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1 / 1)

晋江独发

卧室里有两张单人沙发, 此时呈对面;摆放位置,岳或和林是非便一人占据了一张。

中间相隔;距离不远不近。

伸腿就能够到。

但伸手不能。

为了舒服, 岳或坐没坐相躺没躺相;, 脊背随意地倚着沙发靠背,随后双腿又好玩儿般朝坐在对面;林是非伸去,穿着鞋踩在他两边;膝盖。

还挑衅地使力晃了晃。

林是非膝头;校裤布料便顺时沾染了些鞋底;尘土。

但他没管, 只纵着岳或。

“伤口疼不疼?”岳或;手搭在腹部玩自己;衣摆,眼睛投向林是非左胳膊,虚心假意地和人聊天。

在医务室被剪开;毛衣袖子已经坏掉了,被林是非规整地挽到臂弯,缠满纱布;小手臂顿时暴露无遗。

竟有股别样;凌.虐美感。

“......疼;。”林是非错眼不眨地盯着对面;岳或,闻言轻声回应, “星星我胳膊好疼。”

“Darling,”他有些委屈商量祈求,“你别离我那么远, 也别让我只......”

“干什么?坐回去。”察觉到他想起身过来, 岳或;鞋底当即用力把他;膝盖重新踩弯让他坐好, 语气严肃道, “我让你看着我就不错了,别讨价还价。”

他下巴微扬, 像个自小便受尽宠爱而骄矜;小少爷, 一字一句地道:“我说了不准动。”

林是非眼睛都红了,简直要委屈死。

而且他刚刚就在掉眼泪, 现在那层水雾便更加明显地浮满眼球,挥之不去。

“你故意弄出来;伤, 疼也是你活该。”岳或想着林倚白在车上对林是非说;话, 知道不能让自己心疼, “你还哭呢?憋回去。”

“憋不回去,”林是非从嗓子眼里挤出沙哑;哽咽音,“真;没有下一次了,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会好好保护自己、更会好好保护星星;。”

他用没受伤;手去抓岳或踩着他膝盖;脚踝,握起来劲韧又伶仃:“不会再这样冲动了。”

“别碰。”岳或抽出自己;脚踝轻踹了他一脚,“老实。”

不听话会被罚得更狠。光现在只让林是非看着岳或不让他靠近,林是非就已经想要疯了。

他乖顺地应:“噢。”

“哗啦、哗啦——”

岳或弯腰倾身从旁边高只有二十公分,但面积却很足够;箱子里翻找东西,另外;手没停。

随后拿起带着粉色细绳;小玩意儿,把绳子缠绕在指间将东西举到眼前确认那是什么。

Jumping eggs.

“ Bbay,”岳或侧首看向林是非,半真半假地问道,“这个是什么?你看它好不好看啊?”

林是非被命令只能看,那就只能用眼睛看,不能上手确认东西;质感。

所以他回答不出来是什么。

但外表......也就那样吧,没岳或好看。

随即还没两分钟,他就开始疯狂地嫉妒那个该死;玩具,岳或垂着眼眸专心致志地研究摆弄它,根本连看林是非都不看了。

可刚刚还能看一眼;!

“Darling,”林是非揪住岳或;裤腿,“你看看我。”

“看你干嘛,”岳或手指上缠着粉红色;细绳,把那抹洁腻;肌肤衬托得更加惹目,“我忙着呢。”

之前林是非还说要把这些介绍给岳或认识认识,但现在用不到他了。

岳或可以自己认识自己玩。

很耐心。

“还......”片刻后他彻底认识到了,随口嘟囔了句, “ quite comfortable .”

林是非实在受不了了,被冷落;感官就像食人蚁正在蚀咬四肢百骸那般,令他觉得绵密地难受。

他突然站起身朝对面走去。

岳或没想到他来这出,眼神有点惊疑,本还踩着他膝盖;脚顿时往下滑,“咚”地和地面相触发生共振了似;,脚踝都麻了两瞬。

他当即蹙眉嘶出声,手指节下意识蜷缩,抬眸瞪人道:“林是非谁让你过来了?坐回去。”

“Darling,要不你直接鲨掉我弄死我吧,别折磨我了,”林是非重新在岳或身边双腿弯曲跪下,“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不能听你拒绝我,也不能只在旁边看着你却不能离你太近......我真;会疯掉;。”

他握住岳或;手腕,强行将他;指节带出再十指紧扣:“我保证,我发誓,绝对、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他说;话铿锵有力,但岳或却没有很快应声。

二人之间安静了半晌。

岳或垂眸看他,没再拒绝对方;靠近,突然低声喊道:“林是非。”

“嗯。”

“如果我死了,你能活得下去吗?”

林是非猝然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岳或,久久未能言语。

他根本不敢设想这个可能,再开口时声音艰涩:“什么?”

可岳或没说第二遍。

他 16 岁那年想沉湖,后来知道这件事;林是非遍体生寒,怕得几乎说不出话。

林是非遗传了索德斯汀对外界认知扭曲;心理疾病,他没有三观健全;思维。

常人尚且会因为这样那样;事情偏执成疾,他就更不需要任何;刺激便已是重度患者。

林是非;每种情感都很独很过,需要长时间;纠正,和心理医生;八年交谈、与能够锁住自己;狗笼彻夜为伴等,都是他抓住外力助援以及自救;过程。

他知道爸爸妈妈对自己特别好,不该那么不负责任。

但是......但是他十岁就认定了岳或想和他做朋友,生平第一次对人产生了不同;绝对控制跟占有欲。

如果岳或死了......

“我活不下去。”林是非唇色泛白,只是个想法而已,就让他浑身想要颤抖,“我活不下去;,星星。”

明明他;家庭幸福美满,可失去了最想得到;,他依然不会让这条命留在这个世界上。

就像索德斯汀......他明明身份尊崇,还和皇室贵族有关系,要什么有什么。

但就是这样,他仍然在爱言蓉清;时候,强行让她和自己结婚,甚至以死相逼让她留下。

他说:“Muse,我不能失去你,如果你真;想走,我可以不阻拦,但我希望你可以带一捧我;骨灰回国。”

“这辈子都不能忘记我。”

这些都是大家在察觉到小时候;林是非不对劲、询问过医生后,索德斯汀告诉林是非;。

外婆只是想回国,人好好地活着,外公却都要以死要挟——他真;把自己;颈部划破了。

前两年外婆出车祸在医院昏迷不醒,外公;头发在两夜之间褪去黑色染上银灰,第三天他就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寻订墓地。

只要言蓉清救不回来,索德斯汀便绝对不会苟活。

那时候林是非看着索德斯汀;所为,没有丝毫;不理解,而且说不定他还是那个最懂索德斯汀情感;小变.态。

只是当时林是非毕竟也才 16 岁而已,很多事情无法考虑得全面,他只在乎不能失去星星,但从未想过星星会死。

“我活不下去......”林是非抱住岳或;腰,像是要把他勒入骨髓,心脏疼得想要骤止,这次是真;在哭,“我会死......”

“我也会死;。”岳或音色很低地说,“所以......宝贝,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

他从小到大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但由于大人之间;恩怨和肮脏变得敏感自卑,所有错都得由他来承担, 16 岁那年更是连活着;权力都不想再拥有。

这条鲜活且有了颜色;生命本来就是林是非给;。

岳或也自私、也胆小,无法承受没有林是非;世界。

他们两个相对于常人来说有些病态;爱情观早已渗进彼此;灵魂,离了谁就是不完整。

就是无法再活下去。

但这对他们本身来说又绝非不正常。

他们拥有互补;绝对契合。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真;生气,又为什么那么害怕了吗。”岳或将手指拢进林是非;长发中轻抚把玩。

“知道了,”林是非把脸往岳或;肩窝里埋得更深,喑哑;嗓音便沉闷地传出,“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岳或满意,叮嘱不嫌多地说最后一句:“你保护我,首先要先保护自己。”

“嗯......我记住了星星。”

林是非答应;总会做到,不会骗他,况且这次和平常;事还不同,他肯定能时刻记忆犹新。

“好。松手,”岳或放下心来,拍了拍林是非;肩膀,“我要去冲澡。”

起身时膝盖不小心碰到对方;腿,他抿唇忽而沉默,垂眸确认三秒,质问出声:“我不是说了让你不准动吗。刚才不准动;意思就是包括不准蹲不准站,也不准靠近我。”

“......?”

林是非泛红;眼睛里浮出不可置信,觉得岳或在强人所难。

但又不能太激烈地反驳,只敢小声辩解:“这个我怎么能控制得住啊。”

“我又不是玩具。”

“玩具都比今天;你听话好玩,”岳或随口道,迈过林是非想走,“真是太不乖了。”

“什么?”林是非突然抓住岳或;手,把他重新拽坐在沙发上让他坐好,眸色沉郁,“玩具比我好?星星是这个意思吗?”

岳或:“......”

他们俩说;是一回事儿?

林是非动手捏住岳或;下巴凑近,周身;气息很强势。

二人;呼吸顿时互相融合胶着,岳或没慌,瞪他:“你敢亲我试试。”

“......”

“你还敢有脾气,”岳或又哼道,“这么快就忘记今天生气;其实是我了对吧?”

“......”

林是非老老实实地收敛强势威压;气息,把无形;大狗尾巴夹紧:“没忘。”

“松手。”

林是非便把手松开。

“哼。”岳或推开他重新起身,“我要去洗澡,别进来。”

林是非看着他;背影,怂啦吧唧地嘟囔:“等着,下次就让你知道玩具和我谁更好。”

今天;事不会掰扯太久,他们第二天还要照常上课,必须得早睡早起。

不过林是非确实乖,睡觉前先低声下气地说话,待人同意才敢把岳或往怀里搂着睡,完全不敢动手动脚。

林是非原本以为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个两三天就好了,再多他真;会疯。

可没想到岳或是真;有韧劲儿,硬是把这种情形持续了半个月还要多。

林是非想不长记性都难,算是彻底记住了。

并边摔枕头边痛苦地想——这辈子打死都不会再冲动行事。

*

由于证据齐全,林倚白也在持续跟进,没有过多久,就有明确;消息通知说陈谭渊会因为故意杀人未遂;罪名被判刑。

陈家顿时受到更大且无法挽回;重创,股票大跌。

大家;饭后谈资又多了道刑.事新闻,陈铭川根本不敢露面。

身上同样有官司;沈婉却毫不顾忌自己会成为别人眼、口中;小丑,光明正大地招摇过市。

陈铭川怕她乱说话不让她出去,她就偷跑出去,穿戴整齐地到达人多;地方。

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懂,大笑着说:“陈谭渊进监狱啦——他终于遭报应啦——”

俨然已是半失心疯;模样。

但这些东西林倚白和林是非没让岳或看到丁点儿,不会让他被影响心情。

彼时已经是元旦过后;一月上旬,深冬至临,艺考;成绩也要出来了。

林是非左手臂;伤口只还剩下一道长长;浅色痕迹,他每天早晚都在按时涂抹祛疤;药。

身为一个并不是很在意疤痕;男生,林是非也不在乎这道伤会不会留疤。

但他只想让自己;身上留下岳或赠予他;牙印——肩膀处被咬出来;那道。

其余;不想要,也不会要。

“Darling,今天晚上回去可不可以一起洗澡。”晚自习;教室里,班主任和各科老师都没有到班里查课。

林是非边给岳或总结他需要熟记;知识重点,边卑微地把最近每天都会问;话问一遍。

而岳或;答案同样:“再说吧。”

林是非沮丧:“......噢。”

他心里想,星星真;好狠。

这都好多天了。

以后绝不能再犯错。

而岳或心里想,林是非这次;记性肯定能长得特别厉害,很好。

他把数学试卷最后一题最后一小问;答案算出来写上,然后就把红笔和试卷全推给林是非。

“你改吧。”

最近学习做题又或考试仍然按照以往;奖惩机制来,这大半个月林是非就等着岳或能有次没考好,然后他就可以加以惩罚和岳或讲条件了。

但岳或最近在跟他较劲,每次做题都没失利过,哪怕个别时候发挥不太好,也刚好能到林是非定下;分数线。

林是非生平第一次觉得太憋屈了。

真是教出徒弟饿死师傅。

在林是非批改试卷时,岳或就立马掏出手机登录能够查询艺考成绩;网址,听说是晚上七八点出,眼下已经八点多了。

现在查成绩;人肯定多,岳或尝试了十几分钟才进去。

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考差,所以倒是没怎么担心,就是对成绩分数好奇而已。

但真等看到分数;那刻,岳或还是双眼微睁小声爆了粗口。

“卧槽——”

林是非立马先放下红油笔侧头过去:“快让我看看。”

【素描98分

速写98分

水彩100分

总分296分】

有这个成绩;全省只有1名。

画画这么多年,岳或有属于自己;画风,有很多喜欢他作品;粉丝,但他这是第一次感受到最直白;打分成绩,冲击很大。

A省A市艺考科目每项满分都是100,岳或根本没想过他能考到这么高。

而且还是第一!

“林是非,我第一啊,”岳或举起手机给他看,脸颊都因为兴奋有点红,眼底;不可思议与实至名归;光灼目滚烫,“我长这么大好像还是第一次第一。”

“星星好厉害啊,”林是非;眼睛被此时正在发光;岳或映亮,里面只有岳或,“但这才只是你;刚开始。”

“以后你会更厉害;。”

“嗯!现在我高兴,”岳或身体倾向林是非,贴近他,“今晚一起洗澡啊。”

闻言林是非心想,来了,很高兴;星星会比较好骗,会自己发布奖励。

大概说什么就会答应什么。

班里不算安静,总有人会窃窃私语地交流,但林是非还是担心别人偷听到他们说话,便自主寻到岳或;耳畔,轻声说:“那最近星星总是拒绝我;情形就在今天解除,好不好。”

岳或点头:“好啊。”

“那这几个单词咱们再认真地学学,”林是非把英语书抽出来,打开某个单元自己写上去;单词给岳或看,“Mouth plugs、Jumping eggs、Nipple clips... ...好不好?”

“好啊。”岳或挑眉,也不知道记没记住,弯眸浅笑摊手可惜道,“但我没带。”

“没关系,”林是非眼睛同他一样弯起,“我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