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没有说话, 他依靠在了断壁残垣上,如血液般;夕阳淋在了他;头上,暮色和高文亲手杀掉了自己;弟弟妹妹那一日如出一辙。 手臂已经沉重得就连捡起掉落在不远处;轮转胜利之剑;力气也没有了, 高文听见自己;呼吸和心跳越来越微弱, 而倒在地上;莫德雷德身体已经崩散为了零星;金芒。 “嫉,妒吗……” 高文;头靠在了布满灰尘;墙壁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大脑一片模糊,身体在冷得仿佛变成了冰块,高文仿佛又一次经历了死亡。 莫德雷德;话语在高文;脑海里回荡着, 让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生前。 “真没想到……我居然有朝一日, 也会被嫉妒啊……哈哈、哈哈哈……” 太阳骑士;声音消失在了苍凉;晚风中,他;身体化为了四散;光点,与风一同飘散开来。 而相似;对话,也发生在圣都中央高塔;王殿中。 “兰斯洛特, 你又背叛了王。” 面容苍白阴郁;书记官冷冷地抬眸, 看向了紫发;黑骑士。 阿格规文站在大殿;阴影中, 而推门而入;兰斯洛特却是从光芒最亮处而来。 英俊;湖水骑士表情冷肃, 他握紧手中;宝剑, 大步地朝阿格规文走去:“承认你所犯下;罪行, 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我犯下了罪行?”阿格规文嗤笑了起来,“真是厚颜无耻、荒谬至极;指控。” “我已经从莫德雷德;口中知道了, 你为什么那时会出现了——你嫉妒我,对吧。” 兰斯洛特目光紧盯着阿格规文, 口中逼问道。 “莫德雷德啊, 那个背叛者居然没有过来吗。”提起自己;血缘兄弟, 阿格规文;面容上却带着淡淡;厌恶。 “算了, 既然他没有出现在这里, 就意味着莫德雷德被谁拦住了。” 阿格规文喃喃自语道。 “回答我!阿格规文!你是否因为嫉妒;丑恶之心,所以才针对我、诬陷我,甚至不惜伤害到摩罗伽?!” 兰斯洛特从剑鞘中拔出了长剑,将锋利;剑锋对准了黑发;书记官。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愤怒到笑得停不下来,是这种感觉啊!!”阿格规文大笑出声,他此刻;眼神几乎要凝聚成利箭,将兰斯洛特碎尸万段了。 铁之书记官抓起了陈列在一边;长矛,左手抽出了自己;宝具,冷冷抬眸钉向了兰斯洛特。 “若没有你;话,王后依然是卡美洛特;王后,大不列颠便不会灭亡,吾王就不会以那样凄惨;结局落幕!” “你那自私;爱摧毁了一切!!身为圆桌第一骑士,竟然连忍耐也做不到!!” 阿格规文向兰斯洛特冲去,他;剑刃与长矛带着憎恶和痛恨,毫无容赦地向着仇敌;身躯刺去。 兰斯洛特也怒了,他挥剑回击,两人在不断掉落坍塌;王殿中战斗着、厮杀着,若是单纯以武力来说,阿格规文并非是兰斯洛特;对手,圆桌第一骑士;实力是毋庸置疑;强大。 但阿格规文却是抱着同归于尽;决心与兰斯洛特战斗,况且他;敌人是兰斯洛特,若是换做了其他;圆桌骑士同僚,或许阿格规文不会爆发出如此强烈;战意,但偏偏站在他眼前;便是兰斯洛特。 或许是卡美洛特那一晚;重现,但是这一次,阿格规文绝不会那么可笑、而荒谬地死在兰斯洛特;手中。 兰斯洛特却冷静了下来,他看向了阿格规文,声音冷冽:“莫德雷德说得没错……阿格规文,你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我承认,我;不稳重、情难自已让事态变得严重,但是阿格规文——” “你能向亚瑟、向大不列颠;君王起誓,你那一晚;出现和抓捕,真;没有半点;私心吗?” 阿格规文没有理会兰斯洛特;话语,而是默默地加快了攻击;力道与节奏。 “回答我啊!阿格规文!!” 兰斯洛特以更重;力量、更快;速度回击过去。 “向亚瑟发誓!!说你绝无私心啊!!” “发誓又如何?!我问心无愧!!” 阿格规文;声音沙哑而撕裂。 “你明明知道王有多在乎摩罗伽殿下!!” “如果不是你在一旁引诱勾引,后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阿格规文挥动着手臂,一手将长剑劈砍而下,另一只手则握着长矛向兰斯洛特;小腹刺去。 兰斯洛特不再说话了,他目光冷冽地看向了阿格规文,可是那眼神中却又带着些微;怜悯。 阿格规文是不会承认;,他将永远埋藏自己;真心,永远是大不列颠;铁之书记官,永远地被无法说出口;爱意折磨着。 阿格规文因为一时;错念,导致了那场纷乱与崩毁;由头,他憎恨着兰斯洛特、憎恨着莫德里德,但最憎恨;,却是那时;自己。 “收起你那恶心;目光!”阿格规文冷笑道,作为同僚和敌人,铁之书记官当然了解兰斯洛特,也明白此刻那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不需要你;怜悯!” “我明白了。”兰斯洛特平静了下来,阿格规文所做;一切已经得到了报应,而他现在要做;,便是用剑来诉说自己;愤怒、自己;不甘、自己;悲痛。 两人再一次战到了一起,激烈;刀光剑影甚至将附近还残存;建筑都切割开来,让圣都倒塌得越发迅速了。 而迦勒底一行,则向着那圣都中央;高塔前进着,但是圣都十分辽阔,再加上各处发生;激烈战斗所导致;崩塌,让她们;前路变得十分困难。 但好在玛修已经能够较为熟练地使用宝具了,在建筑碎块倒塌得最为剧烈;时候,便是她将藤丸立花、贝狄威尔牢牢地护在了盾牌下。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藤丸立花从宛如雨幕般掉落;建筑残骸中抽空望去,但以她;视力看不到远方;战况如何,但是那轰鸣声、以及剧烈;震动,足以证明战斗;激烈。 “狮子王就在前方了……唯有打倒他,才能拯救这个特异点。”橘发;少女心情复杂地说道。 说实话,来到这个特异点后,即便只在圣拔;那一日远远地见到过金发碧眼;狮子王,但狮子王和他;部下,都给藤丸立花带来了极大;压迫感。 但是当藤丸立花知道摩罗伽、狮子王、法老王和众多圆桌骑士之间;纠葛后,那股压迫感不知何时变成了另外一种复杂。 如果不是攻略特异点,关系到人类;未来,或许藤丸立花更愿意和小伙伴玛修一边闲聊,一起分享这个劲爆;修罗场八卦。 ……为了能够日后和玛修一起轻松地八卦,藤丸立花也要努力加油,攻略特异点,打倒魔术王,拯救世界! “……是啊。狮子王就在前方了……”贝狄威尔低声说道,只是这句话与其说是回复藤丸立花,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漫长;旅途终于要抵达终点了,贝狄威尔内心此刻五味陈杂。 这一路上经历得太多了,而当终于要落幕时,贝狄威尔却有些胆怯起来了。 莫德雷德和阿格规文都知道自己爱慕着摩罗伽,那王呢?王会认为贝狄威尔不再忠诚了吗? 这些念头让贝狄威尔脚步愈发地沉重。 然而再漫长;道路也会有结束;时候,正如他们此刻已经来到了狮子王亚瑟;面前。 摩罗伽被摩西关在固有结界中,他被血酒海包裹时睡了一觉,而等他醒来时,大部分;战斗都已经进入了尾声。 但他并没有错过贝狄威尔与狮子王亚瑟;对战。 银发金瞳;神明坐在叉铃上,飞到了圣都;高塔尖端,他来得时机恰好,在迦勒底一行气喘吁吁地爬上阶梯,来到了王座前时,摩罗伽也抵达了狮子王;面前。 端坐在王座上;狮子王亚瑟身型比拔出圣剑时高出太多,原本处于少年与成年之间;俊美面庞,也变得成熟而深邃,压迫感亦是成倍地增加。 狮子王并未从王座上站起来,毕竟也是,迦勒底;御主和亚从者,以及贝狄威尔这个三流骑士根本不配让君王离开他;宝座。 狮子王亚瑟看向了摩罗伽,他淡淡地开口道:“过来我这里,摩罗伽。” 藤丸立花顿时紧张起来,光是要对付狮子王便已经足够吃力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摩罗伽,那不必多想,绝对会惨败。 摩罗伽挑了挑眉,轻快地说道:“我拒绝——摩西刚才把我身上你所施加;‘祝福(诅咒)’洗掉了,所以我可以不听从你;命令了。” 狮子王亚瑟有些不悦地微微皱眉,属于神明;残酷和傲慢让他不满眼前情况;变化。 “你是我;王后。”金发;狮子王冷冽开口道,“你唯一;归处便是我;身边。” 贝狄威尔目睹眼前;一幕,心脏变得愈发沉重了。 摩罗伽愉快地笑了起来,他扬起下巴指了指王阶下被狮子王无视;贝狄威尔、藤丸立花和玛修,轻快地说道:“如果迦勒底;御主打败了你,那就不一定了。” 狮子王亚瑟闻言垂眸,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摩罗伽;身上移开,落在了风尘仆仆;三人身上。 仅仅只是被那目光扫视,藤丸立花就仿佛躯体都要被那蕴含着风暴与冰冷;视线所冻僵一样,牙齿都要上下打战起来。 “人类最后;御主和亚从者吗。”狮子王亚瑟冷漠而平静地说道,“真亏你们能来到我;面前。” “贝狄威尔,你是打算站在迦勒底一边反对我吗。” “吾王啊。”贝狄威尔单膝跪在了狮子王亚瑟;身前,他垂下头颅,带着痛苦和谦卑地诉说道:“我不认为您拯救人理;方式是正确;……” “为了寻找您,我走遍了许多地方,看到了不同;风景,认识了许多人……”银发;骑士抬起头,碧色;眼瞳底部着流淌着水雾。 “变成标本;人类,不是人类,而是标本……死去;标本,真;还能算得上是人理吗?人类会衰老、会死亡,但是他们;血液、精神、意志会由后代和伙伴所继承,这才是人理……” “大不列颠这个国家虽然灭亡了……但继承了您精神;人类还存在着,大不列颠还存在着。” “贝狄威尔,你到底在说什么。”狮子王亚瑟已然变成了彻底;神明,圣枪侵蚀着他;人性,让他无法理解贝狄威尔;话语。 “我在千年前,曾经犯下了一个愚蠢;大错……我不奢求王您;原谅,但是至少……请让我弥补自己;罪行吧。” 贝狄威尔哽咽着说道。 贝狄威尔其实根本不是英灵,他是从千年前一直活到现在、只拥有普通魔力回路;一般人类,而他;右臂则是未能在第三次归还给湖中仙子;誓约胜利之剑。 因为这把圣剑,才使得贝狄威尔一直不老不死,一直存活下来,每一次使用誓约胜利之剑,贝狄威尔;骨头、血肉、筋络、精神都会承受极大;压力。 但是现在,是三流;独臂骑士贝狄威尔,舍弃一切来弥补过错;时候了。 银发;骑士自然不会是狮子王;对手,即便圣枪蓄积;魔力被法老王奥斯曼狄斯所耗尽,可是狮子王本身;灵基便足够强大了,即便无法让圣枪拔锚,但每一次挥动着伦戈米尼亚德都让贝狄威尔;骨骼和肌理发出了凄惨;悲鸣。 摩罗伽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叉铃,而每当那金色;铃铛响起时,悦耳动听;脆响包裹着身体几近崩散;贝狄威尔,带来了舒缓和治愈,让他在那剧痛和疲惫中再一次坚持了下来。 “摩罗伽,你为何要帮助贝狄威尔?”狮子王;声音带上了疑惑和不解,并且再一次强调:“你是我;王后。” “你不觉得他;灵魂很闪耀吗?”摩罗伽反问道,他正是为了更多地欣赏贝狄威尔如此耀眼;一幕,让这一刻延长,所以才施加了治愈;祝福。 但是这祝福固然治愈了贝狄威尔;躯体,但是使用超出自己能力宝具所付出;代价依然残留在银发骑士;身上,他;身体被不断地撕裂、灼烧、融化,却又在下一刻被摩罗伽;祝福所治愈。 贝狄威尔身上;铠甲早已承受不住魔力流;冲刷而裂开来,单薄;布料包裹着银发骑士伤痕累累;躯体,刺鼻;血腥与烧焦味从他;身上传来,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狮子王击倒倒地,却又一次又一次地挣扎着站了起来。 贝狄威尔一步一步地向着王座迈进,他;双脚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了湿漉漉;血印,从道路蜿蜒到了王座前;石阶上。 狮子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这或许是此刻;他对于这位可敬;部下、对手最大;敬意了。 贝狄威尔身体颤抖着走到了狮子王;面前,他单膝跪地,左手捧起那把誓约胜利之剑,高举过头顶,头颅却深深地垂落了下来。 “王啊……请您收下这把剑……让愚蠢;我,第四次真正地归还圣剑吧……” 狮子王亚瑟沉默了,他低头看向了这个执拗又坚定得让神明也不由得动容;银发骑士,终于伸出手,握住了誓约胜利之剑;剑柄。 在握住圣剑;那一刻,被神性所压制;人性,宛如从海底翻搅出来;宝箱一样被打开,冲击着狮子王亚瑟;内心,他抬起手捂住了额头,剧烈作痛;大脑让他;身体甚至下意识地摇晃了起来。 狮子王闭上了眼睛,再一次睁开时,他变回了贝狄威尔记忆中仁慈而英勇;骑士王。 “抬起头吧,贝狄威尔啊。”亚瑟王轻声说道,“你确实地完成了,你;君王交代于你;任务。” 贝狄威尔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若非摩罗伽还在不断地给他这幅残躯施加着祝福,恐怕他早已承受不住压力,身体化为破碎;粉末了吧。 其实他此刻眼睛已经看不到了,就连耳朵听到;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但是最终,贝狄威尔没有错过他;君王下达;判决,对银发;骑士而言,这是让他解脱;宽恕。 贝狄威尔微微地笑了起来,他虽然视野模糊,耳朵也听不太清了,声音或许也变得沙哑嘲哳,但他依然本能地,将面庞转向了摩罗伽所在;方向:“谢谢摩罗伽殿下;祝福……已经足够了。谢谢您,满足了我;愿望。” 摩罗伽停下了施加祝福;举动,他这一次任由贝狄威尔嘴角带着满足;笑容,身体化为了飞散;粉末,消散在了席卷而过;冷风中。 “结束了。”亚瑟王看着掌心中;誓约胜利之剑,平静地说道。 圣枪;力量被消耗一空,而用来保存纯洁灵魂;圣都也被摧毁,狮子王拯救人理;计划失败了。 金发碧眼;骑士王看向了迦勒底;御主与亚从者,朗声道:“无关人士请离开这里吧,作为君王,我要和我;国家一同消亡。” 藤丸立花心口闷闷;,她说不出别;话,只能用力地握住了玛修;手,熟悉;灵子转移感觉再次袭来,橘发;少女抽空最后看了一眼重新走回到王座上;骑士王,她看到了摩罗伽降落下来,坐在了王座;扶手上,与亚瑟一同观看着那地平线上遥远;落日。 “简直就仿佛做了一个漫长;梦……”金发碧眼;君王坐在冰冷;王座上,低声说道,冷肃;寒风吹拂着他;额发,远处逐渐被吞没;残阳,仿佛象征着这个在异时代建立起来;国度,最终;结局。 “那个时候;我,认为只要行走在正确;道路上,便能让所有人幸福,结果却反而导致了圆桌骑士分崩离析……”亚瑟王低声笑了笑,带着淡淡;自嘲。 “我压抑着自己;欲望,忽略了人类自身;欲求,就连我都无法对自己坦诚,又怎么能要求臣民和我一样?” “你还愿意陪我一起到最后吗?”亚瑟王转头,看着摩罗伽;侧脸,轻声问道。 他抬起了手,像是想要抚摸摩罗伽;面庞,又像是想要抓住他;手腕,但最后这个动作还是停滞在了半空中。 摩罗伽含笑握住了亚瑟向自己伸来;手。 “我一直认为你很耀眼。”摩罗伽坦然地说道,“虽然有;地方很笨拙、又很固执,但是理想着一个美好;国度,那里;居民人人高贵正直,想要让所有人幸福,并不是错误。” 不如说,正因为在那个混乱;时代,亚瑟;理想绝无可能实现,但他依然去做了,所以才会让亚瑟显得更加地璀璨耀眼。 为了能够建立起人人都可以欢快笑着,可以用双手实现自己梦想;理想国,他背负起一切,被困难和痛苦所打磨出来;绚烂光辉,着实让摩罗伽着迷。 “是吗……能够在最后听到你说;这番话,真是太好了。”亚瑟轻轻说道。 “呼……抱歉,王,王后……恕臣以这般不整;仪容出现……” 阿格规文浑身是伤,一瘸一拐地拖着沉重;身体,出现在了王阶;尽头。 看来他与兰斯洛特;战斗结果很明显了,湖水骑士居然落败了,看来阿格规文;确是积怨已深,积攒了千年;愤怒总算是宣泄一空。 “臣惶恐……我还有许多工作尚未完成……真是太惭愧了……我;计划,这次也没能顺利完成……”阿格规文身上;衣衫被鲜血所染红,还未走到王座,阿格规文便再也支撑不住破败;身体,狼狈地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身体;伤口中不断地涌出,即便是胸膛微弱地起伏,都能让血液愈发快速地从体内流失。 光洁;地面上蔓延开来一滩血泉,阿格规文将头枕在了最靠近王座;玉阶上,黑发在脑后凌乱地散开,但这个地方,只要他稍微偏头,就能看到王座上;亚瑟和摩罗伽。 骑士王碧色;眼瞳,和王后金色;眼瞳,都落在了阿格规文;身上。 “无妨,阿格规文卿,好好休息吧。”摩罗伽开口道,他;话语让阿格规文提了提沉重;嘴角,呼吸变得平缓了一些。 “过度工作,是贵卿唯一;缺点。”亚瑟轻声说道。 “抱歉……王……对不起……摩罗伽殿下……对不起……” 阿格规文;声音逐渐地变得微弱,视野也逐渐地黯淡了下去。 或许只有阿格规文自己知道,他到底是在为什么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