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 章 “ 一家亲 ( 三 )
最后 , 三人哭的是双眼通红 。
容婆子年纪大了 , 早些年又吃了不少苦 , 今天遇到这么大一个惊喜 , 又哭又笑好一会 , 哪里吃得消 。
还不到入夜就有些扫不住 。
容祥忙前忙后的伺候着 , 一直到将老母亲送上床 , 给她挂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门 。
刚刚将门带上 , 就见到旁边一直跟着自己的孩子 。
垂头看着 , 不由伸手落在他的脑袋上 。
几乎瞬间就能看到丑牛眼巴巴望着他的双眼发亮 , 带着孺慕之情 , 容祥下意识放缓语调 ,“ 眼睛迦疼不疼 ?“
小孩哭得双眼发红 , 眼皮都肿了起来 。
其实容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孩子相处 。
他是个不孝顺的儿子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 丑牛出生的时候他就一直待在部队 , 即使每年都抽时间回来探亲 , 最长也不过就是几天的功夫 。
他真的很少陪伴到他们身边 。
唯一能做的 , 就是不顾辛苦和危险多完成任何多拿到津贴 , 除了给自己留下的两三块钱 , 全都寄回了家里 。
就是想着能让自己最在意的人过得好一点 。
这次特殊任务顺利完成 , 上面不是没留他继续待在部队 , 这样他今后的发展一定比回来要好 。
但他已经错过了十年 , 实在是不想再错过更多的时间 。
所以才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到老家 。
来之前就想过 , 等见到丑牛这个孩子的时候该怎么相处 。
算算都已经快接近十四岁 ,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爱吃糠果雹嘴的年级 , 会不会喜欢他带来的礼物 , 又会不会恨他这个多年来没音讯的爸爸 。
是真的很忐忑 。
但他没想到的是 , 丑牛非但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 从他们父子见面 , 这个孩子就一直紧紧贴着他 , 不管他干什么走到哪里 , 身边总会跟着一个小孩 , 还眼巴巴的望着他虽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家孩子相处 , 但容祥还是挺高兴孩子能粘着自己 ,
生怕吓到他 , 很缓声说着 ,“ 今天不好收拾房间 , 我和你一块住好不好 7 “
“ 好 1 “ 丑牛哪里会拒绝 , 心里是巴不得呢 。
二话不说就先跑进屋子收拾 , 甚至还找出一个新枕头在外面抖了抖 , 等看到其他人时 , 还会咧嘴说上一声 ,“ 我今天和爸爸一块睹唆 ! “
就跟虎娃子和涛叔叔一样 。
到晚上虎娃子还会讲一些白日里有趣的事给涛叔叔听 , 他当时就觉得特别羡慕 , 有时候一个人睡不着 , 还会悄声独自说着话 。
那时候他想着虽然身边没有人 , 但他说得那些 , 已经去世的爸爸肯定也能听到 。
所以 , 有时候遥到一些想分享或者难过事的时候 , 夜里他都会一个人悄悄说着话 。
这些话或许已经路奶奶和表姑姑说过 。
但他还是想再重复一次 , 院上悄悄说给爸爸听 。
不过今天不同 。
他说话的时候爸爸就躺在自己身边 , 会认真听着他分享的事 , 会给他一些回应 ,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 , 整间屋子除了自己都显得特别安静 。
丑牛是真的好期待咪 !
他是真觉得这一天就路做梦一样 。
不对 !
是比做美梦还要来得让他高兴的事 。
至于爸芳脸上毁了容会不会让他觉得害怕 。
那可是他的爸爸 !
是他从小到现在一直最峄拜的人 !
他脸上的伤和手上的残缺都是因为守护国家才造成的 , 丑牛又怎么可能感觉害怕 ? 他从不觉得害怕过 , 只是更加心疼而已 。
甚至已经想好 , 等晚上的时候得问问爸爸疼不疼 …...
这一晚 , 没人知道两父子一晚上聊了多久 。
只知道第二天早上丑牛根本没起来 , 一直睹到日上三竿才陌开眼 , 等看到屋子里除了他之外没其他人 , 整个人瞳间惊醒 , 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了屋子 。
推开门他就惊慌喊着 :“ 奶奶 , 我玫爸 …...“
他爸爸是真的回来了史 ?
还是说 …... 是自己在做梦 ?
“ 他去镇上了 。 “ 容婆子眼睬如孙子一般 , 还有些红肿 , 不过脸上的笑是止都 L
不住 , 显然是特别的高兴 ,“ 他还有些东西没拿回来 , 等下午就回来了 。“
也是巧 , 在车上遇到晓晓他们 。
听到家里的事后容祥哪里还顾得上行李之类的 , 当下就回到大队 。
今天才有时间去拿行李 。
丑牛立马松了一口气 。
好在这些都是真的 , 而不是一场美梦 。
不过他又唉起嗣 , 难得的孩子气 , “ 爸爸怎么不带着我一块去 。“
如果是其他时候 , 容祥肯定带着丑牛一道了 。
可这一次不行 。
再去当地部队报道拿到行李后 , 他换了一身服饰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
那是位于郊区的监狱 。
董春在这里已经蹲了快五年 , 日日夜夜盼着想出去 。
她在这里待了快五年 , 每天都在数着时间过 , 而这五年 , 除了一开始有人来探监之外 , 后面几年根本没人来看过她 。
因为她不肯将剩下的钱交出去 。
不管是董家的人还是廖波 , 她是一点都不松口 , 无论如何都不会将那笔钱给出去 , 哨怕一方说着要和她断绝关系 、 一方说是要和她离婚 , 但她还是咬着牙没答应 。
因为她知道 , 等自己出狱就已经接近四十岁了 。
那个年龄她还能靠谁 ? 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依靠 , 男人没得靠 , 闸成那般儿子肯定也不会再认她 , 除了那笔钱之外 , 谁都不能让她依靠 。
可每每想起这笔钱 。
董春就特别后悔 。
早知道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 当初还不如就留在红山大队 。
容婆子不是个难相处的婆婆 , 只要不做得太过分 , 大部分的事都依着她 。
丑牛也是个好孩子 , 好好培养他 , 以后她老了也能有个依靠 。
生活方便也不用担忧 , 有容祥的死亡津贴在 , 他们的小日子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
每每想到这个 , 董春就特别后悔 。
越想越后悔 , 随着时间过去那层悔意是越来越厚 , 以至于到现在让她心里难受得不行 。
也是在这个时候 , 狱警来喊了一声 ,“42876 号 , 有人来探监 。“
董春这会缩在墙角 , 嘴里咬着指甲 。
一遍又一遍 , 咬到出血都没反应过来 。
好像只有这样 , 心里才能好受一样 , 完全没听到那串数字是在叫自己 。
「 铛铛 「 两声 , 外面又喷了一声 ,“42876 号 , 听到没有 , 赶紧出来 。“
董春这才茫然的拙起头 。
有人来探监 ?
她立马摆了摆头 ,“ 不见 , 我不见 。“
又是那群贪婆的人 , 专盯着她手里的钱 。
她才不要去见那些人 。
要是搁在以往 , 狱警肯定不会多嘴一句 , 直接取消这次的探监 。
但这一次 , 她开口道 : “ 这次来的不是之前的人 , 是从红山大队来的 , 你确定不见 R2,“
“ 红山大队 ? ! “ 董春猛地拙头 , 她撑着手朝前肥去 ,“ 是个孩子史 ? 是不是一个十厂岁的孩子 ?“
丑牛多大了 ?
十五还是十六 ?
她一时之间实在是记不起来 , 但这不重要 。
丑牛来见她 , 是不是代表他愿意原谅她这个妈妈了 ? 那等她出狱的时候 , 丑牛已经是一个大人 , 是不是就有能力照顾她 ?
“ 我见 , 我愿意见他 ! “
狱警没多解释 , 见人同意就将人带到探视室 。
在玻璃另一方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
董春首先看到的就是男人的右半边脸 , 面上都已经毁容完全看不出是谁 , 但紧跟着她的视线就落在男人的衣服上 。
穿得是一整套军绿的制服 。
让人无法掀开眼的是 , 这人制服的胸前挂着七八个不同的勋章 , 唤怕她看不僧这些具体是意味着什么 , 但怎么说她原先就是军嫂的身份 , 知道这些勋章代表这人曾经建了不少功 , 军职一定很高很高 。
但妇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来探监自己 。
直到 …... 董春看到这人的另外一半脸 。
看到的瞧间 , 她猛地降大眼睡
即使已经快十年了 , 但她又怎么可能忍不住曾经的床边人 , 只是她不明白 , 为什么一个死了的人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
“ 容 、 容祥 ? 怎么可能是你 ? 你 、 你不是死了吗 ? 明明 …...“
这绝对不是惊喜 , 而是大大的惊吓 !
容祥没死 , 一旦他知道她对丑牛祖孙做得事 , 绝对会报复她 !
尤其是 …... 这人胸前那么多勋章 , 他现在的权利一定很大很大 , 愚要捏死她还不跟弄死一只蚂蚁容易 ?
董春双腿一软直接路在地上 , 不住磕头求饶着 ,“ 我错了 , 我真的错了 , 你就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 你就绕过我吧 , 我再也不敢了 , 我真的后悔了 。“
惊吓的同时 , 心中的悔意更浓郁了 。
这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 不住愚着如果她当时没有离开红山大队 , 容祥死而复生 , 还这么光宗耀祖的回 , 那她必然是整个红山大队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 不但磕头忏悔 , 生怕自己被报复 。
这种悔意 , 都快让她觉得窒息了 。
真的好难受啊 …...
董春不住磕着头 , 此时的她显得格外的狼狐 。
而在玻璃外面 , 容祥就这么静静看着 , 一直看到对方无力的瘫坐在地 , 才淡淡的开口 , “ 我来这里只想告诉你两件事 。“
面对这个曾经同床共杭的女人 。
他面上是一点怀念都没有 , 落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攘着 , 他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 但他很明白就算对这个女人干刀万削 , 痛也仅仅是痛一时 。
他明白怎么样能让董春一直疼下去 。
让她内心永远在折磨中 。
“ 首先我没死 , 部队发放的死亡津贴必须收回 。 “ 容祥面无表情说着 ,“ 你拿到手的那部分我已经上报上去 , 部队会直接从你的账户上扣除 。
董春猛地拿头 , “ 不不不 …... 你不能这样 。“
容祥没说自己能不能 。
不单单是董春手中的那部分 , 他母亲手上拿着的那部分同样也得还回去 , 不过这十年来除了每个月的津贴之外 , 还拿到过不少补助和奖金 , 这笔钱不比他母亲手里的钱少 , 甚至还要多很多 。
所以家里生活上的开销根本不用发愁 。
而这对于董春来说就是绝境 。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 ?
哪怕他向来都是一个正直的人 , 但他还是见不得董春的日子过得好 。
只有看到她面露绝望的神色 , 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
没了这笔钱 , 董春以后能指望什么 ?
不管董春的歇斯底里 , 容祥站了起来 , 挺拔的身躯站得笔直 , 他冷冷俯视着路趴在地的女人 ,“ 第二件事 , 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 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 ! “
这是威胁 。
赤裸裸的威胁 。
但也不仅仅只是威胁 , 他双眸就像是带着冷刺一般 , 冷冷得直射过去 。
在他心里 , 母亲和丑牛是他最重要的人 ,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 董春要真的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 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
容祥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战士 。
是经历过无数次场战争的人 。
他光是站在那里 , 浑身散发的气息就足够震慑旁人 , 再加上他扫过去的眼神 ,
董春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
等她回过神时 , 玻璃那方的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
心里重重松一口气的同时 , 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
容祥却不在意她的心态 。
此时已经走出了监狱 , 接过战友递来的行李 , 他现在只想马上回到家 , 将行李中带给家人的礼物亲手递交出去 。
至于董春 。
这不是一个值得他在心中留恋的人 。
如果没有意外 ,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和家人们面前 。
回去的时候 , 容祥并没有将身上的军装以及勋章换下来 , 这是他这些年用命换来的荣耀 , 该与家人一起同享 !
容祥的回归 , 让容家大院更热闹了一些 。
他在过后不久担任镇上的要职 , 但也没搬出大队 , 而是买了一辆自行车来往 。
正好和丑牛上学顺路 。
便早上载着三个小孩上学 。
容祥一回家 , 容晓晓也没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变少了 。
因为从一开始二姑和丑牛就不是她身上的负担 , 虽说标些时候确实得多照顾一下他们 , 但照顾这种事都是相互的 , 在生活方面不管是年纪大的二姑还是年小的习牛 , 对她的照顾也不少 。
容晓晓是从来不觉得他们对于自己来说是负担 , 所以哪怕如今多了一个表哥在 , 她并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 而是蛮享受多了一个亲人相处的日子 。
不过这也是她心中所想 。
林知野对于这个未来表哥肯定是没任何意见 。
甚至还挺为二姑和丑牛高兴 , 一个身为母亲一个身为儿子 , 容祥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
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
只是他这个未来表哥一在 , 容家要是出了一些需要修修补补的事 , 那就轮不到他去表功了 。
到底不是住在一块 , 真要有个需要动手的活 , 也不会放着自家的人来找他 。
这样一来 , 林知野确实轻松了一些 , 但去往容家的次数也自然而然的少了一些 。
当然了 , 就算这样 , 他来的次数也不少 。
每天都得往这边来两赵 。
早在前两年 , 他就和容家搭伙一块吃饭 , 整个红山大队的人谁不知道他和容知青处对象的事 。
一处就是四五年了 。
感情依旧特别好 。
不过其他人难免有些奇怪 , 这都好的待在一块搭伙吃饭 , 天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 就是没听说他们什么时候传来好消息 。
这要是换个人 , 说不准就传来一些风言风语 。
但换做这一对 , 都帮着遮掩一下 , 谁敢多说什么 ?
这几年来 , 容知青在大队可是带出了不少学徒 , 只要人品过得去 , 自己又确实能干得了这个技术活 , 每年她都会带四五个徒弟 , 等学得差不多就往镇上的锻造厂和玩具厂送 。
这一送到现在就送了十几个人过去 。
虽然一开始只是临时工 , 但他们谁不明白 , 愚要从生产大队走出去有多困难 ?
就算只是临时工 , 对于大队的社员来说那都是天大的好事 。
而东容知青多厉害啊 。
如果不是特别有能耐 , 哪里教得出这么多学徒 。
还时不时出外省参加一些大厂的任务 , 任谁听着都不得不惊叹一声厉害 。
同时林知青也不差 。
他虽然不属于镇上公安 , 但也是时不时被调派过去执行任务 , 破了好些大案子 , 再最动荡的这几年大队能稍微安定一点 , 多多少少也是有他的一份力 。
红山大队的人都不是死心眼 。
明摆着人家对大队这么好 , 肯定不会在背后说一些风言风语的话 , 就算真有人说了 , 朱婆子为首的那群人 , 那绝对会直接打上那家的院门 。
有时候还遗憾没这个机会呢 。
要说这群婆子们 , 对他们两人是又感激又像是面对自家小辈一样 。
这不 , 虽然一直没听到好消息传来 , 但这几年也都是瞧瞿备着一份礼 , 就等着哪日把这份贺礼给送上去 。
陈婶子同样也是 。
这天她悄悄对着考姐妹说着 , “ 你家晓晓还没打算呀 ? 我那套被子都绣好了呢 。
她年轻的时候就有一手好绣活 。
不过这么多年来都给搁浅了 , 除非家里人衣服破了需要缝缝补补之外 , 也就没其他作用 。
倒不是不能绣 , 而是整日里忙活哪里有功夫绣这些 。
这两年日子是越来越好 。
宿洞那边的分红再加上自家小儿子也去了镇上当临时工 , 每年的进账翻了不少 , 小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 她也就不需要为了两三个工分天天埋头苦干 , 还能抽出时间绣绣花 。
最先绣得就是一床被套 。
专门花钱买了一块红色的大布 , 再上面绣上龙凤呈祥 。
原先知道晓晓和林知青谈对象 , 她还怕赶不及 , 结果都快绣好了还没消息 , 后来就在边角的地方又绣了一些荷花莲蓬 。
绣得满满当当还是没消息传来 。
她又买了一块布 , 打算再绣一双枕头套 。
结果现在别说枕头套了 , 就连红盖头 、 绣花鞋等等全都给绣好 , 还是没等来 。
陈婶子倒是不着急 。
当事人都不着急 , 她着急干嘛 ?
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
容婆子轻轻笑了笑 , 还是一番考话 ,“ 不急不急 , 他们两个都是有主见的人 , 全
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
容晓晓原先是真不着急 。
她还蛮享受这种恋爱的激味 。
不管怎么样 , 身边都会有一个人陪着自己 。
但从二姐那边回来后 , 她又觉得或许也是时候迈入下一个阶段了 。
所以在这日伴晚 , 两人肩并肩散步消食时 。
走着走着 , 容晓晓轻轻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膏 , 在他眼前伸出自己的手 , 手指轻轻动了动 ,“ 你说 , 我手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
虽说不会显得太过白净 , 但手指直而纤长 , 微微动了动总会吸引人的目光 。
她其实只打算提示提示 。
可没想到的是 ,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就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圆圈 , 她不由惊讶 :“ 你怎么随身带着 ? “
「 因为我已经等了四年多了 。 “ 林知野握住她的手 。
只是晓晓无意间的一旬说辞 , 结婚先不说三大件 、 五大件 , 而是需要一枚戒指 。
那日后 , 这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一直待在自己身上 。
就等着标一日戴在晓晓的手指中 。
而这一日 , 总算等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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