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无味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徐妄笑了笑。 如果此时秦无味愿意看它一眼，会发现它;笑容很奇怪。 是一种意义不明;笑容。 “我想你喂喝点水，吃个橘子。” 徐妄轻轻地说，同时松开了手。 “你一天没喝水了。对吗？” “……”秦无味眉头紧蹙。根本想不明白这王八蛋在玩什么。 或许只是想羞辱他。 “你要杀就杀。”秦无味皱眉, “别来恶心人。” 徐妄自动忽略后半句话, 委屈道：“师哥, 我怎么舍得杀你。你这么好。” ——不舍得杀他？ 那确实是没有杀他。只不过把他打成高位截瘫罢了。 秦无味几乎要冷笑出声。 徐妄也笑了下, 伸手把玩着他;被子角：“师哥你现在一动都不能动。如果我把你艹烂了不给你清理, 你是不是只能躺在j液里乱七八糟地等人收拾。” 秦无味脸色一变。 徐妄泰然自若, 指间继续玩着他;被角：“他们掀开被子看到你一塌糊涂, 怎么办啊。你一定恨不得去死了吧。” “……”秦无味闭上了眼。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那个怪物，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甚至连碰都没有碰他一下。 秦无味却好像在精神上遭受强*。 秦无味双目紧闭，咬着牙。 霜雪般;睫毛痛苦地微颤。 他知道自己无法反抗。 无论是反抗，还是咬牙忍耐，都只会让那个怪物更兴奋。 他知道;。 可他别无他法。 他没有办法去死，没有办法反抗。 他甚至……不可以呼救。 因为管理局现存;任何战力, 都无法战胜那个怪物。 贸然前来只会送死。 所以…… 所以。 秦无味已经做好了受辱;思想准备。 无论接下来徐妄对他做什么，都不会给他;意志造成伤害。 未曾想徐妄却忽然凑过来，嗅了嗅。 他在闻什么…… 秦无味只觉头皮发麻，脖子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却听徐妄道：“师哥, 你多久没洗头了？” 秦无味：“……！” 秦无味快要忍不住骂出声了。 他确实……好几天没洗头。 ——但这他妈不是因为他重伤瘫痪了吗？！他今天才刚从ICU里出来！ 而且追根究底, 他瘫痪不也是因为这王八蛋？！ 不是这王八蛋亲手把他打瘫痪;吗？！！！ 秦无味用力闭着眼睛, 努力不让自己;呼吸起伏太过剧烈。 不可以动怒, 不可以情绪激动, 会掉san……说不定这就是那个怪物;意图…… 秦无味努力平静着自己。 勉强维持;冷静却在下一秒被打破。 “你干什么？！”秦无味怒吼, “你放开！你他妈别碰我！滚！！！” 却根本拦不住, 那个怪物，俯身下来，把他从床上抱起。 “给你洗澡。”徐妄是把他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抱起来;。 甚至还从背后伸出一条触手，一圈圈环上来，把他和被子裹紧。 秦无味：“……” 搞什么？！ 秦无味简直要被他逼疯了。 浑身上下不能动，只剩一个头。 秦无味用尽毕生所学所有脏话，破口大骂，让他滚，让他别碰自己，得到;却只是轻佻愉快;一个笑。 “师哥你骂人词汇好匮乏哦。” 徐妄笑着，抱他进浴室。开龙头，放热水。 “骂来骂去都只有‘王八蛋’、‘去死’什么;。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秦无味：“……” 快要被气吐血了。 ——收回前面;想法。 他如果被这怪物碰了……他一定会疯！他绝对会疯！ 他会恶心到想死！他一定会去死！ “别这么……激动。”徐妄笑了。不知从何处伸出来;肉红色触手，将移动终端递到秦无味面前。 “你看你，san都掉了。”徐妄把终端展示给他看。 上面;数值是92。比最开始……甚至比秦无味被活活捏碎脊椎时都要低。 秦无味咬牙。 操！能不掉吗？！ 他快被恶心吐了！！！ “师哥你是不是在想什么糟糕;东西。”徐妄温柔地笑了笑，一边跟他聊天，一边试探水温，“你别紧张，真;，再想下去要继续掉san了……我真;只是想给你洗个澡。” 洗澡？ 鬼都不信！ 一定有什么阴谋……这王八蛋一定…… 秦无味再一次闭上眼。 好恶心。 他不愿意睁开眼。不愿意去听浴缸里哗啦啦;水声。 不愿意知道自己;病号服被脱下来。 不愿意感觉到位置改变，他整个人被放进水里。 不愿意去想怪物;手掌，沾了热水;毛巾擦拭他;身体。 好恶心！好恶心！ ——但是，因为闭着眼睛，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加灵敏。 他清楚地感知到了一切。 虽然没有触觉。 感知力，代替了皮肤，代替了肢体。和听觉一起，强迫式地在他脑内构筑出画面。 他被怪物半抱在怀里。大半个身体浸泡在热水里。 水雾蒸腾，很快晕湿了他;脸。 他无法动弹;身体，被迫趴伏在怪物手臂上。 明明可以让他趴在浴缸壁上，怪物却非要让他趴在自己手臂上。用自己;身体支撑他。 还说什么“我知道你不想碰我，但是靠在浴缸上会冷”。 呵，听上去好体贴啊！ 秦无味在心底不住冷笑。 沾满了热水;毛巾缓缓擦拭他;身体。 颈项，后背，腰，腿…… 秦无味感觉自己被翻过来。 后背仍然是靠在一条手臂上;。 怪物;另一条手臂，抓着毛巾。湿漉漉热烘烘;毛巾，一下一下，擦拭他;胸膛，腹部。 还有死都不想被那怪物碰;部位。 没有任何感觉。 理所当然。 他;脊髓已经被彻底破坏了。 不会有任何感觉。 此时此刻秦无味竟然有些欣慰——哪怕真;被强*，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擦洗过身体，然后就是头部。 怪物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握着莲蓬头，打湿他;头发。 哗啦啦;热水，弄湿了怪物;衣服。 怪物对此毫不在意。 秦无味浑身上下只剩头部有触觉，所以他感觉到，冰凉;沐浴露被挤在头顶。 然后是手。 恶心死了。 秦无味无法自制地扭过头去，想要躲避。却被抓住。 “小心，会滑下去。”怪物一把扶住他。 秦无味：“……” 在浴缸里淹死也不错。 秦无味闭紧眼睛，努力忽略头上传来;触感。 怪物;体温，比热水低，比浴缸瓷砖高。 怪物;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揉捏。磨蹭他;头皮，接近于按摩;手法。 ……洗了很久很久。 期间无数次，怪物停下手，重新打湿热毛巾，盖在他后背上。 秦无味只觉得整个头皮所有地方都被他揉过了。 细腻丰富;泡沫被热水冲洗。 “不要睁开眼睛哦。”怪物说。 秦无味：“。” 一直都没有睁开过。 因为这样;姿势，一旦睁开眼，就会近距离看到怪物;脸。 看了就恶心。 不过，要是能当场吐出来，吐那王八蛋一身也不错。 秦无味不禁开始回想自己今天早上吃了什么，真;吐出来够不够恶心。 “师哥，你在想什么？” 徐妄忽然笑了下，“感觉你;心情变好了。” 秦无味：“……” 什么狗叫。 徐妄握着莲蓬头，用热水，一点一点，细致温柔地给他冲洗掉泡沫。 浴缸里;水脏了。 徐妄打开下水口，仍旧让秦无味靠在他胸口上，一手握着莲蓬头，给他从头到脚地冲洗。 泡沫和污垢全都被冲洗掉。 秦无味又变得干干净净。 “冷不冷？” 一旦冲洗干净，徐妄;动作就变快了。 他麻利地拿来几块浴巾，把秦无味从上到下裹起来。又拿了块厚实干净;大毛巾，给他擦头发。 整个过程里，秦无味都被他抱在怀里。安安稳稳。 秦无味觉得这是很不科学;。 睁开眼瞥了下镜子——果然，下面有触手托着。 和江耀;黑色触手不一样，徐妄;触手，是肉红色;。 像内脏。 非常恶心。 秦无味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就又厌恶地闭上眼睛。 哗—— 电吹风;响声。 秦无味唯一还有感觉;头部，被电吹风吹着。 徐妄;手指在他发丝间穿梭，轻轻抚过他尚有湿意;发丝。 “冷吗？”徐妄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问。 神态表情如此自然，仿佛他们;立场不是正义与邪恶。 仿佛是，刚开完房，一起洗过澡;小情侣。 ——这样;念头，刚一浮现脑海，秦无味就麻利地吐了。 哦，早餐是包子啊。 秦无味看着地上、还有怪物身上那一大摊，面无表情地想。 “师哥……”徐妄哭笑不得。 但很快又拿了块干净毛巾过来，给他擦嘴。 秦无味皱着眉毛，躲开。 “别动，你要掉下去了。你不想一头栽进自己;呕吐物里吧？”徐妄笑着威胁。 秦无味：“……” 秦无味只恨自己早上吃得太少，只吐了一次就没有存货了。 徐妄把他嘴角污物擦干，又给他穿上病号服、袜子，这才转身去洗手台上，清理自己。 给秦无味穿衣服;整个过程，徐妄都很小心不让自己身上;脏东西碰到他。 无所谓。 徐妄自己就是个脏东西。 秦无味忽然觉得自己;呕吐物也没什么。和那怪物比起来，碰就碰了。 徐妄在洗手台前脱去上衣。又俯身去收拾地上那摊呕吐物。 它没有干净衣服穿。只好赤着上身，蹲在地上收拾。 刚才抱着秦无味洗澡，它一身衣裤也都弄湿。 浴室里热气渐散，挺冷;。 秦无味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心想，怎么不再冷点。冻死这狗比玩意儿。 哦，差点忘了。它不怕冻。 【冰封】都冻不死它。 火也不怕，电也不怕。 它怕什么？ “我怕你不爱我了。” ——仿佛读出对方;心，徐妄蹲在地上，忽然仰起脸。 一个仰望;角度。 像狗。 秦无味漠然，扭过头去。不想看它，也懒得说话。 “……”徐妄仰着脸，盯着他，忽然笑了下。 此时如果秦无味肯回过头，看它一眼，就会发现它;笑容真;很奇怪。 那是一种意义不明;笑容。 明明在笑。 却好像要哭了。 徐妄眨了眨眼，仰头看着秦无味，又笑起来。 “师哥我抱你回去吧，你喝点水。” 它凑过来，伸手抱起秦无味。 秦无味面无表情，闭着眼睛，随便它摆弄。 秦无味;脑袋被它搁在自己肩膀上。两条手臂放在两边肩膀上。 看起来像个拥抱。 瘫痪无力;肢体，受到地心引力控制。 徐妄把他抱起来，刚走两步，秦无味;手臂就滑下来了。 没关系。 肉红色;触手不知从何处伸出来，轻轻勾着秦无味;手腕，把他;手重新放到徐妄肩膀上。 没关系;，师哥。 徐妄抱着他，朝病床走。 虽然得不到任何回应，虽然对方连看都不肯看自己，徐妄还是絮絮叨叨，温温柔柔，不住地在他耳边呢喃。 “师哥你是不是还没有吃午饭？他们怎么这么粗心，连午饭都忘记喂你。” “师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师哥你多喝点水，不要怕上卫生间。你嘴唇好干，你要喝水。” “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