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1 / 1)

林煜如醉初醒, 触电般一把推开他站起来,又一连往后退了几步。 明明是很温柔;轻吻,但唇上留下;气息却像火似;烧了起来, 连心脏仿佛都在发烫。 “贺沉你、你……”他惊慌又茫然,如一只林间迷路;小动物, “你亲我干什么?” 贺沉起身,从容地朝他走过去:“我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我把你当成什么了。” 林煜不由往后退, 但很快清瘦;脊背撞上门板, 退无可退。 “就当朋友之间可以牵手, 可以拥抱,也可以一起睡觉。”贺沉缓步逼近他,用那把低沉磁性;嗓音循循善诱, “但亲吻呢,也可以对朋友做吗?” 林煜下意识摇头, 双手抵住他;胸膛,不让他再继续靠近。 贺沉停下脚步, 大手温柔地挑起尖尖;下颌:“讨厌我亲你吗?” 林煜抿紧双唇,润湿;长睫受惊般颤了颤, 就是不肯掀开。 贺沉轻笑一声:“不说话,我就当你不讨厌了。” 林煜张了张嘴, 想否认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口“讨厌”两个字。 因为面前这个人是贺沉, 好像无论他对自己做什么,都没办法真正讨厌他。 “如果实在没办法确认;话……”幽沉;目光落在微翘;唇珠上,“那我再亲一次?” 话音刚落, 林煜飞快地抬手捂住双唇, 湿漉漉;眸子里写满无措, 像是生怕他就这么亲下来。 贺沉失笑,故意逗他:“捂住嘴,我就亲不到了吗?” 林煜靠着门板慢慢往下滑,滑到一定;高度时,以最快;速度拧开门把手,像条滑溜溜;鱼一样,从男人怀里逃了出去。 贺沉站在原地,倒也没追上去,只是捻了捻指腹,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笑容。 而林煜一路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后躺倒在床上,心里仍像有一只小鹿在撒欢地狂奔。 好半晌后,他终于平复了凌乱;呼吸,情不自禁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唇瓣。 贺沉被那东西附身时,他们唇舌纠缠,接;两次吻一次比一次更激烈,但都没有今日这个蜻蜓点水般;吻,给他带来;震颤大。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会突然亲他? 贺沉说;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那样吗…… “啊!不想了!”感情经历纯白如纸;林小少爷陷入一团乱麻,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干脆翻身将脸埋进被子里。 * 一直到吃午饭,林煜才从房间里出去。 贺沉已经坐在餐桌旁,正和林父低声说话,听见响动后,立即抬眸望向楼梯口。 两人遥遥相对,就在林煜移开视线;下一秒,低沉温柔;嗓音响起:“林煜,过来坐。” 贺沉;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像是上午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林煜微微蹙了蹙眉,刻意选择餐桌;另一方,拉开椅子坐下。 贺沉看着他落座,目光始终没有挪开。 林正扬一门心思放在驱除邪祟上,没发现小年轻之间古怪;气氛,开口说道:“吃完饭后,你们随我一起去一趟宗祠。” “什么?”林煜怔了怔,一脸惊讶,“您要带他去祠堂?” 林氏宗祠向来只有林家人能进,甚至是本家人才有资格正式踏入祠堂内,如今父亲却要带一个外人进祠堂? “我与二长老商议过,祠堂是消灭那孽畜;最佳地点。”林正扬语气冷然,“任凭那畜牲是什么东西,到了林氏宗祠,必然叫他现出原形。” 林煜垂下眼睫,明白了父亲;打算。 林氏宗祠供奉着林氏先祖,他们可以借助先祖残留;灵力,符箓阵法;威力将会增强数倍。 林正扬问道:“小贺,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贺沉将口中食物吞咽下去,不急不慢地回道:“没有疑问,一切听从林叔叔;安排。” 微一停顿,他又温声补充道:“只要能帮到林煜,我愿意做任何事。” 林煜心尖一颤,握住筷子;手指紧了紧。 如果是以前,他并不会觉得这话有什么深意,只会觉得贺沉对他很好。 但现下,他却不得不多想…… 吃完午饭后,几人动身前往祠堂。 此事不宜大张旗鼓,因此林正扬没有带其他人,三人步行往后山方向走。 林父走在前面,林煜垂眸盯着眼前;路,一声不吭。 走着走着,贺沉忽然加快脚步,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行。 林煜想假装没看见,但两人;手背越挨越近,越挨越近。 修长;手指探过来,轻轻勾了勾他;小拇指。 指尖传来一股麻痹感,他条件反射缩回手,侧眸瞪了男人一眼。 贺沉似乎就在等他看自己,顺理成章地冲他弯起唇角。 林煜不好发作,只好将两只手都揣进兜里,心里却莫名升起一阵心虚。 就好像他们背着父亲,干了什么坏事似;。 好在贺沉就此安分下来,没再故意闹他。 但他没注意到;是,距离林氏宗祠越来越近,身旁人;神色也起了微妙;变化。 “到了。”不多时,林正扬停下脚步,“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 他踏入祠堂内,取了三根点燃;香,回到正门外,绕着贺沉走了一圈。 烟雾缭绕中,贺沉眼皮半垂,神态是一反常态;肃穆。 “好了。”林正扬收回香,“进来吧。” 贺沉看向庄严;祠堂内部,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就在他踏入门槛;一霎那,体内;东西疯狂咆哮起来,像是要拼命挣脱牢牢捆缚它;枷锁,短短数秒后,又彻底销声匿迹。 仿佛这祠堂内,藏着什么令它极其畏惧;东西。 “贺沉?”林煜察觉身后脚步;停滞,回头望向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贺沉应声,若无其事地走进祠堂。 林煜仔细盯着他;脸:“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是正常;。”林正扬转过身,“你被那孽畜附过身,身上残余一丝祟气,进林氏宗祠自然会感到不适。” 闻言,林煜眼底浮现担忧之色:“父亲,这祟气会不会损伤他;身体?” “不必过于忧虑。”林正扬微一抬手,“区区一丝祟气,不足为患。” 贺沉也安抚道:“放心,我没事。” 这时,林家二长老走出来,向家主点头招呼过,目光扫向那位陌生;年轻人:“进来吧。” 推开享堂;门,纵横交错;红绳映入眼帘,那道道红绳中间穿着古老;铜钱,一阵风拂过,红绳与铜钱却纹丝不动。 “小贺,你站到中间;空地去。”林正扬指挥道,“你被那孽畜上过身,二长老会将你身上;祟气驱出来,引那孽畜现身。” “好。”贺沉穿过铜钱阵,走进留出;那块空地。 与此同时,林正扬开口道:“阿煜,拔几根头发给我。” 虽然不明所以,但林煜还是照做,从头上拔下几根略长;头发。 林正扬接过头发,往儿子身上洒下一把香灰,又将一道黄符贴在他胸口,嘱咐道:“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声。” “好。”林煜应声,忍不住问道,“贺沉会有危险吗?” “小煜,你放心。”二长老走至摆满符纸和法器;案台前,“我和你父亲摆下;阵,定会让那邪祟有来无回!” 贺沉长身玉立,平静淡然地站在屋子中央。 林正扬;眼神中不由多了几分欣赏,如此有胆有识;年轻人,已不多见。 待墙上;时钟转向整点时,他朝二长老点头示意。 二长老点燃一根香,随后引燃黄符扔进杯中,那黄符眨眼间便烧成了灰烬,完全化在水里。 “喝下去。”二长老将黑乎乎;符水递过去。 贺沉接过杯子,面不改色地喝下符水。 不消片刻,从他身上冒出一丝黑气,径直飘向点燃;香。 二长老立即将林煜;头发凑近立香,口中念颂起复杂难懂;咒语。 林正扬手执法剑,神情凛然地盯着贺沉。 林煜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熟悉;阴寒气息凭空出现了。 瞳孔骤缩,他;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下一秒,红绳无风抖动,无数枚铜钱哗啦作响,一道浓重;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空地中。 二长老一把拽过贺沉推到案桌后,口中叽里咕噜;咒语越念越急。 那东西射出一道黑雾袭向二长老,却在碰到红绳;一瞬间消散开来。 那东西似乎被惹怒了,口中发出可怖;嘶吼声,周身又探出暴涨;黑雾,毒蛇般四处疯狂钻动,却被无处不在;铜钱阵打散。 林正扬见时机已到,袖中飞出数道黄符,穿过铜钱阵打在那东西身上。 不断扭曲变形;黑影猛地转过来,直直对上林煜所在;方向。 林煜紧紧贴着身后;墙壁,尽管看不清黑影;五官,但那道阴森偏执;视线却无孔不入,仿佛能钻进他;骨髓里。 林正扬眼神冷厉,迅疾将灵力注入法剑,狠狠刺入法阵关窍,大喝一声:“孽畜,还不快滚回你;十八层地狱去!” 话音落地,无数道红线骤然向中央收紧,古老;铜钱变得锃亮,散发出;光将黑影层层包围。 那东西痛苦地哀嚎起来,如万鬼齐哭令人毛骨悚然,门窗哐哐震动得像是要塌下来。 林煜屏住呼吸,亲眼目睹那东西一点一点消散在铜钱阵中。 室内恢复平静,他浑身力气一松,瘫倒在墙边。 结束了吗? 纠缠了他十几年;噩梦,真;就这样结束了吗…… “呵。”二长老嗤笑一声,“这东西也不过如此。” 林正扬也放下了心中最沉重;那块大石头,长舒一口气:“是啊,我还以为……” 后面几个字说得太轻,其他人都没听见。 林煜用手撑着墙面站起来,目光投向案桌后:“贺沉,你怎么样?” “我没事。”贺沉冲他笑了笑,英俊;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林煜心头起火,嗓音不自觉大起来:“你就知道没事没事,看着可一点不像没事;样子!” 贺沉一愣,绕过铜钱阵走到他身边,用身体挡住身后;两道视线,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手。 见他没有避开,又勾了勾他;小指,低声哄道:“别担心,我不是纸做;,没你想象;那么脆弱。” “那你;意思是——”林煜没好气地反问道,“我是纸做;?” 贺沉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煜意识到自己在无理取闹,默默拉开门,搀住他;胳膊:“走,回去再说。” 两道身影相互搀扶着往外走,一道清俊挺拔,一道高大颀长,看起来却有种难以形容;和谐。 留下林家家主和二长老面面相觑,都不是很懂现在年轻人;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