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 去码头搬东西的章早等
其包括他们崇城县的时候,搬到吴白
川船上的各种家具以及生活用品,包括黎黎二毛还有赵小豆养的三只母鸡毛
。
黎毛黎毛其实挺乖的, 黎青执不让
他们带着两只鸡进京的话,他们肯定会同意。
赵小豆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农村长的他,对鸡没那么热爱, 哪怕
是自己孵出来的小鸡, 他觉得这是可以吃的食物,对自己养
但黎青执还是把三只鸡带上了。
孩子好不容易养个宠物,带上就带上吧。
这一路上,三只鸡一直养笼子里,只太阳好的时候搬去甲板上晒晒太阳。
这么养鸡容易生病,但因为有黎青执, 这三只鸡健健康康地来到了京城。
只是最近天冷,它们就不爱下蛋,几天才下一个蛋。
到了京城之后,住客栈肯定不带鸡,黎青执就继续把它们养船上,托船员帮忙照顾, 一直到,章早才把它们带过来。
“宝宝!”黎毛黎毛立刻去看他们的宝贝母鸡了。
赵小豆跟身后, 有点不理解。
不就是两只鸡吗?黎毛黎毛为什么会那么宝贝?
他只想吃鸡肉,之前客栈里吃的鸡汤面就特别好吃……
黎青执他们连收拾了两天, 才把家里收拾好。
钱夫人带两个丫鬟住东厢房, 章早和两个厨子住西厢房,黎老根赵小豆则跟黎青执他们, 住朝南的屋子。
这房子不,但他们住还算宽敞。
安顿好住处之后,黎青执就要开始京城露面,拜访他人并接受他人拜访了!
他写了一幅字,买了些常见不出错的礼品,先去拜访平人。
平人就住青石巷,黎青执耳力好,刚来到平人家门,就听到平人跟人吵架。
“你这懒妇,就不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你看看家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平人似乎很生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收拾。”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你每次都说明天,就是不收拾!”
“你都知道我就是不收拾了,你还说什么?”
“你……你怎么就不学学张侍读的夫人?人家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你怎么不学学李侍讲?人家给夫人请了好几个丫鬟!”
黎青执:“……”这对夫妻还挺有意思的。
平人是翰林院里从五品的侍读学士,齐,官员的俸禄不算高,从五品的官员每月俸禄折合成银两,概是十两银子。
这钱对普通百姓来说挺多的,但对官员来说,真的很少。
要知道黎青执刚租下的院子,每月光租金就要十两银子!
官员们只靠俸禄生活,很容易捉襟见肘,张巡抚当知府的时候,日子就过得不怎么样,当了巡抚俸禄翻倍不止,家里才算是多请了几个下人,那下人还是别人硬塞的。
当然,这年头的官员有很多俸禄以外的灰色,当初苟同知崇城县当县令的时候,包括朱前内的商人,就没少给他送钱。
但翰林院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门,平人估计没什么机会收礼,不久前他去江安省当乡试考官,才多少得了点补贴。
黎青执上前敲门,门房应了一声,与此同时,吵架的人不吵了。
黎青执进去,发平人住的房子跟他们家差不多,院子里堆了不少盆盆罐罐还有杂物,家里看确实有点乱。
平人和平夫人吵架的声音并不,他不知道黎青执听到,看到黎青执就笑招呼来,平夫人一样。
平人年纪不小,平夫人一样,但看平夫人的模样,她年轻时必然长得不错。
黎青执跟平人算不得多熟,只鹿鸣宴的时候聊过几句,这次过来拜访,简单说了些话,就告辞了。
他刚出门,就听到了平夫人的声音:“这人不错,送了几个礼盒,赶明儿王人过寿你正好送过去。”
“你就知道惦记这些。”
“你有本事不惦记啊!”
“咳咳,这黎青执的礼品里,这幅他亲笔写的字是最好的!这样的字,堪比家!”
“拿来卖钱不?”
“庸俗!庸俗!”
“死老头你给我钱,我清高给你看!”
……
黎青执:“……”
青石巷这边住了一些官员,但住很多普通人。
这会儿是傍晚,还有人一边门晒太阳,一边聊天。
黎青执略一迟疑,走几个正聚一聊天的老妇人……
这些老妇人见黎青执平易近人,立刻盘问黎青执的信息来,黎青执顺势跟她们聊了聊。
他已经好久不跟人聊天,聊得挺畅快的。
不仅如此,这些老妇人有官员的母亲和妻子,有京城有些祖产的人家的老太太,她们什么都懂,什么都聊。
对了,他出后,旁边的几个老爷子加入“群聊”,其一个提个鸟笼子的老爷子,身上还有举人功名。
得知黎青执刚去拜访了平人,他们就说了点平家的事:“平人就是太爱面子,明明没钱,嫁女儿的时候还搞得花里胡哨……”
平人没什么背景,进了翰林院这个清水衙门就出不来了,这么多年下来,俸禄刚够生活。
毕竟他们家租个房子住,一年下来就要不少钱!
偏偏他还爱面子,给儿子娶媳妇还有嫁女儿的时候,总想好好办一场,就愈发穷了。
说这个,跟京城的风气有。
乡下地方,女儿出嫁爹娘都会收彩礼,但给的嫁妆很少,有些对女儿不好的人家,甚至一点嫁妆都不给女儿。
京城的官员却不一样,他们会攀比女儿出嫁时嫁妆的数量。
如此一来,准备的嫁妆的数量,就远超男方给的聘礼。
女儿是高嫁,指女婿家里提携,或者相互之联姻的时候,嫁妆更是必须丰厚。
平人两子三女,儿女亲事上,已经花了七八千两银子,据说他之前为了给女儿凑嫁妆还跟人借了银子,今年去了一趟江安省,才将借来的钱还掉。
至于平夫人……她父亲是官员,她从小受宠,家的时候就没干过什么活儿,嫁给平人之后,更是不爱做事。
这原本算不得什么,但平人不是穷吗?他们家总共就请了三个下人,一个负责做饭洗衣的老婆子,一个是负责看门挑水的老头,还有一个是两个少爷共用的童。
平家人不少,这年头要做的家务远比代多,这三人还挺忙的。
聊完平人,这些人说那些举人。
“明年月会试,就已经有举人陆陆续续来了!周围房子的租金涨了。”
“黎举人,你要是明年年来租房子,你家这房子,绝对不用花这么多银子!”
“有些客栈,就趁举人进京,想要捞一笔。”
“接下来这段时,肯定有很多青年才俊冒头。”
“黎举人,你们江安省,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会出风头。”
“你是江安省的解元,这次出风头的人里,肯定有你。”
……
说说,有人道:“说来,已经有个举人出名了,你们知道吗?”
“是谁?”众人纷纷问。
“就是李兆的那个女婿!他可是出了名的倒霉蛋,据说霉运缠身!”
“我听说过他……”
这些人聊了范维言。
黎青执是听他们说了,才知道范维言这两天,遇到了一些倒霉事。
继挨打和人扔臭鸡蛋之后,他人不小心泼了一身尿,还不小心推进河里。
就京城的河道吧……真不怎么干净,他落水之后上来,一身淤泥一身臭气。
幸好是冬天,水很浅,不然他还要病一场。
总之,京城的百姓,都说他霉运缠身。
其实,一个举人倒霉,按理不会有那么多人聊,但范维言来了京城之后,就到处跟人说他是李兆的女婿……
靠那些戏文,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李兆这个人,自然就对李兆的女婿多有注。
黎青执愈发肯定是有人找范维言的麻烦。
但是晋王的段这么温和,他还真没想到。
黎青执觉得这是晋王动的,其他人自然这么觉得,晋王的下甚至找到晋王,跟晋王说做这些没什么用,让晋王不要再折腾。
晋王:“……”他什么都没有做!他都不知道李兆的女婿来京城了!
他一个王爷,哪可去心一个小小的举人?
不过知道了,他倒是真的想去给范维言找点麻烦了。
虽然当初的赈灾银两是燕郡王的人弄走的,但害了他两回的茕独散人《逃荒录》里那么追捧李兆,他看李兆不顺。
晋王这么想,但他底下的人还是将他劝住了。
晋王道:“针对那……那个李兆女婿的,必然是燕郡王,他想嫁祸给我!”他都记不来范维言的名字,只用“李兆女婿”来代称。
燕郡王来害他,他要给燕郡王找麻烦!
燕郡王府。
燕郡王最近过得不太好。
他原本是想躲暗处,偷偷发展势力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年年初开始,吕庆喜就一直针对他。
后来,就连晋王都开始针对他。
这两人的行为,逼得他不得不站到人前,他的钱袋子裕隆商行,还这些人的针对下没了!
燕郡王底下没什么产业,没有了裕隆商行之后,他就觉得钱不太够用了。
幸好,钱富贵已经来京城的路上。
“这钱富贵……他那个病秧子侄子本就活不长,死了就死了,他竟然病了这么久!要是他,裕隆商行的损失,肯定不会这么!”燕郡王有些不满。
燕郡王的那个先生略有些尴尬,毕竟裕隆商行,是他儿子接之后亏损的。
原本他们都打算好了,等他儿子彻底接裕隆商行,就杀了钱富贵,结果……
不过钱富贵缓过劲,可以让钱富贵继续做生意赚钱,并帮他们针对吕庆喜。
钱富贵的家里人,是吕庆喜害死的!
说完这件事,燕郡王的先生开始跟燕郡王说那些新来京城的举人,让燕郡王一定要想办法结交一些有本事的人。
不过李兆那个霉运缠身的女婿还是算了。
一来他没有真本事,就会拿李兆的名头招摇撞骗,来么……燕郡王担心自己会沾上范维言的霉气。
京城,有很多人知道了范维言,范维言却躲客栈里,已经不想出门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范维言对身边的好友道。
范维言的两个好友尴尬应是,却已经开始琢磨要离范维言远点了。
不管范维言是自己倒霉还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都怕跟范维言走近了,沾染上祸事。
他们甚至已经打算找个庙拜一拜,去去晦气了。
三人正说话,店小给他们端来了饭菜。
有道菜是范维言最喜欢的,他拿筷子一夹,就有几只蜘蛛跑了出来。
范维言气得直发抖,立刻就去找店家的麻烦了。
同一时,正跟徒弟合作行骗的卢明山人用麻袋套了,送到贺义面前。
卢明山刚放出来,立刻跪贺义面前哭:“老爷,我就是混饭吃,我上有老下有小……”
卢明山的徒弟跟磕头,连连哭求,两人的模样说不出的相似。
贺义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对卢明山道:“你帮我办件事,这五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你要是把事办好了,我再给你五十两。”
卢明山的睛立刻就亮了。
黎青执这时候,却是得到了钱富贵来到京城的消息。
钱富贵这次来京城,是跟燕郡王说过的,但他行事很小心,燕郡王并不知道他具体哪天到京城,还以为他要过些日子才进京。
他来了京城,第一时就找人联系黎青执。
第天一早,黎青执就出了门,打算去见钱富贵。
“黎举人,这么早啊!”巷子里几个正下棋聊天的老头看到黎青执,笑打招呼。
黎青执笑跟他们打招呼。
这时,其一个老头道:“黎先生,有个事你知道吗?昨天李兆的女婿倒霉了,他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出蜘蛛来,闹了一场刚睡下,毒虫咬了!”
“就是啊,真的想不明白,冬天的怎么还会有虫子。”
“咱们这里不是荒郊野外,夏天都见不到毒虫。”
……
黎青执跟这些人聊了几句才走,然后去了附近一家卖酒的店,进了人家后院。
钱富贵就这里。
看到黎青执,钱富贵道:“阿青,你终于来了。”
“舅舅。”黎青执见周围没有外人,就叫了一声。
两人简单叙旧,说了点这段时的况。
得知钱夫人一切安好,钱富贵很高兴,但很快发愁来,对黎青执道:“阿直,我过几天要去见燕郡王,只是我这身体……我担心他会看出问题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钱富贵这段时每天都很高兴,看年轻了一点。
他已经开始琢磨去见燕郡王之前,要几天不睡,好让自己憔悴一些了。
黎青执道:“舅舅,此事我早已有了对策,我给你扎几针,就让你看来苍老一些。”
“这么厉害?”钱富贵吃惊。
黎青执道:“这其实就是传说的易容。”
这其实跟易容没系,就是他可以用金指让钱富贵看来苍老一些。
黎青执让钱富贵躺下,用钱富贵的脸练了练自己的针灸,顺便用自己的金指,把钱富贵一只睛的袋和黑圈给弄明显了。
这还挺简单的,他的“帮助”下,钱富贵的一只睛下面,有了深深的袋,那袋还是青黑的。
有了这袋,钱富贵整个人看来就没有什么精神了。
不过黎青执体内的量虽然比一开始要多了一些,却没多多少,所以……给钱富贵处理好一只睛,他就没量用了。
“舅舅,明天我再来给你扎针,扎上几次,你看来就老了。”黎青执道。
“这么简单?”钱富贵问。
刚才扎针,他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这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黎青执笑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钱富贵的一个下来找钱富贵,而他刚看到钱富贵的样子就愣了:“主子,您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休息一番?”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主子的一只睛下面的袋一片青黑不说,还肿了来……
这是没休息好,还是虫子咬了?
钱富贵不明所以,找来一面磨得特别光亮的铜镜看了看,才发自己一只睛变得非常丑。
他外甥真是神医,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把他弄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里,黎青执去见了两次钱富贵,他把钱富贵另一只睛处理好,同时帮钱富贵把他的一部分白发变黑。
钱家的基因真的挺好的,钱富贵人到年,头上不仅没有秃,白发少。
不过,他前额多了很多白发。
如此一来,钱富贵更显苍老。
钱富贵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但还是有点担心:“阿直,我还变回来吗?”
“舅舅放心,可以变回来。”黎青执道。
“那就好。”钱富贵松了一气。
变回来就好,这要是变不回去,他的孩子将来说不定会嫌弃他太老。
黎青执帮钱富贵“易容”过,就出门去找杜永宁了。
他京城一点名气都没有,压根就没几个人认识他,他没机会认识什么人。
这段时,他就只联系了几个江安省来京城赶考的举人。
这些举人里,杜永宁的消息无疑是最灵通的,黎青执这次过去,他就告诉黎青执,京城的一些举人打算过几天一去京城郊外赏梅,让黎青执一去。
“那赏梅花的地方,是一位人的庄子。他的庄子里种了上百亩梅花树,每到冬天就美不胜收,他觉得此等美景,应该与人共享,因而每到这时节,就将庄子开放给京城百姓。”杜永宁说了说“赏梅会”的事。
下已经快要十一月,梅花开了。
先是几个举人相约一去赏梅,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想去……就有人提议,说是干脆举办一个“赏梅会”。
这样已经到了京城的举人,相互之就认识一下。
当然,少不得有人借这“赏梅会”扬名。
黎青执听完,表示一定会去,然后就听杜永宁说范维言。
黎青执帮钱富贵“易容”只帮了三次,但他不是天天去的,前后加来已经过了五天。
这五天里,范维言遇上了几件倒霉事,他走霉运的事,更是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这年头消息不那么畅通,这里面……多半有某些人的笔。
所有人都知道,李兆的女婿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天比一天倒霉,倒霉方式还层出不穷……据说京城的几个纨绔专门找了下人盯范维言,就为了第一时知道范维言倒了什么霉,还有人拿范维言的倒霉事打赌。
这些人真的挺闲的。
好吧,他有点好奇,想安排人去盯范维言,好第一时知道范维言的倒霉事。
这要是代,他说不定会让人拿机去范维言那边直播,这样他就第一时看范维言的笑话了。
他姐要是知道范维言的遭遇,一定会很开心!
这次赏梅会……范维言多半会倒霉。
黎青执对赏梅会很期待,卢明山一样。
明天,他就要出一个全是举人的赏梅宴上,当众说一个举人因为害死女儿,会一直倒霉这件事了!
他不知道那个范维言是不是真的害死了亲女儿,他只知道,只要他表演得不错,就拿到一百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他绝对可以花好多天!他到时候,一定要带徒弟去青云楼吃一顿!
黎青执并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安排了人打算赏梅宴上撕下范维言的面皮。
他回到家里之后,就遇上了钱夫人。
钱夫人问了点钱富贵的况之后,就开始打听“易容”的事:“阿直,你把你舅舅变老,不把我变年轻?”
黎青执看了看钱夫人的脸,道:“。”
钱夫人脸上有皱纹,袋有点深,但这些都是小问题,他完全可以帮忙除掉。
他可是有金指的人!
说来……他将来要是落魄了,兴许可以靠帮人做美容发家致富奔小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