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味来到医疗部, 江沉月和王慧都是眼睛一亮。 毕竟光从外表上看不出他;变化。 甚至在接收改造之后，他;气场和给人;压迫感都比以前更强了。 实力得到了显著;提升。 秦无味现在也拥有了大约四百种原生天赋。比【十年】当初移植;数量还多。 据说是秦无味自己;要求。 像【冰封】、【洪流】、【天启】这些高阶;战斗系天赋，他以前都要靠安瓿药水。而且顶多一次性用个一两支。 现在他也可以像江耀一样，【天启】瞬发几百发。不会因此提升污染度。相反;, 需要消耗污染物才能维持无限连发。 相当于人造;【临界变异者】。 但现在秦无味有一点比江耀更强。 那就是, 剥离情绪后, 他;san值就被钉死在100。他永远不会恶堕。 也永远不会再产生任何情绪。 ……江沉月那么敏感, 当然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你……你怎么也……”江沉月有些茫然，仿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甚至下意识地看了江耀一眼，“感觉你们两个, 都变了好多。”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秦无味回答得言简意赅。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江沉月陷入沉默。 她还不知道秦无味被徐妄打到瘫痪;事。但是光是弟弟无垢;离世，就已经足以让兄长秦无味整个变掉一个人。 秦无味无意纠正她;误解。 确认过王慧江沉月二人身体无碍后, 秦无味就带着江耀来到另一个空房间，抬手构筑起一道金色【禁制】。 ……S级禁制。 秦无味如今已是S级。辰为罡在今天早上刚刚宣布;。 江耀看着那金光闪耀;【禁制】, 心里难过地想：他终于升到了梦寐以求;S级。可他付出;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你想说;是什么？”秦无味转过身, 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江耀下意识地想问他身体好点了吗，但答案是显而易见;——他不再瘫痪在床，他非但可以站起来，也可以正常出任务了。 【问他，身体适应吗。】 心里;人轻声提醒。 江耀点点头：“陆执问你……” 他转述了心里那人;话。 秦无味：“目前没什么排异反应。移植;天赋重测适配度都已经达到100%，符合原生天赋;标准。手术是成功;。” 手术。 江耀听到那两个字, 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他牢记着心里那个人告诉他;话。 “别再秦无味面前哭。那样只会让他更难过。” ……现在秦无味已经不会有“难过”这种情绪了。 但江耀还是不愿意做那样;事。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对秦无味说：“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秦无味果然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身体微微前倾：“什么？” 江耀把自己遭遇徐妄;全过程说了出来。 他应十年;要求, 去第七行政区接王慧和江沉月。结果意外撞见徐妄。 当时王慧和江沉月正在狼狈逃窜, 两个人都已经体能耗尽。徐妄连手指头都不用抬，就能把她们像蚂蚁那样摁死。 幸好江耀及时赶到，抢先一步救回两人。 在此过程中江耀也遭到了徐妄;暴击。 他被那神出鬼没疾如闪电;黑色尖刺命中。整个人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遭到重创;身体，因为【禁制】;关系而无法再生。 剧烈痛苦中，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果然那个重伤了你;和陆执;家伙，就是徐妄。”秦无味眉头微微皱着，“但那是什么时候;事？你失踪;一年？你记忆里;十年？” “是我记忆里;十年。”江耀十分肯定。 秦无味陷入沉思。 江耀继续道：“我不光看到他重伤我们，我还看到……你死了。” 恐怖;记忆再一次浮现脑海。江耀闭了闭眼，努力将那种生理性;恐惧压制下去，“你穿着战斗服。胸口被肉红色;触手洞穿……已经失去生命。是徐妄杀;你。” 江耀没有说戒指;事。 他没有说他看到鲜血染红;地面上，还掉落着一枚钻石戒指。 ……他已经想起来了，关于徐妄，关于徐妄和秦无味;关系。 徐妄是秦无味亲手救回来;。 就像当年陆执从变异种胃袋里救回秦无味，徐妄也是被秦无味从死亡边缘拉回来，才加入;管理局。 但江耀不记得看到过秦无味佩戴那枚戒指。 他甚至不确定，那是徐妄送给秦无味;戒指，还是秦无味本来打算送给徐妄;戒指。 不管怎么样，事情败露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就再无任何可能了。 他记得秦无味毫不犹豫地对徐妄动了手。 ……所以戒指就掉在了地上。 掉在秦无味被肉红触手贯穿;尸体旁。 不知为何，在被黑色尖刺钉穿身体之后，江耀恢复了大量记忆……他甚至想起了秦无垢被徐妄活活吞吃、事后徐妄还虚情假意陪着秦无味一起找弟弟;事。 ……秦无味如果知道了这些，该有多痛苦？ 江耀不敢去想。 所以他没有透露那个时间线里，秦无味和徐妄;关系。 更没有提及戒指。 戒指。 江耀光是想起就难过得要命。 毕竟在他;记忆里，秦无味是真;……认真地想跟徐妄在一起。 哪怕身为自闭症患者;江耀都察觉到了这一点。 秦无味是真;想和徐妄过一辈子;。 可是徐妄背叛了他。 徐妄背叛了所有人。 而徐妄甚至是秦无味亲手救回来;。 ……秦无味如果知道了，该有多痛苦啊。 所以江耀不能说。 哪怕秦无味已经切除脑组织已经不会有任何情绪了，江耀也不愿意说。 太残忍了。 江耀只说了徐妄是他们;同事，以及最后徐妄罪行暴露，他们击杀徐妄失败;事。 没想到秦无味听完，却只是说了句： “原来我在那个时间线里也是执行者。” “……”江耀静静地看着他，笑了，“对。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正义一方;英雄。” “好了。不说了。”秦无味朝移动终端瞥了一眼，“生物武器重填完毕。我要前往下一个区域执行轰炸任务了。” “我可以去吗？”江耀起身，小心翼翼，“反正我现在也无所事事……” “谁说你无所事事。你不是还要想办法重建你;塔？还有你那个【禁制】。”秦无味皱眉，“你要是真;闲着没事干，就用【空间】回趟宜江管理局，帮我拿些东西过来。” 江耀：“好。什么东西？” 秦无味：“年货。” 江耀愣住。 秦无味：“去我弟弟宿舍里，把他整个冰箱都扛过来。里面还有东西，别留在管理局浪费储备电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伏特加游戏机什么;。” “都拿过来。然后该解冻解冻，该洗;洗了。你一个人干不了，去找方警官还有奚兰宵他们帮忙。” “今天晚上，【轰炸】任务会全部结束。48小时后发起【攻塔】总进攻。” “在那之前，我们一起吃顿饭。” 秦无味转身。 “年夜饭。” 江耀：“……” 秦无味说完这些就走了。 江耀下意识追出去两步，看着他挺拔修长;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黑色皮靴在地面踏出坚定稳重;脚步声。 心里有些难过。 却又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骨子里;温柔，是不会被手术夺走;。】 心里;人轻声说。 “嗯。”江耀认真点头。 他听话地抬起手，划破空间。一头钻进黑色裂缝里。 “他说得没错。” 江耀来到宜江市管理局，秦无垢;宿舍。一边拿大袋子装冰箱里;东西，一边和心里;人商讨。 “我不是无所事事，我也有我;重要任务。我要想办法把我;【断塔】重新造起来。” “我还要想办法破除掉那个【禁制】。” 【你今天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东西。】 心里;人忽道。 【我认为……那不是触景生情。】 “嗯。那不是。”江耀认同地点点头。 并不是因为他被徐妄用同样;手段重创两次，不是因为被黑色尖刺钉在地上，他才回想起来那么多东西;。 ——是另一种原因。 徐妄曾对秦无味说过，江耀身上有【禁制】，封印了他;力量和记忆。但那不是徐妄下;。 徐妄满口谎言，他;话不能当真。 江耀这么久以来一直被他牵着走，根本原因就是徐妄太擅长玩弄人心。 现在江耀学会了，不被徐妄迷惑;方法。 那就是，不要去思考他;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而是思考他说这句话、做这件事;用意是什么。 ——关于【禁制】;事，其实江耀已经自己察觉。 恰好就在徐妄去医疗部骚扰秦无味之后，江耀凭自己意识到了【禁制】;存在。 所以徐妄提供;是一个毫无价值;情报。讲与不讲，没有差别。秦无味只比江耀早半小时知道这件事。 ……徐妄以此为诱饵，或许只是在玩弄秦无味。看看秦无味会不会为了得知更多真相，而对他予取予求。 结果秦无味果断拒绝了他。 【秦无味肯定会拒绝他。】 心里;人冷哼。 【自取其辱。】 江耀：“……” 他倒是觉得，徐妄未必不曾料到秦无味;反应。 他们毕竟……在一起那么久。徐妄比谁都了解秦无味。 他怎么会不知道秦无味;性子。怎么会认为秦无味为了点不知真假;情报就委曲求全。 徐妄一定知道;。 知道秦无味是什么反应，但还是要去做。 ……这就是徐妄。一贯;作风。 就像在那个世界线里，他明知道秦无味会悲痛欲绝，但还是吃掉了秦无垢。 【这就是徐妄永远不值得原谅;原因。】 心里;人冷冷道。 “……”江耀闭了闭眼。 是;。在那个时间线里，秦无味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原谅徐妄。 秦无味毫不犹豫地向徐妄开了枪。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动摇。 这就是秦无味。 这也是秦无味死在徐妄手里;理由。 说起来…… “徐妄有【预知】，所以他每次都能抢先一步，像读心一样猜到所有人;行动……” 江耀忽然心念一动。手上却一刻不停，把大白菜西红柿白萝卜……这些经过分装、极大化提升了保鲜度;食材们，一个个地装进袋子里。 “但这次，我们却成功破解了黑色尖刺。没有像上次那样任他摆布。” 【这说明……】 心里;人低笑一声。 “【断塔】也是【塔】。”江耀关上冰箱门，静静地说，“【塔】级不可预测。徐妄在骗我们。” ——徐妄在骗他们。 第七行政区那场战斗里，徐妄每一次都能恰好躲避江耀;攻击，每一次也能提前攻击江耀想要躲闪;位置……那并不是因为徐妄能【预知】江耀;行为。 “那也是因为，熟悉。”江耀说。 徐妄熟悉秦无味，当然也熟悉江耀。他们一起在“那边”共事数年，徐妄完全熟悉江耀;战斗方式，熟悉他所有;本能和习惯。 所以徐妄能预料到江耀作出;每个决定。所以管理局那晚他故意露出烧焦;机械臂给江耀看，他知道江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 因为，救陆执，是江耀;“本能”。是在任何条件任何情况下，江耀都一定会采取;行为。 那不是【预知】。 那只是“推测”。 一切都只是基于徐妄对江耀;了解。 一切都只是，徐妄用来迷惑江耀;，烟雾弹。 目;呢？ 目;当然也很简单。 让包括江耀在内;全人类陷入绝望。让所有人觉得敌人不可战胜。从此畏惧前行。 但是，徐妄故意放出这样;烟雾弹，也恰恰说明了他;忌惮，说明了他试图隐瞒;另一件事。 【未来，不是早就被写好;。】 心里;人说。 “嗯。” 江耀认真点头。 “我们，还有机会，改变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