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直接扔火里爆开, 吃着还挺香的,甚至把稻子扔进去, 也能爆出米花来。
不稻子毕竟小, 也可能直接烧焦。
黎大毛黎二毛一开始对黄豆没兴趣,当黎青执真的开始烤,他们就喜欢了, 还抢着吃, 甚至把自己吃了小花猫。
黎青执笑眯眯看着,即他们把衣服弄脏了, 也没拦着。
孩子么,就要活泼可爱。
么想着, 黎青执又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黄豆。
他吃的黄豆是赵小豆捡的。
赵小豆到底年纪大, 捡到的黄豆最多。他一开始想把黄豆分给黎大毛黎二毛, 被黎青执拦住了。
黎青执收了他手上一半的黄豆,剩下的让他自己吃, 不许他拿去给黎大毛黎二毛吃。
赵小豆见状,就又去捡了一些黄豆回来给黎青执。
黎青执收下了。
黄豆吃多了肚子胀,小孩子少吃比较好,他就不一样了,吃再多都没事!
黄豆真香!
见黎青执带着三个孩子吃黄豆, 黎老根眼馋得不行,没办法加入——他牙不好,已经嚼不动黄豆了!
最黎老根只能念叨几句:“小孩子玩火晚上要尿床的!”
黎青执道:“尿床就尿床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阿青, 你是不是太宠孩子了?”黎老根酸溜溜的:“你可别把孩子给宠坏了!”
黎青执:“……”就他个, 也叫宠孩子?
金小叶请来帮忙割稻的是庙前村的人,也姓金, 是金小叶的本家。
金小叶跟他们商量好,只要他们把六亩全部割完把稻子打好,就给他们三钱银子。
三钱银子可不是小数目,那家人全家出动,只一工夫,就帮黎家割了一半的,稻子也打好了。
他们的活儿干得非常利落,黎青执对他们挺好感的,就让黎老根煮了一锅绿豆汤给他们喝。
他们请人割稻不管饭,绿豆汤算是额外福利。
绿豆汤里没放糖,其实本很低,家人喝了之很高兴,觉得黎青执厚道。
村里人瞧见,也很羡慕:“黎家现在是真的钱了!”
“是啊,花三钱银子请人割稻就算了,还给人喝绿豆汤。”
“听说金小叶一能挣二钱银子!”
“我也听说了,据说还不止。”
“金小叶真厉害。”
“她本来就是个能干姑娘,当初多少人想娶她呢!”
“黎青执运真好!”
“是啊!他一五年,金小叶硬是帮他把家给守住了,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金小叶运也不差,她能做生意,也是因为黎青执得了洪家五十两银子的赔偿。”
“是啊,黎青执对孩子多好,咱们村再没比黎青执更疼孩子的了!”
……
当然,也不是都在说黎家好的,姚祖民就又把黎青执的胳膊怕是不好的事儿拿出来说了说。
,黎青执又去买了两斤肉,又买了一些千张,把千张切开打结之,就用千张结炖了肉。
黎老根盛了一碗饭,挑了两块肥肉和两个千张结放上面,就端着碗出去了:“我去找黎老二!”
黎青执问金小叶:“他会不会被打?”黎老根明显是要去炫耀的!
金小叶道:“黎老二那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人,挺窝囊的,不敢打人。”
黎青执笑起来:“也是。”黎老二对黎老根和赵老三很不好,总苛待他们,是在村里,他其实没啥位。
他个人跟黎老根一样,窝囊,还出了名的怕媳妇儿。
黎家很穷,黎老二当初好不容易娶到媳妇儿,怕媳妇儿跑了,就对媳妇儿言听计从,在家里没一位。
他是不会打人的,他的妻子倒是凶,也不会打人。
黎青执没去管黎老根,又跟金小叶聊起别的来:“小叶,等秋收了,是不是要交税?”
金小叶头。
现在一年收两回税,夏的时候收一回,秋再收一回。
好在税不多,倒也能负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其实比于交税,冬的徭役更让人厌烦。
夏热蚊虫多,一群人住一起容易生病,在崇城县边,徭役基本上都是冬去服。
徭役的内容每年并不固定,上面给出时间之,村里的男人就需要准备好粮食,然跟着差人去干各种各样的活儿。
原主来庙前村的时候,正好徭役已经结束了,今年的徭役……黎青执得去。
当然,花钱就能免除徭役或找别人帮他服役,对他来说算不得大问题。
第二,黎青执没去里,他要继续写书。
不他让三个孩子出去玩了,小孩子么,在田野里跑一跑,身体能康健。
而且……黎青执打算练一练自己右手的字。
等黎老根他们了,黎青执就拆了自己右胳膊上缠绕的绷带。
他到底异能,现在胳膊已经彻底恢复了。
家里没人,黎青执就找出一本空白的书,在上面用小楷写朱前的自传,写的程中,顺做一些字词上的修改。
最近看了很多书,他发现自己之前写的时候,些字词没用对。
黎青执前几用左手写书只求速度不求质量,字写得龙飞凤舞,今不同,他每个字都力求写到最好,完全不出错。
样写字还挺累的,而且一个小时最多写六百字。
样写确实能练字……黎青执专注写起来,一下来,总共写了四千多字。
期间黎老根回来了一趟,看到黎青执在用右手写字一反应都没。
黎青执觉得他应该是压根没注意。
金小叶就不一样了,晚上金小叶一回来,就注意到黎青执把他用来固定右胳膊的绷带和木头都拆了。
“你怎么把绷带拆了?”金小叶问。
黎青执道:“我的胳膊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再捆着,老捆着对胳膊不好。”
金小叶不懂医术,不她觉得黎青执说的不会错……检查黎青执的胳膊,确定黎青执没事之,她就不管件事了。
倒是黎大毛黎二毛特别高兴,他们之前一直担心黎青执的胳膊会断掉。
要是他们爹少了一条胳膊,以就只能牵一个人,没办法同时牵着他们两个人了!
金小叶吃晚饭,就一直在清家里收获的粮食,她着油灯忙了很久,刚上床就睡熟了。
跟妻子同床共枕一个月,结果啥也没干的黎青执悠悠叹了。
隔壁姚家,姚振富也很不高兴,他想跟金茉莉亲近,结果金茉莉不愿意!
金茉莉当然不愿意,她现在只要一想到上辈子姚家的钱可能都是金小叶赚的,她辈子压根不上钱人的生活,心里就难受。
她重新活了一回,日子得没比上辈子好多少!
不,她上辈子的其实比现在要好。那时她手上是钱的,黎青执没花她的嫁妆,黎青执失踪,黎家那两亩卖的钱,她还分到了一半!
至于再嫁之她干了很多活儿……她在姚家,各种活儿也没少干!
最多就是……上辈子她刚嫁去隔壁村的时候什么活都不会干,要从头开始学非常累,而辈子……她年轻力壮上辈子又干惯了活,因而不觉得那些活多么累。
金茉莉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红了,甚至觉得自己重生之,还不如继续嫁给黎青执。
要是她嫁给黎青执之提醒一下黎青执,黎青执没被人抓……
就算黎青执学问不好,他去县城当掌柜之,赚的钱是不会少的!
黎青执对孩子那么好,一定也会体贴人!
金茉莉上辈子嫁给黎青执之,黎青执其实对她淡淡的,都不怎么跟她说话,等处的时间一些生了孩子,黎青执肯定不会样。
金茉莉难受了一晚上,然第二就得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姚艄公早上去割稻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腰,干不了活了!
姚艄公已经四十几岁了,在个时代年纪算大的。
他平日里帮人撑船需要给人搬货,其实是个体力活,年轻的时候多干没什么,现在他再去干,却力不从心。
也就算了,之前两,他一大早起来还要先去割稻。
弯腰割稻本来就很累人,他割完稻还要去撑船搬货……累了两,姚艄公的腰就不行了。
姚母的腰也不太好,割稻割得很慢,再加上割完稻之还要打稻……虽然已经去了两,他们家里的稻子,还没割完!
现在姚艄公倒下了,姚母又干不太动……他们让金茉莉去割稻。
金茉莉都傻眼了!
她能不干吗?她要是不干,村里人会怎么看她?他们家现在总共就六亩,不把粮食收回来将来又要吃什么?
金茉莉思来想去,拿着镰刀去找自己的哥哥。
金柳树:“……”
金柳树很懒,以前农忙的时候,他都是想尽办法不干活,让金小树父子多干的。
结果今年,金小树往家里交了钱,说要摇船做生意不下,他二叔年纪大了干活又没以前那么力……金柳树想偷懒都不。
结果他刚把自家里的活儿干完,他妹妹来找他了?想让他帮姚家干活?
金柳树当然是不情愿的,到底是他妹妹……他带着两个弟弟,心不甘情不愿帮着金茉莉把活儿给干完了。
他少不得发牢骚:“茉莉,你也真是的,就么一活儿你不能自己干了吗?你看金小叶,她当初大着肚子,还下割稻呢!”
她哥也觉得金小叶好?金茉莉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金茉莉小的时候特别可爱,她一哭金柳树就会哄她,现在金柳树自己孩子都两个了!
看到金茉莉哭,他只觉得烦躁,还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帮金茉莉干了么多活,结果只是说了一句,金茉莉就委屈上了……
秋收之,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做。
金小叶没空,就让黎老根去做——黎老根虽然做得不太好,还是会的。
至于黎青执……不到十岁的孩子都能打断他的胳膊,没人敢让他干活。
黎青执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每看看书,教教孩子,然再用左手写写书,用右手练练字。
时间眨眼又去了好几。
经历了一场秋收之,县城就没什么人谈洪家的事情了,洪晖也重新回到崇城县的读书人圈子里。
“我那弟弟生来痴傻,那也是犯了病……我平日里都在读书,并不知道他犯病的时候竟然么严重,真是对不住那位黎兄。”洪晖一脸愧疚。
洪晖的朋友见状,纷纷开:“洪兄你不必自责,跟你无。”
“你弟弟与常人不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依我看,分明是那姓黎的不对,本就是他主动跑到你弟弟面前,被打的,而他的胳膊会断,也是他自己身体不好。”
“确实如此!那姓黎的被一个生痴傻的孩子打伤竟然闹到公堂上……他指不定是嫉妒洪兄,故意找洪兄的麻烦!”
……
些人聚在一起聊,聊着聊着,就觉得黎青执不是个好人了。
洪晖是愿意给赔偿的,结果他非要闹到公堂上……他是冲着洪家去的,就为了毁掉洪家的名声吧?
洪晖的老师,是县城的一个举人,姓孙。
孙举人年纪不小了,他在县城开了个学堂,收了一些资聪颖的学生。
跟李秀收学生来不拒不同,孙举人收学生的要求很高,而他也是崇城县公认的,最好的老师。
朱前一开始,其实是想让朱寻淼跟着孙举人读书的,是孙举人看不上朱前,朱寻淼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了李秀那里。
洪晖考上秀之,就不再日日去孙举人那里读书,次重新回到崇城县……他少不得要去拜访一下孙举人。
孙举人跟洪晖的那些朋友一样,觉得黎青执太分。
黎青执被洪晖的弟弟打伤确实可怜,出了样的事情之,双方明明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何必把事情闹大?
“个姓黎的我没听说,次的事情,应当也不是他主导的,兴许是那朱寻淼嫉妒你,设计毁你名声,毁洪家名声,”孙举人道,“幸好我当初不曾收他!”
洪晖哽咽了一下:“多谢先生信我。”
孙举人想到些日子县城于洪家的种种流言,愈发心疼自己的学生,拉着洪晖说了许多话。
洪晖面对孙举人的时候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从孙举人那里离开,来到僻静无人处,他就立刻冷了脸。
以前,崇城县没人知道他的弟弟是个疯子,现在件事却已经人尽皆知。
洪晖一想到件事就难受,也恨死了朱寻淼和黎青执。
可惜洪家早就没落了,他又只是个秀,并不能把两人如何。
深吸一,洪晖问自己的小厮:“我不是让你去盯着朱寻淼和黎青执吗?一个月,他们都做了些什么?”要是黎青执或朱寻淼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一定会让两人声名扫!
然而……朱寻淼一个多月不是去学堂读书就是在家待着,休沐的时候都没出门,啥也没干。
黎青执同样如此——他压根就没离开庙前村!
至于黎青执在庙前村干了什么……怕进村子会被村里人看出不对劲,他们的人并未进村,也就不清楚黎青执的具体情况。
洪晖听完,更生了,偏又毫无办法。
李秀的学堂每逢初一十五都休沐,农历十月初一,黎青执一大早就跟着金小叶出门,打算去找朱寻淼。
一个多月,朱寻淼没来找他,托人给他送了一些书,同时送来的,还他拜托朱寻淼搜罗来的文章。
些东西,黎青执看了之受益匪浅,就是……他已经看完了。
他打算找朱寻淼,再借一些书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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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叶很早就出门了,黎青执跟她一起,到朱家的时候也就早,朱前还在吃早饭。
人家吃东西的时候去拜访不太好,黎青执干脆去了厨房。
他跟周厨子聊得特别好,次特给周厨子带了礼物。
礼物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是一些泥鳅,是村里人在水沟里抓的。
庙前村并不是家家户户都种两季水稻的,些人家只种一季水稻,冬的时候会种油菜。
就是开油菜花的那种油菜,结出来的籽可以用来榨菜籽油。
油菜基本上九月播种,来年二月开花,然结油菜籽……等油菜收割,正好可以种水稻。
当然也人在冬种小麦,种植时间跟油菜差不多。
水田里改种两样东西不需要浇多少水,水沟里的水就越来越浅,然一些经验的人,就跑去抓东西了。
除了泥鳅还能抓到小鲫鱼、黄鳝、螃蟹乃至甲鱼,不最多的还是泥鳅。
黎青执花钱跟村里人买了一些,大半自家吃了,剩下的就带了来,打算送给周厨子。
当初周厨子可没少送他东西。
来到厨房,黎青执就见周厨子正坐在灶膛烤火。
夏没人愿意烧火,到了冬,烧火就了人们抢着干的事儿。
“黎先生!”周厨子看到黎青执就笑起来:“你吃了吗?我做吃的给你填肚子?”
“我吃了,不要是多出来的吃食,我能再吃。”
周厨子听得哈哈大笑:“锅里还粥,我再给你拿个皮蛋。”
“谢谢周叔!”黎青执吃起来,顺把泥鳅给了周厨子。
周厨子很高兴,跟黎青执聊起来,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不太雅的事情:“唉,最近那收人中黄的人不来了,隔几来一次,我家里都臭了!”
县城家家户户都用马桶,马桶肯定味儿,要是几不倒,那味道就更大了。
城里规定,不许往河里扔东西,往河里倒马桶更是不被允许,大家也就只能等着人来收。
说完,周厨子想到了什么,一脸尴尬:“黎先生,对不住,你吃东西呢,我不该跟你讲个。”
“没事,你详细跟我说说吧。”黎青执道。
见黎青执不嫌弃,周厨子就说了说情况。
以前崇城县很多粪夫收人中黄,那会儿城里人甚至能将之卖钱。
来一个张姓商人垄断了生意,他们就拿不到钱了。
因为人中黄卖的钱本就不多,那姓张的商人又背景……大家虽然会私底下发几句牢骚,日子照旧着。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收人中黄的人总不来!
黎青执听完,忍不住道:“将来说不定要让你们出钱,然人家愿意来收人中黄。”
那张姓商人行为,不就是搞垄断,然再提价吗?
据他所知,村里人买肥料的价格也涨了。
不门垄断生意,真的是臭熏。
生意虽然臭,附近的百姓都要肥料,所以那张姓商人,怕是赚的不少。
按照周厨子所说,那张姓商人是县城孙举人的妻弟……时代秀没什么分量,举人是分量的,甚至可以当官。就是靠着孙举人,个张姓商人能在崇城县搞垄断。
黎青执之前对个张姓商人没什么感觉,猜到他的打算之,却忍不住皱眉。
希望他不要做得太分,不然百姓的生活,一定会更加艰难。
两人没继续聊下去,因为朱寻淼来了。
“黎兄,你段时间可写了东西?”朱寻淼见到黎青执就问。
“写了。”黎青执笑起来,拿出厚厚的一沓纸。
他又给苟县令写了个案子,还帮丁喜写了一些。
既然要跟朱寻淼借书,些就先给朱寻淼看。
不他次来,也不单单是想要借书——他还想去拜访一下李秀,让李秀指一下自己。
他虽然背了很多书,也会写小说,写正经文章的水平着实不怎么样,若能得到李秀的指,他的科考之路应当会更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