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夜间的街头。
发出‘滋滋’噪声的昏黄路灯下, 身披黑色斗篷的少年缓缓独行在路中央。
“宿主,附近有两三个街口的监控还能使用。”系统在意识里对爱尔柏塔说。
兜帽下少年的漆黑眼瞳微微抬起,环顾了眼还算宽敞的路面。
爱尔柏塔:“嗯。”
尽管蝙蝠侠询问了两句便没再追问下去伊比利斯的事, 但是巫妖跳出来诅咒了小丑肯定让他在蝙蝠侠的重点警惕名单上了。
爱尔柏塔不能就这么‘放任’巫妖不管。火恶魔追着巫妖离去,也总要点后续的半点动静。
目前最好的方式, 让伊比利斯‘失去行动力’才能暂时减少他的威胁性。
相隔了三条街外的陈旧公寓楼上, 火恶魔站在楼层栏杆上,眺望着巫妖缓慢的背影。
爱尔柏塔知道巫妖做的‘坏事’迟早需要算一下账,但还没想到火恶魔揍巫妖的这天来得这么快。
游乐场小丑陷入永远的昏迷后, 爱尔柏塔跟玛利亚一起上了赶来的救护车,同行的还有阿福跟杰森。
杰森在小丑的事了结后就想要离开,但眼尖地注意到他想偷溜的夜翼缠上了他,老管家便恰到好处地以蝙蝠侠还要追查小丑帮的漏网之鱼抽不开身为由, 询问他能否送他们去医院。
许久未归家的知更鸟没能拒绝老管家的请求。
[精神具象]虽然距离再远也可以存在, 但是分/身离邪魇本体越远,能力越弱。爱尔柏塔在被送往医院后,就开着邪魇赶来了东区。
两边真要打起来,战斗力其实是不对等的。作为邪魇的具象,现在的火恶魔只能发挥出相当于本体百分之三十的力量。
爱尔柏塔没有在双生的情况下让两个怪物打过架,但不出意外,现在的恶魔是动不了巫妖的。
不过, 她也没必要真的照狠里打一场。
双开互搏比起双开打怪的难度还要高,反应跟不上很容易被看出纰漏。
她只需要利用街道上的监控,让异生物们留下追逐的迹象就够了。怪物们甚至不用出现在同一个画面,这样不算太难, 还能减少点容错。
蝙蝠侠肯定会留意巫妖的动向, 但是就算监控捕捉到巫妖的身影, 蝙蝠车第一时间从西城飙过来也要十分钟,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哇,你的视力真好!竟然能看到三条街以外的人吗?”
察觉到有人靠近时已经有些晚了,火恶魔的黑发被身侧掠来的一阵风扬起,偏转了下视线,就看旁边栏杆上落下一个黑蓝色制服的轻盈身影,夜翼。
爱尔柏塔:“……”
系统小声说:‘宿主,我刚要提醒你来着,但是夜翼的速度太快了……’
爱尔柏塔以为时间是够用,但她给忘了蝙蝠侠那边还有一个处于半吸血鬼状态、速度要远超于正常人的夜翼在了。
“卡捷小姐,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迪克看着路灯下又踱过了一个街口的伊比利斯,没有第一时间追过去,“你最近都在哥谭吗?”
火恶魔红瞳微敛,“有事?”
迪克从恶魔的眼睛中看出一丝冷色,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码头大打的那一场。上来就打探对方的这几天的动向,就跟他在质问对方的行踪一样…他发誓这绝对不是什么拙劣的要电话号码的方式。
“听我说,哥谭这几天好像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案件,受害者大多曾是施暴者,他们遭受了与他们做过的暴行一样的折磨,我是想说如果你在哥谭,有没有注意到过什么不正常?”
‘啊宿主!’系统叫了一声,‘这就是在医院里我没来得及给你说的那件事,哥谭最近出现了一个传闻,作恶的人总有一天会遭到相同的恶报……’
爱尔柏塔前些天在医院里休息,上过号的时间不多,更没开着巫妖到处乱晃过。伊比利斯在吸血鬼事件身上不少圣光烧伤让她养了一阵子。
循着夜翼的目光望向街上的巫妖,她眉梢微微挑起,“你是觉得跟伊比利斯有关?”
“呃,我承认我这么想过,但是……”迪克在蝙蝠洞里虽然行动受到限制,浏览案件的权限还是有的,下午的阿卡姆越狱发生之前,他正好在看来自GCPD的近期的案情照片。
迪克:“那些被报复的人里有不止一人惨死。”
以罪行惩罚罪行,跟伊比利斯的做法有些相似。但是伊比利斯从没有杀过人,如果他能越过这道限制,小丑今天就不可能只是被诅咒这么简单。
“我对人类间的事不感兴趣。”卡捷说。
“我还没到过案情发生的地点,”迪克说,“只是种直觉,那些案发现场给我种古怪的感觉。”
黑门监狱刚满释没几天的犯人、有前科的强/奸/犯、逃过法律制裁的黑一帮……枪杀、溺亡、电击,在哥谭复仇不少见,这些人的意外死亡并不会引起重视。
迪克一开始也险些跳过,但不知是采集人员的疏漏还是别的原因,那些死于复仇的几人的案发现场的信息太过简洁了,简单到让他说不上来是警局里又出现什么包庇杀人犯的受贿警员、还是这不是人为能布置出的现场了。
“你在说那可能是一种超自然现象?”恶魔思忖了片刻,说,“没近距离接触我无法直接观察到异象,你应该去问观测者。”
迪克沉默了,他在游乐场遇到爱尔时的确想过问一问她,但是那会儿的蝙蝠侠有话跟她说。
在第一次见面给女士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对迪克来说不是难事,可是迪克跟爱尔的第一次见面……
迪克:“你也知道,在我变成吸血鬼后给她留下了点阴影……”他小心地看了恶魔一眼,像是想从她这里确定那女孩儿是不是真的还在怕他。
爱尔柏塔:“……”
从夜翼跟系统两边了解了这个传闻,虽然这件事还没刷新出任务、无法判断是不是只是人为蓄谋的复仇,也让爱尔柏塔打算在之后留意一下。
巫妖诅咒小丑的事都还没解决,怎么又有一个麻烦缠上来了?
比起这件事,当下恶魔跟巫妖还怎么打。游乐场里她没让两人正面对上就是因为巫妖反击的话说不定会把恶魔给打了。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伊比利斯玩弄灵魂的做法是错的,但是我总觉得没办法讨厌他……”迪克单脚轻轻踢下脚下的栏杆,他是在神谕发现伊比利斯的行踪是追过来的,没想到会先碰到这里的卡捷。
或许他还欠那少年不止一句谢谢,伊比利斯取走了附身在他体内的吸血鬼王的灵魂,还救下了被洗脑差点冲自己太阳穴开枪的吉姆。
听到小丑再也不会醒,他甚至见鬼的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但是,但是……
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像猜到杰森是以暴力手段行事的红头罩时的感觉有些相似。
迪克喉咙间溢出一缕轻叹:“但是他们不能由自己的心情来制定秩序……”
火恶魔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你在跟我谈人类的正义?”
迪克眨了下眼:“我以为你认同爱尔眼里的世界,你追着伊比利斯过来难道不是因为……”爱尔不赞同他随意伤害人类?
卡捷:“我看那个死灵不顺眼很久了。”
迪克:“…………”
迪克很早之前从塞洛斯那里听到过伊比利斯跟他们关系不好,但竟然这么糟?恶魔嘴角勾起的冰冷的笑,她像是对死灵少年不满很久了,而他的越线正好给了她找他麻烦的机会一样。
……他刚才为什么会想到跟一个恶魔提秩序这种事。
“嘎!嘎!嘎!……”
路灯滋啦滋啦地闪烁了几下,道路边的树丛突然发出剧烈的摇摆。
无数黑鸦如夜雾般涌现,尖锐的爪喙袭向了顶楼的他们。
迪克目光一紧,黑夜尽头,抱着魂杖的少年半转过身子,看向了他们。
“他发现我们了!”
爱尔柏塔:……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了我们?
是的,她控制下的巫妖仍不紧不慢地走在街头,根本没有用巫妖做这个回头的动作!
‘宿主,这些乌鸦是幻象!’系统喊。
爱尔柏塔也发现了。
火恶魔血瞳中如流溢着暗火,精神类能力本该对恶魔的影响有限,可是现在的恶魔力量没法跟本体相比,乌鸦的爪子划在她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利痛。
爱尔柏塔没有去理会那些扑来的乌鸦,视线飞速掠向四周,‘周围看到什么人了吗?’
这些幻象是冲他们来的,巫妖那边的视野完全正常。
敌人是谁?潜藏在暗处的人目标是她还是夜翼?
爱尔柏塔在想要不要让巫妖回头,寂静的街道上这时弥漫上一层浓厚的雾气。
独自行走在街头的巫妖前方多出了一道被路灯拉长的人影。
伊比利斯似有所觉,顿下脚步。
不远处路灯下站着一个少年。
幻象依然没有出现在巫妖视野,但少年灵魂的剧烈起伏却让爱尔柏塔看出袭击恶魔的力量出自他之手。
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高挑偏瘦。不知是能力还是外貌,爱尔柏塔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又不记得她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在看到巫妖朝他望来时,眼睛中流溢出掩盖不了的兴奋。
他飞快转身跑了出去,没跑多远就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巫妖,似乎想要引他去一个地方。
这是要干什么?该不会……
“我们看到的乌鸦都是幻象!”迪克对卡捷喊道,他想要叫她离开这片乌鸦潮,但街上的浓雾这时渐渐散去,连同他们面前的乌鸦也消失了。
只不过巫妖也不见了。
“救命…救命!!谁来帮帮我……”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出现在街道。
脚步仓皇的金发少女跑过街角时脚下一绊,跌倒在地上,她的身后很快追过来四五个精壮的混混。
“放过我,求你们了!……”金发女孩儿跑不动了,她哀求道,“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等我一下,我去帮个忙!”夜翼没有片刻犹豫地跃了下去。
爱尔柏塔却没着急让火恶魔赶下去,她只不过在看到金发女孩儿时隐约确定了刚刚的预感——有人想要帮巫妖。
*
伊比利斯跟随在几步一回头的少年后,没多久来到了一栋废弃的仓库房外。
仓库外面看上去墙体斑驳,里面却被人换上了暗橙色的灯泡跟新的长桌。
灯下,爱尔柏塔还看到了一个人,戴着高礼帽的男人手中抱着一个兔子玩偶,一圈接一圈不知疲倦地围着长桌舞蹈。
巫妖微微眯起眼睛,这个人是——疯帽匠。
引他来的少年就站在仓库中央,他看着巫妖,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敬慕,像是愿意奉上所有一切的信徒般,想捧起世上所有的珍宝都递他面前。
“——献给你,大人!”
伊比利斯没有答话,往仓库中央又走了几步,注视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的疯帽匠。
“您……您不喜欢这个人的灵魂吗?”没从巫妖脸上看出任何表情变化的少年愣住了,他迟疑了一下,“也对,这个人的灵魂没什么价值。杰维斯·泰奇,进过阿卡姆很多次的人们口中的疯帽匠,他不止一次洗脑无辜的女孩儿们陪他演童话。”
顿了一下,少年似在征求他的意见,“我听说过一个红舞鞋的童话,穿上红舞鞋的人会跳舞至死,您说,让他永远这样演他的童话下去会好吗?”
以罪恶惩罚罪恶……吗?
巫妖的唇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很有趣的舞台,你自己一个人抓到的他?”
少年面部有种天然的苍白感,似乎长期缺乏阳光,在听到巫妖跟他答话,他兴奋到脸都红了起来。
“当然不是只有我,我们还有其他的同伴,告诉我您的存在的是埃伦娜阿姨……”少年看向伊比利斯身后,“噢,她来了!”
仓库门被轻轻推开,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的中年女士走了进来。
爱尔柏塔想起了抓邪灵路上遇到的那个互助会。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与巫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为了死去的女儿复仇的母亲。
经历了命运变故的母亲变得愈发沉稳,从容的气质让她像一位让人不自觉以为可以信任依赖的长辈。
她脸上不再有当初的绝望与麻木。
她或许已经从她孩子的死亡里解脱出来了。但也可能永远停留在她的孩子死去的那时了。
“你的孩子跟他年龄差不多吗?”伊比利斯问。
埃伦娜嘴角刚想抬起的那抹笑容僵在脸上,她停在了少年五六步外的距离,“您、您还记得我。”
面上虽然不明显,但站得笔直的身形暴露了她少许的忐忑,“我一直在找您……”
她找了这个将她带离绝境的少年很久,快要成了刻进本能的一部分,以至于在听到少年冰凉声音里的质问时,遇到任何事都能波澜不惊的灵魂都难以避免地不安了起来。
——他在告诉她不该将无辜的孩子引向跟她一样的绝路。
仓库门没多久又被人轻轻推开,这次钻进来的是个金发少女,赫然是爱尔柏塔看到的、街道上引开了夜翼的金发女孩儿。她看到伊比利斯的那刻,眼睛顿时像被点亮的星星,但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她没有主动说话。
疯帽匠还在围着长桌独舞。
少年小声地说:“大人,请别指责埃伦娜了,追随您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如果埃伦娜没有救下我们,我们或许都不会活下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伊比利斯看向他。
少年一怔,忙道:“啊,这是我的疏忽,我竟然忘了告诉您,我的名字是……”
少年脖颈颜色比周围的皮肤还要浅一些,锁骨周围留着一圈浅印,像是长期戴着某种枷锁留下的。他旁边的女孩儿也一样。
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份不难猜。变种人。
命运对变种人不算温和,旺达跟皮特罗的幼年都是一段糟糕的回忆。
正确的时间线上,对于一些人来说的命运,并不意味着接下来的路就是一片坦程。
爱尔柏塔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了——在‘十年前’。
他是过去那段错误的时空里,爱尔柏塔在逃出九头蛇基地时见到过的、克伦把她骗去监狱区也想要救的那个弟弟。
“我叫克尤!”少年开心地说。
克尤又指了指旁边的女孩儿,“她是安娜。”
“我的能力是制造幻象,您刚才看到了,跟幻觉不太一样,我的幻象可以真正给人的精神造成伤害!”
一直没开口的安娜也说话了,她的嗓音清脆:“我可以同步看到周围半英里内发生的事,事实上不管是人还是物件我都可以‘看’到。”
爱尔柏塔喉咙间压下一声叹息。过去的时空里他们被从九头蛇里救了出来,但是现实的时间线上,他们从没有得救过。
“我不需要追随者。”伊比利斯轻轻转了转手里的魂杖,没去看两个年轻人听到他的话时脸上浮现上的无措。
埃伦娜低声道:“……请原谅我利用您的方式惩罚那些有罪之人,我不该将这些孩子牵扯进来,但我做的事只是想帮助那些跟我一样受到过伤害的人。”
巫妖低笑:“知道吗,人类最有趣的地方在于,他们的灵魂再怎么污浊不堪,也总能将自己的过错找一个让他们心安的借口——借用我的名义去执行的复仇,会让你在夺取施暴者性命的时候觉得好受一点吗?”
爱尔柏塔不会阻止别人复仇,她从没觉得自己是正义。
无意中种下的种子可能会结出意想不到的果实,爱尔柏塔承认埃伦娜的行为受到了巫妖的影响。
但她会为自己所做的选择负责,不代表她会将别人犯下的过错怪在自己的身上。
埃伦娜怔了下,“大人,请原谅,我没太明白,”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能告诉我您在介意什么吗?杀人?但是我们只是让那些尝到他们对无辜者所做的伤害,从没有取走过他们的性命……”如果让那些人死亡,灵魂就没法献给您。
这次换爱尔柏塔意外了。
埃伦娜在那三个伤害了她女儿的人渣再也走不出医院后,独自回到了只剩下她一人的家中。
她一无所有,这世上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她想到过去陪女儿。她收拾干净了她的房子,离开家门,但她想起她还不知道那个帮过她的少年的名字。
至少,找到他,她欠他一句谢谢。或许不止谢谢。
为了知道到他的名字,她打听到了地下黑市的位置,独自去往了黑市,但是少年就像不曾在这个世上留下痕迹一样,资历丰厚的雇佣兵也没听说过这个人。
埃伦娜打算离开,但离开那间她打听事情的酒吧时她走错了门,后巷里停着一辆货车,司机正检查车厢里的货物——而那些货物,是戴着变种人抑制器、正要被拉去地下斗场的孩子。
她与其中一个少年求助的目光对上,司机听到了动静,也回头朝她看过来。
埃伦娜的神色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在司机的注视下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后巷。但她脑海里思考的是,她余下的性命还能做点什么,用来换那些年轻人的性命,肯定是她赚了。
“惩戒的事可能的确因我们流传……我们对付过走/私/人/口的黑一帮,没有同理心的人渣,残害无辜的变/态…如果有人第二次犯了同样的错,我们会再去找他,但是我们从来没夺走过他们的性命。”埃伦娜仔细回忆着这些复仇,伊比利斯所做的事是让施害者获得同样的惩罚,他们也没越过那条线。
事情有点复杂,爱尔柏塔微微皱起眉,她犯了错,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先入为主地以为是埃伦娜他们做的。
但她能感觉到埃伦娜没对她说谎,那近期死亡事件是谣传的效仿者干的?还是跟夜翼所说的,有别的因素在?
“大人,我不想打断您……”安娜闭上眼感知了一会儿,她朝伊比利斯看来,“我刚才把夜翼引开了,但是他跟他身边那位用火的异能者好像发现这里了,等等……”金发少女低呼出声,“蝙蝠侠的车子在往这边靠近!”
克尤惊道:“不会吧,我刚才注意绕过监控了啊。”
“冷静。”埃伦娜朝两人说了一句,又对伊比利斯道,“大人,如果您不希望被看到可以先离开,这里我们会留下应对。”
爱尔柏塔另一边正用火恶魔意思着‘搜寻’伊比利斯,自然察觉夜翼找来了。
她倒是想直接抽身进死界,整件事跟巫妖无关,她没必要留下再多揽一个麻烦。
只是将一个跟巫妖接触过的母亲、还有两个对巫妖狂热的孩子留给蝙蝠侠?
“你们先离开,别让人发现。”伊比利斯思考片刻,沉声对几人说,避免他们做节外生枝的事,又补充,“我要你们留意复仇里的死亡事件,别打草惊蛇,我处理完手上的事会去找你们一趟。”
‘宿主,如果不想管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留给蝙蝠侠?’
爱尔柏塔:‘难道让巫妖再多一个招揽信徒的罪名?最近的事不是巫妖做的,趁现在最好也能撇清楚。’
‘可是宿主……’系统看着还在跳舞的疯帽匠,‘那疯帽匠的事该算谁做的?’
爱尔柏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