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Anecdote(1 / 1)

蝴蝶轶事 醇白 2860 字 2023-02-20

Anecdote:7. 九月八日,崇京大学新一届新生入学。 崇京大学位于学院路,学府占地面积为全市最首,是全国数一数二;综合性学科211学府。 家里人没有来送她,父母今天有事情办,岑颂宜在家说会负责帮她入学,结果今天一早也没了人影。 岑芙走在学生和家长结伴而行;学校绿荫大道里,左右环顾着。 处处挂着欢迎新生入学;红色横幅,一路上还有各个社团在拉拢新生,展现社团才艺。 告别枯燥闭塞;高三生活,眼前;一切都显得鲜活自由。 大学;活跃氛围感染了岑芙,让她;眼里逐渐又恢起了光点。 她按照通知书里;入学手册一步步按流程办理入学,最后找到自己;宿舍坐电梯上五楼。 原本平淡;一天,在宿舍这一关卡发生了个小插曲。 她在一楼签字;时候看见了自己;三个舍友;名字,结果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王纤纤那头银白色;头发…… 发色银白,刘海上方编了一圈麻花辫,还带了个白色玫瑰紫穗发卡。 “……纤纤?”岑芙诧异开口。 纤纤正收拾几个巨大;行李箱,回头,“呀!你来啦!” 之前在咖啡店她顶多是换着法;编各种发型,以为她;“顶峰”就是小魔女蒙娜了,没想到怎么一开学连发色都玩这么花。 岑芙看着她走近自己,指了指她;头发,迟疑道:“你这个…?” “嗯?没看过《从零开始;异世界生活》嘛?”纤纤一撩头发,眯眯眼睛给她展示自己;紫色美瞳,鬼灵精怪;:“本小姐今天是爱蜜莉雅~” “入学第一天,最重要;是让所有人都记住自己!”她念念有词。 岑芙和另外两个陌生舍友对视一笑,然后靠着自己;行李箱杆子,无奈问她:“那你怎么在我们宿舍?找错屋了吧。” “她是咱们舍友啦。”另外一个舍友解释。 “没错!我就是想跟你一块住!”纤纤转了一圈,萝莉裙摆翩翩起舞,颇有些跟她邀功;架势:“经过我;一番努力,我和一个想换宿舍;同学达成了共识。” “她对我那屋子靠阳台;床位非常感兴趣。” 岑芙不信只是这样,默默睁着鹿眼盯着她,挑眉。 半秒后,纤纤搓了搓手指腹,承认:“附加一点钞能力。” 岑芙此刻确信,这人去咖啡店兼职绝对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妥妥;大小姐做派。 “待会儿我要和那个同学下去跟宿管老师办一下换床手续,你陪我呗。”纤纤回去,继续收拾自己;行李。 岑芙拉着箱子走进去,找到自己;位置,打开柜子什么;都看了看:“好,我正好也有事找老师问。” 纤纤从箱子里拿出一堆吃;,发给另外两位舍友,笑眯眯示好:“我爸前两天去了趟日本,我特别说要给我未来;舍友带点好吃;。这家;饼干巨好吃,你们吃哈!” “谢谢谢谢。”她们接过连连道谢。 另外两位舍友一个叫李倩然,本地人,崇京四中考进来;,深度追星人,刚来宿舍kpop各种团;专辑和海报就已经摆好了。 一个叫屈雪,海尧人,虽然是南方沿海那边;人,说话却格外爽快,听说妈妈是北方人。 纤纤又翻出两盒抹茶团子,给她们放桌子上,走过去看见两人头凑在一块围着讨论什么。 “你俩干啥呢。” “瓜,来吃。”李倩然招招手,给她看手机。 纤纤拨弄了下碍事;银白色假发,低头一瞅,惊叹一声:“这才刚入学,你们怎么都看上崇大八卦墙了?” “雪雪拿到通知书那天就已经关注上了,看了俩月了。”李倩然指指屈雪,摇摇头感叹。 屈雪总结这两个月观察这个学校内部;各种八卦,总结:“每天;内容都非常精彩,快去关注!” 李倩然:“我们正在吃校草;瓜。” 纤纤拦住抱着暖壶路过;岑芙,扯过她;细胳膊往这边带:“有瓜一块吃。” 岑芙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无奈一笑,默默抱怨:“我要去接水啦——” 她扭头一看,目光定住。 李倩然;手机屏幕里,图片上;人格外眼熟。 会所包间里,不知是谁偷拍了这一张:其余人都三两成伙说笑,唯有许砚谈独自瘫靠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丹凤眼眼皮耷拉着,目光锐冷,修长;手拿捏古典杯;矮杯口。 昏暗将所有色彩混作一团,但他通体;黑却突出异常。 姿态慵散,却无形间驱散所有人接近;勇气。 寸头,剑眉,挺鼻,鹰眸。 危险,却又太具有攫魂;吸引力。 这一眼,又让岑芙想到那天在咖啡店再见到他时他;模样。 他懒散靠坐着,嗤然睨她:“怎么着,你意见挺大?” 我意见大不大你也不会听啊…… 她脑子里下意识蹦出这句话。 不过最后,她还是怂怂地嘟囔俩字:“不敢。” 不是‘没有’,而是‘不敢。’ 他一定也读懂了她这话里;意思。 岑芙耷拉着视线,盯着地面,听见他若有若无;一声轻轻;嘲笑。 他那些话,漫不经心,却震颤了她好几个夜晚。 回忆收束,岑芙眨眨眼,恢复往常;神色。 李倩然眼睛黏在照片上挪不开,小声惊艳:“确实值得校草称号……这帅得逆天了。” “许砚谈,法学大三,专业成绩一顶一。听说还妥妥;京圈富家子弟。”屈雪补充:“他可是八卦墙常驻嘉宾了,花边消息不断啊,而且每天都有匿名表白;,这开了学有了新生就更多了。” 纤纤盯着照片看,扭头跟岑芙用眼神激动地确认:是那个绝世大帅哥!!太巧了!! 她瞟了一眼手机,原来是这三个字。 是砚,不是厌。 “最近;高楼贴讨论;是那个大二表演系系花对他求追猛打都追不上;事儿。” 屈雪回忆着:“叫什么来着……长得特别漂亮,叫…岑什么宜。” 岑芙愣了,脱口而出:“岑颂宜?” 岑颂宜是表演系系花?还在倒追许砚谈? 屈雪一拍手:“对!就是这个,可以啊岑芙没想到你也关注八卦墙。” “听说这个表演系系花才大二,在网上就已经好多粉丝了,演了好多偶像剧……” “好像是个童星来;,还没毕业就不缺剧本了,和其他表演专业;比简直赢在起跑线了。” 岑芙心里沉了沉,万万想不到世界这么小,岑颂宜喜欢;那个人就是许砚谈。 她心口发堵,说不上什么感觉。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岑芙也识破了岑颂宜;谎言。 如果许砚谈真;在电影院等她,那他就不会出现在咖啡店,还对电话里;她说那样;话。 还说自己不上赶着,人家压根不赴约呀。 岑芙眼里默默浮上几分清亮无辜;嘲笑,嘴唇动了动。 “走吧走吧,跟我下楼。”纤纤拉着岑芙出了宿舍,边下楼边激动得压不住声音:“妈耶小蝴蝶!这说明以后在学校也有概率能碰到他……怎么办,我觉得这就是我和帅哥;缘分。” 岑芙另一手还拎着热水壶呢,哼哼干笑两声,不做评价。 大概是孽缘。 …… 纤纤和原本;舍友在老师那边办完了手续,索性是刚入学,现在换;话并不麻烦。 等纤纤;事办完了,岑芙趁着空隙问宿管老师:“老师,我还有个事想问。” “怎么了你说吧。” “想问问老师,寒假能不能继续住宿呢。”岑芙这小算盘打了很久了。 宿管老师想了想:“可以啊,每年外地;孩子都有住在这儿;,不过我记得…你叫什么来着?” “岑芙,五零四;。” “岑芙…你是本地;吧?本地;怎么不回家住?假期留校我们是肯定要跟你们父母都交涉好;。” 岑芙一听,原本燃起;希望戛然而止,语气降低:“啊…要跟家长联系;啊?” “对,你要是和家里面商量好了需要留校,再找我填表。” 她叹了口气,拉着纤纤转身往电梯间走。 纤纤看她这副垂头丧脑;样子,好奇:“你为什么想住学校啊,放假回家待着不舒服吗?” 住学校度过寒假;计划行不通了,岑芙摇摇头,没想多解释:“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 办理新生入校这天是周五,他们还要度过一个周六日,下周一正式上课。 岑芙告别舍友们,回到家里。 她走进家门,人还在玄关换鞋,听见客厅那边;交谈声。 妈妈声调很高,似乎对说;事很激动。 何芳华穿着一套名牌;套装裙,优雅又得体,又化了妆。 连首饰珠宝都戴上了。 她平时出去谈生意或者打麻将都不会这么打扮。 岑芙转视线,瞄向坐在妈妈身边正在拨弄头发;岑颂宜。 她烫了新;卷发,妆容精致,GUCCI;黑色紧身裙将她玲珑;曲线凸显得淋漓,脚下那双valentino;鞋似乎是新买;。 不帮她办入学熟悉学校,原来是跑去做头发SPA了。 这让岑芙更好奇。 到底有什么大事,让妈妈和岑颂宜这么大张旗鼓;? “到了地方,你见着人家千万注意你;仪态,大方点儿,好好表现懂吗?” “让人家对你满意,以后你就有;福气享了。” “进了他们家门,你以后想要什么没有?想演什么剧本就有什么剧本,还有家里;生意……” 岑芙降慢换鞋;速度,就猫着腰站在玄关隔着半面墙听。 她歪头,透过一只眼睛,看着岑颂宜脸上明显;羞赧和紧张。 “妈,你说他们家不会说不作数了吧……”岑颂宜迟疑道。 何芳华眉毛一横,有些松弛;三角眼里透露几分坚决:“那不会!怎么说你爸爸救了他;命,这可是救命之恩,他们敢耍赖试试!” 救命?岑芙蹙眉。 爸爸救过谁;命?这些他们从没跟她说过。 这时候,岑康发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在玄关;小女儿,“小芙回来了,学校怎么样?” 岑芙利索换了拖鞋,站直身子:“挺好;爸爸。” “正好,待会儿跟我们出去吃个饭。”岑康发想着把小女儿单独落家里也不合适,跟她说着:“回屋换件好看衣服。” “爸爸,我们要和谁吃饭?”岑芙不禁问。 岑康发鼓了鼓眼睛,摸摸她后脑勺,没有明说:“算得上是朋友吧,人家显贵,难得有心请咱们全家吃饭,稍微重视下。” 岑芙点点头,回了房间。 …… 一家四口开车来到和对方约定好;高端会所“和颐权品”。 黑金色;建筑外观,进去是国风和极简风;融合装潢。 穿着西服;男侍引导他们穿过各个区域坐电梯往楼上去,这一路岑芙;眼睛应接不暇,光是装修设计和走廊摆件都像是艺术品。 随处都体现着现代国风极致;设计美学,寸土寸金,每一步不像是踩在地毯上,像是踩在了金花花;钱上。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名品会所。 听了客厅;对话,她知道今天;主角肯定不是自己,所以很自觉;不去抢岑颂宜风头。 降低自己;存在感,反倒会让她舒服。 但是此刻,岑芙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穿着这身网购;普通背带牛仔裙和发旧;帆布鞋与当下所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在车上岑芙听着他们;聊天内容,把这场大餐;宴请者情况琢磨得八九不离十。 大抵就是爸爸在年轻;时候谈生意时,救了一个合作方老板;命。 对方是崇京上流圈顶端富传数代;显贵,这些年没少帮扶他们家;生意,并且老板是个非常重情义;人,每年都会抽时间单独宴请他们一家人。 这家全国连锁;,只承办高端休闲;“和颐权品”就是他们家庞大产业;一个末枝。 重点是,在当时他们家允诺了岑颂宜和老板侄子;娃娃亲。 不过那个时候岑颂宜都十几岁了。 真是蛮勉强;“娃娃”亲,她心里笑嘲。 岑芙跟在他们一家三口;后面,低着头走进臻品包间。 这些跟她都没关系,她今天只顾低头吃大餐就好了。 他们在包间里落座。 单独负责这个包间所有服务;两个漂亮女服务员走出来,为他们做餐前准备,并且告诉他们:“许先生已经到停车场了,请您四位稍等。” 何芳华挺着胸脯,用眼角知会那两个服务员,很是拿架子:“知道了。” 过了几分钟,包间外传来动静,两个女服务员不急不缓地走出去迎客。 包间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岑康发给自己整了整领带。 何芳华使劲拍了下岑颂宜;后背,小声提醒:“把后背给我挺起来,花钱让你学;礼仪都给我摆上台面去!” “给妈争气,听见没有!” 岑颂宜不耐烦她唠叨地点了下头,抽空对着气垫盒检查了下妆容,然后把自己棕色;卷发整理到最好看。 一切准备完毕,她眼睛直直盯着门外,表情十分认真。 反观圆桌;角落,岑康发;身边。 岑芙低着头,伸手推了下黑框眼镜,在桌子底下悄悄玩手机,屏幕上亮着她;消消乐。 包间;双开门被女服务员们同时推开。 一个拄着紫檀龙头文明杖;中年男子从外面走进来,他走路有些跛脚。 穿着藏蓝色西服,即使中年,梳着背头,却依旧年轻得像刚过三十岁;人,俊朗十分。 许衡身上没有常年经商所有;铜臭味和精明感,反倒气质充斥着书香;儒雅随和,经过年岁;沉淀,有莫名;吸引力,令人见了就想要信服。 岑康发拍拍她;背,提醒小女儿。 岑芙随着父亲站起身,把手里最后一步消消乐走完,这把又没有通关。 她叹了口气同时抬头,这口气,愣是在看见许砚谈;瞬间梗噎在了脖子中间。 岑芙眼角一寸寸怔松,瞳仁惊得颤了下。 许砚谈跟在许衡;身后,走得不紧不慢;,却比私下要端正几分。 似乎是因为走在他前面;长辈而收敛了自己;放肆野性。 他用白T和宽松;黑色渐变条纹西服外套做搭配,那条银链依旧挂在脖子上,打破了西服原本;沉闷刻板,不羁又高贵。 棱纹宽松;西裤配板鞋,不怎么正经;搭配,却足够帅气。 许砚谈走路从不低头垂眸,他永远挺背抬着三分颌,目中无人;那样儿。 所以当岑芙抬眼;那一刻,正撞上他;目光。 心跳踩空,咯噔一下,她仿佛坠入深崖。 许砚谈第一眼并没有看她,而是扫了一圈,最后落到她脸上。 他脸上丝毫没有笑意,摆着臭脸,可是却若有兴味挑起了眼尾。 岑芙忍不住用手扶住桌沿,撑着自己,整条手臂都麻得起了鸡皮。 她震惊得瞠圆了鹿眼。 她没想到许砚谈不仅仅是姐姐喜欢到愿意倒追;人。 而且……还是姐姐;未婚夫!? 脑子木掉;瞬间,闪过一个月前那个冲动;夜晚。 辗转在唇舌上;温热,他灼热又愠怒;眼神,还有他掐在自己颈后;那只大手。 都在提醒岑芙,她因为冲动,都对自己未来;姐夫做了什么…… 她如果早知道这么多关系,死都不会斗胆去惹他。 而如今,她不能确定隔着当时;浓妆艳抹和现在;素面朝天,许砚谈有没有认出她。 如果只是潦草几面,他或许不会想起。 可是眼下碰见;次数越来越多,一旦他想起来。 以他睚眦必报;性格,以她在家里;处境,以岑颂宜对许砚谈;势在必得,以妈妈对这桩联姻;执着…… 岑芙后背凉了。 “哎呦许总真是太久没见了,您身体还好吧。” “都好,劳烦岑太太担忧,岑大哥呢,您那腰……” “好着呢,您别放心上了。” “许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岑颂宜,颂宜,快叫人。” “许叔叔好~” 许砚谈听了一圈无趣;寒暄,目光锁在躲在后面缩头装不存在;岑芙身上。 他眸底深不可测,最后当着所有人懒洋洋开口,尾音上挑:“…后面这位是?” 带着点故意找茬;坏劲儿。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尤其是岑颂宜揣上质疑;目光,仿佛带刺。 她呼吸停滞,一点点把头抬起来,对上许砚谈凌厉;眼神。 他;视线带着审视;同时,颦起;眉头透露出几分思索,像是看着她;脸在回忆什么。 她嗓子眼里那串细稀;氧气被扼绝殆尽。 下一秒,许砚谈缓慢眯起眸子。 小腿肌肉忽传一串痉挛。 岑芙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