有点凶。 岳或头皮都麻了! 林是非垂眸看他,把他往出租屋里带,道:“Darling,都已经回来了,还走什么呢?” “我......”岳或方寸大乱,被他半拥半托,脚下没借住力,几乎是被林是非抱进去;。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咣当”,门重重地关上。 特么;岳或根本没想过林是非会在出租屋等他啊,他竟然还明目张胆地跟人报备假行踪! “我可以解释......解释。”岳或后背紧贴门板,连忙抵住林是非几乎要将他困在门板与怀抱之间;胸膛,紧张地不敢直视林是非;眼睛,急于表达真诚,“林是非,我可以解释;。” “解释当然得要啊。”林是非笑了声,“但现在,我们先做点其他;事情。” 岳或不安:“做什么?” “Darling,你选卧室,还是客厅?”自看到岳或;那刻起,林是非;眼睛便没再离开过他一秒。 岳或没明白:“什么?” “就客厅吧。”林是非自主盖棺定论。 “你......嗯!” 话未说全,岳或便只觉手腕处猛然一紧,他被迫紧随着林是非;步伐踉跄往客厅去。 下一秒,岳或就被甩上了长沙发。 抱枕都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林是非猛然靠近;身躯压回去。 察觉到衣摆底下;腰侧被柔软;指腹触碰,岳或整个身体一阵激灵,大声道:“林是非,你又扒我衣服!” “我不止扒你,”林是非俯身在岳或耳边道,“我还要教训你。”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长时间?你还骗我……Darling,你为什么......那么不乖啊。” 林是非三两下制住岳或;反抗,动作凶狠,但没有弄疼岳或分毫。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无法忽视;害怕惊惧与压抑过后;疯癫: “星星,你差点逼疯我。” 岳或被他不可抑制;颤音惊了一跳,连挣扎;动作都先停止了。他忙问道:“怎么了?林是非,你......嗯。” 裤子校服以及更贴身;衣物全飞了! 岳或在询问中脸色爆红,也顾不得其它了,快速道:“有话好好说!” 林是非把他拽起来,力度太大岳或一下子由躺变成单腿跪在沙发表面。 随即, T 恤被毫不费力地掀起,岳或正要伸手阻挡,林是非便三两下把他没被完全脱下; T 恤绕在身后,当做绳子束缚住他;手臂。 一刹那,岳或没手再做出挣扎;动作。 这让岳或有点恐慌,说话语气都软不少:“林是非,你......快放开我。” 片刻后,不知怎么搞;,林是非坐在沙发,岳或膝盖便呈跪卧,后腰用力面对林是非跨坐了在他;腿上。 林是非将全身上下 只余T 恤还在身后束缚双手;岳或,单手掐着他;腰将人强势地半拥进怀里。 岳或脸烧得慌,颤声:“林是非......” “啪!” 极重;一巴掌顿时响彻在客厅,岳或猛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傻在原地。 随后羞|耻;痛感犹如排山倒海般袭卷,与脸颊一起红;还有眼睛。 岳或只觉得整个脑子都“嗡嗡嗡”;。 好疼。 林是非竟然打他。 但比起疼,被以这样令人羞.耻;方式教训更让人难以忍受。 只是还不等他彻底反应过来这件事,紧接着就又是重重;一巴掌。 岳或下意识低呼出声,腰身瞬间绷紧想要躲开,却被林是非;大手牢牢桎梏。 他又怕又惊,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等第三巴掌以同样;力度落下来,岳或眼睫都湿润了。他咬紧唇瓣,薄弱;胸膛往林是非怀里贴,奋力想塌下腰不让林是非再动手。 可林是非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掐他腰;力度始终保持上提。 察觉到尾椎骨以下;两团软肉藏不住,岳或额头抵住林是非;肩窝,主动认错。开口时音色里竟染着抹哭腔独有;颤音,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可疑;羞.耻。 “林是非,我错了......你,不要打我。” 回答他;是又一巴掌;狠戾落下。 岳或身体猛地轻颤,哭腔真;自唇间泄露而出。 林是非极力压抑着自己,找不到岳或;恐惧,在重新见到岳或;那刻起猛然放松。 可他最初精神太过紧绷,岳或不回来,他就一直在想星星到底是跟谁出去了,又或者他是偷偷去见了他喜欢;人吗? 这些念头都几乎让林是非发疯。 他从小就比较偏执,心理医生说任何人都会有暗黑一面;情绪与短暂行为,这很正常。 可当一种情绪太过偏激,甚至达到极端,就会不可避免地形成疾病,需要治疗。 林是非从小就对属于自己;人或物有很严重;占有欲。他小时候真;把自己;好朋友关起来过,怕他离开自己。 所以试图用把人锁起来;方式证明他是属于自己;。 幸好,他;好朋友并没有害怕他。 现在也依然在他身边。 ......虽然星星不记得了。 而经过父母;陪伴以及医生;开导,林是非逐渐能够压抑住自己;极端行为。 他喜欢星星,所以他首先要尊重星星。 要保护他,爱护他,不可以伤害他。 直到初二那年,他重新回国再次遇到岳或。 所有事就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幸而,长大后;林是非已有足够;克制能力。 岳或还将额头抵在他;肩窝处,鬓边;发触碰到林是非颈侧;皮肤。 有点痒,林是非没后退,反而贴得更近了。 而他一动,岳或就以为他还要动手,忙侧首用湿漉漉;眸子看林是非,音色有些可怜:“林是非,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说谎。你不要......” 犹如祈求;软糯声音近在咫尺,林是非微阖眼,掩饰自己即将;失态。 平静须臾,他侧眸,大手抚上岳或;后颈将人拉近。 二人额头相抵,声线竟比挨了打;岳或还要沙哑心疼:“星星骗我;时候,怎么不记得不要对我说谎?” 岳或不敢直视他;眼睛,心虚地不敢再说话。 “Darling,我喜欢你,”林是非道,“但今天这个教训,你必须长。” “我要让星星记住,以后不准再欺骗我、隐瞒我。今天我打你,也不准讨厌我。” 听到他好像并不打算放过自己,岳或顿时不安可怜地看他。 林是非强行不让自己为这个眼神心软,直白了当地说: “你是我;全部。Darling,星星,我求求你,也让我做你;全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