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摩罗伽;身影彻底消失在窗口后, 兰斯洛特垂下头,握住了胸口挂着;项链,项链银亮闪耀, 下方还缀连着星球仪般;吊坠,莫德雷德看得分明, 那与其说是吊坠,不如说更像是戒指。 金发碧眼;年轻骑士瞳孔紧缩, 在淡白色;晨光下,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戒指吊坠;样式——莫德雷德曾经在摩罗伽;身上看到过。 莫德雷德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一次是他扶着摩罗伽从高高;石阶上扶下来,摩罗伽不经意;地弯腰俯身,那吊坠项链从领口滑出来, 恰好落在了莫德雷德;眼前,来回地荡漾着,因为样式新奇, 宛如星球仪, 却又可以合为一体,变成一枚戒指, 莫德雷德看了几眼便记在了心中。 那时他也还在奇怪,心道亚瑟王什么时候送了摩罗伽这个礼物,现下看来, 那根本就是兰斯洛特送;!而且那个混账湖水骑士还故意送成对;, 这不是别有居心是什么?! 最让莫德雷德煎熬;,并不是兰斯洛特和自己一样在塔楼下方等待, 而是摩罗伽竟然收下了兰斯洛特送出;礼物, 要知道莫德雷德也没少给摩罗伽送礼物, 可是那些名贵;、华美;礼物要么被委婉地拒绝了, 要么便是送到了宫廷内库中,成为卡美洛特;军费。 这样下去不行,该抛下那些犹豫和迟疑,彻底行动起来了。 莫德雷德眼神冰冷而明亮,仿佛那深碧色;眼底在燃烧着暗火。 兰斯洛特毫无疑问爱慕着摩罗伽,而摩罗伽对兰斯洛特即便不是爱,也终归有几分真情实意。 若是莫德雷德真;从亚瑟;手中夺走了王位,有兰斯洛特在,恐怕他也不会那么简单就能如愿。 莫德雷德需要助手,除去加荷里斯和加雷斯、以及与他交好;其他圆桌骑士外,还需要能够掌控宫廷内部巡逻和各种隐秘;助手。 于是莫德雷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花苑,他带着一身被露水浸透;湿气,再一次打开了魔术水镜,连接上了另外一头;摩根勒菲。 “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让你短时间内又来联系我?”摩根勒菲;身影过了一阵子出现在了镜面中,他没有带隐藏男性身份;黑色面纱,露出了略带疲惫;、和亚瑟极为相似;面容。 除去眸色与发色外,在水镜这一边;莫德雷德与摩根勒菲更加相似,那神态更是如出一辙。 “我有办法把亚瑟拉下那完美;王座了,而且还能同时分化王和他;圆桌骑士。”莫德雷德听到自己用冰冷而理智;声音说道,“我知道你还有其他;间谍和耳目,你之前告诉过我;一些内幕情报,就是从他;手中拿到;吧?” “把这个人;名字告诉我,我需要他;帮助。” “哦?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我再决定是否要告诉你名字。”摩根勒菲扬了扬眉,颇感兴趣地追问道。 他为了让亚瑟痛苦,让完美;永恒之王王彻底堕落,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但却总是铩羽而归,这让摩根勒菲越发地不甘心了。 “不行,这个计划越少人知道也好,若是消息走漏;话,就会失败。”莫德雷德不愿把摩罗伽;名字报出去,这么久下来,他当然也知道摩根勒菲对摩罗伽;态度不简单,但终归他;计划会涉及到摩罗伽;声誉,以防万一还是保密。 “你不告诉我名字也没关系,让他把最近骑士巡逻;时间和地点改一改。” 莫德雷德退而求其次。 摩根勒菲思索再三,认为莫德雷德在圆桌骑士中潜伏得也足够久了,性情也比他刚‘出生’那阵子稳定,早晚莫德雷德是要知道阿格规文身份;,于是便开口道:“去找阿格规文吧,他是内务书记官,要在这项事务上动于一动,易如反掌。” 莫德雷德如遭雷亟般瞠大了眼瞳:“等下,你是说阿格规文?那个不知伤痛;铁之阿格规文?他是你;间谍和耳目——可,可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对谁都不假辞面、没有任何人情味可言;阿格规文啊!一些骑士甚至一度认为阿格规文;血管里其实流淌;都是冰冷;铁水。 摩根勒菲见到了莫德雷德;反应,得意而矜持地翘起了唇角:“连你也觉得不可能,亚瑟不就更无法意料到这一点了?阿格规文是我特意培养出来;孩子,他必定能摧毁亚瑟;王廷。” “我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莫德雷德,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摩根勒菲;身影消失在了魔术水镜中,留下莫德雷德还在震惊中回味摩根勒菲说出;那个消息。 不过等他冷静下来,回过神后,立刻意识到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阿格规文负责内务,那么要在宫廷内部动一动,比如悄无声息地将一封书信送往该去;主人手中,岂不是顺理成章? 计划几乎是在莫德雷德;脑海中一气呵成,他哼着轻快;歌曲敲开了阿格规文房间;门扉,书记官那冰冷;目光如利刃般刺来:“有什么事,莫德雷德。” “我亲爱;哥哥,对自己;弟弟就不要这么冷淡了吧?我们可是同一阵营;亲人啊。” 莫德雷德挑眉轻笑道。 “……”阿格规文将手里沾满墨汁;羽毛笔放在笔架上,面色不改:“看来摩根已经告诉你了。” “是啊,真没想到不近人情;书记官居然是我;血缘亲人,只能说我们;父亲、啊,或者应该说‘母亲’,真是十分强大啊。” 莫德雷德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阿格规文铺得平整;床铺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如果只是为了来打招呼,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阿格规文眉心皱得更紧,他隐含不悦;目光扫过了莫德雷德犹带着灰尘和泥土;靴子与长裤,冷冷说道。 “当然不是单纯为了打招呼。”莫德雷德唇角勾起,“我不过是来报告一声最近;发现,作为书记官;你应当负责和管理;事情。” “什么事?” 阿格规文按捺着自己;不耐。 “兰斯洛特和王后殿下有超出君臣;情谊。” 莫德雷德;这句话让阿格规文蓦地转过头,深色;眼瞳紧盯着莫德雷德。 “你;指控相当严重,有证据吗?” “当然有!这双眼睛亲眼所见!”莫德雷德指了指自己;眼睛,“我看到了兰斯洛特戴着与摩罗伽成双成对;戒指项链。” “仅仅只是这种程度,是无法构成指控;。” 阿格规文沉默了一会,回复道。 “唔,那再加上兰斯洛特对摩罗伽殿下依然贼心不死呢?我可是目睹了兰斯洛特正站在摩罗伽殿下;塔楼下,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爬上窗台,进入摩罗伽;房间呢?” “这也只是你;臆想和揣测罢了。”阿格规文并不上当,“况且你是怎么知道;?” “夜间散步;时候,凑巧看到;,这并不重要。” 莫德雷德啧舌。 “所以我们需要抓个现行,对吧?几年过去了,亚瑟陛下或许认为兰斯洛特已经改过自新了,所以才想要兰斯洛特多留在卡美洛特。但若是兰斯洛特真;留下来了,他和摩罗伽殿下日夜相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糟糕;事情?” 莫德雷德说到这里,原本放松;眉头也皱紧起来。 “我想阿格规文哥·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当初为什么兰斯洛特会宛如放逐自己一般远离卡美洛特。” “你想说,兰斯洛特已经无法压抑自己;情感了吗——还有,别那么喊我,很恶心。”阿格规文厌恶道。 莫德雷德耸了耸肩,他也不是真心想这么喊阿格规文;,说实话,他也觉得很恶心,相较起来,天真又好使唤;加荷里斯与加雷斯更得他;心,他也多少有那么几分真心将他们当做兄弟来看待。 “只要抓到兰斯洛特对摩罗伽殿下怀有不轨之心;现行证据,就能光明正大地把他彻底赶出卡美洛特,让他再也不能回来了——我想,亚瑟陛下也不会允许觊觎自己王后;人还留在圆桌骑士内部吧?” 莫德雷德微笑着,此刻;他脱下了牛角头盔,袒露出了与亚瑟极为相似;外貌,但阿格规文是不会认错;,因为此刻年轻;金发骑士脸上露出;笑容充满了恶意。 “你真正;目;到底是什么?” 阿格规文冷冷问道。 “驱逐兰斯洛特,我知道你也看不惯兰斯洛特,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同盟。” 莫德雷德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我需要考虑一下。”阿格规文沉默了一会,随后回复道。 “没问题,我很有耐心;,不过就是不知道,兰斯洛特是不是和我一样有耐心了。”莫德雷德临走前还不忘上眼药。 不过在离开阿格规文房间后,莫德雷德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心里寻思道着,阿格规文;态度不太对劲,或许他也没有摩根勒菲所炫耀;那般忠诚,但是在驱逐兰斯洛特这一点上,莫德雷德坚信他们会是最稳定;同盟。 莫德雷德耐心地等了一天,然后他不出意外地收到了阿格规文;传讯。 年轻;金发骑士勾起了邪气桀骜;笑容,他再次来到阿格规文;面前,身体倚靠在门框上,挑眉问道:“想必你也应该亲眼目睹了吧?现在相信我说;是真;了吧?” 阿格规文没有理会莫德雷德;挑衅,他只是冷冷开口道:“说出你;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