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执捏了捏自己细瘦的胳膊, 些心猿意马。
他原没想太多,毕竟身体条件不允许。
但金小叶么一说……他还真了点想法。
“我去擦一下身体, 你去睡吧。”金小叶轻咳一声, 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
“我陪你。”黎青执道。
金小叶:“……”擦身体根不需要人陪,所以黎青执到底想干啥?
不黎青执想陪就陪吧,反天么黑他什么都看不见。
其看见了也没什么, 他们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金小叶擦洗身体的时候, 黎青执站在不远处守着,他隐隐约约, 听到从隔壁传来的争吵声。
姚家怕在吵架。
姚家确在吵架。
今天早上跟黎青执聊之后,姚艄公一咬牙, 就去了书院门的河埠头等着, 准备找姚振富的同窗问问。
整个庙前村, 就只姚振富一个人在县城读书,再加上姚振富不乐意姚艄公见他的同窗……姚艄公对姚振富在学堂里的情况, 一直不太了解。
不姚艄公天天在县城划船,时常路学堂,还认得一些姚振富的同窗的。
他不敢去跟那些衣着富贵的人搭话,就叫住了一个穿着很普通的年轻学子。
被姚艄公叫住的人,徐启飞。
徐启飞的母亲一个普普通通的, 不识字的乡下姑娘,她八岁的时候,经人介绍嫁给了四多岁,在城里开了个瓷器铺子的徐父当续弦, 当时徐父的长子都已经成亲了。
徐父对徐母不错, 对徐启飞个老来子也很宠爱,但徐启飞八岁的时候, 他就生病去世了。
徐家的瓷器铺子被徐启飞的大哥接手,徐启飞的大哥对比他还小的后娘和年幼的异母弟弟并不喜欢,自然不会给他们太多钱。
不徐家大哥要在县城做生意的,怕左邻右舍说闲话,因对徐启飞母子也没太差。
徐母个乡下姑娘,已经世的徐父个儒雅随和会写字会作画的男人……徐母很崇拜徐父,对徐父的话奉若圭臬。
因为徐父在世时一直说徐启飞很聪慧,还在徐启飞六岁时,就将徐启飞送去了学堂……徐父去世后,徐母坚持送徐启飞读书。
徐家大哥没徐启飞母子分出去,他们吃住都在徐家,此外,徐家大哥一年给他们五两银子。
钱让他们得不错,但要读书肯定不够,徐母就帮人织布绣花挣钱。
她非常勤快,一年下来大概挣几两银子,些钱,她全用来供儿子读书。
徐启飞很清楚母亲多辛苦,打小就知道体谅母亲,因别人花钱在学堂吃饭他自己带饭,读书要用的书他也不买就不买,厚着脸皮跟人借来抄。
他主要就跟朱寻淼借,借着借着,也就了交情,后来朱寻淼见他每带饭,带的饭食还很一般,干脆邀请他每天一同用餐。
徐启飞跟朱寻淼一样大,今年才五岁,个脸上带了点婴儿肥的少年,被姚艄公拦下后,他好奇地看向面前的人。
姚艄公习惯性地露出一脸笑,弯腰作揖:“小少爷,我想问你个事情。”
说完,姚艄公的动作又顿住了,他突然想起来,他儿子不喜欢他露出么一副样子。
徐启飞没注意到姚艄公的不自在,问:“老伯,你要问什么?”
姚艄公又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容:“我就想问点你们学堂的事情……小少爷,读书不很花钱?”
徐启飞并不认识姚艄公,只当个想送家里孩子来读书的人,他见姚艄公的衣服都打补丁的,就道:“读书很花钱。一开始只认字的时候,笔墨纸砚加上两银子的束脩,一年下来差不多要花七八两银子,要想学经义,一年下来大概要花五两银子。”
他一年下来,就要花五两,他娘辛苦挣的钱,几乎全花他身上了。
“一年五两银子就够了?”姚艄公愣住,他儿子一年要花五两!
“够了的。”徐启飞道。
徐启飞年纪小,看着就单纯,不像会说谎的……姚艄公问:“买书不很花钱吗?些书一两银子都不够。”
年头的书确很贵,尤其李秀才时候会弄来一些比较贵的外面都不卖的书,让他们买。
但那些书不买也可以,借别人的抄一下或者看一看就行。
至于必须的四书五经,一套买下来其不贵。
徐启飞道:“起初学认字的书都便宜,后边些书确贵,但可以跟人借书抄录。”在学堂里打闹会被训斥,但若在学堂里抄书,李秀才并不管。
更何况像夏,早点去学堂晚点家,就多出许多时间抄书。
“那考县试呢?小少爷,县试好考吗?”姚艄公咽了水。
“县试应该不难?我明年打算下场。”徐启飞道,李秀才建议他明年下场,他……他觉得自己应该县试。
他在学堂里,学问算不错的,且他要连县试都不了,那还读什么书?不如趁早找个活儿干。
姚艄公找徐启飞问话,因为徐启飞穿的一身洗得发白,还些宽大的旧衣服。
样的衣服,姚振富从来都不穿的。
少年肯定拿不出一百两银子,可他看起来对县试很握。
“小少爷,参加县试要多少银钱?”姚艄公又问。
徐启飞道:“要给李生一两银子请他作保,再买些好点的笔墨,加起来怕要三两银子。”
姚艄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以往姚振富参加县试,都跟他拿两银子!
问完之后,姚艄公浑浑噩噩地到船上。
他下意识地去拿船桨,但刚船桨拿起,不知怎的手一松,船桨就掉了。
他竟连船桨都拿不起来了!
今没提早约好的活儿,换做往,姚艄公一定着急地在县城到处转悠找活儿干,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
哆嗦着手船划到一处没什么人会去的地方,他直接在船舱里躺下,泪水也从眼里涌了出来。
他闲不住的人,可今什么也不想做,就想一直躺着。
他知道他该去接儿子,但他没去,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天色暗下来。
一直到晚上,人喊着他的名字来找他,他才神,然后跟着金小叶撑船去。
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到了家里之后,又好声好气地那些担心他的村里人给送走。
等做完一些,姚艄公才神,意识到自己已经家了。
姚振富可不知道姚艄公的想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今放学后去找姚艄公,结果等了许久姚艄公都没来接他,当时就一肚子火。
花钱叫船到村里,得知自己父亲没来,他才升起些担心来,结果他父亲竟然只睡着了!
他一直在担惊受怕,他父亲睡着了!
姚振富自打找到姚艄公,心里的火气就越来越旺,时忍不住开:“爹,你晚上没睡够吗?大白天的睡什么觉?你……”
姚振富话没说完,就挨了姚艄公一船桨。
姚艄公打在姚振富的左半边身子上,他没用尽全力,但已经疼得姚振富“嗷”的一声叫出来。
“老姚你干嘛打人!”姚母连忙问。
金茉莉则来到姚振富身边:“振富你没事吧?”
“爹,你疯了!”姚振富神,怒视姚艄公。
姚艄公又一脚踢在姚振富圆滚滚的肚子上:“小畜生,你不去赌钱了?”
姚艄公记得他小时候,他们村个地主的。
当时那地主家很钱,家里的少爷还娶来镇上钱人家的姑娘。
可惜那位少爷染上了赌瘾,今天输一点明天输一点,硬家产给输光了。
他们姚家的地,些就从他家买的。
后来地主夫妻两个都死了,那地主少爷的妻子被娘家人带了去,地主少爷就带着妻子给他生的儿子租别人的地种,结果他儿子也淹死了……后来他就疯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时候姚艄公还很小,但他深深地记住了一件事,那就不赌。
姚艄公第一次对姚振富动手,质问姚振富钱花去了哪里:“别人在县城读书一年只要几两银子,你怎么就要花五两?你都钱花哪里去了?”
一边问,姚艄公一边又用船桨打了姚振富一下。
姚振富年轻力壮,按理比姚艄公要强健,但他压根不会打架,自然也就被姚艄公打得抱头鼠窜。
“我让你赌钱!我让你赌钱!”姚艄公到底怕打坏儿子,扔了船桨开始用手拍打。
“爹,别打了……”姚振富不停求饶:“我没赌钱!”
“那你钱花哪儿了?一年五两,么多钱,你花哪里去了?”姚艄公咬着牙,目眦欲裂:“次你又为什么要一百两?”
姚振富哪里受得住打?自然全都招了,说他跟栩娘在一起的时候,被栩娘的丈夫抓住了,现在人家要他赔偿一百两银子。
姚艄公听完一气差点上不来:“之前问你,你不说你没相好吗?我送你去读书,结果你钱花在了女人身上?”
金茉莉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头晕目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姚家姚母管家的,家里的钱都在姚母手上,她压根就不知道姚家多少钱,平里姚振富又花了多少。
她知道姚振富花的多,但她一直以为一年顶天了也就花两。
谁想到,姚振富一年竟然花五两?
姚家竟然拿出么多钱来!
偏她一点光没沾上,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她一个月总吃个两三肉,到了姚家就光吃豆腐了!
更让她气恼的,钱花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金茉莉眼睛一酸,泪水再也止不住。
姚艄公和金茉莉都以为姚振富每年花那么多钱,半数都花栩娘身上了,其还真没。
徐启飞心疼母亲,花钱非常节省,平里买纸笔都买便宜的,但姚振富不一样,他怕别人看不起他,就算买不起最好的纸笔,用的也比较好的纸笔,里面就要多花许多钱。
还就书,徐启飞抄的都自己抄,姚振富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穷,不仅不抄,看到别人什么书,他也要去买一,里就又多出许多钱。
此外,姚振富不愿意穿旧衣服,做衣服也要钱,时不时他还会买镇上那些好吃的东西吃……些也都要花钱。
反倒栩娘那边,姚振富确在栩娘身上花了些钱,但买礼物一起吃喝再加上接济栩娘,一年下来估计也就七八两银子。
不姚振富不敢说话,干脆就错处全都推到了栩娘身上,说自己多花的钱,都给了栩娘,又说栩娘勾引他的。
姚艄公信了儿子的话,想到自己么多年辛苦赚的钱全被一个女人骗走,不免老泪纵横。
又想到金家人其跟他说个事情,他自己不相信……他后悔不迭。
金茉莉也想到了件事。
姚振富在县城相好的,事儿她成亲前就知道!
但她觉得上辈子那个相好悄无声息没一点动静,辈子就没管,还骗自己说个相好可根不存在。
怎么可不存在?上辈子姚家之所以会同意新娘换人事儿,愿意接受金小叶,就因为被抓到了个柄!
金茉莉成亲的时候,手上一些钱的,但几年陆陆续续花了不少,现在就剩三两银子了。
关键……她一直在庙前村待着,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用掉的银子,绝大多数其她给了姚振富。
姚振富拿着她的银子,去给别的女人花?
金茉莉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好了,她努力想上辈子的事情,突然想到姚振富和金小叶刚成亲的时候,两人总闹。
不管姚艄公夫妇还金小叶都爱面子,不会家里的事情往外说,她原以为姚振富不喜欢金小叶,金小叶才会闹,现在想想……金小叶闹的,应该姚振富相好的事情。
以金小叶的脾气,那个栩娘肯定被她闹没了!她给姚家省下许多钱,也难怪姚艄公喜欢她!
金茉莉一时间后悔得无以复加,她成亲之后,怎么就没学金小叶?
她甚至还比金小叶优势,姚振富很喜欢她,但并不喜欢金小叶。
姚艄公夫妇受不了被人骗走那么多钱的事情,想要去找栩娘钱要来,但姚振富怎么可同意!
要他爹娘闹起来,栩娘的丈夫去告官怎么办?
栩娘那里很多他写的书信,还一些他落下的东西,那些可都证据!
姚家闹腾了一个晚上。
金茉莉也个时候才知道,姚家的积蓄已经花光了,想要拿出一百两银子,姚家得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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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肯定要钱,现在姚家没钱了,姚振富还做生意挣钱吗?
金茉莉整个人都茫然了。
黎青执第天照旧早早起来,和金小叶一起做饭。
金小叶昨天说了要给黎老根蒸鸡蛋羹,自然不会食言,她在碗里打入两个鸡蛋,彻底打散之后加水加盐放在蒸架上蒸,就蒸出来鸡蛋羹了。
她还另外蒸了两个鸡蛋,打算她和金小树一人一个。
吃着呢,金奶奶来了,又要跟着去县城。
金小叶瞧见,盛了一碗饭给她。
金奶奶大吃起来,还道:“小叶,你都不给小树工钱……我吃饭还我去县城,就当你给小树的工钱。”
“成。”金小叶应下。她最近挣的还可以,不在乎金奶奶吃的碗饭,带金奶奶去县城,更捎带的事情,不费什么工夫。
见金奶奶只吃蒸菜,金小叶还端起黎老根在吃的鸡蛋羹,给了金奶奶两勺。
里面放了两个鸡蛋,黎老根用不着吃么多。
然黎老根最在乎一吃的,心疼得不行,就嘟哝起来:“谁啊,整天到别人家吃饭。”
金奶奶也不客气:“家里的地又不你买的!”
两人平局,都不说话了。
黎青执拿着棉布给黎大毛黎毛洗脸,又让他们去洗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刚穿来那会儿,黎大毛黎毛见个白米饭都馋,但现在看到黎老根他们在吃鸡蛋羹,他们看都不看,就惦记着朱家的白米粥:“爹,你说今天早上我们吃啥啊?”
朱家管事吃的咸鸭蛋和咸菜两个孩子不馋,但周厨子按着朱寻淼的要求,每天都会朱家人吃的东西分一点给他们,那些特别好吃!
比如昨天的炒鸡蛋……黎大毛黎毛第一次吃到炒鸡蛋的时候都傻了,不敢相信鸡蛋还么好吃。
“去了就知道了。”黎青执道。
今天早上金小叶不卖头花,他们就早早出发了,等到了县城,黎青执带着两个孩子,熟门熟路地去朱家。
他们一进门,就遇上了朱寻淼。
“黎生!”朱寻淼看到黎青执惊喜地叫了一声,甚至还原地蹦了一下,不他很快就克制住,站稳了身体:“黎生早。”
“朱少爷早。”黎青执笑着开。
“黎生不要叫我少爷了,叫我寻淼吧。”朱寻淼一脸认真。
黎青执上辈子末世来临时八岁,在末世待了年,去世时已经三八岁。
朱寻淼虽然点少年老成,但际上就只五岁,都做他儿子了!
段时间每次看个少年一副大人模样指点自己,或者给自己送东西,他都觉得挺意思的。
“寻淼。”黎青执从善如流。
“黎生,我称呼你为黎兄,可以吗?”朱寻淼又问。
“当然可以。”黎青执道。
朱寻淼来到黎青执身边:“黎兄,没想到你竟然目不忘的事,当真厉害……”
朱寻淼一边说,一边跟着黎青执去了厨房,然后道:“黎兄,你要去学堂吗?若你要去,我去跟李生说一声。”
黎青执笑笑:“我想去的,但打算熟悉一番典籍再去。”
“也好。”朱寻淼询问黎青执的打算。
黎青执也不隐瞒,说了自己的想法。
写完朱前的书之后,他打算到庙前村,一边写丁喜的书一边自学,该背的都背了。
做完全部准备工作之后,他可以去学堂,跟着李秀才学习。
朱寻淼闻言开:“黎兄,我打算明年去参加县试,黎兄目不忘的事,兴许跟我一起!”
“确。”黎青执还真打算。不缺钱的话,去试试挺好的。
朱寻淼拉着黎青执说了好久,眼瞅着去学堂的时间要到了,才匆匆离开。
个时候,黎大毛黎毛已经啃完他们的肉包子了!
今天朱家人的早餐肉包子和豆浆,周厨子给了黎青执三个包子,他们好一人一个。
包子成□□头那么大,黎大毛黎毛吃完包子就吃不下别的了,黎青执不一样,吃完包子他又喝了四碗粥。
大脑人体消耗热量最多的器官,脑力劳动对热量的消耗,还并不比体力劳动少。
他的大脑开发的,消耗的热量就更多了!
他以后就算不用异,吃的也会比别人多,辈子都会个大胃王。
黎青执吃完就去写书了,等到下午,朱前找到他,给了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黎生,你帮我写书的酬劳。”朱前笑着开。
个时代的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两千多块钱。
一百两银子,就相当于几万了!
再加上朱前平里,每天都给他一钱银子,就么算下来,朱前让他写一自传,给了他三万。
个价格非常高,时的人写话卖给书店,可没么多钱。
黎青执知道朱前给自己的钱不会少,但他没想到一百两,绝对意外之喜。
“多谢朱老爷!”黎青执道。
“黎生还别叫我老爷了,要你不介意,就喊我一声叔。”朱前和黎青执聊起来,还表示他已经跟儿子说好了,黎青执将来要看书,尽管来朱家借。
他还简单说了说朱家的书。
朱前贫苦出身白手起家,家里没太多藏书,但他们家到底钱,因市面上常见的书,朱家都!
不仅如此,朱家还一些朱前花大价钱弄来的,外面没的科举方面的资料,别的不说,光李秀才给朱寻淼的他注解的书,就值很多钱。
年头的书,价格都很贵,黎青执又目不忘……朱前答应些书借给黎青执看……里头的价值,不弱于一百两银子。
黎青执忙不迭地道谢。
朱前很忙,很快就离开了,黎青执等他走了,拿出那张银票来看。
在大齐,银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当钱用,但仅限于地。
大齐的银票,商人们将钱存进钱庄之后,钱庄给的凭证,对比现代的话,其一张存款单。
个时代交通不发达,也就没人自己的钱庄开遍全国。比如崇城县最大的钱庄许家开的,许家统共也就么一家钱庄。
既如此,他们给出的银票,自然也就只崇城县用。
外地人拿到了银票想要换成银子,那必须要到崇城县的钱庄里来兑钱的,将之拿去别的钱庄,人家根不认。
之前原主家乡遭水灾,逃难的人要不带银子带着银票逃……到了外面那银票就废纸。
事上哪怕在地……很多人收银票的时候,都要去钱庄问一下,确定真伪,不然收到假银票就兑不出银子了。
朱前给的银票当然不可假的,黎青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小心翼翼地收好。
等去钱交给金小叶,金小叶一定会很开心。
黎青执心情很好,写书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另一边,金小叶的心情也很好。
之前那头花卖得很好,金小叶就让王姐多做一些。
王姐自己做不了那么多,就找了几个跟她一起做绣活的人帮着一起做。
金小叶今天去拿货,发现她们竟然还做出了别的样式!
些做绣活的人里,个三多岁的妇人,她夫家姓徐大家都叫她徐夫人,就她做出了其他款式的头花。
“不管什么款式的头花,我都要!”金小叶很快就做了决定:“且不拘数量,再多我都要!”
金小叶已经意识到,种不贵的头花,买的人很多。
江南的百姓相对富裕,她家在庙前村算穷的,家里也养了鸡,也攒下一些钱。
人们想要做一身新衣服确要踌躇很久,但买一朵头花不需要纠结太久。
就崇城县或者附近村子,就卖掉很多头花,做多了之后,她甚至还可以头花卖给那些行脚商,让行脚商带去别处售卖。
“那我们就多做点。”徐夫人非常高兴,头花都用边角料做的,几乎没成,她每天抽空做一做,挣到不少钱,多好!
她想让儿子去考秀才,得花不少钱呢!
“行!”金小叶跟她们说定,然后带着她们做好的头花离开。
她已经当初给黎青执看病时跟人借的钱还了,还又攒下七八两银子,其中六两黎青执给的。
她该给黎青执买张床了。
金小叶想了想,摇船去了县城的木匠那里。
木匠的铺子靠河,此时人装了一船木头停在旁边,木头往木匠铺搬。
床的价格不便宜,哪怕便宜点的竹床也要不少钱,竹床还不耐用。
金小叶打算直接买木板,再买两个条凳——木板架在条凳上,就拼成床。
他们家地方小,样需要的时候,还床拆开腾出空间,来了客人还当桌子用。
金小叶走进木匠铺,很快就买下了自己要的东西。
木匠铺除了卖家具还卖柴火——那些做家具剩下的边角料,他们会当柴火卖。
金小叶想了想,咬咬牙又买了一些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