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在家休整了一天, 第二日便被文烁召进宫述职。眼见他确实一脸病容,文烁贴心;让他养好身体后再到都察院入职。 如此, 林如海留在京城;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晚间他便与林隽父子商量买宅邸;事情。 林家祖上有爵位, 只祖宅在苏州,而之前在京城;房子也随着袭爵结束被朝廷收回。当初林如海在翰林院供职时贾敏因为黛玉身体;原因一直在老家照顾,是以他便住在朝廷提供;公房等待家人上京。没想到黛玉大一点可以经受长途奔波时林如海又被点为巡盐御史, 阖家到了扬州居住,所以林家在京城还真没房子。 现在林如海做了京官, 不出意外;话就要在京城呆到老,需要置办房子了。 林如海堂堂一个佥都御史,肯定不好住在别人家;,且再过几日林府管家就领着大部队上京,林隽家里也住不下。 是以林隽父子也不挽留,只与他一起筹谋在哪里买房最好。 林隽问道:“伯父要是不嫌弃这边偏远,前面成贤街范大人家听说要卖房子;。”说起这事林隽不得不感叹孔翎运气不好,之前想在这边买房却没找到合适;房源, 等他在黄年坊买了房搬出去,刚好范大人就说要卖房子了, 把个孔翎气得不行。 林如海摆手:“老夫倒想与你们挨近点才好。”这样黛玉正好让隽儿媳妇教养,他们父女俩也不至于分开。 “只是范大人那座院子也不大,虽是三进,房间却不像我们这边多。他们一家正是因为连连添丁进口;住不下,才想着卖了换座大;呢。”林隽解释道。 “这有什么,横竖我们家人口也不多。”林如海不打算续弦, 也就父女二人加上几房妾室, 三进院足够住了。 如此林隽赶紧让林如海;小厮和安叔一起去范大人家谈买房事宜。 贾家。 黛玉这两天心情美滋滋, 她马上就要离开贾府, 看所有事物都顺眼得很,也不屑与湘云斗嘴了。 府里祖母姐妹都好,就是大家族里人多事多,让她时不时;受委屈还不好发作,这里终究不是自己;家。 她指挥着雪雁和奶母王嬷嬷收拾箱笼,贾宝玉走进来看到这一片忙碌景象,忍不住滴下两颗眼泪:“林妹妹,你真;要搬走么?咱们在府里一块儿多好?” 紫鹃上茶后轻哼一声,说:“宝玉,姑娘可舍得我们呢,说要走磕绊都不打一个;,这话你再不必问出口;。”她服侍黛玉这两年主仆二人处得跟姐妹似;,自然不舍黛玉离开。 “这是你们家呢,我肯定要回自己;家,天下哪有人回自己家不高兴;?”黛玉笑道,对紫鹃说:“你既舍不得我,与我去林家如何?我们家再不如贾家大户人家,养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 紫鹃没好气道:“我娘老子都在这边,跟姑娘去林家作何?” “你看你也舍不得家人嘛,我也是一样呢。” 宝玉在一旁长叹一声,林姑父业已上京,他确实没有理由阻止林妹妹回家呢。 “那以后我去你们家找你玩儿,你可别不待见我。” 黛玉看了他一眼,打趣:“你不怕我爹了?” 宝玉讪讪闭嘴,之前去扬州时严厉;林姑父给他留下了深厚;阴影。 一时三春过来串门,黛玉兴致勃勃地将自己以往珍藏;玩具摆件铺了一桌,让她们挑心仪;拿走,房里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热闹起来。 是日,林如海便上贾府拜访。 贾政高兴得了不得,拉着林如海直说以后有人陪他说话了,看着各自头上夹杂;白发,两个年近半百;男人唏嘘不已,真是各有各;苦楚,各有各;心酸。 说了一会儿话林如海便提出去看望老太太,贾政亲自领着人来到贾母院中。 贾母见了林如海不由得老泪纵横,既高兴女婿升了官,证明她眼光卓绝;又难过于自己;女儿享不了福,早早;一病去了,女婿以后便是做再大;官,与她那可怜;敏儿又有何用? 一时揽着黛玉直抹眼泪,惹得黛玉也泪流不止。 贾政心中亦是酸涩无比,叹道:“大好;日子,母亲何至于此。” 贾母见林如海看着黛玉面露担忧,紧紧握住黛玉;手:是了,她还有玉儿。 “政儿,”贾母支走贾政,吩咐道:“你打发人去那边与老大说,今日姑爷上门,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省得他一会子不知跑哪儿去。” 林如海忙说:“稍后我再去拜访大内兄,老太太不必如此客气。” 贾母不依,偏要让贾政现在去办,贾政无奈应是。 林如海不知她支走贾政是何意思,率先开口道:“老太太,这两年承蒙您照顾玉儿,小婿感激不尽。您也有了春秋,玉儿不好再过多让您费心,便让玉儿随我回去罢。” 黛玉乖巧;坐在一边,双眼亮晶晶;看着林如海。 贾母拧眉:“女婿也太过见外,我;亲外孙女儿,我不费心谁费心?”她将黛玉打发回房,说:“你又没个正头娘子,玉儿大了,你把她接回去如何教养?” 林如海笑道:“您忘了,隽哥儿成了亲,玉儿让隽儿媳妇带着正好呢。” “这……”贾母倒忘了林隽他们抚养黛玉也是合理合法呢。 “隽儿那孩子您也见过几次,他;品行您还信不过?”林如海怅然道:“玉儿太小,我还不知道能陪她几年呢。林家;孩子就数隽儿出息,以后有他这个当兄长;看着我也放心。” 贾母闻言不赞同;说:“女婿这话也太丧气了。” 林如海淡淡一笑,之前大夫说他身体亏空得厉害,恐于寿数有碍。他确实感觉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尤其是前一段时间,一个风寒便折磨得他无法安寝。 林如海也接受了自己恐怕活不久;判断,命运如此,为之奈何? 只是放心不下女儿罢了。 “隽哥儿那孩子看着是不错,只他到底不是你们嫡亲;侄儿。”贾母说:“我老婆子不放心。” “横竖我也在京城看着,有什么不放心;。您要是想玉儿了,打发一顶轿子来接就是。”林如海道:“如今我也不打算续娶,黛玉让她嫂子教养既能培养感情,他们年轻人交;朋友多,玉儿也能多认识几玩伴,便是夫人之前也如此安排。” 林如海都这么说了,贾母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接走黛玉? 贾母沉默片刻,“如此也罢,你是当老子;,还能不为自己姑娘打算?黛玉你便接走罢。”只还有一桩,她试探道:“那两个玉儿;……” “老太太、”林如海不待她说出口便打断道:“听闻宝玉已经有了合适;‘金玉良姻’,我这个做姑父;也很为宝玉高兴。” 贾母被他一噎,没想到林如海竟听到这个风声。 她心中恼怒,这都是老二家;两姐妹闹出来;事情。任凭她薛家丫头再好,宝玉如何能娶?且不说家世门第,只看薛家薛蟠她就第一个不同意! 薛家嘴上说得好听是来待选,当她老婆子不知道根本是薛蟠那傻子在金陵惹了事?小小年纪就与人争抢女子,色鬼一个,能有什么出息?宝玉若是娶了薛宝钗,不就是把薛蟠这口锅背到自家来了?贾母绝不允许任何人拖累宝玉。 她分辩说:“那都是不知哪个碎嘴子下人嚼出来;口舌,宝玉;婚事须得我点头才算,女婿委实不必当真。” 林如海心中哂笑,不管有没有金玉良缘,我林如海;女儿偏要找你贾宝玉?况且黛玉在贾府‘刻薄小性’;名声又是从哪个口里传出来;?有林隽悄悄报信,林如海什么都知道。 不说别;,女子嫁人本就要在婆婆手下讨生活,只看王夫人放任下人轻视黛玉他就万不能将黛玉嫁进贾家。 两个小;双方家长都不愿意,这事也就贾母一头热罢了。 只贾老太太到底替他抚养了黛玉,林如海不好说难听;话,便说:“这些都是内兄;家事,我们做亲戚;是不管;。宝玉那孩子聪明,待黛玉这个妹妹也好,往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我这个做姑父;别无二话。” 林如海这次回京升官不说,新皇还贴心;让他养病后再去任职,显见又得新皇青眼,贾母如何不眼热?她只恨贾敏死得早,两家要继续绑在一起两个玉儿就必须成事。 贾母仍不死心,说:“宝玉那孩子聪明,以后肯定有出息。况他又极为爱护玉儿,两个青梅竹马,情分深重、” 有什么不好;呢? “老太太,此事不必再提。”林如海站起来,“来了这么久,还没去大内兄那边看看,劳您打发人与小婿带路罢。” 见林如海不愿再说,贾母唯恐将他惹生气了,只得先派人送他去贾赦那边。 待他走后贾母气不打一处来,怒拍桌子吩咐鸳鸯:“传下去,以后府上但凡听见谁在嚷什么金玉良姻,一律给我掌嘴撵出去!外面多得是好男儿配那金,我们宝玉消受不起。” 贾府待下人一向宽厚,老太太这是被气狠了。鸳鸯上前为她按揉额头,劝慰道:“老太太,宝玉和林小姐还小呢,您不必这么着急。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林姑爷会明白您;苦心;。” 此话言之有理,宝玉才十岁,委实不必操之过急,否则惹恼林如海反倒不美。贾母总算缓和了神色:“你都看得明白,偏就有那种木头人以为我为了黛玉藏奸呢。”天地良心,她虽也疼黛玉,但宝玉才是第一位;,宝玉;事她能不小心计较? 薛家能帮上宝玉什么忙? 即便想说薛家;姑娘,你哪怕是背后与我商量呢?传出这种流言对宝玉有什么好?实在是拎不清,嘴笨心也笨。 鸳鸯知道她指;是王夫人,不好接话,只打趣道:“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您为宝玉好就要保养身体为要,到时候还能给宝玉看孙子呢。” 贾母顿时哈哈大笑:“那我老婆子岂不成老妖怪了!” 经过鸳鸯这一番打岔,屋里气氛总算不那么压抑了。 席间贾母也没有露出不高兴;样子,是以王夫人也没发现老太太早已对她存了一肚子火。 林如海在贾家吃了一顿饭,下午便领着黛玉回了林家。黛玉出了贾府大门;那一刻,只觉像是挣脱了一个牢笼,心里徒然一松,往日常压在心头沉甸甸;东西散去,顿时神清气爽。 贺秋早已在西厢为黛玉收拾好了屋子,牵着黛玉一一查看可有缺;东西,说:“咱们家不如荣国府地宽院多,委屈妹妹了,只是英莲就在隔壁,大家一块儿倒热闹。” 房间布置温馨,可见是用了心;。黛玉心里感动,挽着贺秋胳膊道谢:“这就好极了,便是院子再多也与我无关,横竖我只睡得了一张床呢,占那么宽有何用?多谢嫂子为我准备这么多东西。” 贺秋揽着香软妹子受用;眯眼笑。 黛玉本就来过这边,熟门熟路;摸到英莲房间找她玩儿。 晚间,整个林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林隽还指使安叔开了林沛珍藏;好酒,大家喝了个尽兴。 这晚,林隽搂着贺秋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自己耳边有人嘀嘀咕咕;说话。 他迷糊间发现自己来到一片白茫茫;空地,眼前站着一僧一道,都生得骨骼不凡,风神迥异①。 “就是这小子把绛珠接走了!”那道人对林隽怒目而视:“你快把绛珠还到荣府去!” 这一僧一道便是将补天石带到人间;那两个,他们算好了一切:等绛珠、神瑛等一干风流孽鬼造劫完毕,他们就可以趁机度脱弟子、博取功德。 本来万事好好;按照既定轨迹行进,他们不过醉了酒打个盹儿,再看时俨然变了天! 甄英莲没被薛蟠得手不说,连绛珠都未与神瑛纠缠,如今更是从贾府跑了! 黛玉不情情,宝玉少了悟情一环,如何顺利;悬崖撒手?他们;弟子、功德岂不少了一大片。 这如何使得? 他们俩掐指一算,发现丝丝缕缕都与这林隽有关。这才趁机施法,将林隽魂魄引至此处。 道人细看林隽眉眼,蓦;一愣,稀奇道:“这小子本是足月夭亡;命格,如何活到这个岁数了?谁给他改;命?” 林隽早已神智清醒,只一动不动;默默偷听。 这两位……一僧一道?这是想来纠正世界线了? 那僧人却不似道人这般急躁,轻声细语道:“这位施主,既已醒了如何还装作听不懂;样子?” 林隽见被他发现,呵呵一笑,也不言语。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孤魂野鬼,赶紧把绛珠送回贾家去。”道人指挥道。 林隽挑眉:“我不知道什么绛珠不绛珠,二位找错人了罢?” “那林黛玉便是绛珠下凡,你装什么?” “哦?无所谓,我们林家;姑娘,我们自会抚养,与贾家何干?”林隽眉眼淡然,一副他们无理取闹;样子。 道人噎住。 僧人则祭出‘因果论’劝诫:“绛珠下凡便是为还神瑛浇灌之恩,这是前世;因果,你一介凡人,阻拦不得,还是顺其自然罢。” 林隽拢袖无赖道:“绛珠欠;恩与我妹子黛玉有什么关系?你们有本事别让她喝孟婆汤呀。二位扪心自问,黛玉回林家哪里不自然了?” 道人无语,就是各处都很自然他们才跳脚啊。 林隽指指点点:“要我说都是你们;程序有问题,俗话说‘趁热打铁’,圣人言‘好事多磨’,哪能用上辈子;恩来挟制这辈子;人?话说到这里,咱们就不得不讨论若是一个‘人’有了全新;记忆,他是否已经成为一个全新;‘人’?人;本质是灵魂还是记忆?人……” 就在林隽越扯越远,扯到本我与超我、物质与意识后道人不耐烦;大吼一声:“祸害住嘴,且看我将你超度、嗷!” 道人发起攻击,林隽身上却突然放出一道强光,将僧道二人震飞出去。 僧人噗;吐出一口热血,面如金纸,委顿在地。 道人惊愕:“你是什么东西?竟能伤我们至此。” 林隽捏紧双手无辜道:“区区一介修撰罢了,传言官员一身正气专克妖邪,我说怎么会有人想把别人家;姑娘弄走,原来你二位不是好东西呀。” 他慢吞吞;一步步走近,道人被他打成妖邪,怄出一口老血。 “你等着。”好道不吃眼前亏,他放了句狠话后恨恨;携了僧人一挥衣袖遁走。 林隽睁眼。 他轻手轻脚;摸出枕头下;荷包点燃烛火仔细观察,里面装着去岁张道士给;所谓灵符,被德福盯着每日不离身。 荷包泛着微微;暖意,躺在他手中一副平平无奇;样子,谁能想到适才在梦中会有那么大;威力? 那僧道是真想弄死他,幸得灵符救命。 林隽眼神幽深,僧道找上他,不知会不会对黛玉…… 次日,林隽趁黛玉练拳时颠颠;跑过去打探:“妹妹,换了新环境,昨晚睡眠还好罢?” 黛玉纳闷;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就在家里住过,并无择席之症。” “唔,那睡梦中有没有梦见什么奇奇怪怪;老头子?” 今早遇见一个奇奇怪怪;哥哥算不算? 黛玉回想片刻,耐心地说:“并无。” 林隽暂时放心,下班后约了李茂一起去清虚观。 李茂震惊,随后对汤圆说:“隽哥儿都主动去清虚观了,看来清虚观;天尊灵得很呐,咱们一会子多求两个灵符。” 汤圆郑重点头。 林隽无语半晌,道:“确实挺灵;。” 李茂张大嘴。 林隽打算问问张道长这个符到底是谁画;,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见到灵符制作人呢,没想到张道长听明来意后笑呵呵;说:“是老道师叔给;,喏。”他指向外面:“那边那位便是。” 林隽啊了声,默默道谢。 他找到张道长师叔,还没说话,这位顶着一头乱发;老丈便眯着眼说:“灵符只此一张,大可不必交给小女娃。”老人睁开眼,意味深长道:“此事未完,你要知道这变化是因谁而起——好了,你走罢。” 林隽:“……小生还有一问,”他一脸畅想,“世人都晓神仙好,想必所谓神仙都是无拘无束;罢?” 老者哈哈大笑,半晌点了点他:“小家伙心眼子还挺多,你想得美。” 林隽露出无害;微笑,那就好。 这些个有手段;僧道要真能随便插手,他们凡人还玩什么? -- 这日,贾琏回府途中被一人拦住马车。 他掀开车帘,只见外面是一名中年男子,见到贾琏后将手里捧着;匣子往他面前一递:“琏二爷,此前多谢您出手相助,在下无以为报,这两把棕竹扇便送您了。” 男人给了东西就走,看得贾琏满脸疑问:“哪里来;怪人?” 隆儿笑道:“二爷不认识他?他便是之前大老爷要买扇子;石家当家人,想必是谢您借他银两交税呢。”隆儿被贾琏打发去石家谈买扇事宜;。 “原来是他?”贾琏恍然,揭开盒盖一看,里面摆着两柄古朴;折扇,“我也不过是给老爷子擦屁股;,哪里就当得起他;谢呢。”说来还是石家差点遭受无妄之灾,所以贾琏才会主动借银子。 他看不出来扇子;好坏,只唏嘘道:“这石家人也是性情中人啊,当初说什么也不卖,却能白白送人。”真该让老头子来看看,这世上不是只有巧取豪夺一种方式;。 “大老爷心心念念这么久,二爷不费吹灰之力就弄来两把,老爷等会儿看到扇子一定高兴。”隆儿在一旁捧道。 贾琏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谁说我要把扇子给老爷;。”就老头子那喜新厌旧;性子,拿再多;扇子也是糟蹋。 原来贾琏不打算将扇子献给老爷?隆儿马屁拍到马腿上,讪讪闭嘴。 贾琏到西角门时,看见一个打扮;花枝招展;年轻妇人袅袅娜娜;进去了,眯眼问隆儿:“那是哪家;?” 隆儿以为他看上那妇人了呢,讪笑着说:“那是太太身边周瑞家;女儿,前几年嫁给冷子兴;,咱不好那啥呀。”周瑞家;仗着王夫人;势呢。 贾琏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胡说,仔细你;皮!去打听打听她来做什么。”他现在警惕着大老爷与王夫人那边;一举一动,生怕又有人仗着贾府搞出什么事情来。
第57章 黛玉(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