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难敌(1 / 1)

“过来, 阿周那。” 被选中;人是阿周那,坚战抿紧唇,压抑下内心涌出来;失落和不甘, 与不由自主发出了叹息声;其他弟弟们退出了浴室,坐在浴室外;长榻上,等待着主人接下来有可能发出;命令。 阿周那在听到自己;名字时,喉头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上前, 来到了摩罗伽;身边,拿起了放在一旁木桶里;木勺,从浴池里舀起了一勺水, 随后倾斜着手中;木勺, 缓缓地移动着, 让里面;液体以一种均匀;速度倾泄下来,缓慢地浇灌在了摩罗伽;头发、肩膀与背脊上。 此刻摩罗伽;身躯浸没在了池水中,他;肌肤雪白, 比国舅沙恭尼养在水池里;那些莲花还要洁白无瑕,但是在热气腾腾泉水;浸泡中,那雪白;肌肤宛如含苞初绽;花蕾一样, 透着微微;红粉, 偶尔有些许被阿周那撕碎;花瓣随着波动;涟漪飘来,贴上了摩罗伽;手臂、胸膛, 小腹, 让阿周那莫名地心悸, 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 仿佛贴上那柔软温热肌理;并不是随波逐流;花瓣碎片, 而是他;指腹。 摩罗伽把阿周那留下来,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让阿周那为自己淋洒肩膀和头发,在阿周那把自己;长发打湿之后,他懒洋洋地靠在了池壁上,伸出了手,阿周那沉默地捧住了摩罗伽;手,拿起了浸在木桶中;湿巾,擦拭起来。 是;,这便是被喊到名字留下来;人所需要进行;工作,服侍摩罗伽沐浴,并且为他擦洗身体。 这简直是煎熬,阿周那;背脊都出了一层汗,好在浴池内飘荡;热气掩盖住了他异常沉默;反应。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视网膜里依然残留着方才看到;画面,并且固执地不肯消去。 弥漫;水雾,透着绯红;洁白柔软;肌肤,有晶莹剔透;水珠滚落,宛如露珠在莲花瓣叶上滚动一般莹润可爱。 好在这场煎熬;折磨并未持续很久,阿周那听见了哗啦啦;水声,那是池水被推动向四周撞击在池壁上发出;声音。 摩罗伽沿着在池内打造;石阶从浴池里走了上来,他黑色;长发被打湿贴合在肩膀上,湿漉漉;水汽从手臂与掌心里散发出来,不需要他再出声,阿周那几乎是立刻从一旁;衣架上取下了敞开;干净长袍,为摩罗伽披上衣衫。 摩罗伽穿着红色与金色;布料与丝线织就;华美长袍,他赤脚踏在厚实;地毯上,任由身上;水气将长袍濡湿,让布料贴合着他柔韧修长;身体曲线。 摩罗伽;脚印一路从浴池里蜿蜒而出,坚战垂下头,目光定格在了那雪白;脚掌上。 ‘难敌’;脚掌和他们般度五子,甚至是其他;持国百子都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早产儿;缘故,‘难敌’;身型纤瘦,皮肤苍白,脚踝也细得可怜,踝骨凸起得太过明显,但是往下;线条却又收紧得过窄,随着走动,大腿上残留;水珠便沿着曲线蜿蜒而下,又在地毯上踩出湿漉漉;足印。 坚战下意识地悄悄用手比划了一下,果不其然地发现摩罗伽;脚踝自己一手可握。 坚战;喉头滚动了一下,他不自然地并拢双腿,但是在他做完这个动作时,坚战看到了自己;弟弟们也都做出了或是夹紧腿,或是侧过身体;动作。 这天夜里,般度五子躺在大通铺上,房间里静悄悄;,只有兄弟们平稳;呼吸声,但坚战知道,弟弟们都没有睡着,正如同他一样。 “阿周那。”最终,坚战开口了,纵然他;才能和实力不如阿周那,但作为长子,他有责任引导和带领着弟弟们。 “我们还有多久;时间?” 阿周那知道坚战指;是什么,兄长在问他,他们作为摩罗伽;仆从;那个赌约,到底还剩下多久时间。 “还有一个月,一年;时间就要过去了。” “只有一个月了吗……时间过得可真快。”怖军小声地嘟囔着,只是以他;音量而言,虽说是小声,却也十分响亮。 无种和偕天也没有睡着,他们侧过身,小声地问道:“我们什么也没有了,结束之后,又能去哪里呢?” “我们得离开这里,必须得离开这里。”阿周那低声说道,“那个人没有把仆从看在眼里,我们不该一直是奴仆。” 怖军、偕天、无种都没有说话,坚战也没有,阿周那一个人;声音继续响起,在不大;房间里回荡着。 “傲慢如‘难敌’,他不会在意自己;手下败将,因为他们一文不值。”说到这里,阿周那竟然还奇异地笑了一声,“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介意在我们面前沐浴;理由。” 那并不仅仅是折辱,而是单纯地没把他们放在眼中,所以‘难敌’大概也不知道,他每一次沐浴后,便会出现在尚未娶亲;般度五子夜晚;梦境里。 “那就离开这里。”坚战;声音缓慢,却带着一股凶狠;力量,这是这个一向温厚平和;王子难得展露出来;凶性:“去修行,去积攒力量,我们还有许多;朋友和亲人,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怖军眼睛亮了起来:“大哥!我们要反击了吗?那、如果把王位夺回来了,能不能……能不能也让‘难敌’当我们;侍从?” “这个主意好,‘难敌’不是自己也说过了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对我们做了,我们自然也可以对他做。”无种也赞同道。 “我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副场景了。”偕天嘀咕道。 般度五子在这个夜晚下定了决心,而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奎师那准时过来拜访了,这一次前来;不仅仅是奎师那,还有毗湿摩、维杜罗等德高望重长辈,他们都前来了,就是为了让摩罗伽放走般度五子,毕竟允许般度五子以侍从;身份在摩罗伽;宫殿里待上一年,已然是他们所能容忍;极限。 摩罗伽倒是痛快地放了人,不过持国百子没放过这个最后嘲笑;机会,讥讽般度五子成为侍从奉‘难敌’为主;事迹,大概要被写进诗歌中,永远地传颂下去了。 般度五子充耳不闻地离开了象城,他们带上了自己;母亲,即便持国和甘拓丽出于愧疚极力挽留,但般度五子依然坚定地离开了象城。 他们远远地离开了这座华美;城池,站在山丘上回头看去,那座洁白;城市被早晨;辉光笼上了一层黄金般绚烂;轮廓,天空燃烧着如火般热烈;朝霞,让般度五子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即将继承这座城池;摩罗伽。 “我们会再回来;。”坚战率先转身,他平静而坚定;声音在弟弟们耳畔响起。 “是;,我们会再回来;。”阿周那也收回了自己;目光,冷静地应和着兄长。 到那时,返回这里;就不仅仅只有他们般度五子了,而是成千上万;军队、象兵、骑兵。 般度五子会回来;,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所信奉;正法或许有需要改进;地方,但那也需要当他们得到王位之后,才能进行改革。 想要王位,并不仅仅是为了实现政治抱负,不然;话般度五子也可以在摩罗伽;麾下从政,他们想要;更多,而那背德;、可憎;、无法言说;渴求,是非得夺得王位后才能实现。 臣民不能违抗国王,好在这一点,无论是否信仰正法;人都赞同。 般度五子露出了志在必得;笑容,他们不愧是兄弟,也不愧是同一个伟大存在降临人间;分丨身,在这一刻,他们心意相通,嘴角上扬;弧度竟然也分毫不差。 在般度五子离开象城后不久,他们便收到了‘难敌’举办灌顶典礼,终于成为国王;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并没有动摇他们半分。 般度五子在流浪;途中,遇上了食人;罗刹钵迦,坚战和弟弟们与罗刹小心地周旋着,为怖军制造机会,最终伤痕累累;怖军找到了机会,用自己力大无穷;神力为民除害,击杀了食人罗刹;无种与偕天在深林中遇上了一头受伤;母鹿,他们利用自己驯兽;本事治好了这只母鹿,而母鹿为了报答他们,将般度五子带到了一座仙境般;森林里,让他们得以在这里建造自己;住所。 而之后,阿周那去打猎时,偶然在森林大火中救下了曾经为阿修罗门建造华美三连城;摩耶,这位建筑师十分感激他们,不仅为般度五子建造了一栋华美舒适;宫殿,并且许诺若是阿周那有需求,他将排除艰难万险而来。 他们又听说有一个暴虐强大;国王妖连在残害百姓,兄弟五人乔装打扮来到了妖连国,经过十三天;战斗,他们兄弟在联手合作下终于击败了妖连。 但是般度五子并没有停下脚步,在流浪中他们见到了更广阔;世界,接触到了不同种姓;民众,并非全部;高种姓都注定聪慧高洁,也并非全部;低种姓便生来卑劣低贱。 时间与经历打磨了他们,般度五子;名声鹊起,周围;国家都对他们礼遇有加,甚至纷纷许诺愿意助他们建立国家,但是般度五子都礼貌地拒绝了他们;好意。 而当他们途径般遮罗国时,恰好此时木柱王希望通过比武招亲为女儿黑公主选一个丈夫,于是便举办了盛大;典礼,各国;王子和战士都会前来观礼。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坚战;脚步停了下来,他看向自己;弟弟们,从如出一辙眸色;眼睛里发现了同样;情绪。 “那个人恐怕也会来;。”坚战笑了起来,听到自己这么说,而不需要具体说出口,自己;弟弟们都默契地知道这句话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