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外面;三只鱼人被轻松解决。两人上楼, 在楼梯上又碰到了几只海洋系变异种。 都是朝着海鲜变异;。 有章鱼，有扇贝，甚至还有带鱼…… “……咕咚。” 江耀很明显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吧。”伊万惊悚道, “这你都馋？” 确实。 虽然是海鲜……不是，海洋系变异种, 但这些东西毕竟是受污染;产物。 它们身上都还保留着一部分人类;特征。比如章鱼型;，是一个章鱼头下面长了很多条人类;手。比如扇贝型;, 是脊骨从后面刺穿皮肤，反折过来，异化成贝壳。 总之就，挺令人掉san;。 伊万边打边皱眉头，感觉眼前这些东西放在恐怖片里当灵感肯定会大卖。谁知道还能把江耀给看馋了。 江耀：“……” 好饿。 不过既然打爆了，那么吸收一下变异种身上;污染物也是理所当然。 对伊万来说，这几只变异种被击杀之后，污染度;急剧下降不过是自然反应。 他并不能看到大量黑色颗粒状物质如风卷残云般进入江耀;身体。 “……” 江耀低下头, 摸摸肚子。 还是很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这些“开胃小菜”;原因, 他感觉现在比刚才更饿了。 江耀舔着嘴唇，不断吞咽口水。 伊万：“……” 不是吧不是吧！不要看到章鱼扇贝就眼冒绿光啊喂！ 江耀闷声不吭, 低头往楼上走。 伊万有些担心他，快步追上来：“喂，你要不要再吃点饼干吧？你可能真;胃有点问题……” 话音未落, 走在前面;江耀突然停下脚步。 伊万近两米;体型差点撞上去, 赶紧刹车，生怕把人撞翻了。 江耀抬起眼, 看着某处：“变大了。” “到底什……嗯？”伊万顺着江耀;目光望去, 终于用肉眼察觉到了异常。 ……黑球。 是黑球变大了。 这户就是他们刚才和安德烈一起调查过;那个屋子。 最开始;时候, 是江耀说看到鲸鱼在天上飞。大家都以为是江耀中了变异种;幻觉, 安德烈又正好看到一只变异种跑进居民楼，于是就追上来把那只怪物打爆。 然而江耀;幻觉非但没有消失，就连伊万和安德烈都看到了鲸鱼。 此外，安德烈击杀;那只变异种，等级只有B。移动终端也并没有检测到精神控制类;天赋波长。恐怕天上那只鲸鱼和它无关。 安德烈急着下海，不断催促，没留太多时间给他们调查。 此时江耀走到那供奉黑球;神龛前，弯下腰，伸出双手比了比。 【是变大了。】 心里;声音响起。 【果然，它是因为变大了，才会卡在神龛里。】 “所以这东西不是在净化污染物……它只是在吸收？！”伊万也终于意识到什么，表情有些难看。 江耀：“吸引。” 伊万：“什么？” 江耀指了指房子里外，满地;变异种尸体：“吸引变异种，吸引污染物。” 伊万：“……” 确实。 仔细一想，进入水没都市至今，都几乎没碰到多少变异种。 偶尔遇上几只，目标也不在他们身上。似乎只是变异种奔赴某个地方;路上，不小心被他们撞到而已。 “这个黑球到底是什么……”伊万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它对变异种;吸引力，居然比活人还大？” 江耀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 “关键这东西是哪里来;呢？”伊万挠头，“哎，感觉完全没有头绪，要是再有点别;什么线索就好了……” 话没说完，就见江耀东张西望一下，然后径直走向房子;主卧，拉开床头柜，取出一个彩色封面;本子。 打开一看，是个日记本。 伊万：“？？？” 你是怎么知道那里面有日记本;？！ 江耀：“【聚焦】。” 【序列234·聚焦】。 自动将焦点对准事件;重心。如同有看不见;导演在调度镜头。 伊万震惊：“你有【聚焦】？！你还有【聚焦】？！这也是你;原生天赋吗？！” 江耀：“嗯。” 因为伊万告诉给他自己;原生天赋，所以江耀也告诉给伊万一个。 【两个。】 心里;人笑着纠正。 江耀：“两个。” 手掌从彩色日记本上收回。 【回溯】使用完毕。开始给伊万讲述日记本;内容。 伊万：“……” 江耀你原来这么深藏不露;吗？！ 伊万被江耀;技能展示惊到了。 然而江耀接下去所说;内容，却令他更加意外。 彩色日记本;主人，是一个名叫市村彩子;女人。年龄大约35岁，单身，是土生土长;和国首都人。 厌倦了大城市快节奏高压力生活;彩子，为了获得内心;平静，而迁居到海神县。 最初，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 海神县民风淳朴，居民们信仰着和国古神话中;海神，彼此和睦相处，对外来者也很友善。 当地;经济发展虽然远不及大城市，但政府很注重民生，大部分财政收入都用来改善居民生活。彩子迁居到这里，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生活上;不便。反而是每天闲暇时走上不远就可以去到海边，看看潮水，捡捡贝壳。日子平静而温馨。 直到怪异之事一件接一件地发生。 起初只是小事：捕捞回来;鱼有很多畸形，长着两个头或是三条尾巴。小学生放学回家说看到奇怪;影子，可是调取监控却什么都没有。 谁都没有在意。 但是渐渐;，一切都不对劲起来。 有害垃圾回收;日子，垃圾车工人在垃圾袋里看到藕白色;人类手臂。 天空中下期黑色;雨，油腻粘稠如石油，政府调查后说是附近工厂违规排放。但关闭工厂后黑雨仍然在下。 市场里;海鲜明显变少了，价格上涨。据说是渔民中出现了某种传染病，全身出现大面积黑斑。 更可怕;是——潮水上涨;幅度，在变大。 尽管市村彩子不是本地人，但她每天都要去海边散步，欣赏日出和日落。不知从哪一天起，她发现潮水在向着城市逼近。 每一天，每一天都在靠近。 如同在草丛里伏低身子;猎豹。 每一天每一天地靠近…… 一切征兆都在指向某个不祥;未来。 但由于当地原住民都有虔诚信仰;缘故，大家在经历这些怪事之后，没有想着去弄清楚真相，而是齐聚在神像前，举行海神祝祷仪式。 市村彩子把这一切都记录在日记本里。 【10月2日，晴】 怎么可能会有用啊！ 那位海神虽然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后代，但也只不过是古神话里;人物罢了。哪怕是那两位大神本尊，在现今;和国社会也已经神力凋敝了吧！甚至被做成游戏、动漫主角什么;…… 但是邻居们却对海神;神力深信不疑。比起求助于警察，当怪事发生时，他们更倾向于去神像前祈祷。 经受过高等科学教育;我，绝对无法认同这种事情。 儿童走失了就快点去报警啊！ …… 【10月5日，晴】 潮汐还在逼近……大约是每天一两米;程度。 为什么明明出生在这里;各位，比我更加熟悉海洋，却没有人觉得奇怪呢？ 居住在海滨;渔民们，难道没有察觉到潮水声每日都比前一天更加靠近吗？ …… 向海神祈祷当然无法解决环境污染、儿童走失，以及怪异;潮水逼近事件。 于是市村彩子更加坚信自己;念头：要通过科学;办法，去找到这些怪事;源头。 当地居民里，有些年轻人也认同这种观点。大家自发组成了研讨会，开始调查海神县最近怪事频发;原因。 【10月16日，阴】 天气很冷。感觉像要下雨了，但却没有。 研讨会里;诸君都很努力。有人认为是政府联合大财阀在此地进行某种实验。历史上不就发生过类似;事情吗？所以，去向警察和政府求救，是不会得到帮助;。 而海边那些年长;居民们，一直受到海神教;洗脑，也不愿意接受新事物。 只有靠我们努力了。 我是真心喜爱着这个城市啊。 …… 【10月27日，阴】 已经连续好多天是阴天了，乌云浓重得像要从天上砸下来。 调查没有进展……但也有好消息。 信徒们渐渐发现，不管再怎么修缮神像，再怎么虔诚供奉，都不能阻止怪事;发生。渐渐有些人开始加入我们。真好！ 海神县会慢慢好起来;。不管敌人是什么，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败邪恶！ …… 【11月1日，雹（？）】 直到昨天为止，阴天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但在今天，天空中却下起了黑色;冰雹。 打开电视机，政府又出来道歉了。说是工业污染…… 可是已经没有在工作;工厂了啊。 …… 【11月2日，阴】 奇怪，冰雹没有融化。 像提前到来;圣诞季，马路上到处都是黑色;球状冰雹。 路面清扫;工人不见了。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清理。 这样很危险啊。 …… 【11月14日，阴】 潮水里也有黑色冰雹被冲上来…… 为什么呢？冰雹在温暖;海水里，竟然没有融化。 …… 【11月19日，阴】 海神教;信众又开始宣传教义了。他们说黑色冰雹是海神;赐予，冰雹放在温暖;室内也不会融化就是铁证。 这算什么铁证啊！ 那种东西一定有问题。黑色总是预兆着不祥。 可是没有人愿意听我们;，大家都在把黑色冰雹往家里搬。 …… “原来黑球是这样来;？”伊万惊讶，“是从海里冲上来;？” 江耀：“还有天上。” “说不定天上落下来;冰雹，也是海水里;污染物升起来之后变;……”伊万挠头，“等等，污染物会随着海水一起蒸发变成云吗？日记里下冰雹之前连续好多天都是阴天，会不会就是污染物变成了乌云;关系？” 江耀：“……” 不是很懂气象学。 【但伊万说得有道理。】 心里声音响起。 于是江耀也点点头：“有道理。” 日记继续往下翻。 市村彩子;精神状态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12月2日，阴】 大家在逐渐丧失斗志。因为供奉了海神;家庭，确实没有再发生奇怪;事情。 不，不能说是海神。那些人已经开始用黑球代替海神像了。 真;是很奇怪，但好像又有某种合理性…… 小志说他很害怕，他每天回家都会看到家里地板上排列着密密麻麻;黑球，像召唤恶魔;邪恶仪式。 我决定陪小志去劝说他;父母。如果再这样下去，还是让小志回国外去住宿吧！ 好可怜，难得;圣诞节假期。他本来是特意回国，和父母一起过;。没想到家乡变成了这个样子。 …… 【12月5日，阴】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直到2天后才有勇气提起笔记录这件事。 难以置信，小志;头被他;妈妈砍下来了。就在我;面前。 而警察来将小志妈妈带走;时候，小志爸爸竟然还在笑。 太可怕了。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 这里;人都疯了吗？ …… 【12月7日，阴】 大家都在说小志是咎由自取。他对海神不敬，把神明赐予;黑球狠狠砸到地上，所以遭到了惩罚。 那不是神明;惩罚，那只是他信仰邪/教走火入魔;母亲在发疯而已。 大家都怎么了？就连研讨会;各位，也都陆续退出了。 我是不是该离开这里？ 但我无法忘记，小志;头颅，咕噜咕噜滚到我面前时，脸上痛苦而恐惧;神情。 他在向我求救。我为什么没能来得及救他呢？ 不，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求和他父母谈谈，或许他不会被杀害吧…… …… 【12月11日，阴】 今天早上做了一个噩梦，梦到黑色;潮水在耳边翻涌，弄湿了枕头。 醒来时发现枕头上确实有黑色;污迹。 那是什么？ …… 【12月12日，阴】 可怕;事情开始在我身上发生了。 黑色;皮肤病，医生说是海神赐予我;福祉。 大家都疯了。 好饿。 长着三个脑袋;金枪鱼在市场上出售，我一个，小志一个，远在天堂;母亲一个。 …… 【12月14日，晴】 心情很好。鱼鳞变成了黑色。鱼肉很清新，肺长出翅膀飞向太阳。 我们歌颂着海洋。我们;信仰有强大;神力。小志，你嘴里;棒棒糖是什么口味;？噢，是圣诞拐杖糖呀。 你已经没有身体了为什么要用拐杖呢？ …… 【12月16日，神迹降临】 黑色;神迹降临了。我张开手去迎接。所有人都张开手去迎接。啊哈，好多。 不可以用来吃哦那是海神赐予我们;护身符，只要虔诚祈祷一切都会好起来。会永生，会永生，会永生。神明;腮像融化;奶油，彩虹掉进海里变成了十足目章鱼。化工学院;巧克力有电吹风;愉悦，卡兹卡兹卡兹卡兹录音带在跳舞。 好棒哦一切都会美好起来。 …… 【12月19日，神迹降临】 我和小志在鹦鹉螺里见面，华丽;红辣椒在街道上游行。1983;蒸汽油轮被搅拌机打发，香水在血管里车水马龙。怪诞眼球噗啦噗啦。狂喜！人造;胚胎储存在移动磁盘D。氨基糖苷巧克力和始祖鸟入侵神经。 来吧！你这震耳欲聋;钻石。我;假肢已经绑好安全带。血红色;奶油有头发在唱歌。致死性英雄主义！猫咪教授会笑话你;哦？橘红色西瓜用输入法宣誓！ 青蛙和高压锅去年也忘记了我，不可回收垃圾在肠道举办烟花祭典。冲向歌剧院玫瑰花园是你;坟墓，帝国蜜柑！七十七个手指跳着舞绝对不能原谅！狐狸神社下起蚯蚓，郁金香汪汪叫着冲向前方！圆周率被困在冰箱里，呜呼！水菠菜搅拌我成为世界终焉！ …… “……我靠……”伊万;脸色很难看，“这什么鬼……” 后面;日记已经没法看。字迹密密麻麻，写出来;全都是令人无法理解;句子。 伊万起初还以为是翻译器出了问题，但看着那狂乱;字体，深得印透纸背;字迹，其实更大;可能性是市村彩子已经疯癫。 即便只是阅读这些文字，都仿佛能让人跟着掉san。 【总之，事情差不多弄清楚了。】 心里;声音响起。 【污染物确实来自海洋……走吧，去看看安德烈那边怎么样了。】 江耀点点头，合上日记本。 伊万还处在巨大;震惊中，有些恍惚。下楼梯时他跟在后面，忍不住地喃喃自语。 “卧槽，太可怕了……原来掉san以后是这样;……不过变异种居然还会写日记吗……” 江耀低着头，一步步地下楼梯。 楼梯上有湿漉漉;水渍。金属台阶已经有些生锈，所以要小心看着，免得滑倒。 【还饿吗？】 心里;人问。 江耀摸了摸肚子，摇摇头。 不饿了。 不知道为什么，读完日记以后就不那么饿了。 但是，有种很奇怪;感觉。 肚子里。 江耀低着头下楼梯，伊万跟在后面。 忽然间，身体莫名其妙失去平衡。 江耀看到台阶朝自己扑来，眼前;场景快速放大。 砰！ 他一头撞在台阶上。 “江……！” 身后响起伊万;惊呼。 江耀摔到了楼梯最下面。 他趴在冰冷;地面上，茫然地撑起身体。发觉身体变得很轻。 很轻易就把自己撑离地面。 “江……耀……” 伊万;声音有些发抖。牙齿彼此碰撞，咯咯作响。 江耀感觉很累。 很累很累。 他勉强撑着眼皮，回过头，想对伊万说他没事。 转头时却看到了意外;东西。 ……他;腿。 嗯，是从肚子开始，包含腰部、胯部，和双腿;部分。 一个黑色;，巨大;球体，像被粗暴安装上去;假脑袋。突兀地卡在他;肚子里。 从肚子以下，他身体下面三分之二;部分，像卖牛仔裤;半截模特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台阶上。 后面是脸色惨白;伊万。 半个身体保持不住平衡，往前栽下来。 江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接自己;身体。 那可是他身体啊。 但是，没有力气。 江耀缓慢地眨着眼睛，脑袋艰难地转动。 好怪哦。为什么没有力气。 他没有力气去接自己;身体，所以三分之二;下半个身体从楼梯上摔下来，砸到他;上半身上。 砰。 钝重;闷响。 【江耀……别睡……听得到我说话吗？别睡！】 遥远;声音，从心里响起。 江耀勉勉强强地撑开眼皮，看到自己断开;半截身体里面，胃和肠子都已经不见了。 黑色旋涡缓缓旋转，黑球代替了他;脏器，撑开他;腹腔。如同怀胎十月;鼓起。 黑球近在眼前。 【推开身体……推开那个球！】 心里;人急切大喊。 【不要碰——别碰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