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U大辩论社的王牌,唐末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宋长渡这一席话里的逻辑漏洞。 他无从辩驳。 “你的意思是……”唐末望向宋长渡:“以后就不管了,随便他们乱磕?” 创作自由,其实论坛大家磕CP也没指名道姓,都是用的代称。 ‘宋唐’都是用‘送糖’代替。 有点考虑两位正主的心情。 但不多。 宋长渡强调先决条件:“不能影响生活。” “唐末,你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宋长渡神色多了两分认真: “人活着,不能被他人的口舌裹挟着走。” “行,了解了。”唐末点头,他懂宋长渡的意思了。 事情说明白,唐末堵着的那口气没了,心情愉悦不少,往后一靠,用看好戏的眼神看宋长渡: “忘了问,看完论坛有什么感受?” 唐末很好奇,像宋长渡这样清正淡漠的人,在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群离经叛道的CP粉后,心情怎样的。 大家还是把他和自己绑定在一起。 作为一个直男,宋长渡刚才的反应比唐末预想中要平和许多。 宋长渡倒也坦诚:“有些意外。” 唐末眉梢一抬:“就一点?” 宋长渡抬手,比了一个唐宋爱做的手势:“一点。” 望着宋长渡食指和拇指之间的细小缝隙,再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唐末像是被戳中了笑点: “噗哈哈哈……” 望着弯着狐狸眼笑得捂肚子的人,宋长渡收回手: “伤口都好了吗?” 唐末眉角眼梢笑意不减,点头时眼波自然流转,平白撩人心神: “都好得差不多了。” 他怕痛但更怕留疤,这几l天都有好好上药,腿上那条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处的痂掉了后,新长出的皮肤呈浅粉色,有些痒,唐末睡觉时总忍不住去挠。 ‘叮~’ 手机响了一声,陈岗问唐末需不需要给他带晚饭。 唐末看了眼时间,才注意已经到饭点了。 “你吃了吗?”回完消息后唐末想起来问宋长渡: “前几l天麻烦你了,我请你吃饭?” 不等宋长渡开口,唐末又笑:“这么久了,我们还没好好坐一起吃顿饭。” 宋长渡听后顿了下,点头说好。 宋长渡待会儿还有事,能留给晚餐的时间不多,唐末便说去二食堂。 二食堂的二楼比较‘高级’,可以点单炒菜,也有汤锅火锅和自助之类的。 除了没有包厢、用餐环境有些吵之外,和外面餐厅没什么区别。 去食堂的路上,唐末对宋长渡道: “你说你,整日板着脸干什么,没事多笑笑。” 被宋长渡的逻辑打败,唐末也不想着避嫌了 ,和宋长渡走在一起任由其他人看。 既然宋长渡都不介意,他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宋长渡神色淡淡:“因为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唐末说宋长渡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事想想你的成绩单,不就笑得出来了?” 宋长渡略带不解的看他:“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唐末笑骂一声:“你是不是在我这儿凡尔赛呢?” 在U大专业第一是什么概念? 但凡他有宋长渡这样牛逼,父爱母爱不会放假一周就过期—— 上学几l个月后放假,最开始几l天,排骨他要吃红烧的他|妈绝对不清炖,要星星不给月亮。 放假一周后,母子情到期,他随口说句想吃排骨,他|妈妈就反问他: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排骨? 在家躺着嫌他缩在房间不出门活动活动,他出门又念叨他放假了整日不着家。 说到这里,唐末长叹一口气,有些好奇: “宋长渡,你爸妈是不是从来不念叨你?” 在唐末眼里,宋长渡是再标准不过的‘别人家的孩子’,肯定是在左邻右舍的夸赞羡慕中长大的。 唐末还记得自己考上U大时,老唐双手合十说祖坟青烟一阵一阵飘。 那个暑假,唐末被他爸妈捧着,日子也过得很飘。 就是这亲情续航能力不行,寒假就打回了原型。 宋长渡‘嗯’了一声,明显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聊的想法。 唐末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在意,转而问宋长渡要吃什么。 最后定的是小碗菜,顾名思义,每一道菜的分量都不多,蒸排骨只有四块。 唐末拿着餐盘,豪气的对宋长渡道: “想吃什么随便拿。” 宋长渡没吃过这家,唐末就给他介绍: “蒸蛋可以,很嫩,鱼香肉丝也行,不过我记得你不喜欢甜口的……” 两个人端了两个餐盘。 注意到有几l个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唐末看了宋长渡一眼,后者目不斜视。 唐末发现了,只要其他人不影响自己,宋长渡就能平等的忽略所有跟自己不相干的人。 不受其他人干扰,他觉得宋长渡这点还挺好的。 两人挑了一个人少的位置坐下,两人除了变小那事之外,其实没多少话题可以聊,好在有之前几l天的相处打基础,两人就算不说话气氛也不尴尬。 *** 两人吃完晚饭回宿舍时,天色已经暗了,空中零星缀着几l粒暗淡的星,月亮却没露脸。 U大的夜景很美,在学校对外管理还没这么严格时,很多人慕名来游玩打卡拍照。 这个点很多小情侣在校园里谈情说爱,四处可见成双成对互相依偎说悄悄话的小情侣。 踩着一路的夜灯往回走,唐末手欠欠的,随手在路边揪了一片叶子 在手里转着玩: “福牌的事, ” ¤, 宋长渡看着他的侧脸,嗓音不急不缓: “先放在我这里,我拿去问问就行。” 只要确认福牌效用已经消失,他们两人都可以彻底放心。 一朝被蛇咬,唐末现在碰都不想碰福牌,点头说好: “也可以,有事你给我发消息。” 宋长渡:“嗯。” 宋长渡除了教授布置的任务之外总有其他事要忙,唐末没多占用他时间,两人在宿舍楼分开。 “哟~” 一回到宿舍,唐末就听到赵玉成故意拉长的声调: “咱们末哥终于舍得回来啦?” 手里拿了一路的树叶扔向赵玉成,唐末让他好好说话。 赵玉成做作地咳了一声,不但没好好说话,还掐着嗓子,手上捏着一张抽纸,翘起兰花指遮住嘴: “哟,还不给说了?” “您和宋贵人在二食堂相谈甚欢的事,这偌大的学校,还有谁人不知?” 仲天庆接戏飞快,兰花指也比划上了: “可怜我们姐妹在此为你担心受怕,谁想陛下你在那边快活着呢。” 赵玉成冲陈岗一甩纸巾:“陈答应,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玉成两人突然就演上了,留陈岗一人举着书不知所措,眼里满是茫然: “说、说什么?” “……”唐末走过去揽住陈岗脖子,让他扭头不要看赵玉成仲天庆两人发疯: “别看,他们脑子有问题。” 陈岗懵懵地点头:“哦……” 松开陈岗,唐末拿出手机对着仲天庆: “你信不信我录下来给你暗恋对象看?” 仲天庆就是前两天要和心仪对象约会让唐末指导穿搭的人,闻言立马放下了做作的兰花指。 唐末镜头一转对上赵玉成,后者正襟危坐,满脸正气: “末哥你回来了啊?吃了吗?我给你倒酒喝。” 赵玉成虽然现在没有心仪对象,但也不想无端丧失未来三年的择偶权。 听着赵玉成粗声粗气的嗓音,唐末瞥他: “你最好是有酒。” 话是这样说,但唐末不喝酒也不抽烟,他嫌酒难喝,也嫌烟味刺鼻,挑剔得不行。 唐末洗漱回来,赵玉成趴在床栏上问他: “末哥,你和宋长渡之间到底什么情况啊?” 他怎么觉得这两人关系怎么时好时坏,一阵一阵的? 在论坛上看见两人同桌吃饭的照片时,赵玉成三人是三脸懵逼。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脖子上搭了条黑毛巾,有一下没一下擦着头发的唐末懒洋洋开口: “他人不错,我大发慈悲决定和他冰释前嫌和平相处。” 每当洗头发时,唐末就会想起唐宋软塌塌、 随便呼噜两下就干了的头发。 心里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唐末说又是另一回事。 赵玉成睁大了双眼:“原因呢?” 唐末瞧他一眼:“我不是说了么,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仲天庆:“就这?” 唐末:“不然?” 赵玉成从床上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难得连名带姓叫他:“唐末。” 看赵玉成郑重其事的模样,唐末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大事要说,正准备洗耳恭听,就听赵玉成一字一句道: “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唐末:“?” 赵玉成握住他的手,神色殷切又饱含痛苦:“需要报警的话,你吱一声。” 经过赵玉成提醒,唐末猛然想起几l天前自己说过的话: -哪天我要是真的像论坛说的那样,请你立刻报警。 -我若是和宋长渡成了有说有笑的朋友,一定是我被绑架了。 -还是无法眨眼那种。 记忆席卷而来,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被死去的记忆疯狂攻击的唐末,瞧着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颤抖的赵玉成,没忍住抬腿踢他: “我吱你个头!” 早有预料的赵玉成灵敏躲过,一阵爆笑: “哈哈啊哈哈哈哈……” “唐末你也有今天!” 仲天庆也忍俊不禁,只有陈岗欲言又止看了唐末好半天,最后不确定的问: “是因为大二代表选举的事吗?” 唐末和宋长渡之前的关系虽谈不上水火不容,但也互看不喜,两人关系忽然转变,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投票的事。 “跟这事没关系。”唐末摆摆手: “你们也不用瞎猜,我和宋长渡又没怎么着,见面能说上两句话而已,和平时没区别。” “我们还是和你天下第一好。”赵玉成拍拍胸口表示那就行: “我还以为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被宋长渡勾走了魂。” 唐末:“……什么鬼?” 赵玉成理直气壮,说宋长渡在学校这么受欢迎,他有这个担忧很正常。 仲天庆点头:“确实。” 之前顾忌唐末的心情,他们基本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宋长渡,如今解禁就没这个担忧了。 也是现在唐末才知道,赵玉成当着他的面对宋长渡不屑一顾,其实背地里很佩服宋长渡。 算学神半个粉。 唐末一言难尽的看赵玉成:“没想到你隐藏得还挺深。” 赵玉成嘿嘿一笑:“你不觉得他牛吗?听说他要进卞教授的项目组了,他才大二诶!” “就是不知道这瓜保真不,但就算是假的,他也很牛了,毕竟换个人传这种消息,大家也不会信,他的话大家就将信将疑。” 耳里听着赵玉成的碎碎念,唐末一不留神开口道: “这倒是真的。” 他和宋长渡一起去见过鼎鼎大名的卞教授,这瓜保真。 “真的啊?”自言自语的赵玉成先是佩服,随后反应过来: “不对,末哥你怎么知道是真的,宋神跟你说的?” 赵玉成也不装了,对宋长渡的称呼从‘计算机系那个宋长渡’,变成了‘宋神’。 一时说漏嘴,对上赵玉成灼热视线,唐末强装镇定点头: “嗯。” 赵玉成:“牛逼,不愧是宋神。” “不过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看来你们今天吃饭时没少聊啊。” 唐末面上云淡风轻,但一上|床就躲进被窝偷偷给宋长渡发消息: 【卞教授的事我说漏嘴了,我室友他们知道了,有影响吗?】 【要是有影响,我现在鲨人灭口还来得及。】 【刀口舔血,jp】 唐末还记得年加畅的事。 宋长渡说没什么影响,又不是什么大事。 唐末缓缓放下大义灭亲的刀: 【哦,那没事了。】 … 楼下,一直上锁的柜子终于被打开,唐末没有新的消息发来,宋长渡放下手机擦了擦手,眼眸低垂,继续摆弄手上的东西。 *** “唐末。” 辩论社例行开会结束后,社长汪盈出声叫住唐末。 汪盈比唐末大一届,今年大三,是法学院的学姐。 辩论场上汪盈条理清晰攻击性强,但私底下的她说话都慢吞吞的,气质温婉,好似做什么都不急不缓。 汪盈最开始接触辩论是为了矫正口吃,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付出了常人多倍的努力,深受社员们的爱戴。 唐末停住了脚步,还没走完的社员也看了过来。 “怎么了社长?”唐末问。 “不是什么大事。”汪盈温温柔柔的笑笑: “我就是想问你这周五有空吗?” 这周五是汪盈生日,她打算请关系好的同学朋友吃个饭,一起热闹一下。 “我也叫了其他社员。”汪盈轻声细语道: “上次开会时你没在,今天才想起问你。” 听汪盈的话,还没走的社员们互相挤眉弄眼,笑容暧昧。 汪社长喜欢唐末,这是他们整个辩论社心照不宣的事,只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都看破没说破。 汪盈邀请了社团的所有主干成员,其中大部分人都会去,唐末便点头说有空。 汪盈杏仁眼微亮:“好,那我待会儿把时间地点发你手机上。” 唐末没意见:“行。”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唐末一起出门,汪盈和他闲聊: “今天没课了?” 唐末:“上午没了,下午满课。” 汪盈眼带笑意:“上次赢了比赛,社内庆祝聚餐你都没来,我还担心周五你也没时间。” 唐末也笑了笑:“上次是真有事。” 上次社团聚餐时,他还是小不点唐宋,正跟宋长渡吃清淡健康的儿童餐呢。 也不知道宋长渡口味怎么这么清淡,不加油盐的清水南瓜都能吃下。 面对喜欢的人总是自带滤镜,唐末只是笑了下,汪盈却觉得头顶秋日的阳光都黯淡了几l分。 年少时喜欢的人总是自带耀眼光芒,汪盈抿了抿嘴唇: “你们专业大二忙吗?” 从开学到现在,她很少碰见唐末,不然生日邀约也不会拖到现在。 她想过直接发消息询问,但又怕隔着手机,被轻飘飘的拒绝。 唐末:“现在还好,后半学期会忙到飞起。” 有无数的调研和案例等着他们分析写报告。 汪盈:“国庆之后的那场比赛,你能上吗?” 他们前不久赢的是高校辩论赛,国庆之后,还有一场面向社会的比赛。 参赛者不限年龄身份职业,他们辩论社也在受邀之列。 汪盈:“我问了领队,国庆后的那场比赛,会有脱口秀演员之类的网络红人参赛,人员比较杂,到时候比赛规则也会稍作调整。” 国庆的比赛在省外,唐末那时候专业课堆积抽不出时间,便道: “让老林上吧。” 汪盈:“行,我到时候跟教练说。” …… “那是宋长渡吗?” “好像是。” 听见熟悉的名字,和汪盈讨论比赛事宜的唐末抬眼一看,迎面走来的人身如修竹,不是宋长渡是谁?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唐末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 “你去哪儿?” 汪盈也跟着停下脚步,站在唐末身边打量这位计算机系的风云人物。 宋长渡目光落在和唐末并排站着的汪盈身上,最后才看向唐末: “天桥。” 宋长渡言简意赅,在场只有唐末听懂了,问: “现在?” 宋长渡清清淡淡一点头:“嗯。” 唐末闻言纠结两秒,最后还是道:“要不我也去?” 到底是个两个人的事,他全部丢给宋长渡一个人也不太好。 宋长渡没反对。 汪盈不知道他们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看唐末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要跟着宋长渡走,开口道: “之前听说你们两人关系好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唐末闻言笑了笑,没反驳。 告别汪盈后,唐末和宋长渡一起往校外走,去天桥找骗子老头。 “那是你们辩论社的社长?”宋长渡问。 “是啊。”唐末偏头避开花坛里伸出来的树枝:“大三法学院的学姐。” 宋长渡:“怎么想起加辩论社?” 唐末说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之所以在众多社团里 选了辩论社, ╳(格格党&文学)╳, 寸步不让。 唐末:“不管真理还是歪理,能让对方哑口无言,还挺有趣的。” 说完后唐末转头看宋长渡:“你是不是什么社团都没加?” 宋长渡点头:“嗯。” 从大一入学开始学校就说了,学校鼓励大家加入社团或学生会,能增长见识拓展人脉,结交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有的社团会代表学校出去比赛——比如唐末加入的辩论社,打赢了重大比赛是可以加学分的。 但这不是强制的,加不加都可以。 宋长渡不需要用加社团的方式来赚学分,什么都没加。 唐末看他:“你这大学上得跟高中似的,除了学习之外没别的,以后回想起来不会遗憾吗?” 这么多应该在大学做的事情没体验过,不觉得可惜? 宋长渡问他什么是大学应该做的。 “很多啊。”唐末举起手指跟他数: “翘课、加入自己喜欢的社团、兼职……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学校光明正大的谈恋爱。” 宋长渡眉目微抬,看他: “所以你刚才是在进行最重要的那点?” 知道他指的是汪盈,唐末让他不要胡说: “我和她就是社长和社员的关系,没别的。” 宋长渡声音平静,语气却笃定:“她喜欢你。” 唐末没否认,只是稀奇:“你怎么知道?你们不就刚才见了一面?” 汪盈刚才一共都没说两句话,和宋长渡突然开窍变得敏锐比起来,唐末更相信他是听谁说的。 宋长渡:“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唐末好笑看他:“你还能看出她眼神不一样?” 之前Aaron看宋长渡的眼神,都快把他生吞活剥了他都没察觉到,这才过去多久,就敏锐到这个地步了? 他怎么这么不信? 才刚下过雨又出太阳,地面湿漉漉,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挂着剔透水珠,在日光的下闪闪发光。 唐末饶有兴趣开口问:“难道你背着我偷偷学习了?” 宋长渡看他:“你会特意学这些?” 顺手弹掉一片叶子上雨水,唐末让宋长渡展开说说: “那你说,汪学姐的眼神有什么不同?” 他不信宋长渡真能说出个一二三。 宋长渡没细细给他剖析汪盈看人时的眼神变化,只是道: “旁观者清。” 唐末一直觉得‘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句话不准确: “哪儿有什么当局者迷,只是当局者的自我麻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