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光辉清澈的眼睛盯着赤司征十郎, 说出孩子气的逗弄语。
要是答不,他可是会生气的哦。
起时露出的洁白小虎牙暗藏着这样的威胁,像是伺机而动要咬上一口彰显任性的奶猫。
赤司征十郎被刁难住了。
他陷入某种深思默, 仿佛球队此刻遇了什么重大难题,身为队的他必须尽快找出解决方案。
显而易的是, 这不是个回答的问题, 无论选择谁白鸟弥都会生气。
眼前的白鸟弥很可爱,但恶周期的他也不失为另一种可爱。
赤司征十郎喜欢他听的表情,可是白鸟弥的两个人格都算不上是乖顺听的类型。
保险起选择问的这个吗?
那另一个小弟会怎么?
至少同样身为第二人格,赤司征十郎是不愿意听白鸟弥选了主人格的。
把问题抛回去?
将自己置身这种问题中的人, 往往一定的把握, 得心仪答案的自信,否则就是将自己置于难堪的境地。
白鸟弥和主人格的亲昵记忆仍在脑中不断放映, 此刻的赤司征十郎没这份把握, 也不会像赌徒一样孤注一掷。
说惊讶, 他竟然也不自信的时候。
他心神不宁, 在这种他认为不值一提的事情上投注了过多的思绪,宛如考试时被卡在一道看似普通的数题上,无求得正确的解答。
这是过去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不对, 他根本不喜欢白鸟弥, 又为什么要思考更喜欢哪一个呢?
可若是说都不喜欢……今天过生日的小国王定会将他驱逐出门,时值假期, 不知多久能上一面, 把人重新哄回。
赤司征十郎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思考着, 白鸟弥却耐心告罄, 容从脸上消失,露出生气的表情。
他又不是真的双重人格, 这个问题其实和“你更喜欢穿白衣服还是穿黑衣服”差不多。
他只是看看前辈无措的表情。
无论是平常期还是恶周期都是他,只要能说服他,其实什么样的答案都可以。
更喜欢平常期,因为和平常期相处更久。
更喜欢恶周期,因为恶周期更厉害。
……
他只是听前辈说喜欢自己而已。
虽然不管哪一种回答他都会不依不饶地追问一阵,但说了总比这样默不作声。
选项都在面前,随便选一个就是了,怎么会人一个都不选的?!
白鸟弥快被气死了。
说喜欢自己那么为难吗?
一个都不选,难道是根本不喜欢自己?
白鸟弥不得不怀疑起这件事。
前辈的心意值很,按理说他不应该怀疑的。
但既然存在父亲大人这样吝啬的类型,也中也哥那样豪爽的类型,说不定征前辈就是面冷心热的类型,给大家的感都一样多?
在征前辈眼里,自己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
按理说心意就够了,可是一这种可能性,不知道为什么白鸟弥就气不打一处。
“征前辈是笨蛋!”他气呼呼跑开了。
赤司征十郎怔在原地。
白鸟弥揣着一肚子气下楼,看和赤司征十郎谈结束之后,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森鸥外。今天是儿子生日,森鸥外自然休假在家。
白鸟弥气势汹汹地朝他扑过去。
森鸥外惊了一瞬,不及感慨熟悉的小弥回了,慌忙举着咖啡杯。
“等一下!小弥,当心咖啡洒你身上!”
白鸟弥不管不顾地抱住他,把脸窝进他怀里。
幸咖啡已经喝了一半,大幅度晃动也没洒出,森鸥外赶紧找地方把咖啡杯放下,体会了一下儿子久违的热情。
“小弥,是谁惹你生气了?”
森鸥外琢磨着。
家里现在只三个人,难道是赤司征十郎?
以他对赤司征十郎的了解,不应该啊。
白鸟弥抬起头,被怒气晕染的眼睛更显得明亮,他看着森鸥外,没解释自己生气的原因,冷不丁问出:“现在的和之前的,父亲大人喜欢哪个?”
森鸥外心中“哎呀”一声苦恼起。
他向不擅回答白鸟弥的问题,不免些苦恼,怕自己又答错了。
“快说!”白鸟弥急切地催促着。
森鸥外选了个稳妥点答复:“因为现在的小弥会抱,活泼又可爱,所以更喜欢现在小弥哦!当然,之前的小弥也帅气,也很喜欢。”
白鸟弥嘴上说着:“既然父亲大人不喜欢恶周期的,那下次恶周期不帮你做任务了!”
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所转,算是接受了这个答复。
森鸥外松了口气,他试探性问道:“赤司君是怎么答复的?”
他估计赤司征十郎肯定是答错了会惹得白鸟弥如此生气,他要引以为戒一下。
白鸟弥抿住唇,垂下目光。
“征前辈没回答。”
他不甘心地控诉:“在怀疑,前辈他是不是没那么喜欢?”
森鸥外诧异,不过心中兴采烈起。
哈,活该!
叫他嘴硬!叫他对小弥心怀不轨!
森鸥外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里含含糊糊似乎说什么,引白鸟弥的追问。
被追问的森鸥外一脸“没办,只告诉你真相”的表情,沉声说:“小弥,你不是一直很知道之前一次和赤司君在车上说了什么吗?”
白鸟弥记得这回事,是去夏威夷合宿之前。
“其实,赤司君那次就和说过……他不喜欢你。”
白鸟弥骤然受惊,一下子跳起,站在沙发上,极力否认:“不可能!”
他虽然嘴上点怀疑,但征前辈可是说过无论多少礼都愿意送给他,他的时候还会给他打电,还会被他戏弄无措……总之是个超可爱的变态前辈。
而且他只是觉得前辈可能在一视同仁,怀疑前辈不够喜欢他,并没真的觉得前辈不喜欢他。
前辈的心意那么多呢!
森鸥外语气沉重:“小弥不信的可以自己去问他,反正他现在也在家里。”
知道自己平时的信誉度不,森鸥外还补了一句:“可以拿异能开业许可证做担保,如果这次骗了小弥,之后就不能拿许可证。”
父亲大人居然敢拿许可证担保!
白鸟弥惊了。
如果换成别的事,白鸟弥一定立马相信了。
可是唯独这件事,他不希望是真的。
他突然跨过沙发,执拗地跑回二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身后的森鸥外喊着:“小弥,拖鞋!”
赤司征十郎正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露台上,吹着户外的寒风思索着什么,白鸟弥走过去,打开落地窗门,迎面而的冷风让他哆嗦了一下。
“征前辈。”
赤司征十郎听声音回过,发现白鸟弥身上穿着空调间里的单薄衣着,脚上只穿了毛茸茸的麋鹿袜子,连拖鞋都没。
他立刻走过,脱下外套裹住白鸟弥,用后背挡着风把人带回空调间。
“隔着窗户叫就,你不是最怕冷吗?鞋子呢?别在生日这天着凉了。”
白鸟弥些迷惑,前辈真的不喜欢他吗?
他仰头问道:“父亲大人告诉,前辈不喜欢,这是真的吗?”
赤司征十郎的动作顿住。
他应该给予肯定答复的,但是他的了喉咙,却像鱼刺一样卡住,说不出。
他看出白鸟弥在问这个问题时无比认真,他一种不妙的预感。
如果答错……
“没不喜欢。”他说。
白鸟弥逐颜开,表情放松下,眼睛亮晶晶的:“就说前辈怎么可能不喜欢嘛!一会儿要去找父亲大人算账!”
他抱着赤司征十郎的脖子,把脸凑近了,像要透过他的眼睛看他的心底一样问:“那前辈多喜欢呢?是和对其他人一样喜欢吗?”
赤司征十郎答不上,他的心绪完全被扰乱,甚至陷入困惑之中。
白鸟弥叹了口气:“征前辈是个笨蛋,算啦,这次就给你时间,一定要说出喜欢听的答案哦。”
赤司征十郎无奈。
他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叫做笨蛋,平时在篮球部里被叫做笨蛋的都是青峰大辉,自己竟然和青峰大辉一个层面了吗?
白鸟弥暂时不管他在什么,绕他身后,双脚一蹬地,挂在他身上。
“的拖鞋在客厅,前辈背下去!”
赤司征十郎低声应了。
走了几步,白鸟弥又在他耳边小声说:“前辈要是不喜欢听的答案,那就再,可以继续等的。”
他从头尾只听他要的那个答案。
他要的答案是什么呢?
赤司征十郎思索着。
非常喜欢他还不够,还得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喜欢吗?
赤司征十郎睫毛颤了颤。
两个人了楼下,森鸥外立刻朝赤司征十郎投刀子般的眼神。
之前还说要找森鸥外算账,可是了楼下,白鸟弥却仿佛忘了这件事似的,完全没提起之前的事。
赤司征十郎坐在一旁听着父子俩的交流,突然意识。
恐怕白鸟弥知道自己的确说过“不喜欢”的,他只是在配合自己而已。
赤司征十郎不知为感后怕。
如果白鸟弥没向他确认,又或如果自己当场承认了,他大概再也不会理会自己了。
-
下午的时候篮球部的大家了,二年级生、一年级生,若不是白鸟弥家大,还装不下这十几个人。
看白鸟弥变回了,每个人都要震惊一下。
白鸟弥也挨个问大家底更喜欢哪个时期的他,得了各种各样的答复,气氛一下子活络起。
了后面,晚的几个人一进,大家就起哄,帮着问问题。
赤司征十郎的表情些微妙。
原白鸟弥每个人都会问,他还以为只自己是特殊的。
原不管怎么回答都可以,他当时要是能说一个答案,也不会把小弟气跑。
他望着坦然对白鸟弥说出喜欢的队友们,不禁思索起,为什么自己当时没能说出呢?
什么不一样吗?
他不认为自己讨厌白鸟弥,如果是那样,能品尝心意的白鸟弥也不会这样亲近他。
即使是白鸟弥在自己面前做出不听的任性模样,他也从未觉得讨厌,甚至还觉得……很可爱。
如果只对自己任性,不和主人格关系那么,就更可爱了。
自己把人气跑,主人格却能轻易将人安抚回,赤司征十郎心中的不快加剧了。
也许……白鸟弥等待的答案根本不是自自己。
白鸟弥是在等主人格说“喜欢”吗?
还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喜欢。
不一样的喜欢?
赤司征十郎握紧了手中的果汁,不着痕迹地观察其他人回答时的表情。
那是毫无顾虑,无比坦荡的友情,即使是以傲娇著称的绿间真太郎,也能用傲娇的方式答复,并不会什么心神不宁的反应。
唯自己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意白鸟弥和主人格的相处?为什么他的心中会无名的怒火在烧?
如果是友情,自己不应该如此在意。
如果……他和主人格的喜欢是一样的呢?
“咚。”
又一人,大门关上,所的视线聚焦后身上,唯赤司征十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白鸟弥。
聊大家收的圣诞礼时,白鸟弥张开双臂,比划一个超大的姿势,炫耀道:“收了圣诞老人超多礼哦!可以铺满一张床!”
青峰大辉起:“你都多大了,居然还相信圣诞老人吗?”
“就是!”
“怎么可能。”
白鸟弥他们不相信,带着他们去看自己的超大号圣诞袜子。
篮球部众人惊呆了。
青峰大辉喃喃:“原真的圣诞老人,为什么没?”
“明年也要挂个大袋子。”紫原敦一脸了的表情,“要零食,多多的零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青峰大辉紧跟着说:“那要球星的签名球鞋!小麻衣的写真集也可以。”
黄濑凉太也莫名其妙参与进去:“要小绿间的滚滚铅笔,拜托了圣诞老人!”
他们摩挲着手掌,神神秘秘地对着圣诞老人造访过的圣诞袜子许愿。
雀部拓也发出一连串的大,绿间真太郎惨不忍睹地撇过脸,不去看这些笨蛋。
怎么可能圣诞老人,这明明是小弟的家里人干的。
不过聪明的同伴们看着白鸟弥一脸自得的表情,默契地选择不揭穿,维护这个天真美的谎言。
黑子哲也不知道在什么,突然上前许愿:“希望能和青峰君较量的对手。”
绿间真太郎立刻投去眼神:黑子!没连你也相信……
紫原敦疑问:“还可以许愿要活人吗?”
青峰大辉挠挠头:“不知道啊……”
桃井五月蹦蹦跳跳走过去,虔诚地闭上眼许愿:“希望收哲君。”
青峰大辉吐槽:“把阿哲装进袜子里吗?这就点恐怖了。”
尽管的人并不相信,但出于玩的心态,也陆陆续续上去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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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大家一起干傻事,就显得没那么傻了。
绿间真太郎一开始说着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在被大家怂恿之后,还是上去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
赤司征十郎诧异地投去目光。
“只是许愿要接下一整年的幸运而已。”绿间真太郎轻描淡写地说。
“那肯定是多多礼!”白鸟弥给这个愿望点了个赞。
只剩下赤司征十郎还没上去了,白鸟弥推搡着他上前:“前辈也说说要什么吧,圣诞老人说不定会听呢。”
赤司征十郎感受了身后数道灼灼视线,这些视线的意思是“们都干傻事了,你也别逃过,就算是赤司也不”。
赤司征十郎轻一声,主动上前。
他了一下自己要什么礼。
他家境优渥,要的也只胜利,但胜利他能靠自己拿,不需要任人送。
他要的……
他的脑中浮现出白鸟弥的脸。
等他回后,白鸟弥满脸奇地问:“前辈的声音小,都没听,前辈要的是什么礼?”
赤司征十郎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头,回道:“秘密。”
他要一只小恶魔,一只名为白鸟弥的小恶魔。
白鸟弥嘟囔着:“狡猾。”
礼看完了,大家三三两两回下面宽敞的客厅,继续游戏。
身为房间的主人,白鸟弥走在最后负责关门。
走他前面的赤司征十郎却提前关上门,让他们两个独自留在房间里。
“征前辈?”白鸟弥注意他的神色格外认真,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前辈什么和说吗?”
赤司征十郎沉淀着某种野心的异色瞳注视着他:“你之前的问题,答案了。”
白鸟弥被他漂亮的双眼吸引了,满怀奇地倾听着。
“不论是现在的你,还是之前的你,都喜欢。”他低下头,与那张一无所知的脸庞离得更近些,就像逐渐靠近的两极磁石,显出亲昵的姿态,将对方每个细微的反应都收入眼底。
他低哑的声音在白鸟弥耳边炸响,“喜欢你,弥。”
这是让白鸟弥愉悦的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