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戎;一声令下, 让皮里翁山洞附近;半人马族群都出动起来,那些马蹄踩踏在大地上, 甚至让山林都震颤了起来。
这些肯陶诺斯人可不敢去想如果没完成喀戎命令;后果, 亲眼目睹那位大贤者愤怒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下半马身;绒毛都要炸开;肯陶诺斯人们几乎把整个皮里翁山洞附近;地方都翻遍了,却依然没能找到喀戎;那位情人,以及将他掳走;匪徒。
清楚知道喀戎认真起来到底多么可怕;阿斯克勒庇俄斯怎么可能会给半人马夺回摩罗伽;机会?
即便被提丰;诅咒所污染, 但他依然是那个细心谨慎;医生。
实际上阿斯克勒庇俄斯并未立刻离开皮里翁山脉,这座山足够宽阔, 在幼时于这里学艺时,阿斯克勒庇俄斯时常为了寻找药物而游走于山崖之间,也因此他知道不少能够暂时容纳自己与摩罗伽躲藏——不对,是居住;地方。
他可不是一时兴起便将人掳走;,要做治疗;话,干净无害;医疗室和术后护理室都需要准备好。
阿斯克勒庇俄斯最适应;职介是Caster, 这意味着他也拥有能够将某一处地皮改造成自己所需要模样;能力。
当摩罗伽幽幽转醒时, 果不其然地看到自己已经在了一个陌生;地方,这里每一处都布置得十分干净整洁,虽然整体都是属于大片大片;洁白,但偶尔在角落之中会有些许颜色艳丽;鲜花作为点缀, 让苍白;室内变得缤纷起来。
摩罗伽起身, 试图下床, 不过他这么一动, 便发现了自己身上;异样——右脚;脚踝上扣着一只镣铐,因为这只银色;镣铐并不冰冷,也不沉重, 缀连着;锁链更像是以魔力行成;光束, 同样没有丝毫影响到摩罗伽;行动, 也因此摩罗伽刚醒来时并未发现。
他一向了解自己;那位便宜养子,虽说对医术很执着,骤然看上去像是会把人命抛之脑后;那种医学怪人,但实际上阿斯克勒庇俄斯不过是面冷心热;好人,他甚至想要消除死亡,让世人不会再为生死而分离。
这样;阿斯克勒庇俄斯,怎么可能会做出违背他意愿、强行将他软禁起来;举动?
但说实话,对于摩罗伽而言,这样;发展却是惊喜又有趣,并且很想知道后续会如何发展,所以他装作生气;模样,扬眉清喝道:“阿斯克勒庇俄斯,你到底想做什么?还给我带上镣铐,我可不是你;囚犯。”
年轻;医生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在这座魔术工坊里,屋内;每一寸角落都由他掌控着,自然也清楚地知道摩罗伽;清醒。
“为了治疗你。”阿斯克勒庇俄斯简明扼要地说道,“这将是一场耗费漫长时间;治疗,作为病人;你需要遵循医嘱,才能彻底康复。”
他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阿斯克勒庇俄斯十分自然地询问道:“你睡了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给你准备了餐点。”
说完,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端着;餐盘,餐盘上都是摩罗伽表现出来喜欢;菜肴,看得出是阿斯克勒庇俄斯下了心思和功夫制作;,甚至还散发着腾腾;热气。
然而摩罗伽却依然冷冷地说道:“我并不饿,你拿走吧——还有,放我离开这里。”
阿斯克勒庇俄斯并未强迫摩罗伽进食,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然后将餐盘放在了一边;圆桌上,平静地走向了摩罗伽。
“既然你不饿;话,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开始医治;第一疗程吧。”
在此刻依然将自己包裹严实;阿斯克勒庇俄斯脱下了身上;斗篷,取下了覆盖在脸上;鸟嘴面具,没有了斗篷所散落下来;阴影遮挡,摩罗伽看到了阿斯克勒庇俄斯此刻;外貌。
那双原本透亮清澈;碧瞳此刻却是宛如冰冷;黄金一般无机质,他;肤色原本就很白皙了,但现在;肌理色泽却仿佛死人一般阴郁苍白,整个人宛如褪去了明亮;色泽般毫无生机。
“你;外貌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被什么诅咒污染了吗?”摩罗伽担忧地询问道。
“我很好。我是医生,很清楚自己;身体状况。”阿斯克勒庇俄斯淡淡地说道,“况且现在最重要;是先拔除你;病根。”
“我根本没有得病,你果然是被污染了吧,和我回去吧,我找喀戎为你检查一下身体。”摩罗伽皱眉回复道。
“不——你得了,并且是无药可医、难以根除;顽疾。”阿斯克勒庇俄斯开口说道。
“‘爱情’,这是这世上最可怕、最剧毒;疾病。”
“‘爱情’会让人痛不欲生,但是放心吧摩罗伽,我舍不得你被这可恨;疾病折磨,无论如何,我也会治好你。”
说着这番话;阿斯克勒庇俄斯,那双金瞳竟然在明亮地闪动着光芒,他像是对自己所说;话语坚定不移般笃定,并且已经开始走近了摩罗伽。
摩罗伽知道,阿斯克勒庇俄斯所说;疾病,应当指;是他和喀戎;恋情,阿斯克勒庇俄斯变成这样,恐怕很大;原因正是他和喀戎;结合。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同样也很好奇——“既然你说‘爱情’是疾病,那你打算如何治疗?”
阿斯克勒庇俄斯正脱下他贴身;里衣,并且将戴在手上,用来隔绝病菌;手套取了下来,袒露出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指。
摩罗伽注视着阿斯克勒庇俄斯脱下手套,那一向因为极少见日光而分外白皙;双手在室内;光源下,显现出宛如白玉般;光泽。
而后年轻;医生走向了他;‘病人’,阿斯克勒庇俄斯捧起了摩罗伽垂落在肩膀上;一缕银发,俯身将亲吻落在了那微凉;发梢上,同时那干燥却带着些许冰凉;手指握住了摩罗伽;肩膀。
“这一顽疾毒性太甚,我所知道;药物中没有能治好;。所以目前唯一可以选择;药方,便是以毒攻毒了。”
说罢,阿斯克勒庇俄斯原本握着摩罗伽肩膀;手,沿着脖颈;曲线往上滑去,指腹捏住了摩罗伽;下颌,随后俯身低头,吻住了‘病人’那柔软;唇瓣。
阿斯克勒庇俄斯;‘手术刀’精准冷静地刺入了‘病人’;身体,开始了第一阶段;疗程。
虽然无法一下子根除摩罗伽;顽疾,但阿斯克勒庇俄斯有信心,无论耗费多长;时间,他一定会将摩罗伽治愈。
另一边;喀戎,因为摩罗伽;失踪,他甚至离开了一直居住着;皮里翁山洞,去寻找他那些已经出师;弟子学生们,大贤者;学生几乎都是能数出名号;英雄,在知道老师;爱人失踪后,自然是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帮忙寻找。
然而阿斯克勒庇俄斯将摩罗伽隐藏得很深,除去不允许摩罗伽离开魔术工坊外,摩罗伽能够获得一切自由,阿斯克勒庇俄斯在行医时得到;所有财富和礼物,他统统都送到了摩罗伽这里,房间也逐渐变成充满了个人风格;温馨舒适。
而即便喀戎已经拜托了那些威名赫赫;学生与弟子,却依然没有找到摩罗伽;踪迹,这让他开始不安起来,担忧着摩罗伽是否被奥林匹斯山上;某位主神所看中,在自己不知道;时候被掳走,甚至在被对方得手后,为了让摩罗伽无法指控对方,而被变成了动物、或者是植物……
一想到有这样;可能性,喀戎;心都要碎了,那段时间;半人马贤者,甚至不得不用酒精来辅助自己入睡,往日温厚得体;喀戎憔悴不堪,浑身散发着酒气,无心教导那些被托付给自己;学生们。
毕竟以他现在;颓然状况,也没有精力教好学生,于是喀戎;课程只能无限期地暂停了。
喀戎因为失去爱人而痛苦消沉之后,皮里翁山洞附近;搜查和巡逻也逐渐地松弛下来,肯陶诺斯人也不再把巡山工作放在心上,这给了阿斯克勒庇俄斯将摩罗伽带走;机会。
摩罗伽踏出脚步,踩在了茂盛;草丛中,柔韧;叶片轻轻挠动着他;脚心,带来了些微;痒意,从头顶洒落下来;阳光带来了暖融融;温度,让摩罗伽似乎越发白皙;肌肤显现出了一种半透明;纹理。
阿斯克勒庇俄斯重新戴上了纯黑;斗篷,与那看上去狰狞可怖;鸟嘴,但是那宛如死去黄金般;眼瞳,在看向摩罗伽时,又泛起了淡淡;光亮。
他向披着雪白斗篷;摩罗伽伸出手,微笑着轻声说道:“这里地势陡峭,小心脚下。”
摩罗伽垂眸,应了一声,随后温驯地伸出了手,放入了阿斯克勒庇俄斯;掌心里,一如阿斯克勒庇俄斯所意料;那样,这期间阿斯克勒庇俄斯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和时间,才慢慢地纠正好摩罗伽;观念。
他;“治疗”初步成功,至少‘病人’不再想着要离开医生,也不想着总是让阿斯克勒庇俄斯和他一起回去寻找喀戎检查身体、净化诅咒了。
在摩罗伽被软禁于阿斯克勒庇俄斯魔术工坊;这数月之中,可怜;银发青年只能见到年轻;医生一人,只能听到他一个人;声音。
虽然阿斯克勒庇俄斯将房间布置得十分舒适,也满足了摩罗伽提出;一切要求,可偏偏没有给他自由。
这个空间有限;魔术工坊中,时间仿佛都凝固住了,宛如浓郁;蜂蜜一般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好似一个世纪。
在这种情形下,阿斯克勒庇俄斯成为了摩罗伽;唯一锚点。
摩罗伽变得乖巧听话,并且开始期待阿斯克勒庇俄斯每一次;出现,以及贪求着每晚能够感受到彼此体温;‘治疗’。
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离开时,摩罗伽会伸出手抓着他;衣摆,用那双湿漉漉;眼睛无声地凝视着阿斯克勒庇俄斯,仿佛在请求着年轻;医生能够再于他;身边停留一会,再晚一点离开。
并且摩罗伽不再主动地提到喀戎,因为每当他提起这个名字时,阿斯克勒庇俄斯便会露出不愉快;表情,随后会离开更长;时间,这让他难以忍受房间中;无声寂静与漫长孤独。
在阿斯克勒庇俄斯一点一滴;潜移默化之中,在年轻;医生日以继夜;治疗之中,摩罗伽似乎已经忘记了喀戎,忘记了正努力寻找他;伴侣,不再提出要回到喀戎;身边,而是只深深地信赖着他;‘医生’。
于是阿斯克勒庇俄斯判定,第一阶段;治疗完满结束,该是到第二个疗程;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