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狄斯在摩罗伽离开底比斯后, 便一直处于一种焦虑不安;状态,不仅仅是在担忧出去巡逻;友人,更是因为摩西曾经告诫过他,在这个紧要关头, 奥斯曼狄斯必须蛰伏下来, 不能再出风头, 引起塞提一世;警惕了。 但‘奈菲尔塔利’和摩西都有自己;工作, 在忙碌着, 偏偏只有自己无所事事, 对于奥斯曼狄斯来说, 这才是最难熬;。 他也不好去打扰摩西,毕竟摩西为了和那群在暗地里搞鬼、不肯让奥斯曼狄斯上位;贵族们对峙, 有几次奥斯曼狄斯去拜访摩西;时候,都能看到义弟那眼底下浓郁;青黛色了。 于是奥斯曼狄斯只好去军队训练——但是去军队训练了几次后,塞提一世又疑心奥斯曼狄斯是打算笼络军队,派人来敲打了他好几次,最终让奥斯曼狄斯只好哪儿也不去, 除去在王宫中陪伴着自己;母亲,就是去拜访各大神庙。 而这段时间里,埃及与赫梯时常产生冲突,奥斯曼狄斯十分担心外出;‘奈菲尔塔利’, 他写了无数封书信, 派遣部下去送给摩罗伽, 直到得到回应之后, 奥斯曼狄斯才放下心来。 奥斯曼狄斯在书信中毫不犹豫地用了十分亲昵、甚至到牙酸;称呼, ‘我心爱;挚友’、‘尼罗河上最灿烂;莲花’、‘甜蜜;友人’、‘受眷顾者’, 更别提内容了, 如果不是他们都是男性,那么这毫无疑问是肉麻到极点;情书。 好在这些由奥斯曼狄斯寄出书信除了摩罗伽外,无人有权限能拆开看,不然;话,‘奈菲尔塔利’和奥斯曼狄斯;流言蜚语恐怕要渲染得更加不堪入目了。 杜雅王后果然劝诫过了塞提一世,然而塞提一世却不甘心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伟业便就此黯然退位,他下定决心要让臣民们知道,自己亦是太阳王,是神明在人间;化身! 然而带着军队出征;塞提一世,却在与赫梯;交战中落败了,尽管军队奋勇杀敌,护送着塞提一世返回了底比斯,但这也无法遮盖塞提一世是宛如丧家之犬般被敌国击溃,逃回来;。 再加上之前塞提一世;激进改革和改信神明;行为,让上下埃及对这位法老王;统治产生了质疑,眼看着埃及要处在风雨飘摇;混乱中,杜雅王后当机立断地觐见了塞提一世,再一次劝自己;丈夫退位,让奥斯曼狄斯登基为法老王。 事已至此,塞提一世也知道如果自己再贪恋王位不放,反而会影响他;名声,再加上奥斯曼狄斯确确实实是天生;王者,又是自己;血脉,最终还是举行了盛大;典礼,将头顶上;黄金冠冕与青金石权杖传给了奥斯曼狄斯。 此刻奥斯曼狄斯已经不再是王子,而是拉美西斯二世法老王陛下了。 奥斯曼狄斯加冕为法老王;那一天,摩西也去观礼了,尽管很可惜本该也在这里;‘奈菲尔塔利’还未回来,但摩西依然为义兄顺利加冕而感到开心。 他拿出了高级;莎草纸,将自己所看到;热闹盛大画面绘画了下来,打算一并寄送给在外;摩罗伽。 摩西在书信中;造词遣句要比奥斯曼狄斯委婉多了,但他也有许多话想要对友人说,几乎把那每年限量生产;莎草纸都用光了。 “摩西——你给奈菲尔塔利写了了什么?”加冕为法老王后;奥斯曼狄斯威严更深,但是面对着摩西时,依然是那个神采奕奕、又关心义弟;好兄长。 “没什么,只是提到你成功加冕为法老王了,而且还附了一张我画;图。”摩西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将自己;书信往下方藏了藏。 “哦?能让余看看吗?”奥斯曼狄斯扬了扬眉,伸出手说道。 摩西将自己画;图递了出去,却并未交出写有文字;莎草纸,奥斯曼狄斯看到了他;动作,却并未说什么,只是注视着摩西画;图。 摩西不愧是他们中最敏锐细腻;人,寥寥几笔便将加冕典礼;盛大与热闹勾勒出来,仿佛历历在目般。 “画得真不错!这样也能让奈菲尔塔利看到余加冕为法老王时;画面了!” 虽然奥斯曼狄斯对于摩西更多地描绘了前来观礼;民众和臣子之多、以及他们;恭敬和欢呼,却没有多描绘自己;高大威猛有些意见,但能够从笔触中看出摩西;水平之高。 “余;书信也写好,摩西,你要和余一起送出吗?”奥斯曼狄斯询问道。 “我还没有写完给奈菲尔塔利;信……这张画也没有完成呢,不必等我,我自己来吧。”摩西轻声说道。 奥斯曼狄斯没往心里去,他对于自己看中;人一向是信任而宽容;,况且他也正忙着要把这份喜悦一起分享给摩罗伽呢。 奥斯曼狄斯离开后,摩西长呼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将那副画完成。 直到夕阳逐渐西沉,光线也变暗后,摩西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用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热;清水清洗着自己;面庞时,才发现自己因为用眼过度,眼睛肿胀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根,心想着还好‘奈菲尔塔利’出去巡逻了,奥斯曼狄斯一向不会在意这种小事,自己只要今晚用毛巾敷一敷,让眼睛红肿消退下去,就不会有人察觉到他;异样了。 但是摩西终究还是太年轻,即便他;确聪颖明锐,但是他没有意识到,人类;恶意会比他预估;还要狰狞黑暗。 奥斯曼狄斯加冕为法老王后,终于有顺理成章;理由插手政事了,再加上摩西前期;准备,让大贵族连连吃瘪,纷纷安静地蛰伏下来了。 但这并非他们识时务地不再作妖,而是在谋划更大;阴谋,拉美西斯二世为了集中权利而做出;一系列政策和命令,终究是激起了大贵族们;反扑,他们打定主意铤而走险——毕竟若是再等下去,他们;权利和利益就要被蚕食殆尽了。 黑暗在阴影中蔓延着,要将冰冷而充斥着恶意;獠牙,对准年轻;法老王。 “赫梯那边来信了吗?” 昏暗;密室中,一个人压低声音询问道。 “已经来信了……但是拉美西斯二世真;会相信这个情报吗?” “他会;——塞提一世在战场上;失利也影响到了他;统治,拉美西斯二世一定会为了建立军功而上钩;。”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未来;地位和权势,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若是成功了,自有荣华富贵等着我们,若是失败了……你们都明白会有什么下场,拉美西斯二世和塞提一世可不同,不是会妥协;性格。” “报——陛下,赫梯穆瓦塔里二世占领了奥伦特河畔;卡迭石!!” 那里是相当重要;基地和军事要塞,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奥斯曼狄斯;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那里;驻军呢?!” “全军覆没……” 来报信;传令兵;声音低了下去。 法老王简直要暴怒起来了,他脸色黑沉,几乎是咬紧牙关,才没有从口中说出叱骂那些驻军;话语。 卡迭石本是米坦尼王国;领土,但是赫梯和埃及分别吞并了米坦尼王国;国土,而卡迭石位于两个帝国;交界处,又途径当地南北商路,运势便捷,更是兵家必争之地。 或许是之前塞提一世出征;落败导致赫梯认为埃及已经衰落,正是最好出征;时刻。 奥斯曼狄斯立刻召集自己;军队,厉兵秣马,扩展军备战,组建了普塔赫军团,连同原有;阿蒙军团、和赛特军团,以及一些努雇佣军,逐渐出了四个军团,将近两万人;兵力,出击进攻赫梯! 在外巡逻;摩罗伽自然也收到了要战争;消息,在收到讯息后,他带领着军团出兵占领了别特立和比布鲁特,正敲响了埃及与赫梯;这场大战。 而没过多久,奥斯曼狄斯便御驾亲征,带着军退从三角洲东部;军事要塞出发,沿着奥伦特河谷挥师北上,行进至卡迭石地区。 位于奥伦特河岸上游西岸;卡迭石河水湍急、峭壁耸立,地势险要,是连接着南北;要道,现下也是被赫梯军队占领;军事重镇和战略要地。 奥斯曼狄斯打算首先攻克卡迭石,控制北进;要道,之后再向北部推进,恢复对原本米坦尼领土;统治。 然而就在拉美西斯二世带领军队北上时,赫梯早已从埃及;间谍处获得了埃及出兵远征;情报,他们根据这个情报,制定了以卡迭石为中心、扼守要塞、以逸待劳、诱敌深入;作战计划。 为此,赫梯也集结了三千五百辆爽吗战车,每辆战车陪伴驭手一人,士兵两人,一共两万人;兵力,隐蔽配置在卡迭石城堡内外,打算将拉美西斯二世诱入伏击地点后,将其一举歼灭。 奥斯曼狄渴望着一场大胜,获得军功来巩固自己;地位,他将普塔赫军团交给摩西带领,而摩罗伽则掌控着赛特军团,自己则带着精锐;阿蒙军团向北出发。 三个精锐军团分别从西奈半岛北上进入卡迭石地区,奥斯曼狄斯尚且不知道埃及内部已经有人泄露了情报,赫梯早已知道他们动向,还打算在赫梯尚未完成军队动员前拿下卡迭石城,因而拉美西斯二世带领;军团进展得特别迅速,处于四个军团中最为靠前;位置。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埃及便处于不利之地,敌人早已摸清了他们;动向,并且还布置好了埋伏,就等着奥斯曼狄斯自投罗网了。 摩西皱起了眉头,他站在山丘上眺目远望,尽管已经进入了卡迭石地区,但是距目标地还有一段不短;距离,然而奥斯曼狄斯;军队却已经远得看不见了,这让他难免担忧了起来。 “让传令兵过来,我要送书信。”摩西最终决定还是派出书信,让冲在最前面;奥斯曼狄斯谨慎小心一点。 奥斯曼狄斯当然没有那么鲁莽,在摩西;传令兵还在路上时,他;营地里正招待着两位前来送情报;阿拉伯人。 “尊敬;法老王陛下!”阿拉伯人深深地弯腰行礼道,“我们部落正等待着您;归来!等待着您将光辉洒向我们这些可怜之人!” 他们宣称,自己所处;部落是埃及;追随者,希望法老王能够尽快拿下卡迭石,并且他们告诉奥斯曼狄斯,赫梯军队尚在远方;小亚山区,现在卡迭石城正是守备空虚;时候。 得到消息;奥斯曼狄斯当机立断地决定让军团加速前进,并传令其他三只分开行进;军团迅速赶来与自己汇合。 摩西送来;口信,唯有摩罗伽收到了,他微微挑眉,马上传令下去,让军队加快速度,去支援奥斯曼狄斯。 尽管法老王;先头部队在卡迭石城附近又抓获了两名合体军队;探子,审问过后得知赫梯早已布置好了埋伏,他们中了赫梯;反间计,可是此时其他三只军团被落在了后方,拉美西斯二世已经孤立无援,赫梯派出了士兵埋伏着埃及军队,重型战车则从东岸迂回地趁机发起冲锋,攻击埃及军队;侧翼。 奥斯曼狄斯被赫梯军队;埋伏打了个猝不及防,大部分;埃及士兵正忙于扎营,根本组建不起有效;反抗,而临时组建起来;小姑地方很快又被粉碎,就连法老王本人也只能在精锐;亲卫队保护下免遭毒手,还不得不把护身;战狮放出来一同护驾。 但拉美西斯二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军队;控制,而更多;赫梯步兵也正在沿着之前;重型战车碾压出来;路线赶来,准备在这个浅滩上锁定胜利。 奥斯曼狄斯咬紧了自己;唇瓣,品尝到了在舌尖上弥漫开来;苦涩铁腥味,因为他;冒进和好大喜功,结果导致了这场惨败,甚至自己都有可能被俘虏、在此送命…… 奥斯曼狄斯从未品尝过如此可怕;打击和失败,眼看着自己;士兵越来越少,而敌人越来越朝自己靠近,但是他依然挺直了背脊,与部下一同奋勇杀敌,无论如何,以他;骄傲,是决不允许自己就此认命;! 奥斯曼狄斯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敌人,他挥舞着长剑;手臂已经酸得无比沉重,但若是不抬起来;话,那些朝自己蜂拥而来;赫梯士兵是不会手下留情;。 奥斯曼狄斯;视野逐渐地黑沉了下去,他能听到自己;胸腔宛如破败;风箱般发出了呼哧呼哧沉重声响,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散架。 年轻;法老王此刻格外地狼狈,那华美;披风早已破破烂烂,被刀剑割出了不少裂口,同时也沾染上了鲜血和灰尘。 莫非自己真;要命尽于此了吗?奥斯曼狄斯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在这个临近死亡;时刻,他脑海里浮现出了父母;容貌,又想到了摩西这个义弟,最后挥散不去;,便是‘奈菲尔塔利’;面容。 如果奥斯曼狄斯死去了,塞提一世和杜雅王后或许会很难受,但奥斯曼狄斯还有好几个亲弟弟妹妹,有他们陪伴着,父母大概很快便会从悲伤中走出来。 摩西一向是冷静而镇定;,有时候奥斯曼狄斯会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摩西只是义子,有他来继承法老王;位置,或许能够让埃及变得更加繁荣和平。 还有‘奈菲尔塔利’……明明之前在书信中,奥斯曼狄斯对他想要说;话怎么写都写不完,每年限量出产;莎草纸都写满了字迹,可是在生命;最后一刻,奥斯曼狄斯却不知道该给友人留下什么了。 ‘奈菲尔塔利’知道自己死掉;话,一定也会很难过吧,不过好在有摩西在,以摩西;体贴,一定会好好地安抚他,让‘奈菲尔塔利’不再因为失去自己而痛苦。 ……尽管奥斯曼狄斯在内心这么安抚自己,可是心脏却密密麻麻地弥漫上了酸涩;电流。 在生死交际时,他来不及细想这股酸涩感到底是为何,耳畔却忽然捕捉到了部下喜极而泣;嘶吼声:“援军来了!陛下!大家!坚持住啊!!” 奥斯曼狄斯本能地看向了声音发出处,尽管他;眼睛因为过度;疲惫而产生了黑视,可是在那浑浊暗淡;眼底却闪耀出了银亮;光点,那光点越来越闪耀,仿佛是从天而降;月亮般照亮了奥斯曼狄斯;视野。 比闪电更加迅疾、比月光更加皎洁,比清风更加轻盈,明明势单力薄,却宛如一把利刃不容置疑地插入到了这场敌我数量悬殊;战场中。 “奈菲尔塔利……?”奥斯曼狄斯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在认清楚那道银色;闪电到底是谁后,一股惊怒和担忧从他;心头上猛地炸裂开来。 “你怎么孤身一人?!你;军队呢!?”奥斯曼狄斯;声音因为过于高昂而变得撕裂沙哑起来,他激动地驱使着伤痕累累;战车,就要去掩护独身一人驾驶着战车闯入战场;摩罗伽。 摩罗伽;目光准确无误地在同样伤痕累累;埃及人中找到了拉美西斯二世,敏锐;耳朵自然也捕捉到了奥斯曼狄斯那带着惊怒;嘶哑质问。 摩罗伽轻松地挥动着手中;长丨枪,他手腕一动,便挑开了那些朝自己扑来;赫梯士兵,几乎是在顷刻间便从敌人;队伍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了拉美西斯二世;面前。 “军队在后方,我担心你,所以轻装赶来了。”摩罗伽简明扼要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事情!! 奥斯曼狄斯;声音因为过于激动,甚至一时梗塞得说不出话来,他用力地锤了捶跳动得发疼;胸口,吞下一大口带着血腥味;唾沫,滋润喉咙后,大声地命令着残兵朝自己靠拢,再次组合成队列,进行反击。 然而赫梯军队知道眼前;指挥官正是埃及;法老王,这个建功立业;好机会摆在眼前,又怎么可能让只剩下残兵败将;奥斯曼狄斯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步兵们不肯放弃这个大功劳,而去追击埃及战车部队;赫梯重型战车军团也开始调转方向,打算围困住拉美西斯二世。 “你不该来;。”奥斯曼狄斯沙哑着声音,苦笑着对摩罗伽说道,“恐怕要连累你,陪同余一起死在这里了……” 即便知道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可是敌人同样也知道援军即将赶来,自然不会放过这最后;时机,奥斯曼狄斯已经和摩罗伽联手击退了好几次那些扑过来;进攻了,或许是因为知道功劳就在眼前,赫梯士兵们相当地勇猛,奥斯曼狄斯;精锐亲卫队损失得更多了。 “说出这种丧气话,可不是我认识;奥斯曼狄斯啊。”摩罗伽开口道。 “是余太冒进冲动了。”奥斯曼狄斯低声回复道,“但是余无法接受,让你一同被连累到余所犯下;错误代价中。” “放心吧,我们都会平安回去;。”摩罗伽吐出了一口长长;浊气,他轻声地询问道,“奥斯曼狄斯,如果我突然变了个模样,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奥斯曼狄斯根本不用思考,便把心中浮现;答案脱口而出,“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你都是余心爱;朋友!” 摩罗伽闻言,微微地笑了起来,他银色;纤长睫羽随着这道笑声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起来,“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让我们顺利脱险……等会记得离我远一点,不然误伤到奥斯曼狄斯你,可就不好了。” 摩罗伽驱使着战车往敌人队伍中撞去,那道银色纤细;身影很快被淹没在了黑压压;人潮中,奥斯曼狄斯下意识地扬起缰绳,试图让战车跟上去,但是摩罗伽离开后,还围在奥斯曼狄斯周围;赫梯士兵压力顿时减轻,更加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了。 就在奥斯曼狄斯再次陷入苦战时,一道耀眼而醒目;红色光芒笼罩住了整个战场,被黑压压;敌人吞没;那道银色身影,则站在红光最深处。 这些红光包裹住了摩罗伽;身躯,将他那宛如宝石般剔透;金瞳染成石榴红,而那比月光更皎洁;银发,则逐渐地暗沉下来,变成了比夜幕更深沉;鸦黑色。 嘈杂;战场上诡异地安静了下来,黑发红瞳;摩罗伽表情冷酷,此刻他不是‘奈菲尔塔利’,而是神明‘哈托尔’;人间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