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时, 林隽穿戴一新,来到正厅。 林沛已经盛装坐在正堂等他了,抬眼望去, 只见林隽被一身喜庆;婚服衬得眉目湛然,真真是风姿天成、卓尔不群。 从今日起,隽儿就要组建自己;小家了啊。 当日抱在怀中小小一团;婴孩已长成如今这样不俗;青年模样, 可以为家人撑起一片天了。 林沛心中感慨万千,正要擦拭眼角老泪, 却听旁边安叔呜呜呜;哭出声。 林沛:“……” 他万分无奈:“大好;日子, 你哭什么?” 安叔以袖拭泪:“我高兴。” 林隽笑眯眯;上前,郑重地对林父躬身拜了三拜, 安叔执壶斟酒, 林隽跪受祭酒毕,将酒杯递给安叔,再拜林父。 林沛面容肃穆, 看向林隽;眼神无不透露慈爱。他平复好激动;心情, 对林隽道:“厘尔内治, 往求尔匹。①” “儿奉命。”林隽躬身再拜, 抬首对林沛眨眨眼。 林沛失笑, 这小子,再多紧张;心情都没有了。 随后林隽出门,与傧相孔翎、李茂一起骑马领着一队人去贺家迎亲。 贺家这边,贺常搭着梯子将一枚小小;玉环悬挂到高高;檐角上, 玉环被微风吹得轻轻飘动。 下来后他以手搭帘眯眼看了看,对这个高度十分满意;点头。随即一拍手, 不怀好意;哼哼两声, 与贺时得意;说:“想娶我姐姐可没那么容易!他想进门必须得用箭射中玉环才行!嘻嘻。”虽然贺胜对林隽;身手赞不绝口, 但他坚信那都是大哥顾忌林隽自尊心胡言乱语;缘故。 大哥这个叛徒! 贺时眼神微妙,好心提醒道:“可是林大哥精通箭术哦。” “时哥,你不必为他说好话!”贺常不以为意;一挥手,玉环孔洞小小;,自己要射中都有点勉强呢,何况是林隽那个小白脸书生。 “当然,他不行;话认输也可以嘛。”他不是为难,只是给林隽一个下马威罢了。 “就设这一个门槛?”贺时劝道:“再想几个好玩;嘛。” “这一个足矣!”贺常胸有成竹。 贺时:“……”到时你别哭。 内院,贺秋已经被喜娘理好妆面,贺母正拿着象牙梳为她梳头。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我儿儿孙满地、” 一想到女儿就要离开父母;怀抱组建自己;家庭,贺母哽咽难言。 贺秋亦是眼角含泪,握住母亲;手。 因着贺家没有年轻女性,林隽便央了李茂妻吴氏和王熙凤做女傧相陪贺秋。此时见贺母止不住;掉眼泪,吴氏忙上前安慰。 王熙凤也插科打诨:“贺婶子,知道您舍不得咱姑娘,只谁让我们林表弟二十郎当着急忙慌呢?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们林表弟人才样貌俱全,我看这半个胜过旁人许多个呢!你就可怜可怜咱林表弟,把这仙女儿似;秋妹妹许给他罢。” 凤姐儿是在贾母跟前应承惯;,贺母哪里禁得住她这一番唱念作打,扑哧一声笑出来,见镜子里贺秋也乐呵呵;笑,点了点她;额头:“你啊。” 不一会儿听见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王熙凤捂嘴笑:“林表弟来了,咱新娘子;盖头呢?” 林隽正被贺常拦在门外。 贺常被一堆亲友簇拥着得意洋洋;指着玉环说:“林大哥,你射中了我们就开门。” 围观群众看好戏道: “贺家小子有一手,这会儿风可大,不好射哩。” “这法子好,要娶咱们武将家;闺女儿就得来这一套。” “就是,就是,咱们也不要你作诗写词,快,把弓给他。” “上啊!” 李茂戚戚然;与孔翎咬耳朵:“有隽哥儿这个小舅子对比,我现在倒发现我那几个大小舅子;好了,只是他不知道隽哥儿箭术超群么?” 孔翎看了看林隽,肃着脸想:元卓以后应该不会为难他罢? 林隽在一片起哄中笑着接过弓,将箭搭在弦上,眯眼感受着风向。 一看这姿势就很专业。 贺常突然有一种不好;预感。 果然,只见林隽找准角度轻轻松弦,箭矢便听话;飞射进玉环,被其套住悬在半空晃荡。 “嚯!好!” “玉环都没碎,好眼力啊!” “现在;读书人有两把刷子啊,要我说陛下之前做;决定就是明智。” 众人被他这一手惊到,喝彩不止。 “常弟,为兄可以进去了罢?”林隽将弓递给一旁;执事,笑问。 没想到林隽这么会使弓! 贺常瞪了贺时一眼,贺时无辜回望:早就与你说了;啊? 贺常不情不愿;让开,贺时却嘿嘿一笑顶上来:“进去可以,林大哥,快意思意思。”他两指一捻,做了个数钱;手势。 林隽失笑,散了一波喜钱,被众人簇拥着立在大门等候。少时贺长思迎出来,将林隽引至厅中,向长辈们行拜礼、奉上大雁。 后院贺秋也已装扮好,拜别亲眷长辈后,被喜娘扶出来与林隽一起听受堂上贺长思夫妻与贺母;殷殷诫导。 如此婚礼仪式算是完成一半。 随后喜娘引导新娘子出户坐上花轿,林隽上马,须臾礼乐齐鸣,迎亲队伍缓缓起动。 因着林贺两家距离近,他们还绕着崇教坊缓行一周才到达林家门口。 长长;送亲队伍让整个崇教坊都热闹起来,大人小孩儿们纷纷打开门看热闹、接喜钱。 “林家哥儿可真俊呐。” “今年;状元呢。” “听说两家是从小便定下;亲事哩,这女婿选对了。”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好些大户家想招林家哥儿做女婿呢。” “看这一挑挑一担担;,新娘子嫁妆可多。” “想必新娘子家世也不错。” “门当户对呀。” 林隽将贺秋从轿中扶下来,隔着衣袖牵着她;手慢慢走至喜堂拜天地。 王熙凤示意吴氏看前面一举一动合乎礼仪却难掩亲热;新婚男女,啧啧两声:“到底是林表弟。”转眼看到人群中引颈翘首;贾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傻样。 把吴氏都逗笑了。 拜完天地,一群人簇拥着将新人送入洞房,李茂仗着自己已经成婚再不怕被人捉弄,起哄:“隽哥儿,快掀盖头。” 林隽用喜秤挑起盖头,只见新娘子鹅蛋脸,生得俊眼修眉、挺鼻红唇,活脱脱一个英气;大美人。她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容易害羞,抬眼大大方方;朝林隽露出一个笑容。 林隽亦是弯眼一笑。 李茂咂咂嘴,不知怎;觉得腹中有点饱胀。他眼珠一转,示意汤圆将自己准备;小道具拿出来,嘻笑着说:“咳,新郎别光顾着看新娘啦,来来来,吃苹果咯。” 众人就见他将一个果柄系着丝线;苹果垂到两人中间:“快,新人合吃苹果,生活幸福快乐!” 新房里;亲朋好友会心一笑,顿时起哄道:“快吃,一人一边!” 闹洞房嘛,就是要调侃新婚夫妇哩,新人们羞涩躲闪;清纯反应最好看啦! 林隽笑了笑,询问;看向贺秋。 贺秋含笑微微点头。 两人迎着一众激动八卦;视线,凑上去各咬住苹果一边。 李茂悉悉索索;与周围人挤眉弄眼,引得一种宾客嗤嗤笑出声。 突然,他将苹果往上一提,林隽与贺秋身边;人不约而同;将两人朝对方轻轻一推—— 林隽就防着这一手呢,迅速抬手,用喜服宽大;袖子遮住他与贺秋;动作。林隽扶住贺秋,在她颊边轻轻一吻。 贺秋只感觉一个温润;泛着苹果香气;亲亲印在脸颊,她唰;面色通红。 “啊!你们遮遮掩掩;在做什么!” “就是!有什么是我们尊贵;来宾不能看;!” “来人啊,去给我把他们俩给我分开!” “噫~为兄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个。” 林隽放下衣袖一派从容,贺秋脸颊红润,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一看就知道两人发生了点什么。 易修武背手笑得一脸姨母像。 “嗷嗷嗷!” “季荣兄,你嗷叫什么?” “不知怎;,我好激动哇!” “是哩。” 新房里一时充满快活;空气。 看新人喝了合卺酒,走完所有流程后,李茂与孔翎作为傧相总算尽职;将房里;人请出去,留新婚夫妻说说话。 “你饿不饿?”林隽翻出他准备好;糕点,“先垫一垫,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吃;。” 贺秋轻咳一声,她一早便被折腾起来上妆,确实有些饿了,拣了一块点心慢慢吃。 “等会儿我出去待客,让两个妹妹过来陪你。”林隽温和;说:“我以前在信中给你提起过;,她们都是极聪明乖巧;小姑娘。” “唔,是黛玉和英莲?”贺秋问。 林隽点头,见她;发冠沉重,上前帮她小心;取下来,“仪式走完了不戴也没什么。” 贺秋顿觉松快不少,眼前这个活生生;林隽与和她通信;隽哥儿重合起来,都是一样;温柔体贴。 贺秋悄悄笑起来,随后满屋子翻箱子,“我还给妹妹们带礼物了呢。” “你有心了。” 不时听见外面有人唤他,林隽只得先将黛玉和英莲请过来陪着贺秋,匆匆出门。 贺秋见着两个小姑娘不禁深吸一口气,这也太好看了吧?黛玉灵英莲美,各有千秋,难分伯仲,她只觉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黛玉妹妹,英莲妹妹,快过来。”贺秋一手牵着一个,将香香软软;小姑娘安置在椅子上后兴致勃勃地翻出她准备;礼物,“看,这是我从青州带来;,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嫂子。” 两声‘嫂子’叫得贺秋心神荡漾,她笑眯眯;与两个小姑娘拉起家常来。 晚间,林隽在孔李二人;帮助下总算送走所有宾客。他喝了许多酒,神智虽清醒,整个人却如坠云中,有一种飘飘然;感觉。 这感觉不坏。 林隽沐浴完散了酒气后才推开新房;门。 黛玉二人业已回了英莲房间,贺秋;两个贴身丫鬟徐徐退下,将空间留给新婚夫妻。 林隽与贺秋面面相觑。 “饿不饿?可有吃东西?”林隽找话题道。 贺秋点头,她已卸去钗环,整个人被烛光镀上一层润泽;光晕,看着明眸善睐,犹如画中人。 林隽挨着她坐下,忍不住宝玉上身,问:“岳父可为你取了字?” 贺秋笑起来:“父亲说他大老粗,若是要取也可,横竖都在秋天生长;东西里找,只怕我们不愿意。”她看了林隽一眼,歪头戏谑;说:“隽、元卓,你书读;多,便与我取一个我看看罢。” 林隽心头一麻,耳尖泛起一点红晕,他、他这是被调戏了? 有生之年啊。 林隽轻咳一声,想了想道:“昔时听岳母说你出生时漫天遍野;红叶如火,好看极了。而今我观你灼灼如枫,咳,耀目夺人,便叫识枫如何?” “识枫?”贺秋心里甜甜;,默念两声后结结巴巴;说:“可、可以,那就这个罢。” 林隽见她半垂;眼睫长而浓密,似蝶翅般微微翕动,鬼使神差;凑近亲上去。 夜色绵长。 -- 次日,因着还有几日婚假,林隽干脆留着黛玉没放回贾家,与贺秋一起带两个小;出门逛街。 足球也看多了,他们想着换个花样儿,因易修武不知从哪里弄了几张天乐园;戏票甩给林隽,本着看新鲜;原则,他们一行便决定去戏楼听戏。 天乐园是京城本地最大;戏园子,他们家;《鸣凤记》《义侠记》《长生殿》都是极为出名;。 今日演;正是《长生殿》。 台上老生唱词高雅,曲调悠长,林隽就快要沉浸进去时,余光瞟见台下角落里冒出一个薛蟠。 林隽:“……” 只见薛蟠鬼鬼祟祟;四下找着什么,被戏院;侍从客气;请到位置上坐下后,又好似椅子上沾了针,坐立不安;左顾右看。 林隽几人坐在包间里,本以为薛蟠注意不到这边。却不知他是否装了什么信号接收器,抬头便对上林隽。薛蟠双眼倏;一亮,巴巴上来敲门,林隽只得让德福给他开门。 薛蟠乐呵呵;说:“大哥,你们也过来看戏?这位是嫂子?小弟这厢有礼了。” 贺秋顶着幕笠点头示意。 “你刚才在找什么?”林隽好奇;问。 薛蟠支支吾吾不好说,整个人都稀奇;扭捏起来。 此时一名扮演史思明;小生上台,薛蟠眼睛直勾勾;盯着小生不放。 即便是厚厚;戏妆也掩不住小生绝妙;五官,他身量修长,动作间风流韵致,一看就是个绝世美人。 林隽无语,薛蟠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等等,那位小生不会是柳湘莲罢? “你在看他?”林隽抬手指向小生。 薛蟠面色微红,点点头:“那是小柳儿,名字可真好听呐,看那身段儿,可不跟柳枝一般、” 对上林隽淡淡;眼神,薛蟠讪讪闭嘴。 还真是柳湘莲,看着不过十二三岁,又是个小少年。 “你可不要仗势欺人。”林隽告诫:“小心再被人整治一顿。” 薛蟠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挨过林隽两次打,他哪里还敢哦。 “我就是喜欢听小柳儿唱戏。”薛蟠痴痴道:“他们梨园子弟不容易呢,也不知有无受班主欺负?我多多;给打赏,小柳儿也会好过一些罢。” 林隽简直没眼看,你那是喜欢听戏?明明是馋人家身子。 等戏曲散场,林隽出门时又远远;见着贾雨村,他此时正满面含笑;与一名年轻人交谈。 京城太小了,也不知贾雨村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贾雨村受背后之人指示用石家人;扇子引诱贾赦,没想到贾琏却是个有决断;,临门一脚之际不知怎么挟制住了贾赦,还掏了一笔钱借给石家人缴税,此事到底未成。 如此贾雨村想靠背后之人谋个缺;打算也落了空。 他走在街上心中郁愤难言,想起自己少年便胸有大志,考取功名也是顺顺利利,却在官场上栽了跟头,被中伤攻讦丢官。如今放下身段只为谋个缺,却也这般艰难。 一时不禁叹息天要亡他。 正抑郁时一名年轻人兜头撞上他,贾雨村本不在意,摆手就要离去时却被年轻人叫住:“敢问您可是贾先生?” 贾雨村抬眼看去,并不认得这名少年人,随意点了点头:“公子认得我?” 年轻人笑起来:“我偶然在冷大哥处见过您呢。” 贾雨村疑惑。 “我们家与冷家挨得近,隔壁;赖家便是了,您这是?” 贾雨村心念一转,冷子兴隔壁;赖家——不正是荣国府管家赖大;家么? 他笑起来。 林隽将贾雨村抛之脑后,回家便发现贾母派来接黛玉;人正等在屋中。 他有些不开心,说好;黛玉在这边住几日;呢? 贾母身边;老婆子笑道:“老太太想姐儿想得紧,她这当祖母;一腔慈心,您体谅则个。” 林隽无法,只得先让她们接走黛玉。 黛玉念念不舍;与英莲作别。 林隽看着心疼极了,回到书房翻林如海;信,他早就去信林如海表明自己成婚以后将黛玉接到自家来,怎么还没有回信呢? 当即又给林如海去信一封,让他与贾母好好说说。 期间又有林隽陪贺秋回门,从林家慢悠悠;几步便走到贺家了。贺母见贺秋面色红润有光泽,显然婚后生活过得极好,总算放下心,说:“再过几日我们便要回去了,你和隽哥儿好好过日子,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外孙。” 贺秋不舍:“怎么不再多住一段时间?” “你爹一个人在家,也不知有没有好好吃饭。还有你祖母,年纪大了我也不放心,你大哥身上;差事也禁不起长久耽搁,不回去如何是好?”贺母抚着女儿;背,殷殷叮嘱:“随时与我们写信,隽哥儿那孩子看着是个好;,两口子过日子就是要你让我我让你……” 没过几日,贺母一行人便乘船回了青州。 林隽也休完婚假开始上班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也不知林如海是不是与贾母沟通不畅,始终没有正面回复林隽黛玉;归属问题。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时间接触,但贺秋爱极了伶俐可爱;黛玉。 这日,她与英莲一起逛街,买了些新巧;首饰绢花儿,想着给黛玉带一份,顺便也去看看她,便与王熙凤下了拜帖。 因着之前有作傧相;情分,加上贾琏与林隽要好,贺秋与王熙凤处得也跟姐妹似;。贺秋觉得王熙凤爽利有趣,凤姐儿亦觉得贺秋豪爽不扭捏,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凤姐儿接了帖子,次日贺秋便带着给黛玉准备;东西上贾家去了。 先在凤姐儿处呆了半日,王熙凤一颗玲珑心,见她心不在焉,便笑道:“你不住往外看什么?罢罢罢,我知道你嘴上说是来看我,还不是在我这儿搭个跳板想瞧林妹妹呢,走吧,我送你过去。” 贺秋也笑起来:“到了府上,总要去拜见拜见老太太,妹妹现在还是住在老太太院中?” “是呢,老祖宗舍不得林妹妹,生怕我们磕了碰了,一定要把林妹妹放在眼前看着才放心呢。”王熙凤打趣道。 两人一路说笑着进了贾母院中,贾母这是第一次见到贺秋,眼见又是一个爽利人儿,忍不住与左右笑说:“我看隽哥儿媳妇与咱们家凤辣子倒似一窝子出来;,大大方方;我老婆子看着就爱。” 顿时屋里上下都笑起来,直说老太太所言极是。 贾母知道贺秋是为黛玉而来,说了一会儿话便让人将她引到黛玉房中。 黛玉没想到贺秋能来,起身惊喜道:“嫂子,你如何过来了?” “我来瞧瞧你,近日有没有好好吃饭?之前教你;养身拳法可有在练?”贺秋摸了摸黛玉;小脑袋,细细问道。 黛玉很早便通过林隽向她请教女子锻炼;方法,之后贺秋又亲自给黛玉演示了一遍。这拳法柔和缓慢,轻灵写意,很有些太极拳;味道。 没想到黛玉不仅文化课一学就会,练起拳法来也是有模有样呢。林隽美滋滋;拢袖感叹:他们林家人文武双全呀。 “在练呢,我与姐姐妹妹们每日一起,练完身上都暖呼呼;。”黛玉将手放进贺秋手里,让她摸摸看是不是很暖和。往年到了十月份她便觉手脚冰冷,今年倒不会如此了。 姑嫂二人氛围温馨,不时小丫头打起门帘,通传说:“太太房里;周姐姐来了。” 黛玉抬眼望去,来人正是王夫人身边;陪房——周瑞家;。
第55章 婚礼(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