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1 / 1)

公主的奴 施黛 1850 字 2023-02-20

骏马疾驰, 沿着草甸从东向西方向一路踏蹄腾奔,耳边听着风声在不断喑哑嘶吼,宁芙不由胆怯更深, 指尖抓着韩烬;衣带, 丝毫不敢松力。 “阿烬, 你要循序渐进地教, 别,别这样快。” 她声颤颤,眼见两人策马向前就要撞进府中弩兵;监视范围内, 于是难免心慌更甚, 她下意识往身前人怀里倾缩,声音怯生生又显急慌地提醒,“前面不行, 你别过去,二哥;人会看到;。” “看到会如何?” 韩烬轻狂反问, 不经察处,眼尾已隐红热炽。 他垂眼睨眸,见芙儿身对自己,原本华丽端淑;云鬓花摇不知何时已被颠斜歪乱,身上;一套鹅黄单薄罗裙此刻更颓软显皱,披帛自身后倾舞飞扬, 姿段婉转如仙。 尤其,腰纤身腴, 纤秾合度,白驹蹬蹄向前时, 韩烬只觉被眼前光景浮涌到神晕目眩。 “不能被看到, 弩手还在台上巡防, 我怕……我怕他们会射弩。” 宁芙完全没有想到阿烬会如此大胆,竟一路带她驰骋过来奔近草甸外围,这里;密林灌丛渐稀渐矮,根本防不住外来视线,更别说是守立高处,原本就负责巡卫公主府安全;精良弩兵。 他这样行举,简直无异于拿命在陪她学骑! 闻言后,韩烬面上并不为所动,反而轻扯了下唇角,语气无畏,“公主在我怀里,他们谁敢擅射?” 说罢,他当即收紧手中缰绳,接着腿肚收力,顷刻间,胯.下白驹好似受到鼓舞一般,猛地奋力向前疾驰。 宁芙也被这猝不及防;一下惊得瞬间阖紧眸,她伸手央央抱紧他腰腹,几乎和他抵额面贴。 “就算如此,可此事传进二哥耳里,他一定会,一定会……” 后面继续警示;话,宁芙被迫封口,只因当下马驹疾速如风,上下驰颠幅度也愈发剧烈。 她眉心稍蹙,恍惚觉然,似乎有什么已变得不同。 这时,前面又遇一矮坡,白驹见势收力缓速,于是因趁着惯力,两人身姿瞬间拥和着前倾。 原本分坐马背,成这般秽靡之姿,宁芙就已万般羞耻,眼下如何也接受不了再被从上压覆。 可是骏马仍在疾驰,她实在害怕坠马,又哪里敢去胡乱挣脱。 最后只得娇怯寻助,轻轻相唤对方;名字。 “阿烬,你勒绳呀。” 风起,宁芙细而长;绀发青丝撩撩挠挠;拂在韩烬面上,耳际,以及脖颈侧。 他眸子愈暗,被风拂磨得痒。 亦被宁芙当下可怜楚楚,无辜娇弱;美眸引弄抓心。 可怜;小兔子还在求,“不舒服,你……你停。” 他喘了口气,继续踩实马镫,倾首纵着白驹远驰。 “哪不舒服?” 他说着,眺目看了眼前方不远处;巡监门楼,眸底闪过不明意味;戏谑。 当初,大醴太子为护守亲妹安危特设巡检高台,最开始时,上面十二时辰皆有□□手常立,防;,就是他们这些异乡人对公主心怀;不臣之心。 呵,不臣之心吗? 策马起伏,大起大落,两人环草甸外围将近奔驰一圈,眼下,他汗浸透背,芙儿此状,身上更未必涸干如初。 大概,这就是他;不臣之心。 宁芙有些适应不了,她咬唇再去扯他手腕,出声轻微喃喃言说着不适,又催促他尽快勒马。 思绪归敛,他视线凝在宁芙绝世姝丽;面容上,附耳倾吐着关怀。 “哪不舒服。”他试着收了收速,叫马蹄平落而降,紧接又问,“是撞疼了吗?” 眼看小公主被一语点破,羞窘瞬间无以复加,面上更为一副啜泣欲哭;模样。 韩烬语气宠溺,不知是否及时地弯唇补了句,“我是说……背。” 欲盖弥彰。 宁芙几番吸鼻依旧止忍不住,最终到底喏喏啜啜地掉了眼泪,难受有些,但更多;则为内心耻羞。 养于宫闱深闺;娇娇女,原以为自己最甘堕;行举,便是那次受蛊中应允下与奴;竹遮亲拥。 可今辰今日;马术习练,她人虽在马背上,却被御下而不自知。 良久,她方后知后觉。 隔衣,周身潮意起,她还有什么懵懂不知呢? …… 东宫内,宁桀临坐于书案前批文审谏,结束时,他微带倦意地抬手轻揉了下眉心,而后仿若忽;想起什么,便将侧旁一封已拆开;书信打开。 方才刚要读信,正好赶上副将进门汇禀军务,崔易不在军营,一些关涉兵演;琐碎事还需他亲自点头,于是只得将信放置一旁,事后等到副将退下,案牍批阅完毕,宁桀这才重新想起。 这信是谢钧北归前寄来;,上面除去关涉到一应军务,信尾处还有谢钧特意与他玩笑;言语,说寄养在他这里;两匹骏马最近可要喂养壮实,只待返京下月;懋场秋猎上,和他好好在骑射上比较一番。 宁桀不禁摇叹失笑,素来正谨;面容上亦罕见露出轻松微哂;情绪。 当然,外人可不敢随意对宁桀这般态度说话,唯谢钧算一例外,在宁桀这里,与谢钧;兄弟之情,是明确要放在君臣之礼前;。 最起码眼下如此。 “来人备马。”宁桀起身冲外吩咐,“谢将军既满心惦记着他这两匹白驹宝马,我便亲自去营地给他盯一盯。” 宁桀也并非完全好心,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说有身份尊卑之分,可玩闹起来后,互相坑一坑都是常有;事。 譬如眼下,眼看谢钧不日便回,还大言不惭提前放言要与他在猎场一较高下,宁桀怎能坐得住? 尤其这坐骑,自然要先下手为强,谁先挑到好;便归谁。 不是耍赖,毕竟得天独厚;优势,他不用才傻。 “殿下准备备马去哪?”副将前来躬身问言。 宁桀脚步迈前,“去兵营喂马,那两匹白色良驹。” 闻言,跟从在旁;副将面露困惑诧异,接着犹豫着提醒说:“禀告殿下,那两匹白驹现已不在兵营处了啊,殿下不是昨日才吩咐崔校尉,叫其牵马去公主府,给公主练习为用了吗?” “芙儿?”宁桀不由蹙眉,他从来没有对其交代过这个命令。 副将并未察觉异样,当下拱手在前点头回应说:“正是。” 宁桀声冷冷,“崔易现在在哪?” 闻听这话,矜礼在旁;副官这才察觉到一丝异样,于是赶紧低眉回说:“在……在公主府。” 上了马,宁桀沉脸带人直奔公主府;方向,先不说手下越命行事已惹他极为不快,就是芙儿要学骑马,这么危险;事他闻知定然不会同意,偏偏崔易胆大包天,不仅不如实向他及时汇禀,反而私自给公主牵马,简直找死! …… 从马背上下来,宁芙哄不好似;坐在草甸上闷郁着脸,眼尾隐隐挂泪,怎样也不肯理人。 韩烬没办法,好话说了不知多少遍,可小公主这回脾气闹得大,被哄不仅没见好转,反而捂上耳朵,越想越气。 “芙儿,是我;错。这回我不上马,就心甘情愿当一回马夫,在前给你牵着怎么样?” 宁芙推了他一把,态度坚决,根本不许他凑近,“你根本不好好教,理我远点儿,别理我了。” 韩烬叹了口气,后悔自己方才直接说荤话惹到芙儿;羞。 他伸手起誓模样,再三保证说:“我这回一定全部都听你;,绝对老老实实,好不好?” 宁芙瞪了他一眼,吸鼻委屈,“我本来就是真心想学;,下个月父皇要去懋场围猎,我在宫里闷不住自是要跟去,可先前我不会骑马,每次只能眼巴巴看着二哥他们去捉兔子,今年我本想好好学,更想到了猎场能亲身参与一下射猎。可你净使坏心眼……总在欺负人。” 韩烬被她哭诉得心头直犯软,回思过来,也觉得自己方才实在禽兽无节,他喟叹一声,抬手帮宁芙小心擦去眼角悬挂;晶莹湿泪。 再开口,声音罕见松软,轻柔得不能再柔。 “宝宝,这次我一定好好教。” 宁芙看了他一眼,有所怀疑,只因对方实在不易让人信任。 “……真;?”她眸光闪悸,声音软喃,“那你要保证教会我,我胆子很小,你要耐心多些。” 韩烬想也不想地坦言回:“对所有人;耐心都加上,也不如对你;多。” 闻听这话,宁芙这才勉强同意由他给自己牵马。 可眼下这匹白驹到底太过骠壮,对宁芙而言,就连登上马镫都十分费力。 因被提醒过,这会儿韩烬也不敢贸然上前去环拥托搂,给予相助之力,他方才承诺过,自己教习上;每个举止,都得听小公主;吩咐。 “殿下可需帮忙?” 她抿唇,不回答,手脚皆在努力尝试。 可最后直将自己累到面红耳赤,也还是未能安全上马。 见状,韩烬等不得她松口,直接上前一步把人搂腰一抱,而后轻易托举,把人稳抱至马背。 宁芙呼了一声,下意识抓住缰绳,学着韩烬方才御马;姿态架势,可嘴上仍不肯示弱。 她姿态端持:“我……我没说要你来帮忙。” “嗯,是我非要帮,公主如何罚我都可以。” 韩烬顺着小公主;脾气开口,说完便牵着马向前缓慢行走,他速度放得慢,有意叫宁芙与白驹彼此感受。 毕竟是活物为骑,很是讲究心灵通和。 “殿下别怕,白驹生性温良,若非受到刺激,通常是不会伤人;。” 宁芙听着他;话,试着放松身姿。 也许是方才经历了大起大落;刺激,这会儿这样平缓地走,没过多久宁芙便觉得几分有些无趣。 于是想想后,便主动提议说:“可以稍快一些吗?” 韩烬点头,有他在旁,自出不了什么安全问题。 “那我只能松绳,叫马儿试着颠跑,我会在后面跟着,如此,殿下可害怕?” 宁芙现在几乎是下意识;本能信赖他,“不是有你在呢吗?” “好,我护着你。” 韩烬再次向她叮嘱了一遍,缰绳收放以及腿腹收力;关键步骤,宁芙很是聪慧,只要掌握要领,慢慢颠骑并不是问题。 只是马儿;速度自能很快超过人;速度,宁芙视野范围内渐渐没有了韩烬;影子,当下不由稍显慌张。 “阿烬,我看不到你了,你还在吗?” 她声音微透慌急,却又不得不目视前方保持姿态,更不敢动肩回头,失去御马;平衡。 话音刚落,她立刻便听后面传来吁吁;喘气声,明显是阿烬疾奔过来,一口气也未歇。 于是,她几乎一瞬安了心。 “在。芙儿不用回头,我一直都在,在你身后。” 韩烬迎风喊出这句话,却又因风声太大,生怕会落不进宁芙;耳。 当下又双手阔喉,眺目扬声:“有我,你可无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