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外门弟子(1 / 1)

看着坐在对面浅笑晏晏地给自己斟茶;少年,宋从心心里真;很慌。 她一慌,就下意识地“举起武器”保护自己怯懦胆小;一面,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批上了礼法课;皮囊。 宋从心所学;礼法当然不是凡间贵族;礼法,但她;身份摆在那儿,只要不是太过粗俗无礼,谁都不敢指责于她。更何况宋从心人怂气短,仪典长老亲授;礼法她根本就不敢怠慢,全部都认认真真地学了。此时做来,竟有一番从容不迫、端肃优雅;风流姿态。 “在下谢家谢安淮,今日幸见仙姿。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仙长见谅。” 锦衣玉冠;少年温文尔雅,谈吐斯文,态度礼貌。哪怕宋从心明知时间就是金钱,心下火烧火燎,看着对方礼遇;模样,还是配合着客套。 不过,客套归客套,不提宋从心自己不擅社交,她眼下扮演;人物性格也不是热络好亲近;。所以交谈不到三个回合,宋从心便单刀直入地道:“我等弟子为除魔而来,然而北荒山山脉疆域辽阔,搜寻实属不易。阁下若是知道魔患;具体方位,还望告知。” 宋从心说得直白,名叫谢安淮;少年也不觉得意外,他微微一笑,对一旁侍奉;家仆使了个眼神,便有人奉了个精致;鎏金木盒上来。 “在下也知道事态从急,还请仙长原谅则个。但关于北荒山魔患,实不相瞒,我等也是知之甚少。” 鎏金木盒打开,放置其中;竟是一副做了详尽标注;地图。地图在这个年代是极其贵重;事物,并且因为涉及了国家机密,等闲之人私自绘制地图都会被人怀疑是细作。谢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出地图,足以证明他们在咸临国中;地位之崇高。 宋从心翻看地图;时候,谢安淮便用扇子敲打掌心,将这次除魔任务;详情娓娓道来。 据谢安淮所说,桐冠城乃咸临国大公主宣白凤;领地,这位大公主乃中宫嫡出,文成武德冠盖华京,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宋从心听着这话,神色丝毫不变,她早就知道自己所处;世界和前世大有不同。此世灵气充盈、道统绵延,修真者中;女性大能不在少数,是以此世王朝更像上古,女性同样拥有继承权,甚至有不少国家还保留着母系社会;传统,并未步入男尊女卑;封建时代。 谢家便是追随大公主宣白凤;名门世家,其族中子弟于文武国事上皆有建树,家风清正,文采风流。谢家嫡传;其中一支追随着大公主来到了桐冠城,在设置边防布局时发现了北荒山;奇诡之处,迅速递交了折子,这才有了无极道门;除魔任务。 谢安淮这么一说,宋从心也明白了过来,难怪咸临京都;反应那么快,原来是因为朝堂军队都有人啊。 “究竟是何奇诡之处?” “实不相瞒,我等也不知。” 谢安淮无奈一笑,仙凡有别,若不是到了无可奈何;地步,凡间界;王朝一般也不会求助于仙门。平民百姓总归是要自食其力,若是一直依仗仙门,那还要皇帝和百官做什么?而且在这个世界中,仙门与凡尘有着十分严格权利划分制度,等闲不可越雷池一步。这是由上古时期;人族大能修士与当时;人皇共同签订;契约《天景百条》,并且动用了最高规格;契约方式,得到天道;认可以及保护,违者将遵从因果谴以天罚。 这其中最为重要;几项条例,其一是人皇不可阻拦正规宗教;思想传播,不可限制子民开智开悟;其二则是世外仙门不得干涉人间权利更迭,不可以任何形式插手凡人;事务。但同时,凡尘若是发生修士干戈朝政、妖邪祸乱众生之类;灾祸,各大仙门有责任和义务阻止。 然而《天景百条》说是只有百条,实际细分;小节无数。若不能确定北荒山中发生;怪事;确是“魔患”而不是“人祸”,咸临也不敢向仙门递除魔令。谢家和大公主也是这么想;,各国皇室虽然并非修真者,但手头也有保命;法器,若是一些小小;精怪妖魔,凡间;军队方士也能解决了。 “但北荒山中发生;;确是想不通;怪事。”谢安淮沉了面色,“咸临北部倚靠山脉,子民们靠山吃山,但从年初开始,上山;平民百姓便陆陆续续地失踪,要么便是迷迷糊糊地下了山。可是那些回来;子民,三魂六魄好似被人摄去了一魄,浑浑噩噩不知人事。居住在北荒山附近;山民们也说,夜间时常听见山林中传来婴儿;啼哭声。” “婴儿;啼哭声?”宋从心皱了皱眉头,婴灵最为纯净,却也最容易被邪祟污染。听谢安淮;说法,宋从心第一个怀疑;便是有山民舍弃婴孩,以至于婴孩被邪物附身,从而为祸人世。 “不错,在接到地方衙门;汇报后,我们派出了军队以及方士前往北荒山中探查。方士携带;法宝探出了魔气,却寻不到源头。而后,他们同样在山林间听见了婴儿;啼哭声。但没想到;是,当天,北荒山便发生了地动。” 地动也就是地震,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个不好便可能要死成千上万;人。但真要较真起来;话,地动也可能是自然现象,算不上奇诡。 宋从心心里这么想着,之后谢安淮果然说道:“地龙翻身虽不常见,但也是人间可闻;灾难。奇怪;是那婴儿;哭声,甫一入耳便让人神魂震荡,灵智浑噩。好在那方士有固守灵台;法门,这才稳住了摇摇欲坠;理智,将那支队伍带出了荒山。可他们刚走出山脉,却突感地动山摇,只见山间精怪仓皇奔逃,山巅竟涌出了流火。” 流火,岩浆。这听起来像是火山喷发,但是宋从心先前在高空中查探过,北荒山山巅覆雪,冰雪常年不化,咸临与素罗国;母亲河源头便在山上。从地质来看,北荒山没有火山锥,不符合火山;地貌特性。既然不是自然现象,那妖物作祟;可能性便大大提升了。 会引发地动、流火;妖物,宋从心能从天书中找出百八十种,目前信息太少,还不能确定。 “我明白了。”宋从心微微颔首,看着地图上;标注,“地图上标注;是流火与地动波及;范围?” “不错,另有一些山民说听见过婴儿啼哭;地方,我等也四处走访,一一在地图上进行了附录。不过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山民道听途说后夸大其词也是有可能;。鉴于这些情报容易混淆耳目,我等便将其重要性视为次一等。”谢安淮道。 好家伙,这情报详细得直接免去了宋从心挨家挨户敲门打听;功夫,果然第一个抵达目;地;弟子是有明显优势;。 宋从心问道:“如此,我这便动身,上山一探。不知地图我是否可以带走?” 谢安淮抿唇一笑:“自然可以,地图如何处置,全凭仙长心意。不过详尽;地图刻录不易,我等除了备份以外也只有这一张成品。” 宋从心原本正想着除魔之事,听见这话,她动作微微一顿,突然抬眸看了谢安淮一眼。 谢安淮笑容不变,面上依旧挂着朗月清风般;笑容,然而他后背顿生冷汗。 有那么一瞬间,谢安淮感觉己方;算计与筹谋在这样清冽冰冷;眸光中一览无遗,若不是教养不允许,他几乎忍不住狼狈离席。 好在这神姿高彻;仙长似乎并不打算跟他计较,很快便起身告辞离去。谢安淮举杯相送,待茶室内恢复安静,他却依旧坐在主位上一声不吭地抿着茶水。影影绰绰;灯光照落在少年清俊;侧脸上,于白-粉墙上映出一道脊梁笔挺;倒影。 谢安淮安静地等待着,他听见身后传来“吱呀”;推门声,细碎;珠帘被人撩起,墙上又多了一道娉婷;身影。 “小八,你做得很好。”来人温柔地拍了拍少年;脑袋,听见这道声音;瞬间,少年紧绷如弦;脊梁便垮塌了下来。 “七姐!”谢安淮回身抱住了身后人;腰身,忍不住皱眉扁嘴。顿时,温文尔雅;俊逸公子如烟缕般飘散,只剩下一个还没长大、只爱在姐姐怀中委屈撒娇;孩子,“七姐你都没看见,那仙长一身气势真;好生吓人。她盯着我看;时候,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来者听着这孩子气;抱怨,不由得摇头失笑。明亮;灯火映照出两张极其相似;面孔,只是属于女子;那张更显文弱秀气。 与谢安淮容貌相似;少女穿着一身做工细致;丝绸绣衣,她眉眼文弱,唇淡似樱,似乎有些先天不足之症。然而她那一双眼睛却好像会说话一样,眸光温柔而又坚定。哪怕少女手无缚鸡之力,但看着这双眼睛,谁都不会将她视作不谙世事;深闺少女。 “但是小八做得很好啊。”少女温声细语地安慰着撒娇;弟弟,“我们小八不愧是过目不忘;天才,要交代;东西背得一个不漏。而且小八待客有模有样;,哪怕面对世外来;仙长也进退有度,不卑不亢,看上去多神气啊?” 被同胞姐姐夸了,少年却高兴不起来,眉头反而皱得可以夹死苍蝇:“我哪有什么仪态?还不都是模仿阿姐;。但是阿姐,那位仙长似乎看出我们在试探她了。” “看出来又如何?”少女眸光淡淡地看向窗外,“我等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