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告诉他, 他之所以调查不到真相,是因为这些根本就不是人为的,而
它们来自维位面, 掩藏于人身上,
在, 根本不会有人往这方面想。
他家
为挡了系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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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是一段代码,
, 幻化出来的形象,也不过是各种事物,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而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有欲望, 有能力, 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和上升的途径,他们会拼了命地争取。
所以, 主角系统、配角系统、逆袭系统、学习系统, 各式各样的系统应运而生,它们掩藏在人身上, 美其名曰帮助人上升, 解决遗憾,拯救他人,改变命运,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控制这个世界而。
盛宴家的弟弟妹妹太优秀了,阻碍了它们绑定的宿主的上升之路, 他们然要以外的形式黯然退场了。
而盛宴的无限轮回,不过是系统掌控这个世界带来的一点后遗症而。
一个人的无限轮回, 调查不到系统身上,掌控了这个世界, 可以随让其他系统进入这方世界,肆享受寄生在人身上的操纵感的系统们怎么会在乎这一点小事。
奇怪,外知这一切的盛宴竟然没有发狂,而是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了,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轮回了这么多次,折腾了这么多次,终于知道真相了,他能不解脱吗?
陆月告诉他:“只有系统才能打败系统,要想解决这一切,就要成为系统,要想好。”
他毫不犹豫地应下:“那就成为系统。”
与其一次一次地在轮回中痛苦,不变成一段代码,好歹他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了,也找到了改变家人命运的机会。
“神侍大人。”
盛宴稍稍走了一会儿神,回过神,面对两张陌生而熟悉的脸,有种过境迁沧海桑田的感觉。他笑了笑:“能够相遇就是缘分。”
他将他先前编的那条红绳取出来,虔诚地为两人赐福:“愿神庇佑们。”
“也愿神庇佑大哥。”
盛宴给他们一人做了一个大赐福,手贴上他们额头的候,在心里悄悄跟他们了对不起。
为他轮回那些年发疯一次次将刀尖对准他们,为他失踪这么多年了无音信害他们担心。
“谢谢神侍大人。”
赐福后,盛看着手腕上盛宴给她戴的一条显不同于其他丝带的福带露出一丝惊喜。
信神的都知道神大公无私,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而今天她到了神的偏爱。
独一无二的福带。
且赐福的神侍还有着跟她大哥一模一样的名字,这让她有种,她大哥还在,她还被大哥给宠着的感觉。
“我也有?”
给盛系完,盛宴取了条不一样的福带系给盛,他显没想到自己也有,略微诧异。
盛宴温和地:“神爱每一个世人。”
“谢谢。”
盛的音有些哽咽,可能因为是男人的原因,他没有盛那般信神,但这一刻他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神的关爱。
就像大哥还在,他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坐在那里,哪怕只是看看书,喝喝茶,也足以令他安心。
一整套流程走完,盛宴抬起头再看他们,眼睛也轻微地有些湿润:“所有的苦难和折磨都会过去,们以后的生活将会平坦、顺遂、安康、幸福。”
兄妹俩没想到他们除了获赐福,还获了神侍的亲口祝福,再三感谢后,这才离开。
盛宴望着他们背影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了,这才渐渐收回目光。
陆月回来了,注到盛宴依依不舍的目光,问了他一:“要不要再跟他们道个别?”
盛宴收起情绪拒绝了:“不用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无的、错误的,道别也不过是徒留念想,还不像现在这样,只是过客,无牵无挂。
他问陆月:“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
陆月平静,但只有化为灰烬的渣攻系统知道,他刚发了多大的一通火,将整条渣攻序列链的系统折磨摧毁完还不够,更是将这个世界的其余系统部清除了。
现在其他系统都知道,反派系统的主神回归,大开杀戒,都在瑟瑟发抖。
盛宴对这儿没有任何留念,闻言淡淡道:“那就走吧。”
陆月牵起他的手:“嗯。”
指尖刚触碰上的那一刹那,伫立在这个世界上大大小小,大部分人们视为天堂、信仰的神庙开始轰然倒塌消失,随着神庙的消失,生活在这个空里的人也渐渐沦为扭曲的残影,一幕幕烧点的相片慢慢淡去,直至了无痕迹。
世界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没有系统、没有神庙、没有莫名其妙的苦难,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残疾的、枉死的、无辜的,都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原地。
或许某天他们在梦中会梦到一个拥有苦难,拥有神庙的噩梦,但醒来会释然,因为那只是一个无厘头的梦,现实中的他们生活美好。
盛宴身上的白色神袍淡去,变成了一身裁剪妥帖精致而华丽的黑色西服,黑色的发从头顶一直垂落在腰间,上挑的眼眸贵而冷漠。
他身旁的陆月也褪去了一袭华丽的神袍,变成了盛宴初见他,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果不是他主动上前跟盛宴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将他和系统代码联想起来,还以为他是某个学校的大学生。
他们站在城市中心的十字路口,犹站在人生的交叉口,左右都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但盛宴经回不去了。
他被定死在了十字路口的中央,不能再往前迈一步,陆月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跟他:“再跟他们道一次别吧。”
盛宴侧头看他,脸上没有半点伤感,轻松道:“好啊,这次还允许我带东西吗?”
陆月的目光落在盛宴及腰的发上,想到上次也是这样,他盛宴道:“成为系统,就再也不可能是人了,在这之前,我允许从家里带走几样东西,我会将它们编入的代码中,留作想念。”
盛宴只选了一样:“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就头发吧。”
这次不知道他要带什么走的陆月依然应允,他朝他笑道:“然。”
盛宴回了家,趁家人都在睡梦中的候,站在他们的床前,无地跟他们一一道了别。
望着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父母,手脚健的弟弟妹妹,他的内心没有一丝伤感。
就像他在任务世界里所遭受过的那些经历一样,世界上总要有人牺牲,有所需要就会有所付出,他用自己换了他们四个人一世平安,他觉值。
最后他在家里取了行李箱,带走了几身他自己的衣物和书本,一架钢琴模型和一个芭蕾舞女孩八音盒,一个家福相框。
提着行李箱出门的候,他站在这个他生活了二十三年,无比熟悉的家门前,再次打量了一眼他的家,轻了句:“晚安,我的家人。”
家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光倒流再回溯,别墅里原本属于盛宴的东西在一件件消失,先是他的衣物,再是他的书本。这个家里部有关于盛宴的部分都在被橡皮擦一点一点地擦去。
直到原本属于他的房间变成了一间杂物房,墙上挂着的一家五口笑无比幸福的家福也褪色变成了一家四口。
盛打开家门随将鞋脱在门口,对身后的盛骄纵道:“我不管,哥,的毕业典礼,我不仅要参加,我还要给伴舞,要是不同,我就去跟爸妈告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在她身后替她将鞋规整好:“我也没不同,不过哥我选的钢琴曲曲调快,要是跟不上,不准哭鼻子哦。”
盛母擦拭墙上挂着的家福,不禁将它取了下来,指着中间的空档不解地问正在帮她写案的盛父:“初拍家福的候怎么没有注中间留了这么大一个缝隙?”
盛父儒雅地推了推眼镜看了眼一边老两口,一边两小孩泾渭分的家福,不知道想到什么地笑了一下:“他们兄妹俩不是一直在想要个哥哥么,这个缝隙就是为他们那个不存在的哥哥留的吧。”
最后除了那张留着缝隙的家福,这个世界再不余下一丝盛宴的痕迹,好似他从未来到过这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宴走马观花看完没有他,他的家人依然开心幸福地生活着,再不留遗憾地快步离开了家。
一出家门,迎头遇上了在家门口他的陆月,两人隔着台阶相望,默契地笑了一下。
陆月想到,他初跟盛宴出他所遭受的真相,盛宴搅着面前的咖啡问过他一句话:“那呢?”
“也是被系统掌控过的世界留下的后遗症吗?”
陆月没有回答他,但他现在想要告诉他,是的,他的家人朋友也曾一次一次地卷入各种莫名其妙的事件和轮回中,不过他比盛宴幸运,他是文的技术研究人员,他抓到了系统活动的轨迹,他模拟了系统,他变成了系统。
他们一样,他们相依为命。
盛宴也想到,他答应成为系统后,陆月曾经跟他过的话:“果有一天我消失不见了,请务必,一而再,再而三,让我爱上,救我于水火。”
盛宴提着行李走至陆月跟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爱上了吗?”
陆月愣了一下,反问他:“觉呢?”
盛宴偏头:“什么候?”
陆月笑了一下:“第一眼。”
这次轮到盛宴愣住了。
“看烟花吧。”
陆月仰头望上夜空,此刻这方世界的整个天空都燃放起了盛大而灿烂的烟花,绚丽点亮了整个夜空。
盛宴和整个世界的人一起仰头,见证这方世界自由而美丽的一刻,指尖和心尖同蜷缩。
他给陆月放过999朵世界烟花,陆月为他点亮这1000朵他世界的烟花。
原来不是月光照进深渊,是深渊吸引了月亮,他在光的洪流里挣扎,也为自己争取来了一丝亮光。
他不必绝望,属于他的救赎,他的月亮,他的曙光,早早在路上,力他奔赴而来。
月光下的盛宴,是世界的盛宴。
——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