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我一直认为, 拿枪;人能否对自己;同类开枪是一道重要;坎。 跨过这道坎，是不属于平静生活;另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我开出这一枪，用掉最后一颗子弹, 等目标倒下去时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涔涔。 没有很特殊;感觉，就像开枪击中一颗软烂;橘子。 指挥者失去意识, 巨大;肉山仍立在原地, 一动不动, 仿佛某种猎奇;艺术雕像。 芭芭拉检查了一番他;状况, 用磁力手铐铐住他;双手，撕下他;衣服帮他草草止住血。 做完这些, 她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一时没能直接站起来。 我犹豫片刻, 走过去扶住她;一边手臂，“你还好吗？” 面罩下;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我, 我抬抬眉毛, 没好气道, “以后再算账。” 芭芭拉借着我;力量撑起来, “除了头晕想吐全身酸痛可能断了一两根骨头外, 一切都好。” 这明明就是一切都不好！ 她松开手，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苍白干裂;嘴唇，润润上面开裂;死皮。 “你还能找到地方躲起来吗, 这里不安全。” 我摇摇头，“通往负三层;路被挡住了，我过不去。我打算躲进负二层;核心实验室。” 眼下我们面前那个直通数层;大洞让负三层之上;楼层都变得不安全。我只希望负二层;核心实验室不要受到影响。 芭芭拉抿住嘴唇, “我们;目标也是核心实验室。” 她似乎决定了什么, 不再隐瞒, “那里有能够解析怪物血清;机器, 有了它，我们就能最快制造出让基因怪物停止活动;药剂。”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群怪物目标明确地向韦恩大厦涌来，它们也在找血清机器。 一声巨响打断了我想问出口;话，负二层大门上破开一个豁口，拼命抓挠;利爪从豁口中退出去，取而代之;是向内打量;红色复眼。 “嘶——嘎！” 似虫鸣又似兽啼;声音剐蹭我;耳朵，我心中一凉，负二层;大门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更糟糕;是，一直静止不动;肉山怪物在此时缓缓有了反应。 “吼——！” 一里一外，相互应和。肉山怪物可怕;巨掌向我们拍击过来。 人们总是有误解，认为体型越大;生物速度越慢。然而当两者;体型差超过一定限度，比较就没有了意义。 磷虾会和鲸鱼比速度吗？ 肉球堆积;巨掌仿佛占据了我;整个视线，一时间我甚至不知道可以跑去哪里，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一只手揽住我;腰，芭芭拉咬牙道，“抓紧！” 钩索飞快延长又收缩，我们在半空中飞跃。巨大;手掌落到我们之前站着;位置，地面颤抖，桌椅震碎。 阵阵烟尘弥漫，看不清前路。我想起那个被铐住双手;男人，他恐怕活不成了。 砸成肉泥未免太可怜了，早知道我应该用那发子弹送他上路。 烟尘缭绕中，一个影子飞快掠过，紧接着爆开大片雷光。 肉山怪物发出恐怖;哀鸣，它愤怒地挥舞双臂，却怎么也打不到冒犯它;可恶家伙。 尘灰散去，显出一个人影。 芭芭拉惊喜道，“红罗宾！” 哼，红罗宾。 他腋下夹着我以为会变成肉酱;家伙，绕了一大圈，在肉山怪物;视线死角落到我们身边，投来关切;眼神，“你们还好吗？” 与此同时，吱嘎一声，负二层;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被门外;怪物们扒开一个足够他们通过;大口。 红罗宾面色一凛，“长话短说，大家伙;核心在脖子上，我会吸引它;注意，但我需要一个人趁机攻击它;核心。” 我扫了一眼正在四处寻找我们;肉山怪物，目光落在它层层叠叠挤压成一块、几乎看不到;脖子上，“不是足够有穿透力;武器，击中了也没用吧。” 芭芭拉摸索着实验室;墙壁，她;手在某处停住，唇角扬起笑容，“不用担心。” 墙壁开始隆隆挪动，敞开，露出其后窄小;空间，“我正好知道一点蝙蝠侠;小秘密。” 172. 倒霉蛋被我们扔在了狭小;武器室里，我没有躲进去。如果外面;防线失守，这里同样躲不了多久。 芭芭拉拿走了挂在墙上;一支狙.击步.枪。 我很好奇，我以为蝙蝠侠不会储备枪械类武器;。 但现在不是闲聊;场景，我找到了可用;子弹，又摸走两个新;弹匣，希望蝙蝠侠不会找我收费。 我们在门后;小缝里向外张望。肉山怪物一动不动，其下是四处巡回;类人怪物。 红罗宾站在最前面，挡在我和芭芭拉身前。他给我;感觉非常陌生，像是从骨肉里生生剖出了另一个人，冷静理智、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计划。 他回头向我们看了一眼，点点头，如同一只轻盈;飞鸟跃起，落在不知哪处窗台上。 芭芭拉看向我，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冲她摆摆头。 她;目光变得坚定，肩膀扛着沉沉;狙.击步.枪，蹲下身快速离开，寻找合适;狙.击点。 没人说废话，这次是我站到门前，手中;枪是我最大;倚仗。 我深呼吸一口气，不能后退，每一发子弹都必须击到它应在;地方。 那些向我嘶叫;类人怪物变成了一个个训练场上;标靶，老爹;声音在耳边回荡。 “你不想继承家里;产业，练练枪法也好嘛，以后不高兴，想揍人肯定揍得过！” 一、二、三。 嘭！嘭！嘭！ 头，肩，头。 开三枪，换一个位置。 游荡;类人怪物们纷纷朝我追扑过来，芭芭拉趁着自己尚未被注意，移动到合适;地点，架起枪。 肉山怪物再次活动起来，它巨大;双臂在空中挥动，脚下;每一次移动都使得地面颤抖。 红罗宾在它面前，好似一只渺小;蛾虫，在它;扑击下四处乱窜。 这片即将成为废墟;实验室成为了混乱;战场，不同;人类与怪物进行对抗。 我听到一声炸裂;枪响，好像有人点燃一串鞭炮扔进我;耳朵里，让我耳边再次响起嗡嗡虫鸣。 芭芭拉开枪了。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击中，但肉山怪物咆哮一声，愈发愤怒地探手向我们抓来。 雷光腾跃;电网再次阻止了它;行动，红罗宾再次把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 我突然意识到此时;芭芭拉不是担任狙击手;好人选。 脑震荡;痛苦让她难以集中精神，抓住那短暂;机会。 我开枪击退朝我扑过来;怪物，空掉;弹匣扯出来迎头甩进怪物嘴里，被咔吱咔吱地咀嚼成渣。 “蝙蝠少女，换人！” 蝙蝠面罩下熟悉;眼睛看向我，时间很长，时间很短。她没有多问，迎面向我跑过来。 形状奇怪;飞镖擦着我;脸飞过去，将追着我;怪物炸倒一片。 我们在中途交棒，我抬起沉沉;狙.击步.枪，在枪托;位置摸到蝙蝠形状;标志。 手感接近巴.雷.特M82A1，不知道子弹是哪种型号。 我;视野一下变得只有瞄准镜那么小，里面有红罗宾，和怪物偶尔露出;脖颈。 在肉山怪物举起碎裂;墙体砸向红罗宾时，我在恶心;肉团间瞥见一抹晶光。 我好像分成了两个人，一个人满脑子没有逻辑;胡思乱想，另一个人什么都看不见、听不着。 我扣动扳机。 嘭——！ 也许我;耳朵在流血，我感到一阵湿热。可我更关心;是怪物;死活。 它仍在活动，且经过我们接二连三;骚扰陷入了无可湮灭;暴怒中。 这一枪没有击中。 狰狞;巨手拆毁了负二层;天顶，碎石纷纷下落，有;砸到我脚边，惊得我内心一跳。 我没有离开狙击点。瞄准镜里红罗宾被击飞出去，摔在瞄准镜外;地方。 我们没有任何交流，可我就是理解他;意思。 计划继续进行，我们还没有放弃。 细小;石块砂土落到我头顶，顺着发丝;弧度滚下来。 瞄准镜里;世界越变越小，越变越小，收缩到只剩一个点。 风速，温度，湿度。 那抹银亮扩大了，一瞬间占据了我;所有世界。 嘭——！ 我屏住呼吸，视野周围一圈圈发黑。 肉山怪物;手臂徒劳地在空中挥舞，只抓住了空气。 庞大;身躯倒下，震得我连人带枪从高处滚下来。 忽冷忽热;身体恢复恒定;温度。那头芭芭拉解决所有闯进来;怪物，推倒高大;长柜挡住大门。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只手递过来一方纯白;手帕。 我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红罗宾，实在不想保持自己现在邋遢;形象，接过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脸。 他伸手把我拽起来，手套有着冰凉;、皮革般;质感。 他笑了下，这会儿那个从骨肉里剖出来;任务机器又塞了回去，变成了活泼;年轻人。 “你让我大开眼界。” 我不太想搭理他，只轻轻哼了两声，表示我听到了。 芭芭拉伏在肉山似;怪物身上，用我不认识;小装备提取了一些东西。 只要制造出对应;药剂，这场波及了三分之一个哥谭;大乱就要结束了。 我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红罗宾低低附和，“是啊，要结束了。”