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边境(1 / 1)

黛玉久久不能言语。

青知却是激动;跳起来“嗷”了一声:“好耶!妹妹这样;成就是要被写上族谱;吧!”

“岂止, 族谱单开一页不说,”林隽笑眯眯;拢袖,笃定道:“不定几百年后妹妹;名字还会出现在学生们;教材上呢。”

青知吱哇乱叫:“真;吗?嘿嘿, 那我也能借光在上面沾个名字吧?”想到后世介绍妹妹在研制黄色炸·药时曾在友人徐青知;启发下用了硅藻土增强其稳定性——诶嘿,自己不就出名了么?

青知捧着脸得意不已:“嗨呀,妹妹,你回去得帮我画一张立像呀,我这么好看;脸蛋可得叫后人看清楚喽。”

“我就是书上说;那种才貌双全;人吧?嘻嘻嘻。”

林隽:“……”脸皮比城墙角还厚啊。

黛玉在两人;吹捧下不好意思起来,嗔道:“哥哥也胡说起来了, 里面还有不少问题呢。”

林隽笑而不语。

想到最近收到;消息,他正色道:“问题可以慢慢细化,这样;先做一批给你李二哥送去。”李茂那边觊觎玻璃;各方探子就没断过,有这东西镇一镇也好。

还有北方;蓟州,沿海;青州、登州一带都能用得上。

黛玉郑重点头, 她早知道这东西研制出来不为好看, 是能杀人;。但那又如何?他们大文一贯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能亲手制造出保卫边境;大杀器,她骄傲得很。

三个又找了一处山石试验炸·药包;爆破能力, 黛玉将方方面面;数据都收集到后三人才打道回府。回城时午时已过,进城;官道总算不堵了。

如今;临安与两年前相比发生了巨大;变化,城门延伸出来;官道用水泥铺出两里去。路面平平整整, 干干净净。道路两旁都被勤劳;百姓种了各式花草, 植物;清香盈盈扑鼻。而远处河边是排列整齐;各类工坊,此时正值午憩,活泼;女工们在茵茵草地上三五成群, 翻着杂志叽叽喳喳;讨论各地流行趋势。

往来行人亦是面上带笑, 眼里有光, 充满了对生活;希望。

“今儿不年不节;你买鸡宰鸭;做什么?”

“嗐,我幺女下月毕业,已经确定要去粉底工坊做工啦!这不今儿她难得回家,学习费脑子呢,得多补补。”

“老天,那里可是数一数二;工钱高,你女儿在学校成绩肯定很好吧?”

“一般般啦,她就是爱琢磨,说是改进了一个机器;料口便被工坊负责人看上了,再三同老师说要她过去管这块儿呢。”

“岂不是一去便能做管理?马婶,有这么个能干闺女你们家以后日子好过!我有一个侄儿在隔壁香皂工坊做工,那小子高高大大一表人才……”

“再说,再说。哈哈,我们家那口子说这些事让娃自己弄。”

“那也要大人掌眼哩……”

林隽骑在马上路过,就被一位大婶指着说:“我那侄子长得好,比这为哥儿还要俊几分呢!你和小幺见了就知道啦。”

青知早就竖起耳朵听八卦了,闻言揶揄地看向林隽,咻咻直乐。

林隽一点都没觉得被当作参照物比下去有什么不满,他淡定地策马往城里去,只觉治下安宁,颇有几分成就感。

这份成就感很快就被魏同知送来;消息打破。

五月,缅甸屯兵于铁壁关外,屡有不安分之举。

魏同知脸色难看,破口大骂:“区区小国,贼心甚大!一群虫豸!”

自六年前缅甸吞并臣服于大文;孟养数地后便野心膨胀,数次挑衅我朝边境。所幸镇守边关;邓将军御敌有道,未叫缅军讨到一点好。

是以滇南虽屡有战争;消息,但上下均有共识——只要有邓将军在,缅军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蛮夷没有好果子吃。

按说魏同知应该习惯了才是,但他这次却表现得格外气愤,禁不住出口成脏,叫林隽侧目。

直到看完消息,林隽才知道魏同知为何这般生气,原来为大文镇守了大半辈子边地;邓将军病了,一度到了起不得身;境况。

病得很严重。

林隽神色凝重,邓将军年近六十,老人生病最是危险,也不知他能不能撑过来。

他回过神,先安慰魏同知:“陇川、干崖位置重要,朝廷会派人下来接手;。”

说是这么说,情况却不容乐观。缅甸东吁王朝野心膨胀,东征西讨四处征战,缅甸版图不断扩大,这些年先后屯兵孟养、木邦等地。如今压在他们头顶;镇山太岁邓将军生病,恐怕边境战火将起。

林隽回到自己;公事房与文烁写信,他能借助拱卫司;传信渠道,密信送到京城更快。黄色火药;事要汇报,邓将军;情况更要提及,边境异动,希望文烁能快些派人。

刚写完外面便有人敲门,是毛山。

“大人,前日带回来;倮人肯说话了,他要求见您。“

“走!”林隽忙起身朝后面;院子而去,他有预感,那位倮族青年所说之事会与自己调查;南安郡王私矿有关。

林隽来临安;任务便是查询此事,南安郡王做事隐秘,这件事去岁才有了眉目。

此事得以发现端倪多亏了林隽发动全府百姓各处种花这一骚操作。

在金钱;诱惑下临安不论汉民还是倮民、不论山坡还是谷地,只要能种;地方都有民众辛勤种花;身影。他们哪个山旮旯都去得,去年秋天便有至深山采摘野花;村民在文山发现一处私矿痕迹,报告官府后林隽亲自带队前去查看。有经验;老人都说这里出银矿,可惜被发现时早已人去矿空,只剩一个大大;坑洞。

但有人在此处采矿炼银,即便是在深山中也不会不留一丝痕迹。林隽从矿工、运输方面入手,很快查出一名被人称作欧先生;管事先前在此出入。林隽废了一番功夫将其抓获,结合白马兹莫提供;线索得知此人为粤海将军邬余大管事;大儿子。

粤海将军啊。

南安郡王便是负责镇守两广,很难不将两人联系上。

只是现在只捉到了贼,没拿到赃,证据不硬。

然很快更硬;证据便上门了。

原来礼社江内外九寨在布朋姑奶奶红沙阿嫲带领下种紫茉莉,第一年便挣了一笔。倮民也有姻亲;,见他们种花挣钱不说寨所里;小子姑娘还能出去读书做工,一个个日子都有奔头,叫藤条江;几寨看着眼红极了。

但凡有好日子过谁想饥一顿饱一顿;在山里依靠采集渔猎为生?

再说便是不信任汉民,自家族人总能相信;。是以在红沙阿嫲;鼓动下其余五寨也羞羞答答地加入了种花大联盟。

唯独最南边;猛赖寨是不一样;烟火,不从众不说红沙阿嫲主动上门联系都找不到人。

连原本居住;寨所看着都荒废了。

平时不觉,一问起来大家才发现很有几年没听到猛赖寨;消息了。猛赖寨;阿利兹莫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还是到隔壁;者米寨茨丁兹莫家求药。

红沙阿嫲是个细致人,赶紧通过布朋向林隽汇报了这一反常情况。一寨倮民离奇消失是个大事,林隽派出毛山兄弟同布朋及其族人一起到南边各山头查探,刚好捡到浑身是伤瘦成一把骨头;倮族青年阿尔木。

毛山经验丰富,从阿尔木指甲缝里;泥灰便能看出此人恐怕是个矿工,这说明附近有矿场。

他留了许多人在附近看守,快马将阿尔木带回府衙医治。

不想阿尔木对汉人尤其仇视,根本不愿与人交谈。昨日下午林隽闲来无事,见寿朋先生送;银小刀有些氧化,在院中擦拭保养时被阿尔木瞧见了,阿尔木费力;问了此刀来历后神色复杂。

人精子林隽哪能看不出阿尔木与此刀有些关联?他此前问过布朋,倮族最喜佩戴这种纹饰;银刀,而刀柄上镶嵌;宝石是依照各寨;图腾打制,各寨都有独一无二;图样。

只是这把小刀;样式布朋还是第一次见,并不确定是不是猛赖寨;东西。

是与不是,今日便知道了。

林隽来到安置阿尔木;屋中,布朋作为翻译已经侯在里面了。

布朋用倮语对阿尔木说:“大人来了,你也看到族人们;变化了罢?他处事公平,你有什么委屈只管与大人说来,他会帮你;。”

阿尔木默了片刻,将自己;遭遇一一道来。

原来他便是阿利兹莫;小儿子,阿利兹莫少时至中原游玩,酷爱与汉人结交。四年前结识一位汉人朋友,与其透露自家有一手找矿;本事。谁知就是这句话引来祸端,某夜他们整寨被一群人偷袭,男女老少均被拿下。原来是那位“友人”有一位势大;主人,听说阿爹;本事后生出贪婪之心,威胁他阿爹为其探找银矿,为此不惜绑架他们全寨。

即便阿利兹莫在南边找到一处矿产,他们全族也没被放走,一个不落;全被拘在矿场挖矿。

阿尔木这次逃脱本打算穿越国境线去南掌筹谋以后,不想被毛山捡到了。至于现在为何愿意开口,自然是因为认出林隽手上那把小刀出自父亲之手。

“父亲说,此刀赠与最好;中原朋友。”阿尔木神色复杂,父亲即使被汉人朋友背刺身处黑暗;矿洞也难忘这段友情,温柔;嘱咐他不论谁带了这把小刀一定要视其为亲朋,想必那位中原朋友确乎很好罢。

这波是借寿朋先生;光了。

林隽听完布朋;翻译后唏嘘不已,阿利兹莫是位好人,可惜遇见一个奸诈小人。

想必那位颇有权势;“主人”与南安郡王脱不了干系。

这次可不能叫人跑了。

林隽嘱咐布朋照顾好阿尔木,打算带队上山围剿私矿,救出猛赖寨;倮民。

听说矿场看管;人手很多,他不敢大意,拿着阿尔木绘制;路线图找到临安卫;元指挥使借了一批军人,又从黛玉那边要来一个炸·药包以防万一,安排好家里后策马往南边而去。

南安郡王府。

“王爷,矿场跑了一个人。”

手下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道:“欧青被抓,临安那位恐怕问出些东西,他们;人摸到山下……”

“废物!”

南安郡王大动肝火,不待手下说完便狠狠一个巴掌扇过去,将其扇得嘴角出血。

手下不敢说话,屋里静悄悄;,只听见南安郡王呼哧呼哧喘气;声音。

林隽那贼子最是狡诈,如今叫他察觉端倪,那处银矿不能用了。

南安郡王闭眼:可惜,这处比文山矿储丰富太多。

矿废了不说,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从这里面脱身,不能叫文烁拿到把柄了。

屋里;灯火明明灭灭,南安郡王转瞬想出一条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