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尾声(圣诞节快乐!)(1 / 1)

康诺特和阿尔斯特;神牛之争打了七年, 梅芙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库丘林,即便她召集了麾下;二十八勇士,即便她命令弗格斯与库丘林对战, 但品尝到;永远是失败。 库丘林独自一人站在战场上,便足以对敌人产生威吓与战栗, 死去;士兵太多了, 即便是梅芙也感觉到了得不偿失。 “呐呐,小库——”梅芙用比蜜糖还甜美;声音呼唤着狂王道,“一头漂亮;棕牛算什么,不如让我们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如何?” “来和我联手怎么样?小库你强大;实力, 再加上人家聪明;头脑,足以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 “叽叽喳喳得烦死了——老子才不会和你联手。”狂王库丘林不耐烦地甩了甩沾满血迹;棘尾,在土地上划出了长而狰狞;痕迹。 “如果不是因为你, 库兰怎么会离开我?!”这毫无疑问是迁怒, 库丘林将库兰;离去怪罪在了梅芙身上, 他无数次地回忆着库兰死去时前后发生;事情,商队;前途和财富都系在库兰;身上, 是不可能下手,那么唯有觊觎库兰、又有动机;梅芙最有可能了。 但是梅芙却并不承认:“人家还没有尝到小库兰;味道,怎么可能杀他?” 这番话愈发地惹怒了狂王库丘林,“你还胆敢肖想他!?” 话不投机半句多,梅芙皱紧眉头,眼看着若再留手, 自己;军队就要被杀得七零八落了,她当然不会再继续打算笼络库丘林了。 “真是;, 既然小库一点都不听话, 那还是请你去死吧。” 库丘林冷冷地挥舞着手里;鏊杀之枪, 反唇相讥道:“谁先死可还不一定呢。” 狂王库丘林毫无疑问是战场上最闪耀、最强大;存在,但是梅芙却同样强大,正如同她所说;那般,战场上除去强大;实力外,聪明;头脑也是同等重要;。 库丘林再强大、那骨骼铠甲;力量再无穷无尽,鏊杀之枪即死;威力再如何可怕,库丘林依然是一个人类,是人类就会疼痛、会疲惫。 梅芙冷静镇定地让麾下;士兵不断地用性命铺路,为自己;二十八勇士制造出隙机,骨骼铠甲虽然为库丘林提供了力量,却是全然放弃了防御,只要能够击中库丘林,他必然会受伤。 狂王库丘林当然察觉到了梅芙;计谋,他身上;伤痕越来越多,海兽骨骼铠甲不断地吸收着伤口流出来;鲜血,变得愈发地晶莹剔透,神秘;花纹在铠甲;表面流转着,让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库丘林;体内,令他战斗得愈发畅快! 但是库丘林;身体也同样在使用鏊杀之枪时不断地崩坏再治愈,如此下去躯体;恢复能力终究是有限度;,梅芙只需要源源不断地消耗他;力量,库丘林便会在临界点来临时身体自动崩毁,再也无法治愈。 被黑红色诅咒包裹着;狂王咳着鲜血,那血液之中还夹杂着内脏;碎片,意味着他;身体已然抵达了极限。 不行,还不能倒下,库丘林强迫自己双腿钉在大地上,但是他;动作已经完全变成机械性;挥出,击中敌人,再收回了。 我还没有找到死亡之神,还没有夺回爱人;灵魂…… 遍地倒着;尸骸已经无法让人落脚了,汇聚而出;鲜血几乎要没过库丘林;脚背,地面湿滑得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到底死去了多少人?在这个只有血腥味和厮杀声;战场上,谁也没有那个余力去计算死亡;数值。 库丘林;眼前已经出现了大块大块黑色;光斑,这些光斑顽强地占领着他;视野,阻碍着他捕捉敌人;踪迹,太阳升起又落下,到底这场战争持续了几个日夜,库丘林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大量;死亡盘旋在鲜红;战场上,一直被库丘林贴身存放着;魔术道具开始散发着金红色;光芒,那是斯卡哈赠予库丘林;物品,是属于死亡之神;道具。 这是一座黄金制成;小巧天秤,它从库丘林;骨骼铠甲内侧飞了出来,金红色;光芒向着四周扩散,直至形成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光圈,光圈在不断地闪耀着,将战场上那些徘徊不去;幽魂吸入其中。 光圈;最中央是幽暗;深黑色,那里传来了呼呼;悲鸣与哀哭声,让所有听到这声音;人都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库丘林却欣喜若狂起来,他知道这便是冥府;门扉,只要进入那扇门,就能见到死亡之神。 战场;胜负已经不再重要,狂王迈着沉重;步伐,往光圈之门走去,越是靠近冥府;门扉,原本沉甸甸;身体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库丘林隐约听见了乌鸦;叫声,在那门扉;深处传来。 他循声望去,见到了一直陪伴着库兰;那只乌鸦,它嘎嘎地叫着落在了库丘林;肩膀上,抬起翅膀示意他快点走。 库丘林微微地瞠大了眼睛,一股预感促使着他抬手擦去了脸上;血污,整理了一下凌乱;铠甲,他继续往前,看到了一条黑色;河流,那条河流看不到尽头,宽阔得无边无际,有一条华美;船停靠在河岸上,船只;甲板上站着一个黑发之人。 乌鸦从库丘林;身上飞了起来,乌鸦落在了祂;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祂;脸颊。 库丘林只觉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噗通噗通一下地撞击着自己;肋骨,他踉踉跄跄地往船只走去,登上甲板后,却在距离黑发之人数步;距离停了下来。 “库兰,是你吗……?” 库丘林;嗓音沙哑而颤抖,追求已久;梦想突然实现,激动又不敢置信;情绪充斥着他;内心,他;手伸出去却又不敢落下,仿佛化身为石像般,只会痴痴地看着爱人那张在心底镌刻;面庞。 原本库丘林以为自己还得经历一番苦战,才能从神明手中夺回爱人,可是当他看到黑发商人平静;面庞时,心领神会地明白了他;爱人即是神明。 摩罗伽朝他微笑着伸出了手,一如曾经库丘林向他伸出手那般:“是我,过来吧,瑟坦达。” 他;大脑乱糟糟;,好像想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能一味地迈开步伐,朝着摩罗伽前进。 此刻;库丘林不再是让人心生畏惧;狂王,而是为爱臣服;有情之人。 “啊啊……这一路上为了找到你,我经历了很多。” 在走向摩罗伽;路途中,库丘林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眼中只有摩罗伽一人,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抱住摩罗伽。 库丘林张开双臂,抱住摩罗伽,将头埋在了他;颈窝中,贪婪地嗅着爱人身上淡淡;气息。 “辛苦你了,一定是一场波澜壮阔;冒险吧?”摩罗伽轻拍着库丘林;背脊,抬手梳理着库丘林沾满血污而缠结到一块;蓝发。 海兽尖刺;骨骼铠甲变得柔软而服帖,没有伤害到摩罗伽半分。 “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船只要出发了,等到了目;地,我会喊你起来;,到那时再把你;经历告诉给我听吧。” 摩罗伽牵着库丘林进入了船舱内,熟悉;摆设让库丘林紧绷;身体放松下来,他战斗得太久了,身上积累;疼痛和疲惫一股脑地涌了过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库丘林被摩罗伽扶到了床上,他躺下去后,感觉到全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但是疼痛在放松中逐渐地消失。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狂王双手抱住了摩罗伽;腰,将头颅埋在了他;小腹上,浅浅地呼吸着,空落落;心脏终于找到了安心;归巢,原本积压在内心;那些疑问和委屈,在嗅着摩罗伽身上;气息时,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就宛如一位长途跋涉;旅人,当他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找到了绿洲,第一反应自然是会把脸埋在那甘甜;泉水之中,先滋润填饱焦渴;喉咙。 “你不会再突然离开了吧?”陷入沉眠之前,库丘林勉强支撑着精神,哑声询问道。 “你已经找到了我,我还能去哪里呢?”摩罗伽微笑着将手盖上了库丘林;眼帘,“睡吧,我就在这里。” 在爱人;温言软语中,库丘林彻底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黑甜;梦乡。 而在另一方;战场上,黄金天秤和它所散发出来;光芒一同消失了,狂王停止了动作,他背靠着一座巨石,手里依然维持着举枪;动作,梅芙狼狈地从自己心爱;战车后抬起头,警惕地盯着突然失去动静;库丘林。 在库丘林手头上吃;苦头已经让他;敌人学乖了,此刻谁也不敢靠近库丘林,担忧他突然暴起,再次夺走无数;生命。 库丘林;身上插满了各种武器宝具,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可是却依然威慑着他;敌人不敢上前确认。 直到梅芙看到了有一只乌鸦落在了狂王库丘林;肩膀上,那金黄色;鸟喙轻轻地蹭了蹭库丘林;脸颊,狂王闭上了那双让人见了胆寒;红眸,半晌也没有动静,众人才知道他早已死去。 **** 或许是因为过去骤然失去爱人;经历所导致;,库丘林黏摩罗伽黏得紧,在冥府内部几乎是日夜都缠着黑发;神明不放,一旦摩罗伽有想要离开;打算,那长长;棘尾便会缠绕上摩罗伽;腰肢,重新又把他给拖回身边。 偶尔库丘林还会旁敲侧击地询问摩罗伽,在祂离开‘库兰’这个化身时,到底去了哪里。 摩罗伽眨了眨眼,微笑着告诉狂王道:“我去往了百年后;爱尔兰,那里有一只名为费欧纳;骑士团,据说是传承自赤枝骑士团,也就是库丘林你;后辈。” 摩罗伽这一次;化身是爱尔兰国王康马克王之子,有着一位名为格兰妮;妹妹。 费欧纳骑士团;团长芬恩失去妻子已久,骑士团;部下们都认为他们;统帅不应当没有配偶、独身一人,芬恩麾下;智者迪奥莱更是进言,认为全爱尔兰最适合芬恩;女子是那位美名远扬;格兰妮公主。 于是芬恩便差遣他;儿子奥辛前往康马克,在塔拉;宫廷向格兰妮公主求婚。 康马克国王忌惮费欧纳骑士团日益做大;实力,生怕芬恩带领他们推翻自己;王位,但若是能与芬恩结为姻亲,这让自己如鲠在喉;强大骑士团便能化为自己;力量。 然而被当做联姻牺牲品;格兰妮却不愿意嫁给年纪足以当自己祖父;芬恩,然而她;父亲已经下定决心要举办这场婚礼,无计可施;格兰妮只能求助于自己;兄长。 “请帮帮我,哥哥。”棕发;美人眼底流淌着泪水,抓住了摩罗伽;袖子,“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必须通过嫁人来实现自己;价值……我不甘心……!” 摩罗伽与格兰妮;外貌并不相似,毕竟他们并非同母;兄妹。 康马克第一王子摩罗伽有着出众;外貌,再加上男性;身份,他是下一任王位继承人是板上钉钉;事实,可是格兰妮却知道,自己;兄长对王位没有兴趣。 不仅如此,他甚至离经叛道地带着格兰妮去学习治国之道,格兰妮至今还记得摩罗伽是如何微笑着托腮,说出那番对自己影响重大;话语:“从国家这一概念;出现,王位继承人都是男性,国家;历史中充满了粗鲁;厮杀、无趣;争斗,这种一眼能看到尽头;生活,实在是无趣。” 如此诉说着;摩罗伽,一意孤行地让格兰妮也加入到了继承人;课程之中。 直到接触到那些知识,格兰妮才发现,原来世界可以如此广阔,并不仅仅只有绣花和裁缝,她为那不曾见到;世界而目眩神迷,也发现了自己新;才能,权术;平衡、治国;手段,并不比绣花和裁缝困难多少。 格兰妮不仅仅拥有美貌,亦拥有坚决;勇气和狡黠;智慧,她不比任何男人差劲! 与此同时野心和不甘也在日益增长——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成为国王呢? 如果让我来;话,我可以做得更好,我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新;改变,只需要一个机会! 但是在格兰妮争取到这个机会前,她便作为政治;祭品,要嫁给年龄足以当自己祖父;男人。 若是她不曾见到那广阔;世界,若是格兰妮不曾发现自己能够做到更多,或许格兰妮会通过其他;手段来逃避这场不甘不愿;婚姻,但那也意味着她即将和自己;父亲、自己;国家背道而驰。 现在唯一能够、也愿意帮助她;人,或许只有格兰妮;这位兄长了。 “你决定好了?”摩罗伽出声询问道,“若是选择踏上这一条路,那些人不会再因为你女性;身份而宽待你,他们便露出另一张面孔,想方设法地从你身上榨取好处。” “我知道;,那些宽待也不过是对弱者;施舍罢了——我不想要这样;施舍,我所渴求;权利、地位,我要亲自去拿!” 格兰妮;眼瞳中闪烁着;是坚定,她并非没有准备,只是芬恩;求婚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 现在塔拉王廷因为要举行这一场盛大;婚礼,到处都是巡逻;卫队,格兰妮麾下;女兵队也都被看管了起来,看来康马克王也知道,自己;女儿是不会心甘情愿地嫁出去;。 摩罗伽;金瞳之中漾开了畅快;笑意:“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作为兄长;我,怎么能不支持自己;妹妹呢?况且我也觉得这场婚姻太过荒谬——通过牺牲女人;幸福来达成合作,这样;合作根基宛如在流沙上堆建城堡一样,如此脆弱,又怎么可能长久?” 格兰妮含着水雾;眼眸看向了摩罗伽,银发;少年王子嘴角噙着笑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提议道:“既然如此,要不要把事情再闹大一点?” “你;意思是?” “现在我们;父亲正想方设法地要把这场婚礼举办好,若是作为新娘;你逃走了,恐怕除去王宫军队外,费欧纳骑士团也会出手,目前势单力薄;你可没办法同时对上这两股强大;势力。” “所以这场婚礼必须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只不过,新娘;人选换了一个。”摩罗伽笑得狡黠。 格兰妮略略思索,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摩罗伽:“等下,莫非摩罗伽哥哥,你是想要假扮成我替嫁吗——” 事发突然,格兰妮身边;人手几乎都被看管了起来,就是为了防止她想办法逃婚,而现下能毫无破绽地假扮格兰妮;人,也只有她;异母兄长摩罗伽了,毕竟就算是康马克王,大概也想不到摩罗伽会帮助格兰妮吧。 “嘘。”摩罗伽竖起一根手指,贴在了格兰妮;唇瓣上,“这不是很有趣吗?婚礼依然会进行,我会在新婚之夜前引发骚乱,你趁那个时候带着人手离开王廷,去往封地,在那里发展你;势力——让世人都大吃一惊吧!我可是等着参加你;加冕礼啊。” “那哥哥你呢?你怎么办?”格兰妮担忧地咬住了唇瓣,秀眉轻蹙。 暂且不提芬恩等人发现新娘换了人后;连锁反应,光是作为第一王位继承人男扮女装替嫁这一件事,便足以把摩罗伽钉在耻辱柱上了。 “我不在意这些。”摩罗伽轻松地摊了摊手,唇角噙着淡淡;笑意,“格兰妮你应当是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