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下三个人都中招了。 都看到了鲸鱼。 “哟。看来某人引以为傲;精神力也不咋滴嘛。”伊万瞅准时机，冷嘲热讽。 安德烈;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 下一秒，安德烈抬手。一股强有力;压迫感瞬间翻涌。 轰！！！ 一个惊天动地;响动, 炸裂苍穹！ 伊万睁大眼睛，江耀果断支起屏障。 哗啦啦啦啦啦。 无数血肉, 尸块，从天空坠落。 宛若下了一场鲸鱼肉雨。 伊万抓狂：“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这套！恶心不恶心啊你！实在不行提前打个招呼也行！有点素质好不好！不要到处乱炸尸体！！！” 安德烈收回手, 漠然：“你在教我做事？” 伊万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向安德烈。安德烈冷笑一声。两人终于动起手来，在鲸鱼尸雨中打得有来有回。 江耀：“……” 默默地把屏障放大，横过来，挡在两人头顶。 【……太幼稚了这两个。】 心里;人也十分无语。 【但是鲸鱼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鲸鱼，黑球，包括之前在广场看到过;大量尸体。 全都以一种无重力;姿态，飘浮在空中。 简直就好像…… “深海。”江耀说。 【对。】 心里;人叹了口气, 【行了, 让他们别打了。】 【丢人。】 江耀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心里那人;话语：“行了别打了。丢人。” 伊万&安德烈：“……” 用最乖巧;表情说出最有杀伤力;话。 嘲讽能力满分。 被在场年纪最小并且身患自闭症;少年嘲讽了，那边两位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安德烈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个咕噜噜;声音忽然又冒出来。 安德烈愣了一下，只见江耀抬起手，捂住肚子, 脸上是茫然无辜;表情。 “你饿了？”伊万惊讶。 “出来前没吃饭？”安德烈冷声。 江耀：“吃了。” 他确实吃了。 上飞机前在候机室里, 和伊万一起吃了很多零食，还有榴莲。 都是高热量食物, 以人类;代谢速度来说不应该那么快饿…… 可是, 进入水没都市以来, 他动用天赋;次数很少。 即便作为临界变异者, 他也不该在这时候饿到肚子咕咕叫。 江耀眉头微微皱着，捂着肚子，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好饿。 好想找点东西吃。 【忍一下。别在安德烈面前。】 心里;人低声安抚。 “嗯。”江耀点点头。 伊万准备充足，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分给江耀。 安德烈一副菜鸟果然是菜鸟;表情，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边走边吃吧。赶紧;。” 这一路上，安德烈一直在催促。 他;目标一直很明确。这次事件由海啸引起，城市里又有四万人失踪。最大;可能性就是藏在海里。 伊万和江耀却更倾向于先在陆地上充分调查，掌握足够线索后再下海。 然而越是靠近海岸线，伊万脸上;表情就越复杂。 终于，当碧蓝色;大海出现在眼前时，伊万说了实话。 “我不会游泳。” 安德烈瞥了伊万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江耀肚子里又是一声。 咕噜噜噜噜…… 江耀按着肚子，脸上;表情愈发茫然。 仿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饿了。 “你是饭桶吗？！”安德烈终于抓狂，一边一个，咆哮大吼，“你也是，一个旱鸭子，出什么海洋任务？！你们华国管理局脑子里都有问题吗？！” 江耀：“……” 伊万：“……” “你不是【海巫】么？”伊万麻木地开口，“你就没什么……海洋;祝福，之类;技能，让我们可以在海里行走自如？” “没有。”安德烈冷漠，“你以为是童话故事吗。” 伊万：“……” 其实也不能怪伊万。虽然是海洋系任务，但就算会游泳，也不可能徒手深潜几百米去找人。 至于潜艇——当地管理局在前期调查;过程中，曾经派遣潜艇下水搜查。但那些潜艇一旦进入某个区域就会失去信号，只得无功而返。 况且，就算有潜艇，在深海里也不方便战斗。毕竟他们是执行者，不是海军队员。与其手忙脚乱操作潜艇，不如一发技能直接轰出去。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此时海边就只有三套潜水服，以及氧气瓶等深潜工具。 伊万不会游泳。在氧气瓶;辅助下，倒也不是不能下海。 但安德烈嫌弃;眼神已经充分表达了他对这个拖油瓶;不满。伊万自知理亏，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这倒是给了江耀机会。 “我也不会。”江耀说。 安德烈：“哦。” 倒是很平静。 仿佛本来就没指望江耀帮忙。 于是顺理成章;，安德烈一个人下水，另外两个留在岸上。 伊万是打算留守待机负责接应;，结果安德烈冷哼一声，摆手说不需要，扭头扑通一声就跳进海里。 充分表达了鄙夷之情。 伊万站在海岸边，看着三套装备齐全;潜水服。 额头暴起青筋。 “所以他是有水中呼吸能力;是么。”伊万麻木地说。 江耀：“……” 其实江耀也可以有。 这不难，只要用【拟态】拟出个腮就行了。 之前对付鮟鱇鱼时，江耀就拟出过鱼尾，方便在水中行动。 不过伊万可能确实不太方便。这次出门前执行部本来要给他们配备拟态类药水，但伊万对【拟态】、【重组】之类;天赋适配度都很低。强行启用只会导致污染度暴涨，而且大概率会在水下翻车。 装备部评估之后，觉得还是算了。 不管怎么说，分头行动，对江耀来说方便不少。 一是可以避开安德烈;监视，二是安德烈性格过于爆裂，见到变异种就当场打死，不给其他人一点问话调查;机会。这很不好。 江耀还是很在意那个黑球。 “我也觉得。”伊万对他;提议表示赞成，“我们再回居民区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 两人遂掉头往回走。 靠近海岸线;居民区，大多都是低矮平房。这里距离海岸线很近，海啸来临时这片区域遭到了最直接;冲击，因此房屋大多已经坍塌。 房顶被掀翻，残留;半截墙壁和地基都洇满水渍。海草藻类湿漉漉地泡在里面，被太阳一晒，零零散散地渗出盐花。 放眼望去，海岸线附近;房屋不像有任何幸存者。整个海滨空旷荒芜，只有海水一阵阵冲刷海岸，发出潮起潮落;哗哗水声。 此地已经没有人类。 却也没有黑球。 【在海啸里一起被冲走了吗……】 心里;声音有些不确定。 【再往回走一段看看吧。】 江耀：“嗯。” 江耀和伊万两个，沿着来时;路，回到都市中央。 根据水没都市;城市规划，这里原本;居民最为密集，有大型商业街，还有行政中心。 这里;建筑物相对来说比较牢固，不像海边那些民房，海啸一来就被冲烂了。 商业区域;建筑只是被冲破了玻璃门窗，内部进水，供电停止。所有高楼都变得黑漆漆;，里面乱七八糟，桌椅商品都泡在水里，是阳光照不到;地方。 江耀;肚子咕噜噜叫得厉害。伊万转过头来，有些担忧地问：“你不会闹肚子了吧？怎么肚子叫这么响。” 江耀摇摇头，同时舔舔嘴唇。 不是闹肚子，就是饿;。 单纯饿;。 和安德烈分开之后，江耀已经偷偷吸收了不少污染物了。伊万对污染物感知不敏感，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环境污染在下降。 但这点污染物对江耀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他;胃口在变大，越来越大。 最好抓几只变异种来吃…… 活;……鲜活;……咬开它们;喉咙，咬开肚子……撕咬…… 【江耀。】 心里;人出声。 烦躁感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江耀咽了咽口水，压住胃里泛上来;酸水。 伊万很细心，看出江耀状态不好，提议找个地方让他休息下。 江耀却摇摇头。 如果停下，周围环境里;污染物很快会被他吃光。到时候即便迟钝如伊万，肯定也会察觉到异常。 两人继续在商业区域调查，寻找可能;线索。 【跟他聊点什么，转移他;注意吧。】 江耀：“哦。” 伊万听到江耀开口，侧过头：“什么？” 江耀微微歪着脑袋，仿佛在聆听风里;声音。停顿一下，他问，“可以说说你以前;事吗？” “不是已经说过了？”伊万笑了笑，笑容很温和，没什么回避，“你还有什么想知道;？” 江耀视线微垂，小心避开地上脏兮兮;水塘，问：“你怎么会加入管理局。” 伊万：“身上有天赋，用;时候被看到了，带去局里配合调查。他们问我要不要加入，我一听是个铁饭碗，还有五险一金，就答应了。” 江耀：“……” 【五险一金……】 心里;人也哭笑不得。 “哎哟，你不懂，五险一金多么重要！”伊万振振有词，“我来到华国才知道还有这么好;东西，而且执行者是铁饭碗，不出意外;话可以干到死，多好啊！” 江耀：“……” 那确实。 执行者还挺容易“干、到、死”;。 【他身上有原生天赋？】 心里;人忽然问。 江耀转过头，看着伊万;眼睛，转述心里那人;话。 “是啊，你不是知道么……噢，你没看到。”伊万挠挠头，笑容温和灿烂，在阳光下宛若一头金色;温暖大熊，“就【血余珠】那次，你被黑头发怪抓走了，我来救你。劈开头发;时候用;就是我;原生天赋，【共振】。” 【天赋序列167·共振】。 通过共振，强行改变物体;自有振动。 当物体;振动突破自身能承受;极限，构成物体;基本单元就会分崩离析。当场崩解。 是一种从物质本源层面上来说，无法防御、势不可挡;攻击。 是前200位;高阶战斗天赋。 天赋序列;排名，总体来说是序列号越高越强。 但天赋分为战斗系、策略系、精神控制系等等。其下又有许多分支，比如战斗系可分出强化类、攻击类、防御类等等，而策略系;【回溯】、【聚焦】这种又很难被归类。 因此在实用性上，并不一定是序列高者强于序列低者。 哪怕同样是战斗系天赋，在不同应用场景下，也不一定能比出个强弱。 像江耀最喜欢;【天启】，序列号37，是【175·灼光】;上位替代。 而伊万;原生天赋【共振】，序列号仅为167。乍一看【天启】应该远胜过【共振】，但江耀对战鮟鱇鱼;那一场，巨型水池位于地底，【天启】无法到达。 而江耀本身又被巨型锁链困住，如果当时使用【共振】，就可以很轻易地震碎锁链。 所以说，灵活应用，才是最优解。 江耀点点头，说：“谢谢。” 伊万愣了一下：“啊？” 江耀：“谢谢你救我，【血余珠】那次。我不知道。” 江耀确实没有这段记忆。 那时候他受伤太重，心里;人接替他掌管身体。伊万到来时江耀正处于沉睡中，并不知道自己被救;这一段。 伊万也反应过来——噢，那次江耀掉san了，救出来;时候精神状态不正常，不记得这一段也情有可原。 于是伊万挠头笑了笑，报以一个语言教科书上;标准回答： “不客气。” 两人一边随口聊着，一边在商业区域内调查。 但商业区域里几乎没多少黑球。数量远远不及之前;居民区。 江耀说：“我想回居民区。” 伊万表示赞成。 如果黑球真;是当地居民;海神崇拜，那这玩意儿应该在居民区里更多。再虔诚也不至于放到商场里去供奉。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先前那片居民区。 “有敌人。”伊万握紧武器，神色戒备，“变异种。3只。” 江耀：“嗯。” 在移动终端发出提示之前他就感觉到了。 但是…… “不是来找我们;。”江耀说。 伊万：“？” 果然，那三只黏腻湿滑、浑身布满鳞片;鱼人，踩着长有利爪;脚蹼，啪嗒啪嗒，看也不看他们俩，而是径直奔上白色居民楼。 伊万表情一变：“不会那上面还有幸存者吧？！” 不。 不是幸存者…… 江耀缓慢地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眼眸里，清晰倒映出海水浸泡着;白色居民楼。 “变大了。” 江耀说。 伊万：“？？？” 作为一个非母语;外国人，江耀说;这种没头没尾没法承上启下;话，真;是让伊万很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