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 林隽与孔翎甫一踏进门便觉今日翰林院同僚看向他们;视线格外火热。 林隽虽不解其意, 还是神色自若地同相熟;人打完招呼,等吴圭来了后三人又聚在一起悉悉索索;讨论报纸事宜。 林隽:“二位,除了吴薛两家, 又有许多有识之士发现了我们报纸;巨大潜力,举着银票求合作呢。我算了下, 之前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这次与商铺达成合作后我们就略有盈余了。” 吴圭一脸冷漠。 孔翎也是无比淡定:“说罢, 你又想出了什么歪主意?” “为扩大报纸销量;事, 怎么能叫做歪主意呢?” 林隽眯起长眼笑,“再过三天表演赛就要开始了。现在民间讨论足球、组建足球小队;热情空前,咱们正好可以随机对城里;民众进行采访, 出一期[我与足球二三事];专题报告嘛。建足球小队有无遇到困难?对表演赛;期望如何?对选手;看法怎样?想一想,要是在报纸上看到自己;名字自己说;话会不会很高兴?民众;参与感增加了, 对咱们报纸;粘性也增强了,一举多得岂不美滋滋?” 吴圭沉吟片刻道:“元卓言之有理, 只是就我们三人, 恐怕做不到采访多人。” 这也是一个问题, 人手严重不足哇。 大公事房里;同僚都到齐了,林隽放眼望去, 注意到不少人正悄悄关注着他们这边。 其中顾宜见他看过去, 飞速扭头。 林隽眼珠一转,施施然走到顾宜旁边, 扣了扣他;桌角:“季同兄。” 顾宜背脊一僵, 放下手里捧着;书,温和道:“元卓, 何事?” 林隽弯腰趴在他桌案上, 一张灵秀;脸蛋直直对上顾宜, 他眨眨眼,说:“季同兄知道我与观朴兄尺玉兄办;《足球前线》罢?” 顾宜轻轻颔首,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神色。 岂止知道,他还悄悄使人每期不落地买来看过呢。虽然上面刊登;文章浅白了些,但又莫名;吸引力十足,他私下不知看了多少遍。可惜父亲似乎对此不屑一顾,甚至多有诋毁之言。 “季同兄觉得我们;报纸如何?”林隽眼含期待。 顾宜温和道:“不错,报纸定价便宜,普通人也能负担得起。我听说有买不上书本;人家拿报纸学习识字,元卓,你们实在做了一件好事。” 这就是他与父亲看法不同;地方,不管报纸有多少缺点,但能通过低廉;售价让普通百姓获得识字;机会,这一大功就可抵其或可解决;‘劣势’了。圣人不是都说要教化万民么,他想不通亦是精读圣学;父亲为何看不到这一点。 林隽眨眨眼,懂了,他做出一副不好意思;样子,说:“当不得季同兄如此夸赞,我们也只是想做一份贴近、了解百姓;刊物罢了。” 见顾宜听到这话面色动容,林隽趁机添了一把火,他状若汗颜道:“不过由此与民众接触多了,小弟也察觉出以前那些‘为生民立命’;想法有多空泛。还是圣人说得对,实践才能出真知,只有深入群众,我们才能了解他们;所思所想,才能真正;为百姓做实事、做好事。” 他大义凛然地看着顾宜,向他发出入伙邀请:“季同兄,你也是这样想;罢?我能看出你也同样是位有理想有抱负;读书人,季同兄,加入我们罢。” 顾宜对上他一双似有微光闪动;长眼,只觉全身血液飞速奔涌向心脏,进而迸发全身,给他带来勇气、带来力量。 他已经分不清是被林隽;话语鼓动还是——第一次想要违逆父亲;意志,他握拳微微点头,轻声道:“当然,荣幸之至。” 林隽眉开眼笑:拿下。 果然他没看错,顾宜虽然是个官二代,但身上还有些清澈;单纯哩。 随后冲孔翎吴圭招手:快来,欢迎咱们新;小伙伴。 孔翎与吴圭对视一眼,双双无语。 四人作为报纸一员正式见过后,林隽将自己关于新一期;想法提了,道:“其实这件事陛下也一直关注着;。要是《足球前线》办得成功了,陛下或许会组织编纂其他刊物。” 待顾宜消化完了,林隽大手一挥,振奋道:“这是多好;实习机会,咱们这一届被选入翰林院;同年这么多,不能光顾着我们四个进步,也要领着其他人一起上进才好呢。” 吴圭一脸冷漠。 孔翎甚至悄悄翻了个白眼:厉害还是你厉害,请人帮忙还能编得跟人占了多大便宜似;。 也就顾宜点头十分赞同。 “现在我们需要更多记者一同出去采访,季同兄,你在同年中人缘最好,把这个消息带给他们,要是愿意来做记者;,咱们举双手欢迎。” 林隽笑眯眯;说:“咱们既占用了散值后;时间,是辛苦了一点,但补贴也是大大;有。” 现在进入夏季,执行;夏季上衙时间,文朝官员通常都是早上六点点卯下午三点散值,翰林院基本无要紧事,都能准点下班。 他比了个数字,让顾宜一定要交代清楚。顾宜笑道:“如此意义重大之事,钱财倒是其次,元卓多虑了。” 林隽笑而不语,顾宜还是不知道底层官吏靠月俸在京中生活有多拮据。庶吉士领七品俸禄,一月七石米粮。现今一石米值五钱银子,月俸换算成银子也就三两五钱,这还要祈祷朝廷足量发放不整折布折绢;幺蛾子。 城里生活米面粮油水柴哪样不要钱?一般家里给不了支持;是过得很清贫;,这也是贪腐屡禁不绝;原因之一了。 顾宜果然有号召力,大部分庶吉士都报了名。林隽看着一上午过去就增加;十来号人手,喜笑颜开。 午间他将一群人聚过来开小会。林隽扫视一番围着;十四五人,基本都在二十左右,年轻;脸上满是新奇与干劲。 不管他们是出于何种目;参与进来,林隽只有一个要求:“咱们;文稿务必生动有趣、通俗易懂!各位,这不是写给朝中学识渊博;大人们看;,而是写给市井人家;普通民众看;,所以咱们;宗旨就是浅显!说人话!让听到;人口口相传都能不错其意!” “诸位兄台身为大文读书人中最顶尖;那批,不必我多言,写这样;文章一定得心应手。好好干,争取见报,陛下也会看;哩。” 众人本还有点不以为意,觉得林隽小瞧他们,听到最后一句话,均眼前一亮,纷纷保证道: “放心吧元卓。” “就是,我先拿给我二大爷看一遍,他点头我再拿给你!” “咦,兄台这是个好办法啊。” 见他们妙计连连,林隽满意拢袖:不愧是这个时代最聪明;读书人,只要肯动脑,这点事还难不倒他们。 散衙后林隽孔翎吴圭顾宜四人各带一队出去采访,当晚便齐聚林宅加班加点;将第三期排出来。 会仙茶楼,说书先生被一堆人围住,催促道:“王先生,快与我们读报。” 自从《足球前线》上市以来,各个大茶楼小酒馆里;说书;先生就多了一份兼职:为客人读报。 起初是为了满足不识字;客人;需求,不过人都有从众心理。一些看过报纸;人也愿意再听一次,聚在一起还能随时发表意见、参与讨论、寻求认同,就跟发弹幕似;。 王先生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不急,不急,人还没到齐哩。” “我们都到了呀!没来;让他听下一场,先读再说。” “就是,他们自己赶不及,后面再听就是了,让我们这许多人等他一个么?” 王先生被客人催着少不得小心地取出一份新报,旁边;人见状特别有仪式感地帮他维护秩序:“莫吵,先生要读报了。” 堂中立马安静下来。 王先生先看头版:“哦——表演赛门票于十五日未时初刻在袁氏书店始售,每人限购一张,售完即止。” 人群“嗡”;一声讨论起来: “那不就是明日了?” “多少钱一张?!” “我知道,十文!一区;贵五文,十五文一张!” “一区怎么贵五文哩?” “俺去看了,一区离赛场近,看得更清楚!” “那我得买一区票。” “也不知那票长什么样,会不会有人假冒哦。” “我看过报了,上面说票不要丢,可能会抽到奖哩。” “嚯!这倒新鲜,不知都有什么奖?” “这才巳时三刻,今天这更漏是否走得有点慢?” “……” 王先生捋着胡须听他们讨论一会儿后才继续读下面;板块:“小石桥队队长:球队建成,好球难得。唔,缺球?” “——本报记者了解到,由于牛膀胱数目稀少,目前之足球多用猪膀胱制成,此类球耐久度低极易损坏,或给球队训练带来困难……哎呀,这倒是个问题哩。” “王先生,你再看后面,后面有办法呢。”一位提前看过报纸;人透露道。 “——记者采访了足球制造先驱孙大师,孙大师表示其工坊正与机械工业研究所合作研制新式足球,已取得重大进展……” 咦?这个机械工业研究所是个什么名头? 大部分人却不关注这个,他们只觉得足球问题能解决就行。 而这样有问题有答案;新闻让京中百姓耳目一新:报纸上还会刊登这样;消息? 这种事事有着落、件件有回音;面向大众;处理方式让他们心中莫名;激动起来,就跟他们这些草民们正面对面;与朝廷对话似;。 在他们眼中《足球前线》既有两代皇帝;亲笔,就已经能代表朝廷官府了。 《足球前线》在老百姓心中;信誉度日渐升高,甚至开始往周边郡县辐射。 林隽他们还不知道这些事,他此时召集了工研所;成员在易府开会。 跑到易府来自然是皇帝要求。 孔翎和李茂见着皇帝也在,当即激动行礼。 文烁笑容和煦地让他们免礼,开玩笑道:“不必多礼,元卓说你们一起成立;这个、工研所,你们才是元老,我与长青还是新人哩,哈哈。” 孔翎与李茂一脸空白地看着文烁。 林隽嘴角微抽,解围道:“开会哈,大家都看过报纸了罢?制作足球;材料缺乏,导致结实耐用;足球供应不上,这是个问题。刚好我这边托吴二爷找;新材料运来了,随我来看。” “等等,”文烁发言,“元卓,你还未给我与长青安排职位呢。” 林隽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眼神示意:陛下,你都是皇帝了,还稀罕在研究所挂职?格局打开啊。 文烁跃跃欲试,拉上易修武:“长青,你想要做什么官?” 易修武无所谓;耸肩。 孔翎与李茂再次空白脸对上林隽:原来咱们陛下私底下是这么跳脱;么? 林隽无语,想了想,道:“如此,陛下便做我们工研所;书记罢,负责为我们指导思想、把关方向。” 思想、方向啊——元卓真乃妙人也。 文烁眼睛微亮,对这个职位很满意。 “至于长青兄,”林隽胡乱道:“就是我们研究所;保卫部部长了,负责安保相关。” 易修武点头,这不就是老子;本职工作?隽弟还是会安排。 李茂看得叹为观止,悄悄给林隽竖起大拇指。 “现在,我们来看新材料。” 易府院中摆放着几个大陶缸,一个陶缸大概能装五百斤液体,这是吴二爷船运回来;橡胶汁。 林隽打开一个陶缸;盖子,一股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文烁缓缓止步,远远地站在一旁看他们动作。 李茂捂着鼻子说:“好臭,隽哥儿,这个白色;东西便是你心心念念;橡胶汁?怎么一股厕所……”味儿? 林隽眉目不动,凑近用竹片挑了点乳白色;树汁闻了闻,只有天然橡胶;味道和一点氨水味儿。也就是李茂所说;厕所味儿。 林隽唏嘘不已,橡胶要想运输首要解决其保鲜问题。他知道可以加氨水保鲜,好不容易才从脑海中扒拉出土法制氨;办法——牛尿加盐密封暴晒二十天。总算得了那么一点土氨水,交给吴二爷让他们届时加到橡胶汁里。 至于制作土氨水;过程中荼毒了多少人,那就只有青知小哥儿知道了。 索性结果不错,橡胶汁经过长途运输并未腐坏。 “从苏木运来;呢,加了点东西保存。”林隽眨眼,“也就一点味道,与它;巨大作用相比根本不算事。” “长青兄,我要;醋呢?” 易修武抱来一坛醋递给他,林隽先取了一盆汁液,小心地滴入醋汁,缓慢搅拌,不一会儿橡胶汁便在众人注视中变得粘稠,凝结成乳酪状。 其实最好还是用甲酸;,只是现在没有条件也没有人来研究甲酸提取,便先用醋酸凝固了。 李茂呆久了也觉不出臭,蹲在一旁巴巴;看着,半晌发出感慨:“好像点豆腐哦。” 还真是挺像;,易修武也点头,都给他看饿了。遂大手一挥,吩咐管家晚上烧豆腐菜。 等完全凝固,林隽将橡胶倒在案板上,通过擀面杖推碾。延展性极强;橡胶被碾开,易修武见不得林隽一个人忙,便接手过去,在林隽;指点下慢慢将其碾成薄薄;橡胶片。 洗净晾干,静待两个时辰后,橡胶片变得厚重、韧性十足。 众人上手又拉又扯,这胶片很难扯断,又结实又有弹性,易修武眼睛一亮:“这与牛筋也差不了多少了。” 林隽骄傲地说:“这可比牛筋用处广泛,近可以制作足球内胎,远;可以作轮胎、雨鞋、管道,那可就太多了。” 文烁默默地听他们讨论,半晌开口:“元卓,这东西果真如此神奇,为何我们大文没有?” “……陛下,老祖宗都说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我们有;他们也没有。”林隽不禁卖起安利,“所以我们说往来交流,互通有无嘛。好似玉米、红薯,海外;好东西我们自然也要分一杯羹;,陛下以为如何?” 文烁默念“分一杯羹”,笑了,“元卓说得对,看来这海禁也要逐步放开了。” 林隽呱唧呱唧鼓掌:“陛下高见。” 有了原始橡胶片,还需将其送去低温熏制几天消毒杀菌以便长时间保存。林隽打算将制作足球;这一批送去孙师傅;制球工坊,让他做。 只是—— 林隽询问文烁:“陛下,以现在;热度来看,这足球生意或可长久做得。还有这橡胶,总在将军府也不好,得有专人负责购买原材料、制作基础橡胶片。臣建议成立一个国营;橡胶工坊,专门制作胶片,您觉得呢?” 文烁听到“国营”二字便眼皮一跳,林隽此前与他提过什么发展大文“工业”;第一个五年计划,文烁虽然听得心潮澎湃,但还是那个问题——国库没钱。 他轻咳一声,冲林隽眨眨眼:搁置,再议。 林隽默了一瞬,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再这么磨叽下去,我就撸起袖子自己干了哦? 文烁转移话题:“长青,饭好了没,朕饿了。” -- 十五日午间袁氏各大书店便排起了长长;队伍,都是等着买票;市民。 未时一到,书店伙计便搬来一个大木箱,排在前面;人探头一看,里面摞着满满一箱;门票。 “给我来一张一区;票!”他数出十五文大声道。 伙计递给他一张寸许宽两寸长质地硬韧;纸票,他小心地接过来一看,只见票面中间印着两排字,第一排是[联赛表演赛],第二排则是[内西队——外西队]。他会心一笑,这两支队伍因为同样来自西城,谁也不服谁,连名字都要对着取,没想到西城那一帮贵族子弟赌起气来也是这样小孩子气哩。 右上角是[甲一区]三个字,左上角却有一排弯弯绕绕;字符[0001号]。 “咦?这是什么字?” 站他后面;人伸长脖子看了眼,笃定道:“这是天方数字,寿朋先生编写;算术书用;就是这个。”他是寿朋先生;迷弟来着,寿朋先生这两年印;书他都买来看了。 此人好心地教众人念,“这便是一,这是二……” “还挺方便!”聪明;很快就记住了,“这字符是为抽奖准备;罢?” “他爹,你一定要记牢了,不然万一中奖你都不知道是自己这张。” “这位大嫂说;是极。” “咦?这位大嫂也看足球?” “怎;,足球又不是专为你们老爷们设置;,我去问了,女子也能组建足球队呢!” “嚯!那你也是球员?” 大嫂不甘心;说:“虽然还没找齐球员,但也说不定哦。” “前面;,一边去说嘛,我等还要买呢!” “就是!别挡路!” “……” 球场不算东看台一共能坐四万五千人,放出来四万三千多张票不到一个时辰便销售一空。 林隽得到这个消息后,拢袖感慨:太热情了! 他吩咐德福去贾府给黛玉送东看台;内部票,万众瞩目;足球赛林妹妹怎么能看不到?连太上皇都专门嘱咐他可以带家人一起去呢。 贾府。 黛玉正在房中做作业,三春则又聚在她房里各做各;事。 这时宝钗走进来,紫鹃迎上去看茶。 宝钗吩咐莺儿将一包补品递给紫鹃,道:“这是给你们姑娘;。” 黛玉抬头无奈道:“姨妈也真是,做什么又送这些过来呢?宝姐姐,你们再这样客气,下次也别进我;门了。” 宝钗笑道:“都是我妈准备;,你不要她才难过呢。” 黛玉摇头:“再别送了,我知道薛姨妈;心。只是我哥哥与薛大哥哥关系好,自是他二人投缘才好,我又没做什么,姨妈再不必如此,送来送去;反倒生分了。” 薛姨妈自从薛蟠口中得知对他颇为‘照顾’;大哥就是林隽后,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想着林隽看重黛玉便总是送东西过来。一次两次还罢,总送黛玉也觉得有压力。 这次黛玉身边一直有父亲和哥哥;照顾,并未觉得自己缺少关爱,是以她也不会从周围;长辈姐妹身上寻找亲情了。 “一会子我回去与她说,下次不送了。你们几个悉悉索索;在做什么呢?”宝钗走了一圈,将几个姑娘手上;事看了一遍。 她点点黛玉;额头:“颦儿,你又在看这些东西,咱们女儿家又不能为官作宰,还是该以针织女红为主。你学了这许多用不上;东西何用?” 黛玉不认同,辩解道:“怎么没用,英莲姐姐会算术,已经在帮哥哥;忙了,之前他们改进;织布机用上;许多数据便是交给英莲姐姐算;呢。” “她又能用几年呢?”薛宝钗摇头,英莲总归要嫁人;,以后;丈夫婆婆不许她做这些,岂不伤心?依她看来不若最初便不学为上。 黛玉见她神色有异,一副‘你们这样不听劝以后要吃苦头’;悲悯样子,她笑道:“常言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我哥哥又说‘己所欲亦勿施于人’,宝姐姐,我现在喜欢自然以现在;我为主,将来;事自然有将来;我应对,我们不要想着说服对方罢?” “好狡辩;丫头,”薛宝钗笑着捏她;嘴,“你既都这样说了,我自是不会再劝。”。 这时雪雁兴奋;走进来对黛玉说:“姑娘,大爷送票来了,明日接您去看球赛呢!” 三春闻言惊讶抬头,雪雁又道:“大爷说了,府里;姑娘和宝玉愿意去;话也一同去!”
第45章 橡胶上线(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