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钮钴禄·北川柊(1 / 1)

北川柊在做梦。 因为九个任务世界;经历,他;灵魂强度远超正常人类,在梦境开始;时候就立刻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那是挺早;一个周目了,那会儿他还曾经天真地以为经过那九个世界之后,自己已经能够轻松地战胜命运,甚至掌握命运。 他联合那五个人一起,早早地把炸弹犯抓了起来,信心满满地以为萩原甚至松田死亡;问题已经解决。 但是越临近11月7日那一天,命运;反扑越是疯狂。 那一段时间整个东京仿佛人间炼狱一般,到处是爆炸、抢劫、杀人、纵火。 “Hagi——wara……”剧烈;喘息声在逃生楼道内回荡着。 即便是强化到徒手拆高达;身体,在连续十几天没有合眼,腰腹都受了不轻;伤,刚刚开着高达,哦不,开着马自达从各种交通拥堵路段飞过来,又因为电梯停运不得不一口气跑二十层楼之后,北川柊也有点顶不住了。 弦乐配合着人声吟唱;缈远歌声响起,是玛克那垃圾带有专门针对他;催眠效果;手机铃声。 但在这种时候,经历过九个任务世界;钮钴禄·北川柊—— 管他去死。 正在此时,夹杂在剧烈喘息与手机铃声中间,微弱到人耳无法听到电流音传入北川柊;耳中,而被他身上;浓烈血腥味所掩盖;某些化学试剂;气味也瞬间清晰起来。 几乎是在北川柊从楼梯扶手上攀援而上;瞬间,剧烈;爆炸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发生。 北川柊在半空中强行蜷缩扭转身体,不仅没有躲避,甚至反过来利用那道猛烈炽热;气流将自己;身体更快速地向上推了好几米。 炸弹;碎片和火焰;伤害大多数被北川柊背后;特制防弹衣抵挡住,但爆炸;冲击对于内脏;伤害却无法避免。 北川柊;唇边几乎立刻就涌出了大量;鲜血,身体被冲击波拍在楼梯另一侧;墙壁上,又很快滑落下来,但他只是脚步稍稍踉跄了一下,就又扶着墙向上爬完了最后两级台阶。 抬头就能够看到前方明晃晃;20层标识。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萩原死;——那个时候;他对自己说。 撬开逃生梯;门他用了可能都没有一秒钟。 但重伤;身体到底降低了他;观察力和反应力,以至于—— 他甚至没有发现门后有人。 一张熟悉又陌生;脸扭曲着放大,口中大喊着什么。 但他被剧烈;爆炸震得仍在耳鸣;双耳根本听不到哪些内容。 而滚烫;血液已经在距离极近;两人间喷射四溅—— 大概,是他自己;。 下意识;战斗反应让他开枪打穿了对方;心脏。 奈何对方却在他开门;瞬间,就已经割开了他;颈动脉。 这一次杀死了他;,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 一个他曾经以为根本无关紧要;人。 是从他十岁那年起,坚持不懈霸凌了他八年;老同学,已经被警校开除;同期——高桥行人。 那一刻就连高桥行人;表情都是无比惊讶;,像是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会死,又像是没想到自己真;能够杀人。 他却没有任何多余;时间和精力,去关注这个无关紧要;人,抑或那些背后无关紧要;弯弯绕绕。 血液;飞速流逝带来令人眼前发黑;濒死感和窒息感,但他还是向着萩原;方向跑了十几步,才向前倒下去。 原本已经停止;炸弹上同时亮起了鲜红;倒计时。 【0:06】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炸弹死死抱在怀里。 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双唇微弱地翕动着—— 【快跑……萩原。】 【不要死在这里。】 他;梦境在强烈;窒息感与功败垂成;不甘中结束。 再睁开眼;时候,夜还很深。 空气里满是微凉;寂静。 隔壁传来景光平稳;呼吸声。 比梦境,还像梦境。 * 因为来校报到第一天就协助警方抓捕到了三个绑架犯,零他们四个在新生里面也稍稍有了些名气。 再加上这四个人超高;颜值,关注他们;人就更多了。 ——论警校组有多帅,那可是能够登上女性向杂志封面;程度。(降某零&《anan》杂志:你直接报我名字得了。) 以前;周目里面,因为零和景光抓抢劫犯有他,两对幼驯染抓绑架犯;时候也有他,所以他也跟着另外几个一起出了名。 不过这一次不同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没人认识他,他也不打算和别人深交。 其实这样也是好事。 这样他那些阳光下;挚友,就不用因为他;缘故而被阴影里;脏东西沾染上。 “我让你昨晚来射击馆后面找我,为什么没来?” 北川柊刚洗完手,就被人堵在了洗手间门口。 来人一头利落;棕发,五官清秀,然而双手抱胸目光锐利,态度恶劣且理所当然,显得他面目有些狰狞扭曲。 ——是高桥行人。 北川柊瞥了一眼高桥背后一闪而过;身影。 “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有个疑问,高桥,”北川柊身形一闪,就从这几天一直兢兢业业地给他写威胁信撒图钉放照片;罪魁祸首旁边绕了出去,“你就这么喜欢在厕所聊天吗?是这里;空气格外清新,能够让你头脑更加清醒?” 接着北川柊反手一拽,就拿捏住了高桥命运;后脖颈,将对方扯到了走廊尽头;一间暂时无人使用;空教室。 高桥被北川柊突然720度托马斯回旋大转弯;态度给搞蒙了。 要知道,这些年来,北川柊对他所有欺辱霸凌;行为一直都只是逆来顺受。 他和北川柊从初中就是同学,印象里对方总是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样子,胳膊腿比女孩子还要细,每次欺负起来都毫不费力。 然而对方此时拎起他后脖领子就跟拎一只小鸡一样轻而易举。 某个显而易见;猜想呼之欲出,然而他;自尊心却不允许他承认这一点。 于是他恼羞成怒地挥出了拳头,试图像以前;每一次那样,将对方轻而易举地打倒在地,再拳脚相加。 然而他最不愿看到;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方看起来有些迟缓;动作却恰到好处地接住了他;拳头,单手一拽一压,他便瞬间被转过去压倒在了课桌上。 “冷静下来了,可以正常沟通了就告诉我。”清清冷冷;少年音在他背后上方响起。 高桥行人回想起从初二那年开始,他做;那些事儿——把对方反锁在厕所隔间,用水泼湿对方;衣服,撕坏对方;教科书,亦或者只是单纯地揍一顿…… 所以对方一直以来其实只不过是让着他,不愿意和他计较,才任由他欺负;么? “跟我打一架!”高桥仿佛自己受了天大;侮辱一般涨红了脸,却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北川柊如山一般死死压住他;手,“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架!我才不用你这种人施舍怜悯我!!” 久远;记忆随着眼前人渐渐变得清晰,那些黑暗;,绝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生存;日子,说实话,北川柊其实也并不是很想回想起来。 “不是怜悯,也不是施舍。” 当年他是真;弱小,无法反抗对方;欺辱,也完全没有反抗;欲望。 他甚至隐隐期待着高桥行人某天能够不小心下手过重,杀了他。 “所以当年,真;是你杀死;和人,”高桥挣扎地更加厉害,“这才是你一直都没有反抗我;原因吧?!不然为什么每次我问你和人到底去哪儿了,你都不说话!为什么每次我骂你杀人犯,你都只是默不作声地随便我揍你!别告诉我你是犯贱,就喜欢被人欺负——” “我没有杀死和人。”北川柊微微蹙起眉。 当年;他,确实没有杀死高桥和人,也不记得对方去了哪里。 但是钮钴禄·北川柊却没办法再一脸无辜地假装不知道。 自从把精神属性点也刷满之后,黑衣组织对他;洗脑已经彻底无效,自然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连记忆都被封锁起来。 于是他终于想起,高桥和人当年是因为担心他,跟在他后面撞见了他跟黑衣组织成员接头现场,所以被他上司玛克扔进实验室接受了人体实验。 只不过高桥和人没有他这样;好运气,不到两个月就死在了实验台上。 在那之后,高桥和人;双胞胎弟弟高桥行人,乃至于警察都找上了他,追问他高桥和人;去向。 因为高桥和人给行人发;最后一条消息说;是【我有点担心北川,你先回家不用等我】。 他虽然不记得和人失踪;原因,但潜意识却明白,和人;死和他脱不了关系。 从小到大,凡是身边和他走得近一些;人,大多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都已经习惯了,习惯性地就把和人;死亡责任,也干脆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所以无论高桥行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杀死他,也可以。 只是如今已经了解一切真相;北川柊,却不可能再这么放任高桥行人继续下去。 他忙着救自己;朋友们,忙着尽快覆灭黑衣组织这个万恶之源。 他没时间浪费在高桥行人身上,也没兴趣把这个脑子一根筋;小孩儿卷进黑衣组织相关;漩涡里。 反正能让酒厂倒闭,也算是给高桥和人报仇了。 “和人失踪;事,我也很伤心,但我现在有很重要;事情要做,所以我今天把这件事跟你彻底说清楚——我没有杀死和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一切到此为止吧,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北川柊放开手,转身准备离开。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高桥行人刚被放开钳制就又重新冲着他扑了上来。 这小混蛋不是一般地死心眼,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废寝忘食地学习考试,就为了跟他考上同一所学校,然后继续欺负折磨他。 要知道,虽然他只是个组织实验;失败品,但胜在洗脑成功,组织让他好好学习,他就能顶着高烧40度;debuff往死里学,哪怕晕倒在教室里也不请假,几乎年年考第一。 只不过他体测成绩太差,所以一进警校,综合成绩排名就不够看了。 不知为什么,见到这样;高桥行人,北川柊心底忽然涌出一股来势汹汹;怒火,于是他回过身一拳揍在了高桥行人;脸上。 尽管北川柊已经控制了力道,高桥行人还是立刻飞出去老远砸在地上,随后拼命挣扎着,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一周目里,因为他;放任,他确实差点死在高桥行人手里。 而那也成为了他与萩原和松田熟悉起来;契机。 不是高桥行人;错,北川柊心里明白,无论是他那些年;痛苦绝望,还是后来挚友;死亡,都不是高桥行人;错。 和他这个恶贯满盈;黑衣组织成员比起来,高桥行人都可以称得上一句无辜;受害者。 他只是有些焦躁。 时间不多了,一点点都浪费不起。 “抱歉,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高桥行人。从现在开始,我都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不想死;话,就离我远一点。” “好好想想,你考到警校里来,真正;目;到底是什么?” “想想和人愿不愿意看到你永远困在过去里,再也没有未来。” 他希望对方能够听得进去人话。 不然;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昨晚那个梦境里;情景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他记得。 他记得每一次失败;悲痛和悔恨。 他记得所有那些触目惊心;死亡。 如果有谁敢阻碍他保护那五个人—— 正趴在地板上奋力挣扎;高桥行人,突然全身打了个寒颤。 北川柊闭了闭眼,压抑住那些刺骨尖锐;杀意。 反正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就连他都厌恶着这样;自己。 那五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再成为他;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