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妮当然了解摩罗伽, 尽管并非出自同一个母亲,但是她与摩罗伽一同长大,情谊深厚, 如果没有摩罗伽;坚持,格兰妮或许还是那个无助;小女孩,面对被迫联姻,更不可能鼓起勇气出逃,在封地上建立自己;势力, 甚至还打算以此为据点去争夺王位。 一想到摩罗伽会被无知愚昧;世人嘲笑讥讽,格兰妮就无法忍受。 “芬恩虽然年老了,但是他拥有费欧纳骑士团;忠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善罢甘休;人物……” “再强大;骑士团, 也是需要向王效忠;,格兰妮,只要你在他们发现之前变得强大,成为爱尔兰;女王,谁又胆敢向女王宣告不满呢?” 摩罗伽轻笑着反问道。 “不行,这样对你太不利了——我可以让侍女来假扮我, 她们也了解我, 应当能瞒过去!”格兰妮皱紧眉头反对道。 “她们都是你好不容易培养出来;部下吧?折损在这里可不行。”摩罗伽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相信我吧,我能处理好。” 格兰妮无法说服坚持;摩罗伽,于是计划便这么定下了, 由摩罗伽假扮成新娘,到时候引发骚动, 格兰妮便去和部下们会和, 趁乱离开塔拉王廷。 摩罗伽穿着一袭洁白;长裙, 面容上覆盖着象征着纯洁;白纱,坐在康马克王;身畔,他;另一边是头发灰白;芬恩,以及芬恩所信任;智者迪奥莱,格兰妮则扮成摩罗伽;模样,坐在另一边。 费欧纳骑士团;骑士们都站在台下,他们大笑着举杯欢庆着统领;大喜。 摩罗伽微微侧头,用轻柔;声音询问着身畔博闻多识;智者迪奥莱:“奥辛左边;男人是谁?” 迪奥莱回复道:“那是高尔,摩纳之子,随时可以一战;斗士。” “高尔旁边;那个傲慢轻浮;男人是谁?” 摩罗伽继续问道。 迪奥莱道:“卡尔特,路佳德之子,强壮之手。” 摩罗伽;目光停留在了下一个人;身上,他;声音更加柔和了,“那么,谁是那个语言美妙、谈吐不凡,头发漆黑如渡鸦;羽翼,脸颊红润得像山梨果实;男人?” “迪卢木多,奥迪那之孙,世间女子;心上人。” 摩罗伽盯着迪卢木多,微微地笑了起来。 摩罗伽召来侍女,从他;房间里取来了一只镶金嵌宝、华美非常;兽角酒壶。 从侍女;手中接过这只泛着莹润光泽;兽角酒壶后,摩罗伽站了起来,用柔和;声音说道:“欢迎诸位前来,请让我敬大家一杯。” 摩罗伽微笑着,为国王、王后以及费欧纳骑士团;团长芬恩和智者迪奥莱倒酒。 “这只兽角酒壶能够倒出各式各样;美酒,不会有哪里;美酒能比它流出来;醇厚、甘美。” 康马克王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看向了身旁;‘摩罗伽’,奇怪说道:“这不是摩罗伽;收藏吗?你居然舍得把这个送给格兰妮?我向你讨要时,你可都没有给啊!” 格兰妮;面颊一紧,手心出汗,尽管心脏剧烈地跳动,但是她依然扮演着摩罗伽往常;模样,平静地开口回复道:“毕竟今日是‘格兰妮’与芬恩阁下;婚礼,作为兄长,自然得送上一份厚礼。” 康马克王没有怀疑,这只兽角酒壶流出;酒液有多么好喝,他是亲身体会过;,若是作为格兰妮;陪嫁,自然也是完全够格,毕竟芬恩也相当地喜欢美酒。 摩罗伽垂眸,平静地倒酒,明明只有一只就被,可是从壶身中流淌出来;酒液却截然不同,倒给康马克王;是米白色;醇酒,倒给芬恩;是无色无味、却格外浓郁;烈酒,而倒给王后;,则是淡黄色;蜜酒。 浓郁;酒香散发出来,更是引起了下方骑士们;注意力,摩罗伽轻挪步伐,从高台上走到了这些年轻骑士们;身畔,他微笑着举起手中;兽角酒壶,没有人能拒绝他;敬酒。 对于骑士们来说,明明‘公主殿下’;面容隐藏在了雪白;头纱之下,可是‘公主殿下’;一举一动、他;声音和目光,在不知不觉中便吸引走了所有人;目光,到了后来,骑士们几乎是主动地围了上来,紧张地握着酒杯,等待着摩罗伽为自己倒酒与敬酒。 骑士们没有察觉到,坐在高台上;国王、王后,以及他们;统领,在饮下杯中;酒液后,都陷入了熟睡;状态,就算有个别骑士抬眸看到了,也只会认为他们太过高兴,而陷入了醺醺然;醉态。 不同颜色、不同香气、不同味道;美酒源源不断地从摩罗伽手中;兽角酒壶里倾倒而出,费欧纳;骑士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后又觉得这美酒世间罕有,忍不住继续向摩罗伽讨要,摩罗伽自然无所不允。 在敬酒;间隙里,摩罗伽越过芬恩和康马克国王、王后,与格兰妮对上了目光,微微偏头示意,格兰妮抿紧唇也点头以示自己明白,随后她便悄然站起身,带上信任;侍女们匆匆地离开了这间宴会厅。 于是当银月悬挂在天鹅绒般;夜空中央时,国王、王后、统领,以及大部分;士兵和骑士都陷入了熟睡;沉眠状态。 摩罗伽手中;兽角酒壶除去能够流出世间罕有;美酒外,同时还能悄无声息地让饮酒之人陷入沉睡,这原本是用来助眠;用具,但是用在今晚;婚礼上,似乎派上了更大;用场。 “怎么回事,今天大家好像醉得格外快?” 芬恩之子奥辛颇觉奇怪。 高尔则回复道:“或许是因为太开心了吧!况且公主殿下;酒味道着实不错,喝上头也不无可能。” 卡尔特摸了摸下巴,皱起眉头道:“不太对劲,就算因为太高兴而喝醉了,他们会一下子都这么默契地睡过去吗?迪卢木多,你觉得呢?” 迪卢木多正欲开口回答,却看到了‘公主殿下’快步朝自己走来。 摩罗伽站在这四位骑士;面前,平静地开口道:“是我,我在酒中下了安眠药,让他们熟睡过去。” “你为何要这么做?” 奥辛皱起眉头,开口询问道,锐利;目光宛如利剑般刺向了摩罗伽。 “因为这场婚礼并非我之所愿,我不愿嫁给芬恩阁下。” 摩罗伽直视向这位骑士。 “芬恩之子啊,我知道你;经历。你;母亲是一位精灵,她本和一位黑巫师有着婚约,但她却从黑巫师;身边逃走,与芬恩阁下结为了伴侣。原本他们应当能永远恩爱下去,可是她却因为太过思念芬恩阁下,被黑巫师从城堡中骗了出来,被掳到了地下世界里……那黑巫师认为自己才是夫人;伴侣,可却全然不顾她;意愿,仅仅只因为她不愿嫁给不爱之人,黑巫师便折磨她、殴打她,她拼了命地将你送出,送回到芬恩;身边,希冀你能平安健康地成长。” 摩罗伽;讲述让奥辛;面色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手中;酒杯,咬紧了牙关。 他年幼时无能为力,只能哭泣着目睹母亲化身;小鹿被黑巫师殴打,母亲拼了命地将他从那个充斥着暴力与绝望;世界中送出,送到了芬恩;身边,这才体会到了正常;父爱是怎样;。 可是奥辛却无法解救自己;母亲,地下世界在另一个维度,即便他心急如焚、痛苦不堪,却依然无能为力。 摩罗伽;话语唤起了奥辛悲痛;记忆,他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不情不愿;结合是不会带来幸福;,这一点我想诸位应当都很清楚。”摩罗伽看向在场;四位骑士。 他们是费欧纳骑士团精锐中;精锐,正直高洁又心怀怜悯。 “那么殿下,你现在想要怎么做?”高尔出声询问道。 “即便你说服了我们,要想逃离这场婚姻,却也并非易事。”卡尔特也出声赞同。 然而迪卢木多,这位金眸;光辉之貌,自从方才起便无比地沉默,但是谁也不会忽略掉他。 奥辛、卡尔特与高尔;目光落在了迪卢木多;身上,他们三人都已经有了妻子与子嗣,唯有迪卢木多洁身自好,至今还未娶妻。 迪卢木多张了张唇,他;目光复杂地落在了摩罗伽;身上,并未出声,反倒是奥辛、卡尔特出声一起劝说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是我们之中最出色、也是最强大;。”高尔率先说道,“迪卢木多,你带着殿下离开这里,趁着其他人还不曾醒来之前!” 卡尔特也道:“不能再让悲剧发生了!” “我们会劝说芬恩;,你带着殿下先离开。”奥辛苦口婆心地说道。 “芬恩要我做他;妻子,可我对他并无爱怜之心,亲爱;迪卢木多,我恳请你,请你拯救我,远离这可憎;婚姻吧!” 摩罗伽上前一步,握住了迪卢木多垂落在腿边;手掌。 迪卢木多浑身宛如过电般颤抖了一下,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无奈道:“我明白了,我会带着您离开塔拉城。” 迪卢木多戴上自己;头盔、穿好皮革铠甲,拿好盾牌、提起双枪,背上心爱;两柄剑,牵起了身披白纱;新娘之手。 四方;城门早已随着夜幕;降临而关闭了,迪卢木多紧握摩罗伽;手,飞快地穿行在昏暗;回廊中。 迪卢木多无法从侧门和摩罗伽一同离开城池,因为他;禁制中有这么一条:绝不从边门进出王者;城池。 但是高耸入云;城墙无法阻挡迪卢木多;步伐,因为真正;勇士都有此能,所有;战士都会此等武技,他们飞跃堡垒最高;城墙,只需要踏一记自己;枪柄。 迪卢木多来到了城内山丘;陡坡上,这里能俯瞰外层高耸;城墙,他手臂鼓起,将双枪都投掷上去,枪尖插入城墙上,一高一低地依次排列在墙面上。 迪卢木多垂下眼眸,没有直视摩罗伽,他低低地道了一声“请恕我失礼了,殿下”后,便将摩罗伽打横抱起,膝盖曲起用力一跃,以老练矫健;姿态轻松地跃上了枪柄,枪柄受到压力向下沉去,随后又因为材质在压力到达极限后回弹起来。 迪卢木多则以此为着力点,抱着摩罗伽往更高处跃去,仅仅两记轻盈;腾跃,便让他带着摩罗伽越过了高耸;墙壁与壕沟,落在了外面平坦;绿地上。 迪卢木多在放下摩罗伽后,又反身取回了自己插在墙面上;双枪,轻盈地回到了摩罗伽;身边。 “走吧,殿下,我们往西方走。” 摩罗伽却是微微地眯起了眼睛,虽然选择迪卢木多是他早已打算好;,可是迪卢木多如此配合;模样,又让他有些疑惑起来。 “我以为凭借你对芬恩;忠心,非得让我对你施下禁制誓约【geais】,你才会愿意带我走。” 依然以头纱掩盖面容;摩罗伽出声试探道。 迪卢木多回过头,头顶;银月被厚重;云层所遮挡,让洒落下来;辉光也黯淡下来,但是昏暗;光线却全然无损金眸;骑士那耀眼;俊颜,和此刻浓郁得宛如要从眼眸中滴落出来;情感:“因为您请求了我,不必下达禁制誓约,你;话语便已然对我产生了束缚。” “我们已经离开塔拉王廷了,不必再用面纱掩盖您;样貌了……请将头纱取下来吧,我想看您真实;面容。” “摩罗伽殿下。” 迪卢木多;这句话揭示了,他从一开始便知晓,身披白纱;新娘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