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开始, 不打算救张志儒的。
他知道张志儒个好官,但他不想跟晋王起冲突。
对此, 他多少有点愧疚, 所以一开始才会装病。
后来看到些书,做要救张志儒的决定之后,他的愧疚就没了, 但这时候, 吕庆喜坑了张志儒一。
皇帝很重视吕庆喜这个跟他一起长的太监。
吕庆喜对他来说,兄长一般的存。
但他知道, 些读书人都看不起吕庆喜,而张志儒……他个读书人。
之前张志儒还骂吕庆喜!
被人误会跟吕庆喜一伙的, 张志儒应该会很难受, 他肯定要给点补偿。
于, 皇帝手一挥,让张志儒当了巡抚。
张志儒贬官前官职不低, 以他的资历,当个巡抚绰绰有余,甚至再往上升一升,也可以的。
朝中官员没想到张志儒竟然还能当巡抚,不免心情复杂。
江安省巡抚年迈, 今年还得了病很多事情管不了……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
晋王党了这巡抚的位置,更上蹿跳不知道折腾出多少事情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皇帝有五成可能会顺了晋王的意,还有五成可能,会因吕庆喜进言, 选个吕庆喜推荐的人。
虽然很多官员不愿意与吕庆喜伍, 但依然有人了权势巴结吕庆喜,吕庆喜边, 还有些人手的。
结果……竟然被张志儒捡了个便宜?
好吧,张志儒吕庆喜的人,这次还吕庆喜赢了。
很快就朝了。
随着朝中官员离开皇宫,今□□堂上发生的事情,也被传开。
晋王党的人聚拢一起,气愤不已:“吕庆喜这老贼!欺人太甚!”
“张志儒……欺人太甚!”
“没想到他们竟然搅和到一起了,亏我之前还想拉拢张志儒!”
……
气愤后,他们又道:“张志儒既然喜欢跟太监混一起,就帮他宣扬一!”
“他这人不喜欢吗?我要让他扫地!”
“给个太监当马前卒,张志儒有什么出息?”
……
骂张志儒,他们最先要解决的,还晋王的问题。
京城的百姓都对晋王有意见,这可不什么好事儿!
这些人思来想去,却想不出能扭转晋王的事情。
这几年,当今圣上已经放弃了生孩子,但再早几年……他一直努力治病,想生个儿子。
也因这个,时的他晋王压得的,晋王压根没机会办成什么事情。
这几年他开始看重晋王,倒给了晋王一些差事让晋王去办,但晋王能力一般,差事办得马马虎虎。
他们要怎么宣扬?宣扬什么?
总之这次,晋王党受打击。
吕庆喜一派的官员,却来到吕庆喜府中,连连恭喜吕庆喜。
吕庆喜自己的心腹面前,不隐藏自己的脾气的,动不动就用方言骂晋王。
但这些官员面前,他就比较矜持了,说话也尽量文绉绉的。
此刻,他被这些官员夸奖得都飘飘然了。
“千岁爷,您真英明神武!”
“没想到张志儒也您的人,千岁爷您藏得真深!”
“江安省乃鱼米之乡,文人辈出,江安巡抚我们的人,今后办事会方便许多。”
“还千岁爷有远见!”
……
吕庆喜越听越高兴。
朝中官员除了晋王党和吕党,还有很多哪边都不靠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三三两两聚一起,少不得议论几句。
“这次还吕公公棋高一筹!”
“他和张人配合得真不错!”
“啊!张人先杀人,挑动晋王怒火,再晋王着娄家做了许多事情之后公开娄家的罪行……好计谋!”
“这关键不计谋,而皇上……皇上还更看重吕公公。”
“要不皇上……哪有晋王什么事?”
“唉……”
……
这些人聊着聊着,就想到了皇帝没继承人的事情。
要皇帝有继承人,晋王又算得上什么?
“说起这次的事情,我之前还担心张人,没想到啊!我担心了!”
“张人竟然会跟吕庆喜合谋……我也没想到。”
“张人又不迂腐的人,晋王又做得太,他了百姓做出此等事情不奇怪!”
……
这些人只聊一聊,张知府认识的人,却已经怒气冲冲地回到家中,拿了纸笔给张知府写信。
他们真要说特别生气,倒也没有。发张知府不用,他们其实挺高兴的。
但张志儒骗了他们,他们必须要谴责一番!
这些人奋笔疾书,写了起来!
常端正找人给酒楼刷漆,就接到了木掌柜送来的信,木掌柜信里告诉他,说张人没事,还被升官了。
常端看到之后,喜出望外。
这可天的好事!
“有喜事?”冯问常端。
常端道:“有喜事!张人被升官了,当了巡抚!”
“真的?”冯惊喜不已。
“当然真的,皇上他给了张人密旨,张人可以杀人……张人没事了!”
两人欣喜万分,又觉得黎青执实厉害。
他们来的时候,娄家已经先一步来了京城,京城装可怜。
临湖县和京城离着十万八千里,京城的百姓和官员并不知道临湖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张人也就有了误解。
吕公公虽然跟晋王有仇,但也不喜欢张人,也不愿意帮张人……
黎青执些书,让人知道了临湖县的具体情况!
吕庆喜意识到可以借此打击晋王,也就顺水推舟,帮了张人。
张人不仅没事还升了官,真的太好了!
常端心头的石放,对冯道:“老马,你替我跑一趟,请吴掌柜明天晚上来酒楼吃饭,到时候我给他露一手!”
冯应了一就要。
常端连忙叫住他:“等等,你跟吴掌柜说一,告诉他可以带沈家商队的其他人。”
常端打算留京城,但他不可能跟临湖县边断了往来。
他需要有人帮他捎信捎东西。
吴掌柜无疑最合适的!
至于让吴掌柜带上商队里其他人……他这了帮吴掌柜做脸。
沈家商队依附于吕庆喜,他吕庆喜这边又有点地位……他对吴掌柜客气,商队里其他人就也会看重吴掌柜。
冯后,常端开始琢磨明天的菜单。
酒楼还未盈利,他手上没有太多钱,要让他准备一桌鱼翅鲍鱼来宴客,肯定不行的。
好他家的菜谱里,有一些用料普通但做法复杂的菜式可以撑场面。
常端准备宴客的时候,吴川害怕。
吴川一直很好奇常端怎么得到吕公公的看重的。
要知道他们商队每年都给吕公公送不少钱,但吕公公从没见他们!
常端呢?只用一天时间,他就成了吕公公的心腹,吕公公还给了他一个酒楼……
吴川实好奇,就找自己船上的人问了问,问他们否了解段晋跟马二。
这些人对段晋和马二一点不了解,说这两人几乎不离开船舱,就连吃饭,都花钱让他们饭菜给端去,还不让他们进屋,而让他们放门口。
不说着说着,有一个人道:“我之前无意中看到他们看书,这两人应该读书人。”
看书?吴川不记得这两人有带书,他们就带了一些箱子。
正不解呢,沈家商队有人弄回来一套《沉冤录》。
他们这些掌柜的都识字,这书又很好读……家伙儿轮着将这书看了看,还说了这几天京城发生的事情。
“晋王颠倒黑,吕公公就印了这《沉冤录》,临湖县的百姓说话!”
“吕公公好人啊!”
“张人也好人,这临湖县的百姓,真的太惨了!”
“就这书……吕公公的手,怎么将这书装订成了这个丑模样?”
“这像没装订书的人干的。”
“这书出的也突然,之前都没影儿,突然就到处都了!”
……
吴川拿着这书,一子就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跟段晋聊天,段晋说的确实崇城县的附近的方言没错,但口音……段晋应该临湖县的人!
段晋手上针眼,他说他做首饰……做首饰哪会用针?而且船上样颠簸,做首饰?这怎么可能!
还有他手底的人看到了书……
吕公公拿到手的《沉冤录》,段晋他们拿来京城的吧?
段晋张知府的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应该说……黎青执张知府的人?
吴川仔细一回想,愈发肯定这件事。
张知府曾经来崇城县,而黎青执……他张知府惩治孙举人的事情写成了故事,之后甚至连戏文都出来了!
黎青执绝对认识张知府的!
还有就……来京城之前,因临湖县的事情,他们崇城县的商人人心惶惶……当时他就从商会得到一些消息,说黎青执跟朱前张知府杀了严县令之后,去一趟临湖县。
苟县令也明显对张知府很推崇,甚至张知府杀了严县令之后,开始丈量田地。
黎青执安排这么两个人来京城,了救张知府?
可这情况……这两人《沉冤录》带来京城的事情,会不会连累到他?
虽然他们的靠山吕公公,可要得罪了晋王,他们这样的小商人也不会有好场!
吴川无比担心,脸色变得苍,他周围的商人见了,关心询问:“老吴,你没事吧?”
吴川道:“我没事,就不太舒服。”
“不天太热了?这天啊,真的一天比一天热了!”这人拿了个蒲扇给吴川扇风。
吴川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被这风一扇,忍不住就哆嗦了一,汗毛根根竖起。
这人不再扇风,皱眉问:“老吴你到底怎么了?不病了?”
也就这个时候,有人从外面进来:“消息!出了个消息!也算好消息!哈哈哈哈!”
来的带队的沈家人,也商队里地位最高的人,众人闻言好奇地看他:“沈掌柜,什么消息?”
沈掌柜道:“咱们江安省的巡抚换人了,换成了吕公公的人!”
“谁?”众人立刻问。
他们这些商人,都想要个好点的巡抚,只有江安省安安稳稳的,他们才能生意做好。
“张人!禾兴府的张人!原来张人临湖县杀人,得了陛密旨的!”沈掌柜笑容满面,说了他听来的消息:“张人一直都吕公公的人,之前吕公公发晋王江南胡作非,就假意跟张人争执,张人送去禾兴府当知府,暗中调查此事,而张人也不负吕公公所望,查出了不少事情……”
说完,沈掌柜不忘夸一吕公公:“吕公公当真一心民!”
商队里其他人,也都夸奖起吕公公来。
他们这个商队的靠山还不吕公公的时候,他们一直都夸别人的,当时他们的靠山吕庆喜有仇,他们还会说吕庆喜坏话。
但家都改口了。
夸一通,他们还讨论了一张知府,不,张巡抚的人。
张知府个好官,不会无缘无故找人麻烦,真的挺好的。
吴川更连连道:“张人真的很好,他能当巡抚太好了!”
吴川真的高兴坏了!
他之前还担心自己被连累,结果一转眼,张知府竟然成了张巡抚!
按照他之前的推断……黎青执认识张知府,跟张知府关系还不错!
黎青执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而他帮黎青执办事情,也算搭上这根线了!
他不会因帮了黎青执这么个小忙,就找上黎青执要什么好处,但他跟黎青执认识,将来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好歹有个人能求一求!
他以后,对黎青执的话,一定要言听计从。
黎青执可一个农家出身,不到一年时间就跟张巡抚还有吕公公搭上了关系的人啊!
吴川的心里,黎青执都快无所不能了。
吴川的好友拿着蒲扇给自己扇了扇风,愈发不解——刚才还脸色惨的吴川,皱眉一子就脸色红润了?
而他们正说话,冯来了。
冯来找吴川的。
他说了常端请吴川吃饭的事情,见商队其他人也,顺便邀请了一其他人。
商队的这些掌柜,就没有不愿意去的,他们笑着答应,还说会送上厚礼。
他们不知道段晋怎么搭上吕公公的,但段晋成了吕公公的人事实。
他们肯定要巴结好段晋。
沈家商队的掌柜加一起也就二十人,常端就摆了三桌。
他带着冯和酒楼掌柜,提前开始准备明天的菜品。
他用的食材虽然不昂贵,做法却极讲究,比如猪肺……反复往猪肺里灌水清洗,将之洗成色,再小心翼翼拆除里面所有的肺管,用鸡汤炖上一天一夜……巨的肺叶会缩小成鸡蛋小,八片肺叶拼成一朵花,再浇上秘制酱汁,就做成了常家菜谱里的“花开富贵”。
这样做出来的猪肺入口即化,滋味也一绝。
常端准备一天,才准备好所有菜肴。
他请些商人吃的晚饭,不这些商人都早早来了,他也就将他们请到楼上包厢入座。
双方寒暄了一段时间,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常端先让人上凉菜,然后又亲自去厨房准备热菜。
江安省很富裕,食也多,这些商人南闯北还吃各色菜式,称得上见多识广。
但常家祖上御厨,他做的菜,有几道这些人从未见的,只知道非常好吃。
常端做完菜,换了一身衣服上楼,继续跟他们喝酒说话,席间,还时不时表出跟吴川的亲近。
沈掌柜等人心领神会,纷纷表示以后会多照应吴川。
宾主尽欢。
等离开酒楼,沈掌柜一脸感慨:“这京城的酒楼真的不一样,有几道菜,我以前别说吃了,就连听都没听。”
其他人纷纷点头,一边夸今天菜好吃,一边羡慕吴川有这么个同乡。
喝了点酒的吴川脸色红润,心情极好。
他今天也算长了见识。
些东西沈掌柜都没吃,不用说他了!
就说猪肺……崇城县,猪肝猪肠猪心比较值钱,猪肺就没人爱吃了,他吃一回,也觉得不好吃。
但吴川做的猪肺……吃着根本就不像猪肺!
他运气真好,认识了黎青执。
吴川他们吃到食的时候,崇城县,很多人家也享用味的卤味。
黎青执的卤味店已经开了三四天,但这对县城的百姓来说,依然非常新鲜,非常味的东西。
些有钱人家……他们第一天的时候,兴许没有买到卤味,但接来几天,却让人去守着,每天都买来吃。
都说这卤味非常好吃,苟县令朱前他们都吃,他们肯定要买来尝尝,尝之后么……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要多买几次!
至于普通百姓……家里有点钱的,会买点卤肉,或者卤鸡卤鸭什么的,此外还有卤豆干、卤鸡肝、卤猪头各种东西供他们选择。
家里没什么钱的,咬咬牙也能买上一点肉,再不济卤豆干鸭肠总买得起的,多少也能让家里人尝个味儿。
县城的人聊天打招呼,相互之间都会问:“你吃绝味斋的卤味吗?”
黎青执给自己的铺子起了个字,叫“绝味斋”。
而他这铺子字,短短三天内传遍了整个崇城县,就连崇城县周边村子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每个村子,都有人新码头这边干活。
这些人一个月能挣一两银子,已经挣了好几个月……他们中绝多数人,都舍得花钱买点好吃的回家!
而当他们这么好吃的东西带回家,他们村子里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了绝味斋。
不聊绝味斋聊得最多的,还庙前村的人:“卤味方子也不知道黎青执从哪里得来的,做出来的卤味真的太好吃了!”
“绝味斋的生意特别好,黎青执肯定挣了不少钱!”
“听说他的铺子里,有几十个人帮他杀鸡杀鸭!”
“黎家真的发达了!”
……
村里人羡慕不已,而等金柳树背着个木桶回到村里,他们都围上去:“金柳树,你边还有卤味吗?我想买一点。”
“我也要买一点!”
“我也要。”
……
金柳树道:“昨天跟我说好的来我这里拿卤味,其他人就没有了,天热东西不能放夜,我可不敢多留!而且绝味斋边的卤味刚做出来就被抢光,我也抢不到太多。”
村里有些人昨天就跟金柳树说好了,让他帮忙带点卤味回来,这会儿喜滋滋地上去买卤味,些没跟金柳树说好的,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再让金柳树明天给他们带点回来了。
见最后还剩了一点,有人问:“金柳树,剩的能卖给我吗?”
“不能,我留给家里孩子吃的。”金柳树背着木桶回家去了,而他的孩子远远看到他,就冲了来:“爹!”
金柳树看到他们,脸上满笑容,只觉得一天的疲惫没了。
他没船,背不动太多卤味,挣得也就不多。
可即便如此,也比他卖饭挣得多!
他卖饭,到后来和金茉莉两个人忙一天,都只能挣六七十文,对半分他到手就三十文。
就不一样了,这几天他一天能挣两百文。
就这样真的太累了……他想买船。
有船的话,他除了卤味还能卖别的东西,甚至可以像金小树样挣钱。
累了,他还可以船上睡一觉。
金柳树琢磨着自己的未来的时候,有船的金桑树已经决定明天就去进一些卤味,然后四处去卖了。
谁不想挣钱呢?
金柳树回村子不久,金小树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金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村里人看到金小树,都忍不住深吸几口气——金小树真的太香了!他浑身上,都弥漫着一股卤味的味道。
“小树,你前几天怎么回来么晚?”村里人看到金小树,好奇地问。
他们中一些人没让金柳树帮着带卤味,因一开始的时候,想让金小树给他们带。
结果……前两天他们根本见不到金小树,也不知道金小树几点回来的。
“我我姐夫铺子里帮忙,事情有点多,回来的就晚了。”金小树道。
这几天黎青执边挺忙的,喊了他去帮忙,他也就跟着从早忙到晚。
甚至就连他爹,新码头边的活儿干完之后,也会到黎青执的铺子帮忙。
但他们甘之如饴。
黎青执说了,以后会县城开一家店,让金江夫妇卖卤味!
黎青执还说,绝味斋做卤味购买原材料之类的内部的活儿,都交给常瞻管,但外面的事情,会给金小树管!
什么外面的事情?去府城去附近县城开店,给这些店送卤味,这些就外面的事情!
金小树之前只个摇船的,但今后……他跟他姐一样,会成金掌柜。
姐夫这么看重他,金小树可不得努力多干活?
跟村里人聊了几句,金小树和金江一起回家。
金母和方锦娘点了灯等着他们,见两人回来,金母有些高兴:“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家都已经上手,就能早点回来了,娘,明儿个你我们的饭做上,我们回来吃。”金小树道。
“好,好。”金母连忙答应。
金小树又从背着的箩筐里拿出一个带盖的陶碗:“我给你们带了点卤味,你们尝尝。”
“给锦娘吧,我不用。”金母道。
金小树很无奈:“娘,锦娘又吃不了么多!你要不吃,我就扔了。”
家里有点好吃的,金母总不吃,要省给别人吃。
可他们家不缺一口吃的!
金小树一开始还好好气地劝金母吃,后来觉得太烦,就干脆吓唬金母说要扔掉。
他这么说之后,金母就吃了。
将带回来的东西分成两份给金母和方锦娘吃,金小树又对方锦娘道:“锦娘,这几天我有点忙,没顾上你,等几天忙完了,我带你去省城。”
方锦娘惊喜地看金小树。
方绣娘去省城都二十来天了……收到方绣娘送回来的信,但没见方绣娘。
心里一直惦记着,早就想去看看了,只之前一直装身体不适,不好出门……
“姐夫打算省城开一个卤味店,到时候就让绣娘打理!绣花太伤眼睛了,以后还让卖卤味吧。”金小树黎青执的打算说了。
这些天新店开业,崇城县的人抢着买卤味,他们匀不出东西拿去其他地方卖,但些子,等生意稳定来,就可以开分店了。
方锦娘道:“卖卤味挺好的,就绣娘性子内,兴许做不好生意。”
“怕什么?不了请个婆子帮忙。”金小树道:“姐夫绝味斋的卤味府城可以卖贵一点,绝对有得赚。”
他们卤味老远送去,稍微卖贵一点,也正常的。
“嗯。”方锦娘应了。
金小树有点想亲亲,但自己爹娘……“锦娘,你回屋休息吧,我去洗个澡。”
他们还快点回房比较好。
崇城县,金叶绣坊。
天已经黑了,但这个点,绣坊的人都还没睡觉。
绣坊的院子里盖了一个给女工用的茅房,还盖了一个给们洗澡的浴室,这会儿们正轮流用。
至于黎青执他们……厨房旁边的浴室他们用的,家里还放了马桶。
没了张赟权之后,县城些帮人倒马桶的粪夫不仅会给他们倒马桶,还会帮他们马桶洗了,还挺方便的。
黎青执已经洗好澡了,点了灯正给黎毛黎二毛赵小豆和常翠讲故事,常瞻金小叶也旁边听着,只黎老根不。
这会儿,黎老根正自己房间里,“嗷嗷”地惨叫。
这惨叫,黎青执他们都听到了,但面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毕竟黎老根会这样,也算自作自受。
黎老根非常喜欢绝味斋的卤味,刚开张的时候,就跟黎青执要卤味吃。
黎青执不可能不同意,每天都给他四分之一只鸡,四分之一只鸭,还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给他当零嘴。
这真的不少了,但黎老根说他要给朋友分,让黎青执多给他一点……黎青执就给他的东西翻了倍。
结果……黎老根压根就没有卤味分给朋友吃,他都自己吃了!
这一年黎老根没少吃肉,他并没有因吃卤味拉肚子。
但他连着几天只吃卤味,吃肚的除了肉就卤豆干这样的豆制品……他便秘了,肚子胀得嗷嗷叫。
面对这情况,黎青执无言以对。
“爹明天要还不好,我去医馆给他买点泻药。”金小叶道。
“好。”黎青执应了一,然后继续给几个孩子讲故事。
他讲的历史。
他之前看很多书,其中就包括史书,史书本身很无聊,但他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一讲,就不无聊了,不管孩子还金小叶常瞻,都听得津津有味。
讲着讲着,黎老根终于不喊了。
黎青执松了一口气,让赵小豆黎毛他们去睡觉。
至于常翠……已经常瞻怀里睡着了。
“你都忙了一天了,早点去睡吧。”黎青执对常瞻道。
常瞻点点头,却没,而问黎青执:“黎先生,几天你们去府城,我能一起去吗?”
常瞻想去看看张知府。
黎青执道:“可以,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带点卤味,到时候给张知府送去。”
“多谢黎先生!”常瞻道。
“你谢我做什么?我还要谢谢你,你这卤肉方子,可给我挣了不少钱。”黎青执道。
常瞻和常端坚持要卤肉方子给他,以后绝味斋挣到的部分的钱,都会给他。
当然常瞻和金小树会有分成,些劳工也会有工钱。
黎青执如今想做的事情有点多,也就没有拒绝这个钱,但他很感激常瞻。
常瞻道:“黎先生,你救了我和翠翠,这方子本来就要给你的。”
他早就方子连同常翠给了金小叶,他看来,这方子已经不他的了。
“我运气真的挺好的,占了个便宜。”黎青执笑起来。
时间得很快,眨眼就去了五天。
卤味崇城县的热度已经降来,买的人依然很多,但部分普通百姓尝味道之后,已经不会天天买了。
卤味的价格不便宜,他们没么多钱天天买来吃。
逢年节或者有什么喜事,倒可以买一点。
与此同时,绝味斋的些劳工,也已经活儿干顺手了。
因常瞻也想去府城,黎青执就拜托金小叶帮他看着铺子,至于他,则和常瞻、金小树、方锦娘一起去府城。
常家兄弟从临湖县带回来两艘比金小树的船要一些的船,他们这次去府城,坐的就船。
船只一个人划有点累,黎青执就帮着金小树一起划。
划船对他来说挺好学的,新手划船容易累的问题,他有异能的情况,也不什么事儿。
他们一早就出发,中午的时候到了府城。
他们有方绣娘的住址,但并不知道具体哪里,问了人之后,才找到概地方。
府城有帮人看船的地方,他们将船寄存里,拿着包小包船,总算找到了方绣娘租住的院子。
方锦娘怀着激动的心情敲了敲门,然后就听到了方绣娘的音:“谁啊?”
“我!”方锦娘道。
屋里安静了一瞬,很快就有人将门打开。
方锦娘激动地看门里的人,然后表情就僵住了。
黎青执个子高,虽然站方锦娘和金小树后面,却也看到了门里的情况。
要不知道眼前的人方绣娘,他肯定不敢认!
崇城县的时候,方绣娘整低着头,用头发遮着自己的脸,可……头发高高挽起,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但这算不得什么,最让人震惊的,右脸上,多了一块烫伤伤疤!
这伤疤太显眼了,跟这伤疤一比,剃了眉毛,脸晒黑了很多压根就算不得什么!
才一个月不见,方绣娘真的变样了!
一个女,竟然狠心毁了自己的脸!
黎青执吃惊之余,也有点钦佩。
方绣娘对自己太狠心了,不这么干了之后……跟娘,就真的没关系了。
黎青执他们见到方绣娘的时候,另一边,张知府被厢军位长官堵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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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军的这位长官膀腰圆不说,还长了一脸络腮胡,个充满男子气概的汉。
此刻,这个汉哭丧着脸:“张人,他们都说你之前骗我的,你手上根本就没有密旨……这真的还假的?”
张知府脚步顿住。
这汉又道:“张知府,我觉得这情况不太对啊!京城的人都找了我好几次了,问我临湖县的事情……你要真有密旨,他们用得着这样?”
张知府还没说话。
这人又道:“张人,我专门去打听了,他们说你假传圣旨,这到底真假?”
张知府道:“不管怎么样,京城来人之后,只要你如实诉说,就不会有事。”
厢军本来就被他诓骗,才跟着他去临湖县的。
按照齐的律法,这事儿怪不到厢军头上去。
更不要说他给皇帝写折子的时候,已经所有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张人……”厢军长官的表情更苦了。
就这时,一个音响起:“陈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追问这个做什么?”
来的府衙职位张知府之的一个官员。
他跟张知府一直都不太对付,这会儿脸上也就带了点幸灾乐祸:“陈人,张知府真要有密旨,京城边会反复派人来查?些人离开的时候,脸色可都不太好!而且我有亲戚京中做官,他可告诉我了,京城边都说张人杀娄家人了报私仇,说张人假传圣旨……要不了多久,京城边抓捕张人的人,就该来了!”
厢军长官姓陈,他听到这话,立刻看张知府,想从张知府里得到一个否定答案。
要张知府真的假传圣旨……他会不会受牵连?
张知府沉默不语。
跟张知府有矛盾的人面露得意:“张知府,你随意杀人,实有些了!等京城的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定实话实说!”
说到后来,这人脸上已经带了点得意。
他晋王的人。
张知府这次晋王得罪狠了,晋王肯定不会让张知府活着,而等张知府去……
临湖县出事的时候,就他找人快马加鞭给晋王送去的,晋王肯定记得他,多半会推荐他让他来当禾兴府知府!
可就太好了!
也巧了,就这个时候,几匹马朝着这里飞奔而来。
场的几人官职都不低,看到这几个骑马的人的装束,就知道这京城来的人。
张知府心里的石头落地。
来抓他的人到了,事情很快就会了结!
张知府早就做好了赴的准备,这会儿并不伤心,他朝着厢军长官笑了笑:“陈人,之前对不住……”
“张人!恭喜啊!”就这时,几匹马停张知府面前,其中一人还笑容满面地看着张知府。
张知府一愣——他就要被抓了,什么还要恭喜他?
这人又道:“张人,恭喜您升任巡抚!我提前来报喜的,圣旨后面……”
张知府一脸茫然,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