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二饭堂。
“师傅, 麻烦打七两饭、两
瓜炒肉,两勺炒空心菜。”
, 自己来得算早,每盘肉菜都还剩不少。
部队边有三个饭堂,像个饭堂离他们
属区最近,一般是供应他们团在内的
三个
每个人都有固定的量供应,除此
,让吃
不饱
过来买。
林津平会就在边窗口买。
他把两个铝制饭盒递给师傅,交代说:“师傅,麻烦米饭单独打一个饭盒, 肉菜那些打另外一个饭盒,谢谢。”
打饭的师傅认识他,笑着应, 接过一个饭盒先打了七两饭,又拿另外一个饭盒开始打肉菜。
两颗红烧狮子头没得说, 量固定在那, 丝瓜炒肉一勺舀得满满的,炒空心菜也是。
他把两个饭盒递回, 报了价钱和粮票肉票, 后没人就随口问:“林团长, 怎么今打么多啊?”
林津平接过两个饭盒给盖盖子, 从衣兜里拿出钱票数递给他。
哪怕句话已经说了次, 再说起时他眉眼依旧带了笑意:“我爱人今过来我了, 在边住一阵子,我打饭回和她一起吃, 就打多了点。”
刘师傅瞧了也觉得稀奇,一就知道林团长和他媳妇感情很, 光是提一嘴就笑开了,和平时打招呼的那种笑完全不同。
他点头答应着:“您爱人来了,是该打个菜回吃一顿。”
第一刚到部队,来不及开火也正常。
刘师傅也八卦,着林团长离的挺拔背影,忍不住感叹:谁能到,之前文工团一枝花亲自示都不为所动的林团长,不声不响回家结婚了。大家都以为是父母介绍的,没到夫妻间感情意外地。
听说之前他媳妇还给林团长做了牛肉干,两人信件往来那叫一个频繁。听说他申请分配了房子,可媳妇又不随军,只偶尔过来住。
刘师傅,只人在部队住,迟早有上的时候。
又有人来打饭,他没再,拿着勺子忙活起来。
不少碰上林津平的战友,住集体宿舍的回后和舍友说起件事,都挺奇个嫂子的。
有家属随军的回家吃饭时和媳妇一说,也是忍不住感叹:“津平提起他媳妇,眉眼都带笑的。有他媳妇过来,分配下来的房子也算是圆满了。”
妇女听了重点在:“林团长他媳妇也是,居然带了两个铝制饭盒饭堂打饭。”
战友:“今刚过来嘛,饭堂打也算吃点的,明就可以自家开火做饭了。”
“我还挺奇林团长媳妇长么的,毕竟林团长连文工团的顾雨青都没上,和他媳妇感情又,不过他媳妇又奇怪不来随军,搞不懂……”
“都在家属楼边,说不定明就到了。”
-
还不知道为林津平饭堂打饭的一通解释,或者说从之前分配房子却不随军,信件往来频繁,还有再往前的寄牛肉干过来……就已经让不少人自己产生奇和讨论。
周云梦会刚洗完澡穿衣服。
她随把桶里和盆里剩的水倒掉,毛巾拧干水擦两回头发不滴水了,再过一遍水拧干挂到洗台旁边的木架子上,和那条灰色毛巾并列放在一起。
澡胰子和洗发膏放回洗台下的柜子。
换洗的衣服自然是等着晚点林津平洗完澡后他再一起洗。
会她站在洗台前拿木梳子梳头发,随意扎起来免得打湿衣服,才出了厕所。
木圆饭桌正着,侧边隔着步距离就是厨房了,周云梦走进一。
空间比林家那边小点,同是五脏俱全。
炉灶上有两个锅位,左边放着煮汤的锅、炒菜的铁锅,一个盆子里放着碗筷汤勺那些,还有一个个小瓦瓷罐,里分别装有花生油、盐、酱油等调料。
右边空着的应该是放案板切菜的地方,会案板收起来,放着一盘韭菜盒子和葱花卷。
再往右是洗菜台,同有水龙头,可以直接开水冲,洗碗也方便。
除此之外靠墙的地上还摆着一个柜子,周云梦打开了下,里放着袋砂糖,还有一袋山药糕,估摸着一斤有多。
柜子应该是用来放厨房杂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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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两个桶,一个装着米,一个装着粉那些。
还有个盆,里隔水放着盘猪肉。
应该就是林津平说的,刚买的粮食和肉。
毕竟里不像林家有水井可以冰镇着肉,只能隔水放着,还现在入秋了气凉点,不然肉是真的容易坏。
夏肉肯定是不经放的,在每三可以一趟县城。
周云梦随意着,出了厨房到客厅里坐着。会外色昏暗,出发前林津平就在厅里点了两盏煤油灯,光线还不错。
她边房子是满意的,每一处都是根据自己的法来安置的,是她和林津平一点点商量着定下的。
如果此时有镜子,周云梦会发现她脸上一直漾着浅淡又舒心的笑容。
大概坐了会,传来开门的声响。
周云梦起身迎过:“津平回来啦?”
林津平着她笑意盈盈的模就开心,笑着点头:“嗯小梦,打了饭菜回来,马上就能吃。”
他把两个铝制饭盒放桌子上,又厨房拿碗筷。之前又烧了锅热水后还剩了点,他就顺把两人的碗筷给烫了。
还把剩下的热水装到热水壶里,开着盖子晾凉,待会小梦喝水的时候随时可以喝。
周云梦坐在饭桌前,打开两个铝制饭盒,一盒是花花的米饭,一盒是肉菜,汤汁浇盖在上泛着油光,格外诱人。
她朝拿了碗筷和盘子出来的林津平说:“今晚的饭菜着不错。”
林津平拿了碗装饭:“今晚得早,肉菜还剩不少,我就了两颗红烧狮子头,是饭堂师傅最拿的一道菜,还了丝瓜炒肉片和炒空心菜。”
周云梦接过那碗饭:“那我可得试下味道。”
她每顿饭吃得不多,晚饭米饭更是少吃。
林津平观察细致,最是懂她,装了七成满左右,大概二三两的饭:“小梦你先吃,不够待会再装饭。”
周云梦摇头:“肯定够了,你直接用饭盒把剩下的饭全吃了吧,待会少洗一个碗。肉菜直接放饭盒里夹就是了,也不用再洗盘子。”
她以前自己一个人住时,为了少洗碗筷就是子,能少沾碗盘就少沾,回头洗起来更轻松些。
那会做梦都装个洗碗机,可惜厨房空间小,又是租房,装了也不划算。
林津平知道小梦是为他考虑,笑着应:“那些米饭我也够吃的了,韭菜盒子和葱花卷就都留着明早吃。”
两人坐下来,吃新家的第一顿饭。
周云梦夹了颗比乒乓球还大的红烧狮子头放到自己碗里,酱色油光的汤汁瞬间将米饭染上色,她咬了口。
咸香可口中带着点q弹,做道菜的师傅把控得恰到处,尝起来既不会觉得粉过多,也不会觉得满口是肉太腻。
肉馅里还加了葱花那些调味,有零星点马蹄红萝卜等,既不会喧宾夺主,吃起来还增添了两分爽口。
周云梦拌着米饭吃,很是下饭。
吃了半颗红烧狮子头后,她夹了点丝瓜炒肉片吃。
丝瓜甜口,肉片切得不薄不厚,可能是酱料下得足,也可能是大锅炒,味浓咸香,比在家林母煮得吃,同下饭。
就连炒空心菜也是油水足的,软烂入味。
本来坐了快一的火车劳累,胃口消减,晚饭该吃得少的。
结果周云梦吃完一碗七成满的饭,一颗红烧狮子头,一点丝瓜炒肉片,还有大半的炒空心菜。
远比她在林家时吃的多。
她满足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感叹:“今晚有点吃过头了,你们饭堂的肉菜炒得真不错。”
林津平听着高兴,小梦喜欢吃边饭菜就。
又担心她吃过头撑了不舒服,他忍不住问:“那待会不下楼散下步?”
周云梦摇头拒绝:“不下了,我缓会就,今也累了,待会早点躺着。”
意料之中,林津平也理解。
他把剩下的饭菜全吃光了,也吃得特别饱。
林津平陪她聊了句,收拾碗筷进厨房洗。
之后两人在客厅待了会。
其实是林津平在收拾麻袋里的东西,周云梦坐在椅子上指点。
他拿出小麻袋的糖果来。
周云梦:“里是大兔糖和红虾酥,那红虾酥还挺吃的,津平你可以试试。”
“等明么时候有空了,你带我和同层的邻居,特别是帮了我们忙的方嫂子打招呼,就可以抓把给她们。”
林津平笑着应:“那我先收厨房柜子里放着。”
他又拿出筒挂,还有一红绳麻布袋装着的三十个鸡蛋,打开一,有点愣住。
周云梦说:“娘怕鸡蛋路上磕坏了,不仅可惜还难收拾,就很舍得地用油纸一个个给包起来。都拿过来茶边,我们一起给拆了吧,闷久了容易坏掉。”
反正她坐着也是坐着,一起动拆下裹着鸡蛋的油纸皮也是种乐趣。
林津平应。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两人挨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忙活着。
周云梦起之前答应周母的事,她说:“津平,你明有空的时候拍份电报给我娘吧,我第一次出远门她还挺担心的,报个平安就。还有家里也是,免得爹娘他们担心。”
林津平点头:“,还是小梦你得周到,子大家都放心。”
他还真疏忽了件事。
周云梦浅笑交代:“也不用多写,就说我平安到达,放心就。免得回头他们高兴后回过神来了,又得心疼我们多花钱的事。”
周母是,林母也会是。
林津平漆黑的眼眸满是笑意,表示明。
指了指那还没处理的一麻袋,周云梦说:“菌菇也勉强算是我们那边的山货,不管是送人还是留着自家吃都,家里就经常拿菌菇炒肉,或者煮汤。”
“我一说,娘和大嫂二嫂她们连着都山里采菌菇,孩子们也跟着,特别上心。”
林津平是知道家里人的性子的,笑了笑:“娘和大嫂二嫂确实我们的事上心。”
两人说话时上动也没停。
茶上红麻绳编织的袋子里放回的是一颗颗鸡蛋,腾出来不少褶皱的油纸。
三十个鸡蛋装得红麻绳袋满满,那些油纸也不能用了,林津平给整理拿丢掉,鸡蛋、挂都拿回厨房放。
那一麻袋的菌菇也是,直接提到厨房里空位放着。
周云梦厕所洗了下,进房间里坐在梳妆台擦脸擦。
本来有点累懒得擦了,但边气候确实比较干,就下午走出火车站还有刚在楼下吹了那么一会,就感觉有点受不住了。
她照着镜子,把脸上的霜抹匀,又开始擦。
林津平进来,端了杯水放书桌那:“小梦,杯水是温的刚可以喝,盖上盖子放在。我晚点再拿暖水瓶过来放屋里,半夜喝水也方便。”
搪瓷杯是有点保温效果的。
一人一个杯子也是早早就买的。
周云梦:“,你也早点洗澡吧,今又是训练又是接我折腾么久肯定也累了。”
林津平知道小梦是心疼自己,笑着说:“,你搞完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他了下床,被子枕头全齐全了 ,确定没缺么,才衣柜拿换洗衣服洗澡。
周云梦擦完脸和,拿杯子喝了两口温水,就上床躺着了。
她睡到床内侧枕头上,床硬度适中,藏青色棉质床单无疑是柔软的,就连薄被盖着也很舒服。
舒适的睡眠环境让周云梦本就有点劳累的困意上涌,人一放松下来很快睡着。
等林津平洗澡后洗完衣服晾,又厨房。
暖水瓶在他洗澡前就先装了热水开着盖子在晾凉,会伸悬空在壶口那试了下,飘出来的水汽是温热的,他把盖子给盖上,提着热水瓶回房。
两盏煤油灯灭了一盏,林津平不得放轻了步伐,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在部队里,有个他的家,房间里有盏为他留的灯,床上躺着他爱的人。
周云梦迷迷糊糊间感受到床微微塌陷,身旁多了温热的气息,她喊了声:“津平……”
为睡意朦胧,声音带着点喑哑又很软,像是在低声呢喃。
林津平替她掖被子:“小梦,睡吧,睡个觉。”
身旁躺着朝思夜的爱人,他内心宁静得像一潭湖水,偶有淡香绵软的气息拂过,像是微风吹过湖,漾起一圈圈涟漪,无声胜有声。
半夜,林津平感觉怀里多了抹柔软,半睡半醒间意识到是小梦翻身靠过来了。
他睁开眼借着床尾窗外月色,了下小梦恬静的睡颜,一脸舒适,并没有觉得有点热。
定神了会,林津平扬起嘴角。
是了,秋日夜凉,不像夏那么燥热,小梦也不怕挨着他个火炉了。
他伸出臂搭在小梦纤细的腰上,轻轻揽住,彻底将人拥入怀中。
才闭眼安心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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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家属楼下已经有小孩玩闹喧哗声。
四五个妇女刚从地里那边浇菜回来,边聊着刚听说的事。
“听说我们楼里刚搬进来的林团长他家媳妇昨来了。”
“我也听说了,玉兰家男人昨回家时碰上林团长饭堂打饭回家吃来着。”
“我还挺奇林团长家媳妇有多漂亮的,能让林团长么惦记,个月安置房子动静也不小。”
大家更奇的是,林团长家媳妇居然不来随军!
然,她们说闲话也知道挑离林团长家住的那栋比较远的一栋楼讲。
免得回头林团长家媳妇在家刚经过窗边,听她们说话,那多不意思啊。
三栋三楼主卧。
明媚的日光穿过敞开的窗户,随意地洒落在木衣柜上,折射到地上,床沿上。
秋风拂过,往里吹着床帐,触碰着还在睡梦中的人儿。
不知过了多久。
周云梦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着头顶床帐,又侧头了下着靠墙的书桌梳妆台。
太过熟悉的家具和摆放位置。
她没忍住揉了下惺忪的睡眼,定神了下,才确定自己是在部队边。
一觉睡得太过舒服,如果没有洒落在床尾的温暖日光,时不时吹起床帐微凉又带着点干燥的秋风,真就没感觉换了个地方,跟在林家一。
周云梦会神清气爽,掀开被子坐起身,先厕所洗漱。
不过没了一出房门打声招呼后,林母急匆匆跑厨房热早饭的身影,还怪不习惯的。
周云梦把拧干的毛巾挂回架子上,梳头发用发绳随意扎起,走出厕所,就饭桌上放着暖水瓶,瓶底压着一张纸条。
她走过拿起一,熟悉的字迹,一如既往地笔锋锐利,云流水。
是林津平早上的留言。
他说,暖水瓶的水是早上新烧开装的,晾凉了才盖上盖子,温度应该正合适。
厨房锅里放着的葱花卷和韭菜盒子都是热过的,如果凉了的话可以直接煤炉起火再热一下。
还有两碗他早上在饭堂打回来的豆浆,放在另外一个锅里盖锅盖隔水热着,等小梦你醒时应该还是温着的。
又说午饭他待会下训后从饭堂打回来,可能会比饭点晚点,让她如果饿了就先厨房柜里拿点山药糕吃。
周云梦到忍不住笑了笑,原来厨房柜子里的那袋山药糕是用处。
男人真是……么都得周到。
她能象到林津平坐在饭桌前低垂着眼眸,眉目柔和浅笑着写张留言条。
她能猜到——
林津平早上可能是先下楼锻炼,之后饭堂打豆浆回来,再厨房热葱花卷和韭菜盒子,自己吃过饭写了张留言条,可能还进屋了她一眼,帮她掖被角,才出门部队训练的。
一大早周云梦心情特别,笑弯的眼眸像月牙,泛着比夜里星星还柔和的光。
她进厨房打开锅盖,里放着一个葱花卷和一个韭菜盒子,是她昨晚交代的量。
锅旁边还放着一碗筷,应该是烫备着给她用的,别的碗筷都放在洗菜盆旁边的盆子里。
再了下昨放铝制饭盒的地方,少了两个,估计是林津平带中午打饭了。
她嘴角浅浅扬起。
在现代毕业租房后她偶尔吃外卖吃腻了,就点外卖买了些菜回来自己煮,煮着的时候本来就累,一到待会洗碗就更累了。
那时她起幼时在孤儿院听的田螺姑娘的故事,难得童真地盼了下,是家里能有个田螺公子就了。
现在是真有了。
周云梦拿筷子夹起锅里的葱花卷和韭菜盒子试了下,还带着点温热能接受,不用加热,就全给夹到碗里了。
又打开另外一个锅,锅里放着一个大小正合适的盘子,盘子上托着两碗浓的豆浆。
她伸碰了下锅里的水,温的正合适。
就直接把盘子连带着两碗豆浆端出来放炉灶旁,两碗豆浆先挪开,把盘子里的水都倒进洗菜盆里,才把两碗豆浆放回盘子上。
心念一动,周云梦把那碗葱花卷和韭菜盒子试着放进盘子里,三个碗勉强能挤在一起,不太稳,但小心点也不会摔。
筷子也搭上。
她直接端着一整盘出来放到饭桌上,又房间拿了搪瓷杯出来,拿暖水瓶倒了水喝,温度正。
之后开始吃早饭。
韭菜盒子和葱花卷隔夜后味道差了点,但到底是用富强粉做的,里又调制了肉馅、韭菜、鸡蛋那些,咸香十足,照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周云梦时不时喝着豆浆,浓色带着点甜,偶尔还能尝到点黄豆渣,搭配着韭菜盒子和葱花卷吃,特别享受。
可比昨中午就着水喝多了。
而且自从穿书后,她还没喝过现磨的豆浆。
在公社那边是没有人卖的,国营饭店只供应午晚饭,估摸着南城那边也就政府单位和一些厂饭堂里早上有卖豆浆了。
其实解锁零食饮料区后,饮料区那边有些冲调的袋装条装饮料粉末,有奶茶粉,自然也有豆浆粉。
周云梦偶尔也拿了一小袋冲,但冲调出来的豆浆喝起来就是和现磨的不一。
其实今早韭菜盒子和葱花卷够吃的了,但林津平能饭堂买豆浆回来,还留了两碗给她,也算是满足了她一些未曾说过的,可有可无的需求吧。
吃过早饭后,周云梦又是一整盘给端进厨房洗菜盆里,开水龙头放水泡着。
接着又回到房间里,她坐在梳妆台前擦脸擦,睡了一晚还是挺干燥的。
擦完后又走到窗前了下外,望不远处部队训练的场景,只有道路两旁高大的树荫,还有时不时路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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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床上躺着。
昨坐火车坐了大半,昨晚睡觉精神是补回来了,腰还是有点累,反正现在没事,能躺着就先躺着吧。
周云梦闭眼睡了个回笼觉。
秋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床帐扬起试图给床上躺着的人挠痒痒,无奈人盖着薄被熟睡,不为所动。
家属楼里同层的,上下层的,都关注着三楼靠里那房子呢,就林团长媳妇么时候出门来。
结果等了一上午……门一直没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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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第二栋四楼。
沈宝珠回到家喘了口气就进厨房做午饭了。
她来部队随军个月了,已经适应了边的生活,小夫妻俩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着还算过得的学历,又在老家供销社那边做过一阵子临时工,到边后部队组织给介绍工,沈宝珠很幸运地通过考核进了妇联办。
妇联办主是管着部队家属院边,包括但不限于协调军嫂间矛盾,家庭间矛盾,帮忙介绍分配工些。
有些事情其实是归街道办管的,但部队边街道也不方便进入,就全部交妇联办一起负责了。
说起来个妇联办里的人基本都是部队的军嫂们,自家人管自家事更熟悉嘛。
沈宝珠日常工就是坐办公室里,负责整理上下发的文件,写一些宣传公告之类的,倒也清闲。
妇联办边的福利也远比老家那边的供销社临时工,工资高票证多,上下班近走路也不累。
在部队边三就能趟集市,虽然同票,价钱也比县城供销社那边贵点,但起码供应多点,更容易买到东西。
自然也不需她像之前那,借着供销社工的便利换一些东西,又得顶着危险那种地方买鱼肉粮食。
沈宝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房子也,有单独的厕所、厨房,自己做些么吃的都是自家夫妻俩吃,以前和公婆住在一起到底是不太方便的。
她会摘菜洗菜。
部队边还会给家属院每户分块田地,方便各家种点青菜、葱姜蒜那些,自家种自家吃,也能省不少钱的。
她们家自然也是有利用起块地的,种了四五青菜,还有葱姜蒜那些,就跟在老家院子里种东西差不多。
而且别家那都是妇女一个人挑水浇水伺候着那块地,她轻省点。
韩川经常起早和她一起地里帮忙挑水浇水,得到了家属院嫂子们的一顿羡慕。
到,沈宝珠狭长的丹凤眼尾不经意向上挑,嘴角是明媚的笑意。
来部队边住得舒心,夫妻俩感情正黏糊着,到的人都夸她气色越来越,变漂亮了。
沈宝珠拿了一小块猪肉出来切成肉片,简单下了调料后下锅炒,肉香味弥漫在厨房里,装盘后又接着炒青菜。
锅里刚炒了猪肉,锅底又有猪油又有肉香,连带着炒青菜也变得香起来了。
香味缓冲间,沈宝珠到今早在地里摘菜时,附近地里那些军嫂聊着的事。
说三楼林团长家的媳妇昨儿来部队了,不少人林团长饭堂打饭回和他媳妇一起吃。
陌生又熟悉的人。
自家丈夫和林津平歹是同个生产队出来的,又在同个军区不同团里,自己和周云梦也经常被村里人拿来比。
之前沈宝珠不在意些,到底也是很有印象的。在家里没买自车之前,自己更是经常和周云梦坐同一趟牛车,虽然没有交流。
私底下,她也是有点羡慕周云梦的。然种心情很复杂,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沈宝珠时听到些军嫂的话还恍惚了会。
随军不久后听说林津平也分配了房子,她有点惊讶倒也不奇怪。
可能就是蝴蝶效应吧。
他个级别本来就能分配房子,之前不申请可能像韩川那,没有家属来随军。
但住集体宿舍到底是不方便,哪有住单独的房子自在,可能是被韩川申请房子刺激,也跟着申请了房子。不过自己来随军了,周云梦可没来随军。
记忆里上辈子林家分家后,林家三房单独建了房子就周云梦自个住,亲娘不帮着三个儿子带孩子,反而跑过来她那照顾着,可没有半点随军的打算。
后来她日子过得不,其实回过一趟南城爹娘,还碰上了曾经的小姑韩丽。
那会韩丽还是喊她嫂子,说是初嫂子没和我哥离婚就了,聊了下韩家现状,都过得挺不错的。
为在同个村里,韩丽还提了句津平哥他媳妇一直没随军,一直住在村里,和公婆那边基本不往来。
估摸着不是军婚,津平哥人又,早离了。
所以沈宝珠早上在地里听到周云梦来部队的消息才会晃神。
蝴蝶效应真能影响么大吗?
上辈子一直没随军的周云梦也来随军了?
有那么一瞬间,沈宝珠甚至都怀疑,周云梦该不会也是发生么事重生了吧?
等后听那些军嫂说的,林团长说他媳妇就过来部队边住一阵子,在奇怪人怎么不来随军呢。
沈宝珠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
是了,上辈子小姑韩丽只是说周云梦一直没随军,就那么简单提了一嘴。
她到底离开南城很久,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了,说不定上辈子周云梦也偶尔会部队林津平呢。
辈子加上蝴蝶效应,变化大点也不奇怪了。
听那些军嫂的意思,像很早前就知道周云梦不来随军的事了,所以才讨论得那么起劲。
自己平时和家属楼的些军嫂们属于表熟会打个招呼的关系,着上班,下班后多数是和韩川待一起,集市买东西又是分开走,少有聊八卦的时候。
不知道件事像也正常。
沈宝珠又起早上在办公室里,负责登记和协调军嫂分配工的同事也提起件事。
“听说家属院三栋来了个军嫂,林团长家的媳妇,不过像是不随军的,就偶尔过来边住。”
“正我也省事了,会部队里能分的岗位都满了,附近各个厂到年后才招人,真是来随军的就该我头大了。”
那同事还顺嘴问她,“哎宝珠,林团长和你家男人像是同个生产队的,那你应该也和他媳妇认识吧?她人怎么啊?”
妇联办的人家属院的大多消息都熟,也八卦,不八卦怎么多方全方位更地协调处理家属院的事呢。
沈宝珠推着锅铲炒菜的停了下来,她回自己那会怎么说的呢。
她说:“林团长他媳妇啊,我是认识她的,但不太熟。她长得很,净净的,学历也高,高中毕业呢……”
那些懒的事她没说,些话不应该她嘴里传出,免得破坏韩川和林津平的关系。
私心里,她也不诋毁那个她曾经有点羡慕的姑娘。
“宝珠,宝珠!”
“啊?”
沈宝珠回过神来,韩川已经接过她里的锅铲来炒菜了。
“宝珠你在么到出神了?我回家叫你一直都没应,还以为出么事了,你菜都快糊了。”
沈宝珠着韩川,他自然而然地炒起菜来,说着句话时望着她,目光里全是担忧,就是没有责备。
她心一软,就实话实话了:“我在今早听到的事,我们村林津平他媳妇像昨来部队了,工的时候同事也在聊个,一下子就走神了。”
夫妻间适坦诚更有利于增进感情,刚才的也没么不能提的。
以那个同事的性格,她说周云梦长相学历的事估计很快就会在家属楼军嫂中传开。到时候韩川再回,也能猜到她在么。
韩川着媳妇无奈一笑:“就为了个出神成啊?津平他媳妇来部队他多正常,现在边也有房子住,津平为了安置房子折腾挺久的了。”
他也聪明,很快反应过来媳妇惊讶的原,笑道:“我们村里那些人乱说话最厉害的,宝珠你听听就算了。就算津平他媳妇不来随军,夫妻俩感情也是的,来部队住一阵也正常。”
沈宝珠很难解释前世的事,不止是村里那些老太说的闲话,会也只能笑着应下:“是我岔了,就跟我们俩一,虽然之前分着两地,感情也是的。”
她挨过挽住韩川另外一只臂,软着声音感慨说,“在现在我来随军了,我们夫妻俩不用分离了。”
韩川到之前惦着念着的日子,有种圆满的满足:“是啊,一到下训回家能到你,我做么都有干劲。”
他把锅里的菜装盘,端着两盘菜出放饭桌上。
沈宝珠则把两碗筷给烫了,装满米饭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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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的小日子是很不错的。
每月寄给家里五块钱,韩川津贴不低,如果出任务还能有奖金,沈宝珠在妇联办同有份工资,福利还。
每回集市,都会买鱼肉,有粮票更是买了细粮回来,吃大米饭。
会夫妻俩坐着吃饭。
肉片咸香可口,青菜清甜爽脆,泛着油星带着肉香味,也很下饭。
韩川吃得满足,感叹道:“我可真幸福,每都能吃到媳妇做的午饭晚饭。”
“我刚出办公室回来时碰到津平了,他拿着两个饭盒正饭堂打饭回和他媳妇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