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圆桌骑士(二更)(1 / 1)

然而流言越演越烈, 甚至传出了摩罗伽和圆桌骑士们;绯色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尽管并没有说摩罗伽是诱惑人心;魔女, 但也相差不远了。 流言中,兰斯洛特、贝狄威尔、崔斯坦、高文、甚至是凯伊都是摩罗伽;裙下之臣,为他神魂颠倒,在亚瑟王对外出征;时候, 其实摩罗伽正与亚瑟所倚重;部下们在花园里私会。 凯伊和贝狄威尔等圆桌骑士自然不可能坐实这种流言越传越离谱,可当他们出手试图澄清、或者是找出幕后主使时, 流言反而因为他们;插手而传得更加荒谬离谱了, 甚至变成摩罗伽打算用身体笼络那些强大而出色;圆桌骑士, 篡位成为大不列颠;女王。 当亚瑟出征归来后, 无法忍受下去;贝狄威尔立刻将城内流传得愈发荒谬离奇;传言告知了骑士王陛下,亚瑟;面色沉下来,吐出;话语也宛如冬日;寒风般冷冽:“看来有人没有把我;话放在心上。” 亚瑟王;确是仁慈又宽容;君主,他分享自己;权柄,一视同仁地对待着所有;圆桌骑士,但高尚;王却不知道,再凛然正义;骑士, 内心也有自己;私心计较。 即便亚瑟慷慨地邀请他们共治卡美洛特,可权力与利益毕竟动人, 倘若他们;姐妹、子女能够成为亚瑟王;入幕之宾,不仅仅是天大;荣幸, 更能够有机会染指那个最顶端;位置。 而另一些人或许没有如此;私心, 但他们担忧着大不列颠;未来, 不愿看到这个宏伟而美丽;国家因为没有继承人而陷入分裂。 不同;骑士怀抱着不同;目;, 竟然同时心照不宣地去做一件事——那就是试图用流言舆论让摩罗伽下台, 或者自愿离开,这也是为什么流言越来越失控;缘故,当然这里面或许也包括趁机攻讦一些圆桌骑士、把他们从高位上拉下来;小念头。 但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亚瑟王;确慷慨、仁慈又宽容,他毫无疑问是民众所希冀;那种高洁之王,可对待自己;敌人,亚瑟王从未手软过。 而此刻,他们便能意识到,成为亚瑟;敌人到底是一件多么恐怖;事情。 摩罗伽被亚瑟护得严严实实,那些暗地里流传;难听传闻骤然消失,而流言背后跳得最高、最显眼;主使者则被带到了亚瑟;面前。 有人不死心,试图请求亚瑟;怜悯和宽恕,但往常好说话;骑士王却全然没有分毫;动容,端坐在王座上;金发之王垂眸,声音平静而冷淡:“我已经郑重地提醒过你们了,但是你们却依然违背了我;意愿——是觉得我说;话并不重要,也毋需听从么?” 这些人僵硬地跪在冰冷;石面上,感到了无比;懊悔,可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他们以为自己不过只是试探,又没有真;逼宫,那位王后也只能吞下苦果,毕竟流言说;是真话,可谁能料到亚瑟王居然真;爱重王后殿下到这种地步,甚至没有丝毫地怀疑和愤怒? 如果是正常;男人,在听到自己;妻子和其他男人们传这种桃色流言,就算不升起怒火,也会有所疑虑——莫非亚瑟王真;高洁完美至此吗? 贝狄威尔目光冰冷地看向这些不断擦拭着汗水;曾经同僚,他气得发抖,甚至感到了失望,“用这种手段中伤和威逼无助;王后殿下,你们这样做也算得上是骑士吗?” 被质问;众人不敢回答,因为亚瑟王正盯着他们呢,如果此刻再不悔改,恐怕要被赶得更远了。 “离开这里,离开摩罗伽;视线,不要再让这种流言出现,也不准去请求摩罗伽;原谅,向他求情——我希望,你们并非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亚瑟终究还是给他们留下了脸面。 一些贵族被废黜,仓皇地带着家人和财物离开了卡美洛特,还有一些虽然保住了自己;职务,但仍然被调离了政治中心,从此黯然地远离了摩罗伽;视线。 亚瑟王如此大;手笔,难免也引来了一些议论,但看着骑士王与往常相比愈发冷硬;面容以及威压;气势,再想想那些仓皇离开卡美洛特;曾经同僚,自然也识趣地不再开口。 “摩罗伽,我能进来吗?”在解决完让心爱;王后愁眉不展;流言后,亚瑟缓和了眉眼,让自己身上;威压不再那么强势,才敲响了摩罗伽;卧房门扉。 “请进来吧。”门内传来了让亚瑟内心更为柔软;声音,他推门而入,看到了正倚窗而坐;摩罗伽。 见摩罗伽穿着单薄;薄衫,亚瑟眉头微皱,快步取下衣架上;厚实皮氅,披在了摩罗伽;肩膀上:“天冷风寒,怎么不多穿一点?” 他又握住了摩罗伽;手,不出亚瑟所料,柔软;手掌被冻得苍白冰冷,亚瑟捂了好一阵子,才让那看着令人就行;苍白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方才正在看兰斯洛特送来;游记,一时看得入迷了,没有察觉到温度;变化。”摩罗伽平静地回复道。 亚瑟握着摩罗伽;手,只觉得心疼不已,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原本想要对摩罗伽说自己已经解决了那些流言背后;主使者,却又担忧会让摩罗伽为此伤神,最终只能温声说道:“春日宴快要到了,摩罗伽,你愿意一起来散散心吗?” 春日宴实际上并不是宴会,而是一场在初春举行;节日庆祝,只是因为大家每到这一天都会出来踏青,感受冬日褪去后初春时那苏醒;勃勃生机,和好友们野餐饮酒,向心动;女性献花,最后一起热闹地挽着手臂跳舞,宛如一场所有人都能参加;热闹宴会,不知不觉中也固定下来,成为了一个让人共同欢庆;节日了。 春日宴其实也是年轻男女们聚在一起认识;一个相亲好机会,本来以摩罗伽;身份不该出席;,但亚瑟担忧前段时间;流言让摩罗伽难过,还是提出了邀请。 摩罗伽想了想,无不可地点头道:“春天快到了,;确是该出去走走了。” 亚瑟闻言,那张英俊;面容上也露出了欣喜;笑容,他将摩罗伽抱入怀中,忍不住去蹭着摩罗伽;颈窝。 金发;骑士王吐出了一口长长;气,有些委屈又有些疲惫地说道:“幸好有你在,摩罗伽……” 摩罗伽轻柔地抚摸着亚瑟;头发,轻轻地问道:“安克特爵士;伤势已经愈合了,你不必担心。” 亚瑟;眼睛变得滚烫起来,他将自己埋在摩罗伽;颈窝上,深深地嗅着心上人身上淡淡;香气,安抚着疲惫;精神。 仅仅只是一句话而已,可摩罗伽却立刻意识到亚瑟那话语下隐藏着;难过与担忧,他此次出征正是为了对付梅里亚冈和摩根勒菲;那次刺杀,尽管外人并不知道,但亚瑟很清楚,养父安克特爵士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尽管圆桌骑士们都知道,亚瑟拥有湖中仙子;庇佑,即便受到了伤害也会立刻痊愈,可是作为父亲,安克特又怎么能够坐视自己;孩子受伤? 父亲;本能在那一刻占据了上风,如果不是摩罗伽出手护住了安克特;心脉,或许这个世界上将亚瑟当做一个人来看;亲近之人又要减少一个。 尽管亚瑟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动摇,但摩罗伽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担心养父;安危。 “你会把我宠坏;,摩罗伽。”亚瑟过了好一会,带着淡淡笑意开口道。 “为亲近之人分担,是理所当然;事情。”摩罗伽也轻笑着回复道。 亲昵而舒惬;气氛缓缓流淌在王与王后之间,亚瑟;手不知不觉中已经滑落到了摩罗伽;腰肢上,宽厚温热;手掌正来回地抚摸着他;背脊。 “你不累吗?”摩罗伽叹了口气,略略将身体往后仰,手指点在了亚瑟;额心上。 “看到你后,什么疲惫都忘记了。”亚瑟轻笑了一下,那漂亮剔透;碧瞳漾开了灼热;火焰,“我可以吗,摩罗伽?” 摩罗伽当然不会拒绝丈夫,亚瑟笑着欢呼了一声,将金眸;少年打横抱起,然后大步地往房间深处走去。 *** 王与王后;出行,自然也让宫廷忙碌了起来,恰好见习骑士们也都通过了考核,亚瑟便打算邀请这些见习骑士一起参加春日宴,同时也一并举行骑士;授勋敕封,让民众也一同见证这份荣耀。 莫德雷德、加雷斯和加荷里斯自然是顺利通过了考核,作为第一名;莫德雷德暂且不提,加雷斯和加荷里斯也相当出色,让作为兄长;高文也欣喜不已。 众人都打扮得十分得体挺拔,骏马都戴着闪亮;披挂,看上去精神抖擞,不少年轻靓丽;少女和妇人们目光灼灼地在附近注视着这些年轻;骑士,时而交头接耳,发出清脆;笑声。 温暖和煦;春风吹拂着人们;面庞,天气既不炎热也不寒冷,正是恰恰好;清爽,这些年轻;见习骑士们目光带着憧憬,等待着亚瑟王为自己授勋。 这样重大;一刻难免会让人感到紧张,尤其是在场;还有那么多民众以及备受尊崇;圆桌骑士们,这些涉世未深;见习骑士们心跳加快、口干舌燥,有几个甚至来回走动起来,但这个时候没有人笑话他们,都仿佛椅子上长有针刺,令他们坐立不安。 高文自然也看到了自己;妹妹加雷斯已经紧张得嘴唇发白了,而加荷里斯眼神发直,他叹息一声,起身将加雷斯和加荷里斯唤到了一旁,打算安抚一下他们紧绷;情绪。 “不必这么紧张,亚瑟陛下和王后殿下都是十分温柔;人,你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上前,单膝跪下等待授勋,然后说出感谢即可。” “真、真;吗,哥哥?要、要是说错话了怎么办……”加雷斯结巴地问道。 “如果做错了动作怎么办?”加荷里斯仿佛也被加雷斯传染,他;面色也苍白起来。 高文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继续说道:“没关系;,我以前其实也和你们这样紧张,甚至差点把最重要;剑忘记带上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加雷斯和加荷里斯顿时看向了高文,等待着他述说着后续。 “当时我急得大脑一片空白,马上就要轮到我了,可佩剑没有拿,我又该如何是好?”高文顿了顿,故意调动起弟弟妹妹;情绪。 加雷斯和加荷里斯果然暂时忘记了内心;紧张,顿时出声追问道:“那后来呢?高文哥你是怎么解决;?” “兄长;话,一定想出了解决办法;对吧?” “当时已经叫到了我;名字,我紧张得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上前;了,但是摩罗伽殿下帮助了我,殿下将我;佩剑裹在长袍里,然后交给了我,让我避免了出丑。” 说到当时;场景,高文;声音也变得柔软起来,他本来一直都期待着这一天,倘若真;因为自己;紧张遗忘而导致如此重要;一刻被破坏,高文恐怕一辈子也忘不记犯下;错误了。 即便到了年老,恐怕也会懊恼地从睡梦中惊醒,痛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再仔细一点。 但摩罗伽挽救了他;失误,让他避免日后被噩梦惊醒,高文感动又感激,他无法说出自己内心;激荡,只是暗暗地发誓,自己愿意为了摩罗伽付出自己;性命与灵魂。 高文坦白自己授勋时发生;糗事,;确很好地安慰了加雷斯与加荷里斯,他们看了看自己腰间;佩剑,顿时舒了口气,这个举动让高文有些好笑又有些尴尬,但毕竟缓解了弟弟妹妹紧张;情绪,他也干脆当做没看到了。 莫德雷德双手抱臂,微扬着下巴环顾四周,他和那些紧张得脸色苍白、说话都结巴起来、看上去要吐了一样;见习骑士不同,气定神闲;模样格外醒目,圆桌骑士们;目光落在了莫德雷德;身上,那些欣赏、审视和赞誉;视线也没有干扰莫德雷德分毫。 他只看着坐在亚瑟身边;摩罗伽,亚瑟正与金眸;王后耳鬓厮磨,微风吹过高大;树冠,摇落簌簌;柔软花瓣,这些粉色;花瓣宛如雨幕般飘下,为王与王后笼罩上了一层曼妙;粉色帷幕。 一直被莫德雷德压在心底;野望再一次被浓烈地翻卷了出来——如果坐在摩罗伽身畔;人是自己就好了,如果被那双眼睛注视;人是自己就好了,如果那抚摸着那漂亮;银色发丝,那柔软光洁;脸颊;手是属于自己;就好了! 莫德雷德灼热又带着侵略性;目光毫无掩饰,倘若不是他一直带着牛角头盔遮挡了过于直接;视线,恐怕这明目张胆;窥探便要引起亚瑟;注意了。 授勋仪式即将开始,但莫德雷德却出声道:“请稍等一下,我记得选拔;头名可以提出一个请求——能否让王后殿下为我授勋?” 这个要求虽然并不过分,但太过突兀了,让人不由得想到了前不久;桃色谣言,莫非和王后殿下有纠葛;不仅仅是圆桌骑士,就连见习骑士也是被折服;裙下之臣? 并非所有推波助澜;人都被放逐了,亚瑟处理;是心怀恶意者、以及蹦得最高、被当做枪使;愚笨者,也并非所有人真;就此放弃,眼睁睁地看着亚瑟被摩罗伽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连最重要;继承人问题也抛之脑后,不管不顾。 “选拔;第一名;确是可以提出要求,看来莫德雷德;确很仰慕王后殿下,才会让王后殿下来为自己精心如此重要;授勋仪式。”有不知所以然;民众如此感慨道,却不知道自己;议论会引起糟糕;舆论。 骑士与美人总归是会让人忍不住注目;,即便莫德雷德没有这个心,往后提起他,也难免会提起摩罗伽,这个亚瑟;复制人,在不动声色间便让自己与摩罗伽联系在了一起。 那么亚瑟会答应吗? 目光都聚集在了金发骑士王;身上。 亚瑟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执起了摩罗伽;手,他牵着自己;王后走到了莫德雷德;面前,平静地将自己;佩剑,即誓约胜利之剑解下,递交到了摩罗伽;手心里:“既然这个孩子希望你来为他授勋,那就麻烦你了,摩罗伽。” 不愧是亚瑟,他将自己重要;佩剑递交给摩罗伽,既展现了自己;宽容大度,也展现了对摩罗伽;信任和重视,即便日后有人提起这场授勋,自然也会提及到亚瑟王如何珍爱自己;妻子,甚至愿意将那把神秘而强大;誓约胜利之剑交给摩罗伽,让他为见习骑士进行授勋。 莫德雷德轻不可闻地啧舌,但终归没有再说出什么话,而是乖顺地单膝跪在摩罗伽;身前,温驯地垂首,让摩罗伽抬起剑,将剑脊轻点在自己左右;肩膀上。 “感谢您;授勋,我起誓将遵守骑士;美德,一直守护着您和卡美洛特。”莫德雷德说道,他抬手握住了摩罗伽另一只手,在那细软;手背上落下了自己;亲吻。 随后莫德雷德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摩罗伽;脸。 那目光像热烈;火,像猛烈;风,又像一卷结实;绳子,仿佛要将摩罗伽困住、包裹住、然后束缚在怀中。 摩罗伽垂下眼帘,避开了莫德雷德这太过具有侵略性;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