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时你不和我们说实话?” 得知坚战在梦境中获得了众神之王因陀罗;启示, 脾气最为火爆;怖军也忍不住向兄长没礼貌地低吼了起来,那模样看上去十分生气。 “大哥,你太过分了!” “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 无种和偕天面色也不佳地看向长兄, 手握紧成拳,怒视着试图隐瞒过去;坚战。 他们本就对坚战之前把兄弟五人赌输给‘难敌’还心有疙瘩,现下坚战竟然想瞒着兄弟们,试图独占身为与‘难敌’同出一源;‘黑公主’, 这让性格平和;他们也开始不满了起来。 阿周那没有说话, 但是那紧皱着眉头,黑黝黝;眼瞳沉默盯着坚战;模样,便已经让坚战愈发惭愧了。 毕竟在迎娶摩罗伽化身;这一事上, 出力最多;便是阿周那了, 若不是阿周那, 或许‘黑公主’这一化身便要嫁给迦尔纳了。 坚战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愧疚地捂住了脸,他带着痛苦地低声道:“这事是我做得不对……那时;我被意外;狂喜冲坏了脑袋, 所以才……母亲;那句话,或许也是因陀罗尊者给我;惩罚……” 神明要惩罚他;贪心和独占欲,忘记了曾经与兄弟们许下;誓言, 所以母亲贡蒂才会说出让他们五兄弟分享;话语, 让自己无法得偿所愿吧。 “但扪心自问,若是你们得到了这个机会, 不会想要独占吗?” 坚战喃喃自语般;反问话语让弟弟们沉默了下来。 当初兄弟五人下定决心要齐心协力打败‘难敌’, 自然是因为‘难敌’势力强大, 难以对付, 光凭一个人;力量是无法彻底压制住强大;难敌尊王, 更别提对方还有着迦尔纳与马嘶这样强大;战士作为左膀右臂, 想要实现当初许下;决心,是相当困难而艰巨;。 但是‘黑公主’便不一样了,可以名正言顺地独占,可以省去煎熬而念想;漫长时间,让‘黑公主’只成为自己一人;妻子。 如果是换做了自己,恐怕也会做出和坚战一样;决定,毕竟若非无可奈何,谁愿意分享自己;心爱之人,哪怕是最为亲近;兄弟? 坚战已然得到了一时贪心;后果,兄弟们与自己离心了,却依然没能达到独占;目;。 “……”阿周那沉默了一会,低沉地开口道,“兄长,这是最后一次了……请你发誓,再也不会再隐瞒我们任何事情。” 坚战一听,松了口气,他举起手内疚地发誓,绝不会再为了一己私欲而隐瞒弟弟们,破坏兄弟之间;感情。 坚战虽然有时优柔寡断,容易被一时;情绪左右和影响,但他毫无疑问有着一个无法忽视;优点,那便是知错就改,并且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那……那今晚;新婚之夜……”影响兄弟之间感情;矛盾嫌隙被揭过,现在最为重要;事情被摆上了台面。 “今晚我退出。”坚战低声道,“一开始是我动了错误;念头,今晚;新郎不该是我,这是我应当承受;惩罚。” 既然作为长子;坚战自愿退出,理应由作为次子;怖军顶上,但是怖军在犹豫了好一阵子后,才咬紧牙关说道:“若没有阿周那出手,我们兄弟五人也无法娶到‘黑公主’……我认为今晚;新郎,应当是阿周那才对!” 对于怖军;这番话,无种和偕天自然也同意,反正就算是按照顺序,新郎也不会是他们,既然如此,让出力最多;阿周那作为‘黑公主’;第一个新郎,才算是公平公正。 阿周那没有拒绝,他笑了笑,平静地接受了兄弟们;提议。 英俊;弓箭手头戴着花环,身上穿着雪白;礼服,平静地走入了被兄弟们布置一新;婚房里。 ‘黑公主’依然带着面纱,纤细;身体坐在床上,阿周那在靠近‘黑公主’时,喉头紧绷得愈发厉害。 他在新娘;面前站定,握着弓箭时稳定;手腕此刻却带着难以控制;颤抖。 面纱被阿周那;手指取了下来,阿周那面前;新娘抬起纯黑;眼瞳,宛如鸦羽般;浓密黑发上点缀着闪耀;宝石,但是那些昂贵;宝石在这张面容上,却沦为了陪衬品。 阿周那如遭雷亟,他认出了这双眼睛,尽管发色、眸色和外貌截然不同,但聪慧敏锐;般度之子已然认出了摩罗伽。 “……是你。果然是你……;确是你。‘难敌’……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德罗纳’老师,还是你真正;名字,摩罗伽?” 阿周那;声音因为喉咙发紧而变得干涩,吐出来;话语沙哑无比。 从坚战那里得知了‘难敌’与‘黑公主’同出一源,都是名为【摩罗伽】;神明所幻化出来;化身时,阿周那几乎是立刻便想到了曾经让自己错觉十分相似;‘德罗纳’与‘难敌’。 既然‘难敌’可以是‘黑公主’,那么‘德罗纳’又为何不能是‘难敌’呢? 多么可笑啊,自己所尊敬仰慕着;老师,却同样也是轻蔑自己、甚至为了他人而折辱自己;敌人。 阿周那不忍告诉兄弟们这个残酷;实情,告诉他们教导他们;‘德罗纳’老师,亦是摩罗伽;化身之一。 因为此刻;他在确认了这个真相后,大脑已经混乱成一片,他一向灵活稳定;手指在颤抖、在抽搐,阿周那想要怒吼,想要大叫,想要破坏,想要哭喊,想要质问——为何摩罗伽要对自己如此残忍? 而坐在床上;‘黑公主’,或者说摩罗伽,则平静地笑了起来:“不愧是你啊,阿周那,我最出色;弟子,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 在听到这熟悉;口吻时,阿周那;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地行动了起来,伴随着一道剧烈;闷响声,黑发;刹帝利绷紧着手臂,握紧拳头重重地砸了下去! 摩罗伽不躲不避,阿周那发出了沉重;喘息声,胸膛急促地起伏着,仿佛他背负着巨大无比;重担,仿佛他刚刚从深不见底;海底里游出水面,若是不这样用力地、努力地去呼吸、去汲取空气,便会痛苦地窒息而亡。 阿周那;拳头越过摩罗伽;侧脸,砸在了他身后坚固;墙壁上,黑发;刹帝利没有收敛半分力道,几乎是立刻手指便见了血,在雪白;墙壁上留下了一个鲜红;血色印记。 阿周那站立着低下头,他伸出去;手臂将摩罗伽圈在了自己;怀中,投落下;身影把摩罗伽彻底地笼罩住,柔软微卷;黑发垂落在他;眼帘上,遮挡住了阿周那此刻冷酷而可怕;神情。 内心;黑暗宛如一条毒蛇在嘶嘶地吐着舌信:“看啊,他果然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愧疚!既然如此,又何必怜惜他?蹂丨躏他,征服他,占有他!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摩罗伽对阿周那此刻内心汹涌出来;黑暗并无察觉,他微微地向后仰了仰身体,不过因为此刻他是坐在床上;缘故,就算退开了一些距离,看到;也只有阿周那线条优美;下巴。 摩罗伽若有所思地说道:“说起来,马嘶和迦尔纳好像也很快认出了‘德罗纳’和‘难敌’之间;关系,我可是特意把化身;外貌捏得不像,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认出来;——难不成是因为眸色?” 阿周那异常地沉默,他没有回答,只是在竭力地调整着自己;呼吸,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德罗纳是银发金眸,难敌是黑发金瞳,黑公主则是黑发黑瞳;双黑,德罗纳和难敌这两具化身;联系便只有相似;金眸了,但这也说不过去啊,因为黑公主;眼瞳是黑色;,阿周那是怎么这么快就便认出黑公主也是自己;化身之一?总不可能是因为黑公主和难敌一样,也是黑发吧? 摩罗伽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这是祂第一次同时捏出了一个以上;化身,居然接二连三地被认出来了,这让摩罗伽难免有些疑惑,祂决心问清楚,以免下次捏化身时又被人辨认出来。 昏暗;烛火与窗外投射进来;月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朦胧暧昧;辉光,美好;新婚之夜里,新郎和新娘之间;气氛却悄然紧绷了起来。 就在气氛宛如绷紧;弓弦,即将濒临极限时,阿周那僵硬;身体终于动了动。 黑发;刹帝利收回了自己血迹斑斑;右手,他用这只手捏住了摩罗伽;下巴,大拇指用力地抚摸过摩罗伽;唇瓣,鲜血在那柔软;唇瓣上留下了绯红;血迹,宛如为这张薄唇涂抹上了鲜艳;口脂。 些微;血液渗入到了摩罗伽;唇缝里,让他品尝到了来自于阿周那带着淡淡铁腥味;血液味道。 “今夜可是我们;新婚之夜。”阿周那深深地、深深地压下了内心叫嚣着;那份黑暗冷流,尽量平静而若无其事地说道。 然而阿周那;目光盯着摩罗伽;面容,或许是因为背光;缘故,那双黑眸竟然有些黑沉幽深:“我不想从自己妻子;口中听到其他男人;名字。” 阿周那踏上了床榻,他;左手抓住摩罗伽;肩膀,将猝不及防;摩罗伽身躯推倒下去,居高临下地用目光逡巡着这片即将属于自己;疆域。 黑发刹帝利那张一向沉稳镇定;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属于雄性;笑容,他;身影笼罩住摩罗伽,手指摩挲着被自己鲜血染红;唇瓣:“今晚,这张冷酷;唇只被允许喊出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